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接到报信的西川无双正有条不紊地布防。
“主将,请您离开吧,我会和士兵坚守这里,等待你带来援兵的。”玉怜香诚恳地请求着。
“将山顶上的大树全部砍下作为滚木。”西川无双从容地向士兵们发布着命令,根本不瞧一眼玉怜香,道:“我是不会离开的。怜香,你是首次跟着我吗。”
“可是,谷中只有不到一百五十名士兵啊,又怎能和两千人对抗呢,如果主将不愿离开士兵的话,趁着敌人还没有来,就带着大家一起走吧。”
“带着一百多名轻装的士兵行走在平原上,这可真是高明的主意。怜香,你平日的机灵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主将,可是我真为您担心啊。”
“无双,我也认为你必须离开。”这次是雪儿发出了请求。
“雪儿,为什么呢?”
“此次公孙雨的目标是你啊,如果你不在这里的话,公孙雨还有兴趣杀死这里的士兵吗?”
西川无双摇了摇头,道:“雪儿,我也知道,如果我们离开的话,士兵们反而更安全,可是,公孙雨又怎会知道我不在谷中呢,他一定会等到将谷中的士兵完全杀死,才会知道真相吧,那么,我留下的话,士兵们生存的机会不是更大一些吗?”
雪儿和玉怜香相视一眼,知道说服工作完全失败了。
她们早就应该明白,以西川无双爱兵如子的性格,她是绝不可能独自逃生的。
“就算格鲁将军以最快的速度请来援兵,也要等三个时辰。”西川无双轻轻地说道:“玉将军,我们的弓箭有多少?”
“弓有五十张,箭不足千支。”玉怜香报出这些数字时,明显地有些沮丧。
山谷的地形虽然利于坚守,可是没有充足的弓箭,就根本守不住,只靠数量有限的滚木是远远不够的。
雪儿道:“弓箭的事情,我来想想办法,我们不是还有几十名工匠吗,我让他们削竹为箭,应该可以应付一阵吧。”
玉怜香兴奋地道:“我怎么忘了你这个神机族的大师了,有你在,弓箭的供应应该不成问题的。”
雪儿苦笑道:“我也只是个人啊,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没有办法准备充足的弓箭的。”
西川无双道:“弓箭的事先缓一缓,不如先让工匠们扎些草人吧。”
“草人!”雪儿和玉怜香都睁大了眼睛,无法理解西川无双奇怪的命令。
西川无双笑道:“在山顶上放些草人,对方的士兵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一定会认为是真正的士兵的,那么他们就会向那些草人们射箭。”
雪儿拍手笑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得到了敌人的箭了。”
“我们一定会坚守到援兵到来的。”西川无双有力的声音感染着身边的士兵们,让他们忘记了对方的人数远远在他们之上。
雪儿心中大为折服,立刻去山谷召集工匠们制作草人了。
后人认为,西川无双之所以成为伟大的军事家,除了她的智慧和勇气外,她的人性魅力也起到很大的作用。
她在大敌当前时的从容不迫,会让士兵们勇气倍增,而在两军对决中,士气的高低是影响战争胜负的最大因素。
而西川无双的智慧更令人心折。
用草人借箭的方法,轻松地就解决了箭支缺少的问题,他们的主将可不是一般地聪明啊。
西川无双虽然处处表现出了平静从容,不过她的内心却是焦虑不安的。
已经尽可能地准备了,可是对方的人数超过己方将近二十倍,形势的凶险可想而知。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也许更令西川无双感到难过的是,想要消灭自己的竟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可是如果不向大汉国不停地进攻,得到喘息的大汉国又怎会容忍西川国的存在呢。”
五十个草人很快就做好了,制造这些简陋的玩艺儿对西川国最优秀的工匠们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山谷中丛生的荒草又为工匠们提供了取之不尽的原材料。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草人在山顶放置好,远远望去,五十具草人分明就是五十名威武的士兵。
“主将,叛军来了。”哨兵向西川无双发出警告,士兵们也紧张起来,弓箭手们拿起了弓箭,对准谷口的方向,步兵们则举起军刀,随时准备斩断滚木上的绳索,将沉重的滚木放下去。
“保持镇定,等到敌人靠近些再射。”西川无双站在谷口左边山峰的最高处,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人影已经逼过来了。
“二哥,你真要将我赶尽杀绝啊。”西川无双尽力掩饰心中极度的伤感,自相残杀的悲剧虽然在亚里亚大陆时有耳闻,可是她怎会想到,这一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叛军已到百步了。”哨兵急促的声音提醒着西川无双。
“等他们到五十步的时候,我的弓箭手们应该更有把握吧。”西川无双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让自己的真实情绪感染到士兵们。
敌人动作好快,眨眼间已到五十步之距,几名胆大鲁莽的叛军眼看山谷处无人把守,欢呼一声,舞着手中的军刀冲了过来。
“射击!”
