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出了酒馆后,亚森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亚森,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铁不真和雪儿同时安慰亚森。
“康德爵士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啊,他不但为人正直,而且学问高深,他教授的战术课是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最喜爱的课。”
亚森摇着头,为康德爵士巨大的转变深感痛苦。
“我们还有金议长嘛,相信金议长一定能给我们提供帮助的。”
铁不真再次安慰亚森受伤的心。
“对,我们还有金议长。”
亚森重新恢复了信心。
由于在酒馆中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夜已深了,此时再去打扰金议长显然是不合适的。
在一间小客栈中,众人草草入睡,准备第二天清晨就去找金议长。
清晨,众人早早地醒来,精神焕发地来到金议长的宅邸。
守卫宅邸的士兵粗暴地询问他们的身份、来历,当铁不真塞给他们一些金币后,士兵们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他们深感遗憾地告诉铁不真等人,公务繁忙的金议长已经到议会去了,如果他们想见金议长的话,请到秘书处预约,只需等上一年半载,就一定能见到金议长的。
铁不真表示没有时间等这么久,希望士兵们能想个方法,让他尽快地见到金议长。
为了帮助士兵们思考,铁不真又献上几枚金币。
士兵们很快就想出了妙计,他们向铁不真透露,他们可以去议长上班的地方等候。
铁不真惊讶地道:“议会是普通人也能去的地方吗?”
“看来您是第一次来帝都啊。”
士兵们笑着道:“议会虽然是神圣的地方,可是为了尊重民众的权力,议会规定,在议员们开会的时候,只要付一些金币,就可以旁听会议。”
铁不真惊奇地道:“这样也可以啊?”
士兵们瞧着铁不真的目光就像瞧着乡巴佬,一名士兵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呢,议会可以增加收入,而市民们也满足了参政的欲望,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难道议会不怕泄露国家机密吗?”
士兵们都笑了起来,一名士兵笑道:“如果是重要的议题,就不可能交给那些议员讨论了。”
离开议长宅邸后,雪儿和西川无双都对大汉国开明的政治气氛深感惊讶。
西川无双道:“难怪大汉国能成为强国啊,这样开明的举措,恐怕其他任何一个国家也做不到吧。”
按照士兵的指点,众人很快找到了议会的所在地。
士兵们说的没有错,在向议会的守卫说明来意后,守卫将他们领到一个窗口,窗口内一名男子向他们收取了四枚金币,交给他们一个铜牌,并且说明,凭着这个铜牌,他们就能进入议会大厅。
在铁不真离开窗口后,听到身后的守卫道:“想不到连年轻人也会这么无聊啊。”
“看来帝都有增加娱乐场所的必要了。”
窗口内的男子道。
“为何不将这个建议上交给议长呢了”
“我可没有那么无聊。”
铁不真满腹疑虑地走进了议会大厅,一进门,他就被大厅恢宏的气势所征服了。
足以容纳千人的大厅中,整齐地排着数百张椅子,那是高贵的议员们的位置。
前方的主席台,当然就是议长金公爵的专座了。
沿着大厅的四周,围着一圈玉石栏杆,一些与铁不真一样热心参与政务的市民,则站在栏杆外注视着大厅中尊敬的议员们。
由于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议员们正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
一排威武的士兵站在栏杆边,将市民与议员们分开,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议员们的安全。
据说,经常有狂热的公众向议员们投掷西红柿和鸡蛋,士兵们的责任,就是避免这种事件的发生。
·在铁不真之前,已有数十名市民入内了,不过令铁不真感到遗憾的是,这些人大多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关心政治了。”
铁不真发出了感慨。
随着司仪官“起立”的高喝,身穿华服,神情饱满的议员们纷纷入座。
金议长是一名神情严肃的老者,不过细看起来,他却像睡眠不足的样子,看来大量的公务占据了他的休息时间,铁不真油然而生敬佩之心。
金议长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主席台上,敲了敲桌上的木锤,喧哗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
金议长翻了翻手中厚厚的卷宗,有气无力地道:“第一千八百号议案第三十七次会议现在开始。”
台下的议员们露出茫然的神情,纷纷翻动手中的资料。
一名动作敏捷的议员很快就找到了议长指定的议题,他迅速地站了起来,用洪亮的声音道:“我反对第一千八百号议案提出的对红灯区征收高额营业税的提案,高额营业税的征收将会导致红灯区客人的减少,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太不理智了。”
雪儿好奇地低声道:“铁大哥,红灯区是什么地方啊?”
