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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特别行动队

作者:小狗 当前章节:125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7

军需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铁不真一点也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而正陷入狂乱之中的丽珠更是没有被打扰。

不请而来的不速之客静静地站在门口,欣赏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直到铁不真兴尽收兵,丽珠才发现门口有人,她惊叫一声,慌忙蹲了下来。

铁不真将衣服抛给惊慌的丽珠,赤裸裸地坐到桌子上,悠闲地问道:“司马亮,你来干什么?”

来人吃了一惊,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清楚地写在档案上,从档案可知,阁下是帝都有名的盗贼,有千里听音的异能,而在档案上,对你这位大盗的相貌也有详细的描写。”

“厉害,不愧是帝都黑帮的老大,在黑暗中,也能辨清小人的相貌。”

司马亮是个削瘦的男人,如果仅从这点就看轻他的话,帝都那些倒霉的警察会告诉你,这个看似瘦弱的身体是多么地可怕。

此时丽珠已穿好了衣衫,在得知不速之客并非军部中人后,略微定下神来。

“丽珠,快回家去吧,以后有空我再找你。”铁不真声音温柔,大有将情人角色继续到底之势。

“你可一定要来找我啊。”脉脉含情地看了铁不真一眼,丽珠又恨恨地瞪着名叫司马亮的男人,意犹未尽的离开了。

司马亮的目光追随着丽珠丰满的臀部而去,直到丽珠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

“谈正事吧。”铁不真拉开一把椅子,让司马亮坐下。

“不,不,我还是站着好。”司马亮献媚地笑道。

“你想加入特别行动队!”铁不真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司马亮的思想。

“什么!”司马亮惊讶地跳了起来:“大人,难道你有看到别人想法的异能?”

“你是说透视术吗,很可惜,我没有,不过你来拜访我这个新任的特别行动队队长,显然只有一个理由。而我在这里约会,虽然能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有千里听音术的司马兄。”

司马亮已完全被面前这个体格雄伟、思想敏锐的男人所折服,他趋前一步,诚恳地道:“长官,收下我吧。”

“老兄,这可行不通吧。”铁不真皱起了眉头:“特别行动队的成员组成要经过督军的批准,我可没有这个权力。”

“长官,我亲耳听到亚森被你指挥得团团转,你对队员的组成无疑具有绝对的权力。”

铁不真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帝都的大盗,想瞒住你可不容易。”

司马亮笑道:“挑选我入队,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铁不真明白,这些前来凤凰城充军的罪犯在此地毫无前途可言,最大的可能是执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充当炮灰,侥幸活到刑期结束的人几乎没有。

特别行动队的成立给了他们极大的希望,铁不真的升迁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要他们能立下战功,就可以摆脱罪犯的身份。

特别行动队固然也将执行危险的任务,然而与必死的敢死队相比,在特别行动队中,生存的希望远远为高。

“司马兄,以你的异能,怎会沦落到这步田地?”铁不真不解道。

司马亮咬牙切齿地道:“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喀斯林,如果不是他,那些帝都的蠢货怎能抓到老子。”

又是喀斯林,听到这个名字,铁不真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那个帝都的小警察喀斯林,是帝都罪犯的克星,他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将帝都的治安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将有“警察的恶梦”之称的自己也投进了监狱。

司马亮忽然贼忒兮兮地笑道:“长官,刚才从这里走出去的大屁股小妞好像遇到了麻烦。”

铁不真一惊,道:“怎么回事?”

司马亮笑道:“有一位长官正拦住她的去路,并且命令手下的士兵围在一圈,也不知他想干什么。”

铁不真大怒,道:“谁敢动我的女人。”大步走了出去,却发现司马亮走近办公桌,目光闪动。

“你在干什么?”

“长官,这办公桌的桌角好像嵌着金子,你等我一下,等我弄下来再说……呸呸,是黄铜。”

“贼性不改的家伙,快走吧。”

司马亮拉住他的手臂,皱眉道:“长官,还是不要去了,那位长官的官衔好像比你高多了,我听到他的手下喊他副督军。”

铁不真微微一怔,道:“副督军,难道是李克?”

对李克的名字,铁不真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花花大少是帝都四大青年剑手之一,与喀斯林齐名的后起之秀。

“大人,副督军在凤凰城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凭长官一名小小的百夫长,恐怕难以和他抗衡吧。”

铁不真当场就想打退堂鼓,司马亮说的不错,以自己一名小小的百夫长,根本没有资格与李克抗衡,在自己的军旅生涯刚刚开始时就得罪李克这样的高官,绝不是好玩的事情。

然而,铁不真很快注意到,司马亮的眼中分明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嘴角流露出不屑,看来,自己在挑选队员的同时,队员们也在掂量着自己。

那些帝都的罪犯们个个桀傲不驯,如果自己不能显示出强大的实力,特别行动队的成立将毫无意义,自己重回帝都,享受自由生活的梦想将变得遥不可及。

“与其被这些狗娘养的瞧不起,不如去和李克拼命,他奶奶的,反正都是死。”