随着西川无双短促有力的命令,五十张弓同时发射,将那几名叛军立毙于谷口。
然而这几名叛军的伤亡并不能阻止叛军的进攻,由于知道谷中只有区区百人,叛军很快就大喊着街了过来。
弓箭手们无情地射出箭支,将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钉在地上,由于谷口实在很狭窄,西川无双虽然只有五十张弓,仍然将谷口封得死死的。
为了对付山顶上的弓箭手,公孙雨命令二百名士兵向山顶做射击掩护,同时命令一百名士兵冲进山谷。
西川无双命令弓箭手们暂时停止射击,一方面是因为叛兵的射击太猛烈,冒险还击只会增加伤亡,另一方面,箭支的数量已经不多了。
不出西川无双所料,叛军的弓箭手无法看清山顶的虚实,大多以草人为目标疯狂射击。
这些不倒的草人们让弓箭手颇为困惑,难道这些“士兵”穿着最新式的铁甲吗?
以为已压制住山顶弓箭手的公孙雨大感得意,用力挥动军刀,向士兵们发出冲锋的命令。
然而这次冲到谷口的叛军们却遇到了灭顶之灾。
沉重的滚木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了下来,狭窄的谷口让士兵们无法躲避成为肉泥的命运。
砸下来的滚木七零八落地堆积在谷口,成为前进的障碍,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公孙雨只好命令部队撤回来。
“为什么不进攻!”文亲王的声音传进公孙雨的心灵。
“敌人的准备很充分啊。”由于不会心灵传导术,公孙雨只好用自言自语的方式和文亲王交流。
“西川无双就算有所准备,也必定是仓促的,你以为他们会准备足够的滚木吗,据我观察,他们的箭支数量已经不够了,再来一次冲锋,就可以冲进山谷了。”
“啊,的确是这样啊。”公孙雨也反应过来,刚才命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对射,这证明对方的箭支数量的确不足了。
公孙雨大声地嚷道:“敌人的箭支已经用完了,也绝不会再有滚木了,大家一鼓作气,就可以冲进山谷。”
叛军们受到鼓舞,士气大振,公孙雨为了以防万一,命令士兵们挽着塔盾步步为营地向谷中冲去。
塔盾用精铜制成,极为坚固,甚至可以抵御长矛的刺杀,由于塔盾极为沉重,会影响前进的速度,士兵们并不喜欢挽着它作战。
目前的战局迫使士兵们接受现实,以牺牲速度为代价,换得生命的保障。
由于敌人数量太少,绝不会冒险下山冲杀,所以减缓行动的速度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能防御住敌方的弓箭射击,就算大功告成。
山顶上稀稀拉拉地射下几箭后,无奈地停止了射击,很显然,山顶的弓箭手们对这种可以护住全身的大盾牌无能为力。
公孙雨看着士兵们穿过狭窄的通道,心中大为兴奋,只要这批士兵能冲进山谷,就可以直接对山顶的西川无双形成攻击,那就造成硬打硬斗了,己方的人数将发挥最大的优势。
坐在山顶的西川无双淡然地看着谷口小心翼翼行动的士兵,抱歉地叹了口气,命令道:“放火吧。”
一百多支火把瞬间被点燃,掷下了谷口,先前被推下去的滚木上,事先抹上了食油而变得极为容易燃烧。
大火在谷中熊熊地燃烧起来,谷口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大叫着,可是地下的滚木成为致命的障碍,沉重的盾牌影响了他们逃生的速度。
超过三十名士兵被困在火海中无法自救,他们的战友们只顾自己逃生,根本就顾不上他们了。
急着向回逃的士兵们不得不抛下塔盾,以避免被火烧到,西川无双下令射击,这些可怜的士兵顿时成为靶子,能够真正逃回去的微乎其微。
