利用时空之门来到帝都后,铁不真以喀斯林朋友的名义来到警察局,从而获知了喀斯林正在商业街执行任务的情况。
在打听过程中,铁不真听到警局的人员自语道:“今天来找警长的人真不少啊。”于是铁不真知悉,西川无双果然比他早到了。
当看到铁不真出现时,至尊法师和霍东来都露出非常高兴的神情,很显然,如果能够在这里擒住或者解决掉铁不真,对结束这场战争具有无比重要的意义。
他们没有想到,身为铁家军的领袖,铁不真居然轻涉险地,他似乎还不知道,他目前的身份有多么重要。
至尊法师和霍东来的注意力都不可避免地被铁不真所吸引,和喀斯林相比,铁不真重要得太多了。
至尊法师和霍东来迅速地左右分开,站在铁不真的两侧,从武道学的角度来说,他们的站位令人叫绝,铁不真看来很难摆脱他们的控制。
当西川无双与雪儿双双抢到喀斯林的身边时,至尊法师和霍东来并没有在意,现在,谁也无法将他们的目光从铁不真身上移开。
铁不真露出了迷人的微笑,道:“现在我才明白,伟大的先知古兰斯为何要我亲自来救人,很显然,只有我的出现将会转移你们的视线。”
霍东来道:“是的,你的价值远远超过喀斯林。”
铁不真露出了一个疲倦的神情,这和他刚经历过的长途旅行有关,他道:“是的,总要有比较才能分出高低,看到你们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么聪明。”
街道上忽然响起了急骤的马蹄声,至尊法师和霍东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过霍东来仍然忍不住道:“什么声音?”
“一个愚蠢的问题。”一个身穿漂亮军服的青年军官出现在众人面前,和他同时出现的,是一群同样身穿漂亮军服的骑兵队。
铁不真向军官致意,道:“为了两个人而出动五千名皇家骑兵队,似乎有些夸张了吧。”
“没办法,为了您的安全。”军官对铁不真欠身行礼,低声道:“皇家骑兵第四团副团长风小云向您致意。”
铁不真明白,既然是喀斯林遇到了麻烦,那么这个麻烦之大就可想而知,不动用军队显然是无法解决的,而在帝都,风小云是铁不真唯一可以借助的力量,在打听到喀斯林的去向后,铁不真顺路通知了风小云。
此时,皇家骑兵团已经将至尊法师和霍东来团团包围,由于皇家骑兵团来的人数太多,宽阔的商业街已经无法容纳,很多人不得不挤进旁边的民房。
“对不起,因为要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也不能不让人睡觉啊。”
“真的对不起。啊,你的孩子长得真漂亮。”
“是吗,大家都这么说。快请进来吧,别老站在外面啊。”
至尊法师和霍东来明白这次任务已经完全宣告失败,现在他们必须要关心的问题是如何向九昊王解释,随着风小云的一声令下,弓箭手开始向二人射击。
至尊法师,霍东来不无惋惜地看了铁不真一眼,身影在箭雨中刹那间消失。
铁不真对风小云低声道:“封锁这里,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来了帝都。”
风小云随即下令所有的人退出商业大街,并牢牢把守住两个出口,所有的人都不能进入大街,就算是野龙左相来了也不行。
骑兵团对外宣称的藉口是,由于发现一名来自安南国的极具传染性的重病人,为了保证全帝都百姓的安全,所以必须封锁这里,以待事情的解决。
风小云还清理出一间房屋,以方便阿苏、雪儿等人救护仍昏迷不醒的喀斯林。
喀斯林的情况较为糟糕,他的躯干四肢已被完全冻住,换成普通人的话,他早已和这个险恶的世界说拜拜了。
“好在他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在保护着他的心脏。”阿苏介绍道:“只要我们能够解除他身上的冰冻之环,他的生命将会得到保障。”
“为什么不快点进行呢,难道解除冰冻之环很难吗?”