想通了的铁不真冷冷地一笑,一把甩开司马亮,朝大街上走去。

在铁不真行将迎来他人生第一次挑战的时候,处理完尸体的玉怜香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在她踏进营帐的刹那间,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的纤腰搂住了。

玉怜香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顺势倒向帐中的人的怀里,吃吃地笑道:“小坏蛋,今天又要让你占便宜了。”

被女人称为小坏蛋的无疑是个男人,这个男人搂住玉怜香纤腰的手开始向上攀爬,隔着薄薄的春衫揉着玉怜香的丰乳。

玉怜香嘤咛一声,娇躯在有力的怀抱中转动,面对着她口中的“小坏蛋”。

小坏蛋有着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挺直的鼻梁,和让多情的女人们都有些受不了的炽热的眼神。

扑在小坏蛋的胸前,玉怜香的表现和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扯不上任何关系,而变成风情万种的风骚妇人。

小坏蛋咬着玉怜香的耳垂,悄声说道:“我看到你进入主将的营帐,就知道今晚我又要受难了。”

玉怜香啐了小坏蛋一口,娇嗔道:“人家就那么讨厌吗,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理人家好了。”

小坏蛋扳起玉怜香娇嫩的面孔,无限深情地吻了一口,低声道:“香儿胯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能让我的好香儿开心,就算是再苦再累,我也不在乎。”

根本没有生气的玉怜香在小坏蛋甜蜜的语言下心花怒放,她深情地瞧着小坏蛋英俊的面孔,轻声道:“西川国最坏的就是你啦,刚才那样的话,你一定在无数女人面前说过了吧?”

男子郑重地伸出手掌,严肃地道:“我以西川流枫的名义发誓,如果本人在玉怜香之外的女人面前说过类似的话,就让我死在刀剑之下。”

在西川国,以开国君主的名义发誓是最郑重的誓言。

“你不要说了嘛,人家相信了还不行吗?”被幸福完全击倒的玉怜香瘫倒在男人的怀里。

男子大肆地探索玉怜香的娇躯,当他的手掌伸进玉怜香的玉腿间时,会意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主将真是惨忍啊,每次都将我的香儿弄成这样。”手掌探到的玉门处早已是花径洞开,爱液横陈了。

“那你还等什么。”欲火焚身的玉怜香怎禁得起这样的摸弄,娇躯就势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了。

在营帐中枯等良久的男子也是迫不及待,刚将玉怜香的裤子褪到膝盖,早已勃发的铁棍已刺进滑不留手的花径深处。

被温热感觉包围的滋味无法用言语形容,而得到期盼以久的冲击的玉怜香更在刹那间尝到男女情事的美妙。

很久,很久,地毯上的男女才停止下来。

躺在男子的臂弯里,幸福的玉怜香娇声道:“公孙将军,你快把人家弄死了。”

公孙将军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爽朗。能够让美人儿发出如此“怨言”是所有男人的骄傲。

公孙将军名雨,西川国年青将领中的后起之秀,在三年前的黑森林之战立下奇功,从而跨入高级将领的行列,成为一名万骑长。

公孙雨笑声未毕,玉怜香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柄雪亮的匕首,横在公孙雨的面前。

公孙雨微笑道:“香儿,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今夜前来行刺主将的刺客是不是你安排的?”玉怜香的声音不再娇媚动人,而转为冰冷。

公孙雨皱了皱眉头,道:“主将今夜遇刺了吗?”

“公孙雨,在我面前,不必装模作样。”

公孙雨静静地看着玉怜香,似乎想从她绷紧的脸上看出她的真正用意,结果他看出,如果他的回答不能令玉怜香满意,那柄匕首将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咽喉。

玉怜香对西川无双的忠诚是毫无疑问的,这名自幼失去双亲的孤女,几乎是陪伴着西川无双一起长大的,西川无双并没有因为她是地位低微的侍女而瞧不起她,反而教她武功和兵法。玉怜香能有今天,完全是拜西川无双所赐。

公孙雨轻轻叹了口气,道:“不错,阴极门的刺客,的确是我安排进入大营,选择在今晚行刺,也是我的主意。”

得到了最不想得到的答案,玉怜香的娇躯一阵颤抖,她怎能将这个自己真心喜爱的男人和卑鄙无耻的幕后黑手联系在一起。

两行珠泪从她美丽的凤目中流出,极度的失望让她的银牙咬得格格作响。

她怀疑公孙雨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只有公孙雨才能在她口中得知西川无双的弱点,玉怜香虽然不是饶舌的人,不过在自己的情郎面前,很少有女人会守得住秘密。

想不到这个卑鄙的男人却利用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可怜的玉怜香在忠诚与爱情中挣扎,她本该毫不犹豫地刺穿公孙雨的咽喉,却仍想给情郎解释的机会。

“我能有今天,全靠文亲王所赐。”公孙雨出奇平静地答道:“我对文亲王的感情,就像你对主将的感情一样,我永远也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文亲王就是西川新主西川铮的弟弟,西川无双的二哥西川文,西川铮即位后,西川文被封为文亲王,是西川国第二号领袖人物。