铁不真笑道:“就是色情场所啊。”
雪儿轻轻地“呸”了一声,同时心中充满疑惑,想不到堂堂的议员竟会公然谈论色情场所的征税问题,并且已经过了三十七次的讨论,难道他们真的闲得没有事情做了吗?一名留着漂亮小胡子的议员轻笑道:“李议员是怕提案通过后,自己会增加开销吧!”
众议员轰然大笑,那名李议员怒道:“马议员,我们是在做严肃的讨论,请不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马议员毫不示弱地道:“我认为,对某些议员的资格问题,有必要进行严肃的讨论,经常出入色情场所,进行不道德交易的人,难道有资格成为议员吗?”
李议员神情冷静地道:“议员的资格问题是第一千七百六十号议案,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中。”
“那么好吧,就今天的议案而言,我同意对红灯区进行高额征税。”
“马议员,在议会的讨论中,请不要掺杂私人感情,上次我反对你的关于宠物狗不能进入公众场所的议案后,你就处处跟我作对。”
李议员颈边的青筋暴露,非常愤怒地道。
马议员也生气了,道:“事情应该从上次我反对你的在窗口公然接吻是否有伤风化的议案谈起吧,正因为我维护了青年男女的恋爱权力,于是你就处处对我展开攻击。”
“在窗口公然接吻难道不是有伤风化的行为吗?”
“青年男女表达自己的感情又有何错误可言,何况是在自己的家中,只有窥视狂,才会注意到这样的情景,李议员,你不会经常偷看别家的窗口吧!”
“请不要离题,我们讨论的是红灯区的问题。”
李议员有所退让。
“请回答我的问题。”
马议员步步紧逼。
两名议员争得不亦乐乎,其他议员则置若罔闻,他们大多靠在椅背上小憩,有的则与身边的议员热烈地交谈。
旁观的市民们则露出很有趣的神情,看来,旁观议员们的争吵,是他们调剂枯燥生活的一种方式。
铁不真终于明白,为何旁听者都是老人了,和年轻人相比,老年人的消遣方式少得可怜,而议员们的表演,显然是比大剧院中上演的戏剧更为精彩的。
并且也不贵嘛,只有一个金币而已,而在帝都最小的剧院看场戏的话,也要三个金币呢。
雪儿低声问身边一位老者道:“老伯,议会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争吵吗?”
“当然啦,如果不是天天出现这样有趣的场景,谁会花上一枚金币进来观看呢,不过好戏刚刚上演,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忽听“哗啦”一声,愤怒的李议员将手中的卷宗抛向马议员,却没有打中,老者期待的精彩一幕终于上演。
马议员毫不示弱,立刻利用手中的卷宗进行反击,并且奇准无比地打中李议员的脸。
李议员更加愤怒了,从身逼一位议员的手中夺过卷宗,向马议员狠狠地抛去,然而他因为心情激动而失去了准头,结果厚厚的卷宗打在了金议长的肩头。
金议长猛地从桌子上拾起头来,睡眼惺忪,这位日理万机的议长利用刚才的短暂时间进行了休息,却被不幸地吵醒了。
“对不起议长。”
李议员慌忙地道:“我刚才辩论时挥动手势以助声威,想不到却脱手将卷宗打到您了。”
“这种行为是不允许的。”
金议长悻悻地道:“我建议下次开会时,可以讨论这样的议题,议员们辩论时不可持有攻击性武器。”
“我已经记下了。”
他身边的秘书站起来道:“这将是我们的第一千八百零一号议案。”
看到这里的时候,西川无双和雪儿都失去了兴趣,她们也终于明白了金议长宅邸卫兵们的话:“如果是重要的事情,就不可能在议会讨论了。”
西川无双已经明白,为何金议长作为法定的最高权力机构的主管,反而会有职无权了。
对这样的议会,紫式龙和李济世肯定是表示欢迎的,由于人们对议会办事效率的不满,紫李二人就可以轻易地掌握实权,而他们果断的决策,当然会赢得人们的好感。
“紫式龙和李济世果然不易对付啊,它们找来这些无聊的议员们,轻易地就架空了金议长的权力。”
西川无双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下面继续讨论吧,今天的议题是……”金议长有些困惑地翻着桌上的卷宗,因为桌上堆满了撤落的纸张,他的寻找具有相当的难度。
“是一千八百号议案,关于红灯区是否该征收高额营业税的问题。”
李议员及时地提醒着。
“啊,对了,关于红灯区……”就在这时,司时官忽然敲响了钟声,听到钟声的议员们无不精神大震,纷纷站了起来向大厅外冲去。
“散会了。”
金议长的声音已淹没在议员们急匆匆的脚步声中了。
“这些家伙这么着急地想干什么?”铁不真大感奇怪。
“因为议会会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啊,如果去迟了的话,就只能喝汤了。”
他身边的老者说道。
铁不真对寻求金议长的帮助已经感到失望,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只有姑且一试了。
看到守卫们大多在昏睡状态,铁不真偷偷钻进了栏杆,随着向外走的议员们,来到金议长的身边。
金议长正在为不断有人撞到他的身体而苦恼,忽然发现有人托住了他的手臂。
“谢谢你,想不到议员中也有尊老者啊。”
“金议长,我叫铁不真,是克里兰的下属。”
“你说什么?”