“问题并非这么简单。”阿苏道:“喀斯林的身上有两种力量,一种是非常强大而可怕的暗黑力量,另一种则是与我的光明异能同源的力量,正是这股光明异能,禁锢住了暗黑力量,然而糟糕的是,光明异能正在弱化,暗黑力量随时都有可能破茧而出。如果我冒失地为他解除冰冻之环的话,苏醒过来的喀斯林很可能会变成一个恶魔。”
“如果说喀斯林身上的暗黑力量与缪斯有关的话,那么那股禁锢住暗黑力量的光明异能,又是谁施授于他的?”
“虽然我很难确切地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能够禁锢住缪斯的人应该不简单吧,在整个亚里亚大陆,似乎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那就是剑道魔皇了,并且,也只有他的异能与我同属于光明体系。”
“既然是剑道魔皇的杰作,为何他施于喀斯林身上的异能却在减弱呢,难道伟大的剑道魔皇竟然控制不住缪斯吗?”
“说清楚这个问题,必须有一点异能常识,剑道魔皇在喀斯林身上设下的禁锢从异能原理上来说,等同于结界,而众所周知,结界不可能长时间地在一个地方存在,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结界也有有效期。”
“你的意思是说,剑道魔皇在喀斯林身上设立的结界就像苹果一样,正在变得腐烂变质。”
“我想剑道魔皇不会喜欢你的措辞。”
“不过实质就是如此吧。”
“嗯,可以这么说吧,希望老师能够原谅我。”
铁不真陷入了沉思,与战争相比,这种有关异能的事情对他而言过于复杂,深有自知之明的他明白他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人选,他现在可以理解先知古兰斯让他来到帝都的深层原因,绝不仅仅是营救喀斯林那么简单,伟大的先知古兰斯无疑已预测到喀斯林身上的可怕情形。
“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应该有三种。”
“三种,虽然不太多,不过让人感觉到了希望。”
“第一,立刻终结喀斯林的生命,从缪斯的力量必须依赖于喀斯林的肉体的存在而存在的事实可知,缪斯目前还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所以,一旦喀斯林的肉身消失,缪斯也就无法存在了。”
“很好的主意,要不由我来动手吧,用刀还是用剑呢?”
“怎么,你不反对吗,你不是总在说喀斯林与你交情非浅吗?”
“怎么说呢,为了全人类,我只好牺牲自己的朋友,这难道不是伟大的情操吗?”
“但是这个方法有一定的危险,比如,缪斯是不是能就此真正地消灭呢?他会不会另外找一个寄主呢,缪斯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消失掉了,可是他的灵魂却在四处飘荡,并终于找到了倒霉的喀斯林,现在我所担心的是,一旦我们杀掉了喀斯林,缪斯很可能就会找上我们中的一个,以我的预感,缪斯找上你的机率应该是比较高的,毕竟你和喀斯林很相似,如都是男性,同样具有强健的身体等。”
风小云很庆幸地道:“幸亏我的身体并不算很健壮,看来前段时间我放弃健身的决定是明智的。”
铁不真叹道:“还是说说第二个办法吧。”
“如果能找到剑道魔皇,问题应该会轻松地解决,只要让剑道魔皇再给喀斯林设立一道结界什么的东西,大概就可以了。”
“那就快点动身吧,剑道魔皇不是发誓永远不会离开圣城吗,在那里应该能够找到他。”
“可是我寻找过剑道魔皇多年,却一次也没有见到他的真身,虽然我是他的弟子,不过他总是在梦中与我相见,相信这一次,我们同样没有办法找到他。”
“说说最后一种办法吧。”铁不真感到自己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怎么说呢,第三种办法有那么一点点残忍,那就是我们暂时不必去解救喀斯林,就这样让冰冻之环在他身上环绕吧。”
“什,什么?”