经过这次沉重的打击,众在谷外的叛军士兵很久没有组织起进攻,他们受伤的心灵暂时还无法恢复过来。
捡清战果,成就是可喜的,叛军的伤亡在二百多人,己方只有两名士兵非战斗减员。
这两名士兵因为射箭过猛造成肌肉酸痛,一时间无法投入战斗。
玉怜香经过询问得知,这两名士兵果然不是正宗的弓箭手,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受过射击的训练。
玉怜香兴奋地道:“主将,他们被打败了。”
西川无双淡然一笑,算是回答。
其实形势根本就不乐观,对方只损失了十分之一的兵力,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而自己这边,滚木已完全用尽,用作燃料的食油也所剩不多,从草人身上取下的箭支的数量也不足三百支。
等到谷口的滚木完全烧尽后,最猛烈的一波进攻就会展开。
算算时间,还必须坚守两个时辰,援军才有可能赶到。
玉怜香不是不明白局势的险恶,现在最令人担心的,还是箭支的问题。
“过了这么久,雪儿应该能造出一些箭支了吧。”
“时间毕竟太短了,就算用最简单的方法造出箭支,恐怕也不够使用的。”
西川无双尽量低声地说道,希望不会被士兵们听到,士兵们正因为小小的胜利而兴高采烈着呢。
“主将,看看我带来了什么?”雪儿带着十几名工匠爬上山来,每名工匠手中都抱着一大堆长长的玩艺儿。
“那是什么?”玉怜香看到工匠们抱着的是长长的竹竿,大为奇怪,这些东西能射出去吗?
“如果做箭支的话,时间恐怕来不及了,所以我就令大家做了很多简单的标枪。”雪儿抽出一根竹竿,竹竿的一头被削得很锋利,成为标枪的形状。
工艺当然是很粗糙的,很多竹竿上还有绿叶没有被去掉,粗细长短也很不统一。
“这可是好主意啊。”西川无双忍不住称赞起雪儿来:“这样的武器完全能起到杀敌的效果,并且制造起来也很简单。”
兴奋的雪儿开心地道:“既然主将满意的话,我就令工匠们大量制造。”
令工匠们丢下标枪后,雪儿兴冲冲地去了,士兵们纷纷过来试用新式的武器,由于西川军的士兵们大多经过标枪的训练,这些竹枪虽然不太称手,也可以将就使用。
此时谷口的滚木火势渐弱,难以阻挡叛军的前进了,想必经过了一番鼓动人心的演讲,谷外的叛军又嚷嚷着冲进来了。
在叛军进入伏击距离后,迎接他们的是简陋的标枪。
这些标枪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然而因为叛军们大多穿着铁甲,那些软脆的竹子是无法穿透铁甲的,只有投中叛军们的裸露部位,才能造成伤害。
叛军们在惊愕之后,很快就意识到,谷中士兵已是困兽之斗。
他们挥舞着军刀,尽力挡格着飞来的竹枪,几名英勇的士兵已冲上半山坡了。
西川无双命令士兵们拿起军刀,发动了一次有力的反冲锋。
在西川无双的亲自带领下,士兵们奋勇杀敌,由于是居高临下地战斗,叛军们很快就抵挡不住了。
叛军们被赶过谷口,丢下了几具尸体,这次战斗虽然胜利,也暴露了己方战具缺少的弱点,机智的公孙雨略做调整后,立刻又命令叛军们发动第二次进攻。
此次加入进攻的人数有三百之多,看来公孙雨想借这次进攻,一举将西川无双歼灭。
看着漫山遍野爬上来的叛军们,西川无双忧心忡忡,只能略尽人事以命令弓箭手们将剩余的箭支完全射出去。
想不到这次射击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就是谷外的弓箭手例行发动了反射,箭支无例外地射在英勇的草人身上。
必须原谅叛军弓箭手的愚蠢,工匠们制作草人的时候,尽量令草人们做到姿势各异,从而增加了逼真程度,而暗夜又给弓箭手们的识别能力造成障碍。
意外地又得到一批箭支外,士兵们聪明地又射了几箭,如愿地换来更猛烈的反射。