金议长的听力显然有问题。
“克里兰大人,您的老朋友?”铁不真提高了声音。
金议长用迟钝的眼神打量着铁不真,有些惊奇地道:“你就是克里兰吗?个子长高了嘛!”看来他的视力也存在严重的问题。
铁不真耐心地解释道:“我是凤凰城督军克里兰大人的下属铁不真。”
金议长总算听明白了,他有些困惑地道:“克里兰什么时候当上了凤凰城的督军,他不是西征军的督军吗?”
可怜的金议长,他的记忆力还停留在三年前吗?就在铁不真感到灰心的时候,金议长道:“扶我去办公室吧!年轻人,这些议员会撞断我骨头的。”
铁不真扶着金议长艰难地穿过人群,来到一间宽大的办公室中。
坐在办公室门口的是一个年轻的女秘书,她看到俊朗的铁不真,眼睛顿时一亮,露出妩媚动人的笑容。
铁不真也是精神一震,可是忽然瞧见女秘书堆在椅子上硕大的屁股,立刻失去了胃口。
“办公室中无美女。”
铁不真想起了丽珠的丰臀。
走进办公室后,金议长吩咐铁不真关上了门。
“克里兰还好吧?”
“督军大人刚刚打败了西川军的进攻,特意派我来帝都诉职。这是督军大人给您的信。”
金议长接过了信,看了半天,嘴里咕哝着道:“我的视力越来越不行了,怎么一个字也看不到呢!”
“议长大人,你看的是信的背面。”
铁不真忍不住提醒道。
金议长有些尴尬地翻过信来,终于看到了克里兰的信。
“原来是这样啊,我会帮助你的,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铁不真。”
“铁不真?很有趣的名字。”
“对了,大人,有件事,我必须向您汇报。”
“说吧,我和克里兰是老朋友了,你既然是他的属下,就是我的人。”
“谢谢大人。我想说的是,阿木尊已经来到了帝都,准备告我的状。”
铁不真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金议长一动不动地坐着,不知道是听得入神,还是又进入了睡眠状态。
终于陈述完毕后,铁不真的心中其实已不抱任何指望了。
“我都知道了,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无回去吧,铁不准。”
“我叫铁不真。”
铁不真无奈地纠正道。
在议会大厦门口,铁不真和雪儿等人会合。
看到铁不真失望的眼神,大家都感到心灰意冷。
“真想不到,金议长已是个老糊涂了。”
亚森丧气地道。
“没有办法,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雪儿道:“错的毕竟是阿木尊,他总不能颠倒黑白吧。”
西川无双和铁不真都明白,雪儿的话不过是自我安慰,通过议员们的行为可知,颠倒黑白对帝都的政客们而言,实在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既然好不容易回到帝都,就多玩几天啊。”
铁不真仰天长叹,他终于回到了故乡,然而,这里已不是他的地方。
亚森提议到他的家中休息,这样最起码可以省下住店的钱。
“亚森,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帝都的住宿费用真贵啊,昨天那样的鬼地方,一个人竟要三枚金币。”
“因为我很久没有回家,由于没有人打理,恐怕已经脏乱不堪了吧,像雪儿和无双这样的人物,又怎能住在那种地方呢。”
雪儿笑着道:“既然这样,不如去我家吧。”
“你家?”
铁不真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有什么奇怪的呢,神机族在每个城市都有房产啊。”
“雪儿,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铁不真压低了声音,凑近雪儿道。
“至于秘密吗,好像还有一个。”
雪儿神秘地道:“我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呢。”
“什么?让他出来见我!”铁不真立刻变得杀气腾腾。
“不会吧。”
雪儿咯咯笑道:“那只是我七岁时的一个玩伴而已,值得这样紧张吗?”