“是有那么一点残忍,看着喀斯林像冻肉一样、谁也没行办法心情平静,可是,日前我们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啊。只好暂时这样,然后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比如找到剑道魔皇什么的。”
“也只有这样了。”
喀斯林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后,铁不真顾不得与西川无双和玉怜香寒喧,就迫切地向风小云打听起帝都的情况来。
在帝都,野龙左相已无可争议地掌控了大权,一些异己份子也在大清洗行动中得到处置,军队中的紫式系军官绝大多数已向野龙左相表示效忠。
风小云本来是皇家骑兵第四团的团长,却在这次大清洗行动后,以种种理由降职为副团长,显然,野龙左相不仅要清除部队中的紫式党,对铁不真的嫡系也采取了措施。
当然,由于暂时还没有与铁不真决裂,这种措施也是较为温和的。
众人很快就加入到对目前局势的讨论中,西川无双认为,在目前的阶段,野龙左相的强权是必要的,这有助于团结帝都的力量对抗格里斯国军队,但是也必须看到,在未来的某个阶段,野龙左相有与铁不真发生冲突的可能性,西川无双还劝铁不真立刻离开帝都,如果野龙左相知道铁不真来到了帝都,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皇家骑兵队的—名小队长急匆匆地来到房问,他向风小云报告道:“有数万野龙军团包围了这里,他们声称,由于此处有危险的传染病人的存在,所以所有的人都不能离开,当然,这也包括我们。”
西川无双和铁不真相视一笑,野龙左相的情报工作无疑是扎实的,有效率的,他在得知铁不真来到帝都后,果然迫个及待地采取了行动,野龙左相的藉口是合情合理的,既然这里发现了高危的传染病患者,那么包围这里显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如果铁不厘想借此责问野龙左相,野龙左相必定会道:“什么,我动用军队包围你?这不可能吧,我是因为商业街出现传染病患者才这样做的呢,你什么时候来的帝都,怎么也不通知我—声?这太见外了吧。”
风小云道:“放心吧,我们有五千人,只要我们找到对方包围圈的薄弱之处,就能顺利地突围,请相信我的士兵,他们对我是绝对忠诚的。”
铁不真则摇了摇头,道:“以野龙左相的作风,他在你的部下里必定安排了人手,野龙军团这么快就赶到,证明这是事实,同时,野龙左相的军事才能是不容置疑的,如果他想包围我们,那么我们不可能有机会找到他的薄弱环节,我相信,在商业街的外围,必然还安排着人马。”
风小云道:“难道我们就在此束手就擒吗?”
铁不真毫不在乎并且是不无得意地道:“放心吧,如果我想离开,野龙左相拿我是没有办法的,你该知道,一个时辰前我还在安南国呢,异能的确是很奇妙的东西。”
“但是,主将,”雪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恐怕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铁不真脸色微变道:“亲爱的雪儿,你不会告诉我,现在你们没有办法使用时空之门吧?”
“主将大人,你可真聪明。”雪儿无可奈何地道:“使用时空之门需要消耗极大的灵力,所以,在未来的十几个时辰之内,我们别想离开这里,这是一个常识。主将大人,我早已让你多学习一些异能的知识,可你就是不听。”
铁不真保证道:“如果这次能够回去的话,我一定会刻苦地学习异能知识的。”
“还是看看外面的情况吧。”雪儿打开了窗户,和西川无双跃上了屋顶,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大街上是安静的,聚集在两个街口的是风小云的皇家骑兵团,他们正惊恐地看着外围的野龙军团,不知道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想干什么。
一名皇家骑兵团的千骑长正和对面的野龙军团的军官交涉,看得出来,二人是相识的。
“老赵,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没必要那么认真吧。”