与此同时,公孙雨的攻坚部队已展开行动了,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认为谷内的部队绝无射击的能力了,最多是用劣质的竹枪进攻。
他们大胆地穿过谷口,疯狂地向山顶冲来,当他们发现对方连竹枪也没有了时,心情就更加放松了。
为了迎合叛军的心理,西川无双命令已得到充足箭支的士兵暂停射击,于是叛军们毫无戒备地冲上来了。
等到双方只有三十步的距离时,致命的箭雨终于发射了。
被箭雨吓懵了的叛军们惊慌失措,高涨的士气陡然降到冰点。
结局是可想而知的,伤亡无数的叛军们极快地溃败下去,丢下了大量的尸体。
这次攻坚的失败也给予了叛军心理上沉重的打击,西川无双神出鬼没的战术,令他们胆战心惊。
好在这些人都是文亲王的亲兵,受到文亲王重恩的他们,还不会有背叛主子的想法,不过对谷中守将畏惧的心理却扎下了根,如果他们知道谷中的将领就是主将西川无双的话,他们恐怕会完全失去进攻的决心的。
雪儿的竹枪适时地送来了,这次的数量达到三百余根,小心使用的话,完全可以打退敌人的再次攻击。
西川无双命令士兵们稍做休整,不过兴奋的士兵们根本没有疲倦之态,他们纷纷拿起标枪,做一些改良工作,希望让竹枪更加顺手些。
玉邻香向雪儿提到了标枪的一些问题:“刺中敌人脖子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不过士兵们很难达到这样的准头。”
这是无意中说出来的话,玉怜香根本没有指望能得到答案,毕竟时间太短,很难对标枪进行强化处理。
想不到雪儿很快地就回应道:“让我试试看吧,也许我有办法让大家的瞄准率提高呢。”
“你在说什么?”玉怜香有些不明白雪儿的话了。
“用心灵控制的方法驱除大家心中的杂念,让他们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作战上,由于注意力集中的缘故,瞄准率就会提高吧。”
“真的呀。”玉怜香和她身边的士兵们同时发出惊奇的声音。
“试试看吧。”雪儿很快就令士兵们以她为中心围成一圈。
人群中心的雪儿闭上了眼睛,全身上下笼罩着神秘的气息。
“驱除杂念,努力作战吧。”随着雪儿近乎咒语般的声音,周围的士兵们忽然感觉到,这个纤弱的女孩蓦地成了他们的主宰,原本充斥于心中的种种情绪,比如恐惧,兴奋、惊慌等等,统统消失不见,脑海中只剩下一种声音了,那就是——努力作战!
唯一不受影响的是西川无双,这是因为她真流强大,很难受到别人控制的缘故。
然而她也表现出了惊奇。
想不到雪儿身上竟有这么可怕的潜力,这个神秘的神机族少女,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呢。
“大家试试看吧,命中率应该会提高的。”雪儿有些疲倦地说道。
像是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样,大家都拿起了标枪。
西川无双感到了某种恐惧,这些士兵此时已完全被雪儿所控制了,如果雪儿是自己敌对一方的话,那可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所有的士兵都做出了投掷的动作,雪儿道:“没有必要大家都投掷,那样会浪费标枪的。”
她指定了一名士兵,让他瞄准山下一块很小的石头投射。
随着雪儿的命令,这名士兵用力地投出了标枪。
真是奇迹,标枪准确地投中了石头,士兵们一阵欢呼。
“我们是神投手,我们是神投手。”士兵们狂热地大叫着。
高涨的士气让西川无双看到了坚守的希望,然而大家狂热的情绪却让西川无双感到不安。
“以后,最好不要有与雪儿对敌的机会,异能者实在太可怕了,传说中的魔法师难道就是异能者吗?”