“原来是个小孩子啊。”
铁不真放下心来,七八岁的小孩子应该做不出什么事情来的。
铁不真的紧张让雪儿心中甚感甜蜜,看来铁不真对她是非常在乎的啊。
雪儿的别墅在帝都的南区,这里可是帝都的高尚社区,大多数的达官贵人都住在这里。
雪儿将众人领到一间如宫殿般的华屋前,亚森忍不住发出惊叹道:“就算用我一辈子的薪水,恐怕也买不起这样的屋子吧。”
“不过你最起码能买一间厕所。”
铁不真一本正经地道。
“没问题,那就让你去住吧。”
与铁不真相处久了,亚森也变得很活泼。
应门的仆从看到雪儿,都感到很惊喜,雪儿指着铁不真向仆从们介绍,此人将是此屋的新主人,任何人都要听他的吩咐。
众仆从齐声答应,口口声声地叫着铁不真老爷,这让铁不真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娶个有钱的老婆真不错,最起码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铁不真乐在其中。
仆从们准备了精美而丰盛的菜肴,据雪儿介绍,此屋的大厨曾是皇宫中的御厨,因为讨厌皇宫中的勾心斗角,跳槽到了雪儿这里。
亚森和铁不真不停地发出惊叹,就像乡巴佬刚刚进城一样,西川无双对这一切却安之若泰,身为西川公主,没有什么是值得惊奇的。
享用了美食后,仆从们又端上热气腾腾的神秘饮料,铁不真和亚森受惑于其香浓的味道,急急地饮了一口,又同时将饮料吐了出来,齐声叫道:“苦啊。”
“真没品味。”
西川无双和雪儿同时道。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样的东西也能喝吗?”
铁不真和亚森同时道。
“这就是罗林国的特产咖啡啊,只有贵族才有资格享用的。”
雪儿笑吟吟地道。
“看来贵族生活并不总是令人羡幕的。”
铁不真得出了如此结论。
在雪儿的鼓励下,铁不真和亚森尝试着适应咖啡的味道,结果他们很快就爱上了这种又苦又香的玩艺儿。
“现在感觉怎么样?”
“味道好极了。”
在雪儿的家中,铁不真第一次有了贵族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陌生而又新奇的,同时又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难怪有很多人都不惜一切往上爬了,上等社会的生活,的确有其值得称道的地方。”
胸无大志的铁不真,渐渐有了奋斗的动力。
令雪儿想不到的是,促使铁不真决心走上奋斗之路的,竟是一杯咖啡。
午后的时光是闲适的,众人也暂时忘记了关于阿木尊带来的烦恼,雪儿和西川无双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她们坐在松软的沙发上,聊着女人的话题,亚森则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百无聊赖的铁不真在大宅中到处闲逛,可是不停地有人冲出来向他问好,让他的心脏有不胜负荷之感。
由于是在雪儿的家中,铁不真不好意思向那些略具姿色的女仆施展魅力,这也使他丧失了最大的爱好。
于是铁不真趁雪儿等人不注意,溜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自由的空气让铁不真全身都自在起来,过去的点点滴滴也慢慢在脑海中出现。
“如果能和一个小流氓打一架,那该多好啊。”
铁不真沉浸在这美妙的遐想中。
“别动!”身后传来了低喝声,与此同时,一缕锐利的冷风指向铁不真的后心。
“好熟悉的声音啊。”
铁不真以此时的武道,可以完全忽略来自身后的威胁。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每句话将作为呈堂证供而有可能对你不利,你有权请律师,如果你没有钱的话,你就自认倒霉吧。”
身后的男子低沉地说道。
这句话铁不真熟得不能再熟了,他惊喜地叫道:“喀斯林!”
转过身来,他果然看到了喀斯林,这个罪犯的克星,帝都的警察之光,帝都四大青年剑客之一的喀斯林。
笔挺的警服,锐利的眼睛,紧抿的薄唇显示出他的决心和冷酷,不过现在铁不真已经知道,这个外表冷漠的小警察却有一颗火热的心。
是他明抓暗纵,救了古尔和司马亮的性命,这个正直的人面对这个丑恶的社会时,尽其所能地给他人提供帮助,这样的人无疑是值得尊敬的。
“果然是你。”
喀斯林紧皱着眉头,铁不真热情的笑容让他感到非常困惑。
“毕竟是喀斯林啊,只看我的背影就认出我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凤凰城当兵吗?”