“对不起,老刘,请不要再上前一步了,否则的话,我的士兵就会将你格杀当场。”
“太过份了,你敢这样对待我。”
“没办法,这是上面的命令,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踏出商业街一步,以防止可怕的危险的疾病在帝都传播。”
“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
“你不会告诉我没有什么来自安南国的传染病人吧,这可是你们皇家骑兵团自己放出的风声。”
“太厉害了,这就叫将计就计吧。”
皇家骑兵团和野龙军团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虽然同样是忠于野龙左相,然而作为野龙左相的嫡系部队,野龙军团的地位无疑要高于皇家骑兵团,这让做惯了老大的皇家骑兵团深感不满。
野龙左相意识到了这种不满,也力图平衡两者的关系,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由于野龙军团中的高级将领大多还身兼帝都军政界高职,位高权重,所以皇家骑兵团深感压抑的事实是不容改变的。
野龙左相如果想牢牢地掌握住皇家骑兵团,就必须改变这种状况,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大量的嫡系军官安排入皇家骑兵团,以使皇家骑兵团变成真正的自己的部队,然而,这个做法却遭到了皇家骑兵团的强烈抵触。
作为一支具有悠久历史和崇高荣誉的军队,皇家骑兵团对其军官的要求是极为苛刻的,他必须具有高贵的血统,令人信服的能力和无可指责的人品,对于这三点要求,出自于野龙军团的军官是很难达到的,光是高贵的血统这一条,就足以令几乎绝大多数的野龙军团的军官无法逾越。
一名皇家骑兵团的士兵道:“让一个出身低贱的人来指挥我们,这简直是无法想像的。这就像是乌鸦在凤凰的头上拉屎。请原谅我使用了粗俗的形容词,这的确不符合我的血统,然而这恰恰能说明我的愤怒。血统高贵究竟代表了什么?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一个血统高贵的人绝不可能操着难懂的古怪的非帝都口音,绝不可能在公众场合挖鼻孔,绝不可能穿着领口染着黄色污溃的衬衣,更重要的是,血统高贵的人也绝不可能在未经女士允许的情况下与她发生密切的关系。”
对野龙左相派往皇家骑兵团任职的军官,皇家骑兵团的士兵采取了极不合作的态度,这使得野龙左相控制皇家骑兵团的计划难以实现。
一名原野龙兵团的军官道:“他们藉口听不懂我的话而拒绝执行我的命令,同时他们还对我的着装和口音进行无情的讥讽,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一旦军营中发生了偷窃案件,他们第一个就怀疑到我。在此我必须声明的是,我那位曾因盗窃而被判入狱的父亲并非我的亲生父亲,所以我身上也不可能存在什么盗窃基因。”
由于士兵们严重的抵触情绪,对皇家骑兵团上层军官的换血工作难以进行,虽然对皇家骑兵团的几名正副团长等高级将领进行了撤换,然而由于大多数基层军官难以变动,野龙左相对皇家骑兵团的控制难以让他满意。
风小云向铁不真详细介绍了以上事实,他的目的昭然若揭,野龙左相对皇家骑兵团的现状不可能听之任之,他一定会利用一切机会,将皇家骑兵团慢慢地改造成自己的部队,以风小云为代表的这些皇家骑兵团的将领们,已感到自己的命运岌岌可危,他们迫切需要一次变革来挽救自己的命运。
当然,这种变革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人来推动,铁不真无疑是最佳的甚至是唯一的人选。
风小云还向铁不真报告,在铁不真来到帝都,并通知他前来救援之前,他已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他的同僚。
风小云还透露,皇家骑兵团的将领们对铁不真的到来深感惊喜,由于预见到野龙左相将会对铁不真不利,这些将领通过风小云向铁不真表示,只要帝都内战一起,他们必定义无反顾地站在铁不真这边。