不过,雪儿的问题暂时不必操心,让西川无双最关心的,还是当前的战局。
“格鲁,你真的会帮我带来援军吗?”想起自己对格鲁的无情,西川无双心中大为愧疚。
虽然雪儿坚定地认为,格鲁一定会请来援军,西川无双却还是有些担心。
见多了以怨报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心险恶,以德报怨的事情就变得难以让人相信了。
谷外的叛军沉默了很久,这意味着他们也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从而将积聚力量,将希望寄于最后一次进攻上。
可想而知,最后这次进攻将是极为猛烈的,士兵们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压抑,好在西川无双的镇定从容和指挥有方增加了他们的信心,这是取得胜利最重要的因素。
谷外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受到公孙雨激励的士兵终于重获士气,最残酷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超过三百人的叛军快速地推向谷口,他们的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士兵等候进攻的命令。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公孙雨必定会将全部的士兵投入战斗,一批被歼灭后,第二批会立刻跟上。
面对西川无双这位杰出的将领,公孙雨已认识到,采用任何战术都是可笑的,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拥有绝对的人数。
在叛军涌到谷口时,西川无双下令射击,她必须尽可能地将敌人封锁在这个狭窄的入口处,以争取宝贵的时间。
箭雨标枪纷飞的局面并没有出现,然而效率却是奇高的,几乎每一支箭,每一把标枪都可以重创敌军,雪儿的功劳真是太大了,她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几乎将士兵们的战斗力提高数倍。
然而叛军的人数毕竟远远超过守方,守方的攻击密度显然无法阻止所有的叛军,第一轮攻击后,仍有百余名叛军越过谷口,向山顶爬来。
西川无双和玉怜香身先士卒地守在半山腰,那是通向山顶最狭窄的通道,最多能容许四五人通过。
凭西川无双和玉怜香二人,完全可以守住这里。
接触战很快就展开了,西川无双迎面劈倒了一名身材雄壮的士兵后,就被团团涌上来的叛军包围了。
若论西川无双的武道,这些士兵无人可以接住她的一招,然而对方却是杀不胜杀的,一个人被劈倒后,另一个人很快就补住空缺。
连杀了数十人后,西川无双的体力虽然不存在问题,然而大量的流血死亡和叛军们义无反顾的精神却令她心情波动。
这些人可都是西川国的士兵啊,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于政治利益的冲突中,这是何等无奈的现实啊。
由于双方已混战在一起,弓箭和标枪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英勇的守兵们团结在西川无双的身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着自己的主将。
战斗极为残酷,双方沉默地嘶杀着,战场上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和兵器切入皮肉的撞击声。
血腥的场面让所有的人都杀红了眼,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是鲜血斑斑。
西川无双身边的士兵不住地减少,而叛军们却像杀不尽一样,围在西川无双身边的永远都是那么多人。
西川无双已杀到手软了,娇躯摇摇欲倒,她已记不清杀死多少人了,不断涌上来的叛军让她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在这种零距离的战斗中,体力是最大的决定因素,精妙的武道根本无法施展。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西川无双明显地感到体力大量地流失,劈出去的刀也有些有气无力,甚至切不开铁甲了。
“她就要完了。”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