“有什么地方能关住我呢!”铁不真开心地挤了挤眼睛,他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并且觉得有捉弄喀斯林的必要。
在帝都,只有这个男人曾让他吃过苦头,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该是连本带利收回的时候了。
“原来是个逃兵。”
喀斯林露出厌恶的神情,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他愤怒起来。
“还想捉住我吗,那你就来试试吧。”
铁不真发出了挑衅。
喀斯林愤怒地刺来一剑,面对这曾让铁不真吃尽苦头的快剑,铁不真此时已能轻松应付。
不过喀斯林的进步也让铁不真吃惊,在短短的几个月中,喀斯林的武道又更进一层楼。
“好在我也有进步啊。”
铁不真想拔剑还击,却发现喀斯林的长剑紧紧地绕着他的手腕,令他根本拔不出剑来。
铁不真大感苦恼,只要自己的天道神剑一出,喀斯林没有不败的理由,可是现在自己却连拔剑的机会也没有。
“只有亮出真功夫了。”
铁不真的真流聚于掌心,真流剑赫然祭出。
一声轻响,无坚不摧的真流剑将喀斯林的警用长剑轻轻削断。
“还是认输吧。”
铁不真得意地笑着,忽然发现面前拳风逼人,猝不及防之下,鼻子上挨了重重的一拳,顿时鼻血长流。
这就是喀斯林的作风,不管面临多么强大的对手,喀斯林绝不会后退半步。
趁着铁不真头昏眼花之际,喀斯林欺近身来,肘拳击向铁不真的胸口。
这种战略显示了喀斯林极为清醒的头脑,他看出铁不真真流剑的可怕,此时,只有近身搏击,才能令铁不真的真流剑无从发挥。
这场战斗让铁不真意识到,武道千变万化,并不是学会一套高明的剑法就能所向无敌,善于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才是武道的真谛。
胸口又被重重地撞到,好在铁不真体内真流激荡,这一肘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怎么会这样?”铁不真足尖努力的点击地面,身体飘出数丈。
这种轻身术是喀斯林里尘莫及的。
站稳脚跟的铁不真已经愤怒了,而喀斯林也露出了猎豹般凶恨的目光。
两个男人在大街上对峙,谁也不敢轻易扑上去。
喀斯林当然认清铁不真的武道今非昔比,而铁不真出于对喀斯林向来的恐惧,也不敢轻易上前。
“停手吧,两位。”
亚森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
不远处,站着雪儿和西川无双。
“你是谁?”
喀斯林警惕地看着亚森,从西川无双和雪儿身上,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是西征军克里兰督军的属下,军需官亚森。”
亚森拿出了军官证。
喀斯林的目光缓和下来,虽然他并没有改变什么动作,铁不真却感到身上的压力消失不见了。
军需官的职务级别在千骑长与万骑长之间,是军中较为高级的将领,而喀斯林只是帝都警界一个小小的队长,两者的级别天差地别。
军界、警界互不干涉,喀斯林没有向亚森致敬的义务,不过喀斯林对亚森这样的高官,还是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亚森长官,我正在抓逃兵,请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逃兵?”亚森笑道:“喀斯林队长,你所说的逃兵指的是铁不真千骑长大人吗?”
“千骑长!”喀斯林转向了铁不真,吃惊得像是听到母猪上树,老妓从良。
“感到意外吗?”铁不真笑吟吟地道,为这个自己制造的戏剧场面感到得意,喀斯林惊愕的表情是他期待已久的。
喀斯林注目铁不真很久,淡淡地道:“铁千骑,虽然你已是高级军官,不过如果让我查出你做了违法的事情,我一样会拿你归案。”
在铁不真的惊愕中,喀斯林转身走了。
“真是倔强的小警察啊。”
亚森发出感慨。
“不过也是了不起的小警察。”
铁不真深感遗憾地道:“他对我的看法还没有改变呢。”
“想和喀斯林成为朋友需要耐心啊,铁大哥。”
雪儿善解人意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与他交朋友的想法呢?”