必须承认,铁不真对风小云的请求感到了心动,如果皇家骑兵团真的能够被自己所用的话,他有把握利用这支强大的部队来完成帝都的权力重组,这个想法的诱惑力是极为强烈的,据说,铁不真当时面色潮红,显示出他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当然,铁不真也清醒地认识到,在此时对帝都进行权力重组,也是极为危险的,一旦局势出现失控,无疑给城外的格里斯国军带来天赐良机,混乱的帝都将难以抵挡必定疯狂进攻的格里斯国军。
现在摆在铁不真面前的难题是,他无法判断野龙左相对自己的态度,从而也就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外围的野龙军团仍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这显示出野龙左相在如何处理铁不真这个问题上仍然犹豫不决。
一些学者分析认为,作为登上权力巅峰的最后一名对手,野龙左相除掉铁不真的动机是不容置疑的,然而,野龙左相的犹豫当然也有其客观的理由。
如果他义无反顾地利用这个良机除掉铁不真,那么将有可能打破目前有利于大汉国的军事局面,群龙无首的铁家军将有可能被格里斯国军击败,那样的话,一个最可能的局面就是,因铁家军被消灭而无后顾之忧的格里斯国军必定会云集帝都城下,并最终以其优势兵力消灭刚刚建立起来的野龙王朝,野龙左相也最终会因为其自毁长城的行为而受到后世的耻笑。
然而学者们也指出,由于铁家军的日益强大,铁不真成为大汉帝国乃至亚里亚大陆霸主的迹象正在初步显现,野龙左相如果错过此次良机,那么一旦铁不真回到安南国,野龙左相将再无扳倒铁不真的机会。
学者们甚至还预见到,如果铁家军在与格里斯国的对决中取得最终的胜利,那么铁不真与野龙左相的对决也将立刻展开,最终鹿死谁手,是连先知也无法预测的事实。
种种的利弊权衡令野龙左相伤透脑筋,这无疑是他迟疑不决的最大原因。
就在此时,野龙左相的官邸来了一名神秘的访客,据相府的工作人员透露,当野龙左相看到此人的拜贴时,神情极为复杂,并在足足思考了半个时辰后,才答应接见此人。
在访客走进野龙左相的秘室时,此人一直没有除去蒙面的黑纱,而野龙左相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却表示了认可。
二人经过密谈后,蒙面访客迅速离去,除了野龙左相和访客本人,绝无第三者知道密谈的内容。
对于这名访客,民间有种种猜测,一名正在相府办事的官员声称,他看过这名访客的苗条背影,可以确定此人为年轻女性。
一名不肯透露姓名的千骑长则透露道,这名神秘的访客是紫式蝶。
他道:“当时我正率兵巡逻至相府门口,我看到一名面蒙黑纱,身姿绰约的年轻女子正从相府走出,当然,在一般情况下,像我这样的低职军官绝不敢去打扰一名从相府走出来的女子,但是,由于此女的身材过于诱人,我还是鬼使神差,胆大包天地走上前去,喝令她停止脚步接受检查,结果遭致此女的一记白眼,以及”你瞎了眼吗?“的轻叱,正是这句纶音让我认出了她的身份,不错,她正是紫式蝶,帝都的第一美女。为什么我这么肯定?不瞒你说,紫式蝶是我的梦中情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令我牵怀。现在我感到奇怪的是,紫式蝶怎会在相府中出现?众所周知,野龙左相和紫式家早已势不两立。”
就在这名千骑长向他人叙述自己的午夜艳遇时,紫式蝶忽然出现在被野龙兵团团团包围的商业街。
或许是得到了野龙左相的某种命令,野龙军团的士兵并没有阻止紫式蝶进入商业街,在一阵高跟鞋的脆响中,紫式蝶摇曳生姿,风情万种地向铁不真藏身的房屋走来。
能够在此时见到紫式蝶,对铁不真而言是个意外的惊喜,自从在青鹿之乱中并肩作战后,他就再也没有与紫式蝶有过任何接触,而紫式蝶最终选择了云都晋的事实,更是铁不真心中永远的痛,对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铁不真来说,紫式蝶是一剂令他清醒的苦药。
关于紫式蝶,玉怜香回忆道:“在南部战争期间,当雪儿或者无双因战斗的需要不在军营中时,铁郎常常将我当成她们,这是可以原谅的,人们总是对不在身边的亲人寄予更多的关怀。然而,当我们都在军营中时,铁郎思念的对象却变成了紫式蝶,他不止一次在睡梦中搂着我的脖子,叫着阿蝶的名字,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为何每次铁郎叫错名字时,他搂着的总是我,难道我是那么没有个性的女人吗?”