敏感的玉怜香立刻认出了他的声音:“公孙雨,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玉怜香又急又怒地大叫着。
战斗到现在,这是敌我双方主将第一次交流。
公孙雨立刻陷入了沉默,面前的一切让他心中大愧,虽然是奉了文亲王的命令,可是山腰上的两个女人毕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物啊。
“怜香,主将,你们原谅我吧,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公孙雨心中忏悔着,最后里了一眼厮杀着的战场,又将一队士兵派了上去。
忽然,大地像是发生了轻微的地震,轰轰的声音如滚滚惊雷,不停地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那是什么声音?”叛军们惊恐地看着传来声音的谷外。
“是我们的援军到了。”站在山顶上的守兵最先发现了谷外大量涌来的铁甲骑兵,兴奋至极地大叫着。
这个消息极大地打击了叛军们的士气,对西川无双的攻击几乎立刻停止了,惊慌失措的叛军们拼命向山下逃去。
然而他们根本是无路可逃。
“他奶奶的,给我杀,统统杀光。”万骑长格林望着从谷内涌出的叛兵们,咬牙切齿地发出了绝杀令。
“得令。”两翼的骑兵迅速地包抄,将从谷中逃出的叛军们团团包围。
这些天下闻名的西川铁甲骑兵自从出征以来,根本没有用武之地,面前的千余名叛军正好成了他们发泄的对象。由于实力上存在巨大的差距,一边倒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没有任何一名叛军逃出包围,铁甲骑兵干净利落地完成了长官的命令,在他们看来,这种战斗简直比平时的练习还要简单。
随着最后一名叛军被杀掉,格林策马驰向山谷,西川无双已站在谷口迎接了。
看到主将全身浴血的样子,格林慌忙下马,惊恐地道:“末将救援来迟,还里主将恕罪。”
西川无双点了点头,淡淡地道:“你们来得很及时,公孙雨抓到没有?”
一名千骑长报告道:“报告主将,尸体中没有发现公孙雨。”
格林怒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重要的人物也会漏掉?”
“对不起,万骑长大人。”千骑长恐慌道。
“算了,公孙雨必定越过山峰逃走了,以他的武道,这并不难做到。”西川无双及时地替千骑长解了围。
“对了,格鲁小队长呢?”西川无双终于找到机会提起此人。
“啊,主将说的是那个报信的百夫长吗,他可立了头功啊。”格林左右四顾,却没有发现格鲁小队长的身影,奇怪地道:“他刚才还在我的身边,现在又到哪里去了?”
“山谷中起火了。”一名骑兵遥指着山谷道。
众人惊讶地回头望去,山谷深处果然升起了熊熊大火。
“那是仓库的位置。”玉怜香惊慌地叫起来。
“什么!”西川无双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这样的大火,仓库中的飞天神翼还能保住吗?
“啊,有东西飞过来了。什么,那竟是人呀,天啊。”刚才那名眼尖的骑兵又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西川无双有所觉悟地抬起头来,空中飞来几个人影,其中赫然有格鲁和雪儿的身影。
“对不起了,主将。”飞临众人上空后,铁不真吃力地扇动着双翼,他对这玩艺儿还有些不习惯。
“格鲁!”玉怜香心情复杂地叫着。
“我是大汉国的百夫长铁不真,奉督军之令前来侦察贵国的军情,请原谅,我烧光了飞天神翼,因为我无法漠视自己的责任。”
“该死的,你竟是大汉国的奸细。”脾气暴躁的格林破口大骂,当场下令向天空射击。
然而弓箭的射程根本就达不到那样的高度,射向空中的箭纷纷下坠,让格林更加暴跳如雷。
“主将,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我们就算扯平了,有机会再见吧。”铁不真哈哈大笑,用力扇动双翼,一行人消失在渐现曙光的天空中。
“为什么会这样?他竟是大汉国的军人。”也许是接受了太多的意外,西川无双一时间竟无法理清头绪。
几个月的心血就这样化为泡影,本已微现光芒的强国之路忽然一片黑暗。
这个该死的铁不真,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更让西川无双难以理解的是,雪儿为何会背叛自己。
对了,圣主!他是圣主,难道他真的能改变亚里亚大陆的一切吗?
“进攻,我们必须进攻,这样等下去,大汉国的军威何在!”