“因为我也很欣赏他啊,在帝都,这样有正义感,又有原则的人并不太多。”
“不错,喀斯林此人很不简单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刚才根本没有完全显示实力。”
西川无双也加入了谈话。
“不会吧,这样的喀斯林已经快让我吃不消了,难道喀斯林在隐藏实力吗?”铁不真不以为然地道。
“千万不要小看他。”
西川无双神情凝重地道:“他似乎采用了某种神秘的手法,禁忌了自己的力量,如果这种力量完全爆发出来的话,将是极为惊人的。”
“哎,希望不要和他成为对手才好。”
亚森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共同想法。
雪儿道:“不错,我也有同感,难怪此人能身为帝都四大青年剑客。”
西川无双道:“帝都四大青年剑客?什么人能与喀斯林同列呢?”雪儿道:“据我所知,帝都四大青年剑客是云都晋、喀斯林、风小云、李克。”
“李克也能成为四大剑客,有没有搞错呀?有这个家伙在,其他人恐怕也要被看低几分了。”
铁不真大感好笑。
亚森道:“李克能名列其中,自然是因为他的身份,不过,如果因此而看轻其他三人的话,就太不公平了,喀斯林的实力大家已经见到了,另外一个叫风小云的人,也具有超强的实力。”
“那么云都晋呢?”西川无双道。
雪儿笑道:“无双姐姐真健忘啊,一年前你还夸过他写的诗呢。”
西川无双奇怪地道:“有这样的事情吗?”
“水边的青乌啊,请带上我的心,捎给远方的爱人。”
雪儿忽然念起诗来。
“云都晋就是青鸟诗的作者吗?”
西川无双恍然大悟,道:“此人的文才的确是一流的,想不到他居然还是四大剑客之一呢。”
看着西川无双神往的表情,铁不真无端地有了醋意,道:“听起来很普通嘛,像这样的诗,我一天不做十首,也能弄出七八首来。”
雪儿娇笑道:“铁大哥少来了,你连书都不爱看,也会做诗吗?至于云都晋,他可是亚里亚大陆最著名的行吟诗人,他周游大陆,创造了无数美妙的诗篇,他可是少女们心目中的偶像呢。”
“不止这些呢。”
西川无双也像个孩子似的兴奋道:“他创造的诗文成为卖艺人挣钱的工具,仅靠他的诗歌,他就养活了无数的歌者,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啊。”
“是啊,听说如果一个歌者不会唱云都晋的歌,就会被人传为笑谈呢。”
亚森也附合着道。
铁不真讨了个没趣,然而诋毁云都晋的心却不死,道:“大汉国七大紫勋贵族是金风云水、平李紫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云都晋肯定是紫勋贵族云家的人了,这就如同李克一般,恐怕都是仗着家族的威望才成为所谓的四大剑客吧?”雪儿道:“云都晋固然是紫勋贵族,不过他的剑道的确很了不起,他师出各门,是大陆十大高手之一剑圣蒙德罗斯的传人,他不仅学会了剑圣蒙德罗斯的神奇剑法,更别出心裁,创造性地化诗为剑,开创了剑道前所未有的局面呢。”
“化诗为剑,这是什么玩艺儿?”雪儿道:“这么复杂的问题,恐怕只有看到云都晋本人才能明白了。”
看着雪儿和无双谈起云都晋时眉飞色舞的神情,铁不真意识到,再提云都晋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他不想再为此人浪费时间,道:“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地离开帝都。”
西川无双道:“喀斯林只是警察,管不了军界的事,以他的个性,也绝不会向别人透露你来帝都的消息。”
西川无双虽然初见喀斯林,对他却似乎很了解的样子。
亚森道:“虽然我们对金议长不抱希望,不过他毕竟还没有给我们答复,从礼貌的角度来看,我们也不能在此时离开。”
铁不真只好认同大家的看法,回到了雪儿的华屋。
想不到他们刚进家门,就发现家中的客厅中已坐着三位军人。
一名千骑长走到铁不真的面前,神情严肃地道:“你就是铁不真千骑长?”铁不真感到心中一凉,硬着头皮道:“我就是,有何指教?”千骑长道:“我是军法处的监察官龙标,奉命请你回军法处协助调查,西征军总督阿木尊大人已向你提出指控。”
铁不真大感吃惊,自己秘密回到帝都,又是谁将自己出卖了呢,显然不是喀斯林,难道是金议长或者是康德爵士吗?亚森手按剑柄,似乎想动手反抗,却被西川无双用眼神制止住了。
在帝都与军法处的人动手,无异于找死,就算他们杀死这三名军人,也将作为杀人犯被通缉,那么,铁不真的前程就彻底完了。
“我跟你们去。”
铁不真很快就认清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