紫式蝶走进房屋后,与铁不真对视了将近三分钟,在这三分钟之内,屋中没有任何人开口打破沉默。
目击者风小云交待道:“当紫式蝶看到铁不真将军的一刹那,我看到紫式蝶的目光中隐隐含有泪光,一种很奇妙的气氛在房中产生,所以每个人都陷入了不可思议的沉默,虽然我很想说一些诸如”是你啊?“”你怎么来了“等话,不过我立刻发现,在此时,说出这样无聊的话等于白痴,当时的情景用一种俗语来说,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西川无双对此场景的回忆则是:“从紫式蝶走进房间的一刹那,铁郎的神情就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像一名赌徒看到了纸牌,或者是一只饥饿的野狗看到了骨头,总之,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掩饰,从而彻底暴露出他的好色本性。”
与尖刻的西川无双相比,玉怜香的态度则较为宽容:“我早已知道铁郎对紫式蝶有非份之想,只是因为自尊心的缘故才深深埋藏,对紫式蝶这样的女子产生好感是人之常情,我对铁郎的感情表示理解。”
忠诚的雪儿则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不速之客:“紫式蝶在这里出现意味深长,相信她一定得到了野龙左相的某种许可,从某种角度来说,此时的紫式蝶是野龙左相的谈判使者,我非常好奇,紫式蝶将会提出什么样的谈判条件。”
“铁不真,你投降吧。”这是紫式蝶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且,这句话已成为历史的一部份而被载入史册,可想而知,当铁不真的部属、朋友听到这句话时,无不及时地用愤怒和不屑的神情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紫式蝶的大将风度在此时表露无遗,她镇定地面对着这些敌视的目光,从容地阐述自己的理由:“自从得到你被围的消息后,皇家骑兵团在蠢蠢欲动,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将你从这里救出去,并且趁势扳倒野龙左相。我理解他们的举动,因为随着野龙左相入主帝都,皇家骑兵团的种种特权和优待已完全被野龙军团所取代,然而,我不得不指出,皇家骑兵团的这种行为是愚蠢和自私的,相信城外的格里斯国军队正等待着帝都发生暴乱。”
铁不真用沉默表示默许,令雪儿、无双等人感到气愤的是,此时的铁不真,仍然是以某种欣赏的态度看着紫式蝶。
“必须承认,野龙左相对你此时在帝都的出现感到为难,这显然是他除去你登上大汉国权力高峰的最佳机会,然而他也明白,在此刻除去你又是多么地不明智,至于理由,相信我已不必重述。”
“那么,”铁不真抱臂微笑道:“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呢?既能使野龙左相顺利地登上权力顶峰,又不会让格里斯国有可趁之机。”
“正如我刚才所说,向野龙左相投降是你此刻唯一的选择,如果你向野龙左相做出屈服的姿态,从政治的角度来说,野龙左相无疑得到了某种满足,这将有助于局面的缓解。当然,你的损失也将是惨重的,毕竟对一名政治家而言,尊严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在生存与尊严之间,你认为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就我的了解来说,胸怀大志的铁不真不会在乎一时的浮沉得失。”
作为野龙左相的死敌,紫式蝶在这种局面下能够挺身而出,本身就令人敬仰,这件事与她根本没有利害冲突,让她甘于出头的唯一动机或许可以解释为她对大汉国命运的深深担忧,她不愿看到,已饱尽劫难的帝都再次遭受厄运。
“相信野龙左相一定向你承诺过,绝对会保证我的生命安全。”铁不真似乎已在考虑接受紫式蝶的建议。
“这是底线,也是野龙左相无奈的选择,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不顾后果地将你除去。当然,他也不能无条件地将你放走,要求你向他屈从是他的条件,从目前的局面来说,野龙左相正处于强势地位,他没有理由一退再退。”
“似乎我已经别无选择。”
“这是显而易见的。”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到相府向野龙左相跪下请安?”
“当然不会那么过份,不过,以正常的程序来说,回到帝都的你去拜访左相大人应该是人之常情。”
可以想见,这次的会面必定是很不愉快,作为强势一方的野龙左相,究竟会用什么态度来接见他的对手铁不真?他会让铁不真接受如何苛刻的条件,以使铁不真的政治生涯遭受沉重的打击?对此,铁不真是有清醒的认识的,他看着紫式蝶,那种色狼似的笑容已经消失,他淡淡地道:“我想,野龙左相只对你承诺不会杀我,除此而外,相信他不会再承诺什么吧?以你的智慧,想必应该想到他会怎样对待我吧?不错,他的确不会杀我,因为那会引起三十万铁家军的愤怒,那么,很简单的事实就是,我会被野龙左相软禁,从而丧失对铁家军的指挥权。当然,他可以假借我的名义向铁家军发号施令,从而不致于影响战局,而你,则因制止了一场暴乱,挽救了帝都而成为英雄,从而载入史册吧。而我,则成为这次事件唯一的受害者。”
紫式蝶脸色苍白,铁不真的话似乎击中了她的痛处。
“没有什么可说的吧,紫式蝶小姐,当然,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牺牲一名铁不真而挽救帝都数百万百姓,怎么说也算是正确的选择,可是很遗憾,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我的生命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我要为三十万铁家军将士负责,我不想让他们失去能够带领他们定向胜利和辉煌的将领。”
紫式蝶终于开口,她以颤抖的声音道:“难道你真的想在帝都发动暴动,以数百万平民的性命来换取你的性命?”