在凤凰城的督军府,李克站在克里兰面前,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叫着。
“我们不能进攻。”克里兰坐在椅子上,尽量掩饰对李克的不耐烦,道:“按照本国的军法,出兵凤凰城将受到严惩。”
“多么懦弱可笑的法律啊,简直丢尽了大汉国的威风。”
“法律是高于一切的。”
“督军大人,你应该看到,西川人是如何地嚣张,他们不知羞耻地面对着城门撤尿,肆无忌惮地大骂着您的名字,公然地在城外的树阴下睡觉,身为大汉国光荣的军人,难道你就这样任他们耀武扬威吗?”李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显得有些激动。
“这是西川无双的诡计,我们并不知道西川军的虚实,贸然出兵是危险的。”克里兰慢条斯理地说道。
“难道大人还在等待那个只知夸夸其谈的罪犯吗,我可以肯定,他已经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了代价,他再也不能回来了,大人。”
“七天的期限不是还没有到吗,再等几天吧,和在野外露宿的西川军相比,我们更该表现出耐心。”
“大人。”李克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道:“我认为,就算从军事角度而言,派兵出城也是可行的。”
“是吗?”克里兰对李克的话不以为然。
“西川军战无不胜的历史已经培养起他们的傲慢自大,在我看来,他们所表现出的狂妄无耻,并不是因为诡计,而是因为他们一向瞧不起大汉国军队,这显然是我们的机会,趁着夜色,向西川军突然发动猛攻的话,一定会让毫无准备的他们溃不成军。”
克里兰必须承认,在通常情况下,李克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狂妄自大的西川军的确没将大汉军放在眼中,在适当的时机采取偷袭的战术,是有可能取得很大的战果的。
然而,西川军的主帅是大陆三女杰之一的西川无双,这是一个绝不能被低估的优秀军事将领,就算偷袭成功,以西川军的战力,士兵们仍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既然自己能以最小的牺牲守住城池,又何必那样做呢。
身为督军,已是非贵族出身的克里兰最顶峰的职位了,而克里兰早已过了好战抢功的年龄。
“随你怎么说吧,身为督军和城主,我不会让城中的一兵一卒去冒险。”
李克脸色铁青,冷冷地哼了一声,心中暗骂道:“胆小鬼。”
“报告。”亲兵惊恐的声音惊醒了屋中的二人,克里兰心中陡然升起阴云,不会是什么坏消息吧。
“什么事?”克里兰镇定地问道。
“空中有不明飞行物向我们靠近,由于黑夜的缘故,我们无法判断那是什么,请大人定夺。”
“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克里兰几乎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难道是格里斯国的鹰驽兵团吗?”李克发挥了他的想象力。
“这不可能。”克里兰道:“格里斯国在大汉国的东方,又怎么可以越过广大的国土向这里进攻。没有地面部队的支持,只靠五百人的鹰鸶兵团,是不可能取得战果的。”
“那么,一定是翼人族了。虽然他们是爱好和平的种族,不过总是有败类的,一定是西川无双买通了他们。”
“去看看吧,没有确认的事情,还是不要那么确定为好。”
克里兰和李克立刻出府查看,得到消息的亚森早已等在府外了。
报信的亲兵忽然指着空中叫道:“大人,他们飞进城中了。”
众人急忙抬头里去,空中果然出现了点点黑影,不过克里兰很快就断定出,来者绝不是鹰驽兵团,更不是翼人族。
“无论怎样,也不能让他们靠近,弓箭手,准备射击。”李克大声地命令着早已严阵以待的弓箭手。
弓箭手们立刻张弓搭箭,等到不明身份的飞行者再靠近一些时,就展开射击。
“不,等一等。”亚森忽然大叫道:“停止射击,是铁大人回来了。”
铁不真的脸终于被看清了,士兵们一阵欢呼,以铁不真的职位当然不会受到士兵们的尊敬,不过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无疑给士兵们造成极大的震动,发出欢呼声也就不难理解了。
“真是铁将军回来了,天哪,他们怎会在天上飞行呢。”克里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