铁不真冷冷地道:“没办法,如果这场暴动非要发生不可的话,那么就让他发生吧,不过我必须指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野龙而不是我。”
紫式蝶呆呆地站在铁不真的面前,一滴清冷的泪水顺着她光滑的脸颊快速地滑落,铁不真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换成以前,为了不让她流泪,也许我什么都会做吧,现在的话——算了,如果能够不让她悲伤——”
就在铁不真天人交战之时,他的鼻边掠过一缕淡淡的香气,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铁不真忽然发现,紫式蝶的玉腕紧紧地扼着他的咽喉,而一柄雪亮的短刀则紧紧地抵住他的心脏。
西川无双诸女脸色大变,风小云则拔出军刀,大喝道:“紫式将军。”
“别过来。”紫式蝶冷漠如山,杀气毕现,此时的她已不是刚才那个伤心落泪的柔弱女子,而是一名身经百战临危不惧的杰出将领,就连西川无双也不禁为她坚毅的神情和沉静的气势所震撼:“如果我们激怒她的话,她是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
“很抱歉,铁不真将军,以及诸位,我必须要制止这场暴乱,如果谁敢阻止我的话,我不得不以我最大的努力来达成我的目标。”
她拖着铁不真慢慢地向后退,在那柄寒光闪动的短刀以及她无畏的神情下,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几名不知情的士兵听到动静,想来探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被紫式蝶祭起飞脚,一一踢倒。
“开什么玩笑,啊,好痛。”
“怎么回事啊,咦?我怎么坐在地上。”
“啊,紫式将军,我一向是忠于您的。啊,又来一脚。”
趁着门前的混乱,紫式蝶拉着铁不真急速地退离房门口,风小云冲出大门,喝令士兵拦住紫式蝶,然而对这道命令,士兵们感到为难。
“那是紫式蝶将军啊。”
“是啊,不管怎么样,我也没有办法对紫式蝶将军动手的。”
“没错,紫式蝶将军可是我的偶像兼梦中情人。”
紫式蝶不等士兵围拢过来,已拎着铁不真跃上了屋顶,她的举动无疑为士兵们找到偷懒的藉口。
“哎呀,没办法了,跳高是我的弱项。”
“跳高好有个屁用啊,那是轻身术,你懂不懂?”
“要不去借个梯子来?”
“你脑子坏掉啦,等我们爬上去,紫式将军早就走啦。”
“那我就没办法啦。”
由于士兵们不努力的表现,紫式蝶很快就突出包围,对于士兵这种不遵军令的表现,风小云无可奈何,这也从侧面表现出紫式蝶在部队中的威望仍然崇高无比。
紫式蝶很快就冲出了商业街,摆脱了皇家骑兵团的拦截,然而街外的野龙军团却阻住了紫式蝶的去路。
一名万骑长看到紫式蝶手中的铁不真,喜形于色地道:“紫式将军果然擒住了铁不直,的确了不起啊。”
紫式蝶道:“我要带铁不真去见左相大人,请万骑长大人让士兵让开路吧。”
“紫式将军的任务已经完成,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紫式蝶道:“对不起,万骑长大人,我必须亲自将铁不真将军交给左相大人,请让开。”
“非常对不起,紫式将军,左相大人刚刚下过命令,他命令我,也就是敝人亲自将铁不真将军带去相府。”
紫式蝶的目中掠过一道寒气:“这么说,万骑长大人是一定要从我手中抢人了。”
万骑长不禁后退一步,道:“小人不敢。”
第十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