公孙雨同样也是孤儿,自幼就被文亲王抚养,像他和玉怜香这样孤儿,在战事频频的西川国比比皆是。

西川国名将辈出,八十年来几无败绩,然而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战死沙场的西川将士绝不是小数目。

“文亲王竟然派刺客行刺自己的妹妹?”玉怜香不敢相信人伦惨剧会在自己的面前上演。

“文亲王认为,西川国兵力弱小,根本经不起战争的消耗,因为战争,田地被抛荒,无数孤儿寡妇在流泪。”说到这里,公孙雨不禁动容,眼角也流出眼泪:“你在西川国内也看到了,在先王‘以攻为守’的治国方针下,每天有多少悲剧在发生。”

玉怜香的匕首垂了下来,慢慢地离开了公孙雨的咽喉。

身为西川人,她怎能不知道国内的情景,就算是在最繁华的西川国都流枫城,也处处呈现萧条之状,每次开仓赠粥,排着长队的百姓难以计数。

“可是,”玉怜香迟疑着道:“以攻为守是先王的旨意啊,难道先王也会错吗?”

“八十年前的局面是和现在完全不同的,那时的西川国刚刚建立,政局不稳,百姓对国主根本没有信心,而大汉国虎视在侧,随时会驱兵入境,先王正是在这种内交外困的局面下,才立下‘以攻为守’的治国方针,因为战事一起,国内的矛盾将会无形消除,各方不相容的势力,也会被逼联合起来,毕竟这是关系到国之存亡的大事。”

玉怜香不无敬佩地望着公孙雨,想不到这名幕后黑手有这样的政治才能。

公孙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误会了,这都是文亲王的话,我原样照搬而已。”

“那么现在的局面又和几十年前有什么不同呢?”玉怜香的目光中已无杀机,而是被远在国都的文亲王英明远见所征服。

“香儿,现在的局面和以前是完全不同的,由于取得了凤凰城大捷,先王得到了无比的威望,不仅赢得了百姓的信服,也震慑了反对派的阵营,再经过数次胜利,西川国政局稳定,这种时候再起战火,就会让百姓生出厌恶之心,毕竟百姓们最喜欢的,还是和平安乐的生活。”

“不对。”玉怜香皱起宛若春山的眉头,道:“西川国小民弱,又在超级大国大汉国的身边,一旦收起战具与民同乐,大汉国必定会提兵前来,只有不断地骚扰大汉国,才可能让大汉国疲于奔命,无心西向。”玉怜香记起西川无双的话,对公孙雨的论点进行有力的反驳。

“我们有土伦天险啊,就算是昔年的金轮王也无法攻占土伦要塞,现在的大汉国又怎能有比金轮王还要出色的将领。”

“不可逾越的天险是不存在的,当年若不是大汉国帝都发生政变,金轮王回京,土伦要塞已是岌芨可危了。”玉怜香站起身来,引用着西川无双的话动情地演说着,忘了她仍是赤身裸体:“记住,世间没有不可攻破的要塞,真正难以攻克的,是人们不屈的心。被迫退守土伦,会让将士们心中埋下阴影,因为土伦毕竟是最后的防线啊。”

公孙雨忽然笑了起来,让裸体演说者恼怒地白了他一眼。

“请原谅我的无礼。”公孙雨仍在笑道:“刚才的情形让我想起了无双公主和文亲王在庭上的辩论,想不到却在我们两个先知的家伙身上重演。”

玉怜香想起了自己的立场,蓦地挺起匕首,又架在公孙雨的咽喉:“公主和亲王的意见代表着国内的两种看法,这根本不是你我可以插足的事情,你派人行刺主将,这是我永远也无法原谅的。”

冷冰冰的话语代表了玉怜香的决心,为了主将,她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情郎。

“香儿,做出刺杀的决定,文亲王的心情也不好受啊,毕竟他们是亲兄妹啊,可是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意见的话,那么唯一达成统一的方法,就是对手的消失,这就是残酷的政治。”

“我不懂政治,我只知道忠于主将,主将死了,西川国就完了。”玉怜香咬着银牙,慢慢地加重了匕首的力道。

面临死亡的公孙雨仍然保持着从容,他微笑道:“我是不会让主将死的。”

“你这个无耻的家伙,这种时候,还在说这样的话。”玉怜香的心中剧烈地斗争着,她实在没有勇气亲手杀死自己的情郎。

“请听我说,香儿,我不能反抗文亲王的决定,只有遵令去请刺客,然而我也知道,公主是不能死的,所以我特地请来了阴极派的人执行刺杀的任务。”

“该死的,你不觉得你的话很荒唐吗,请来最可怕的阴极派杀手,居然是为了不让公主死。”

“阴极派的都是男的,不是吗,而我特意选在公主情动的时候派他们行刺,不正是让他们自取灭亡吗?”

被情郎振振有辞的话搞得一头雾水的玉怜香恼怒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相信世间任何男人在看到那种香艳的情景时,都会有再看一眼的想法,这种天生的劣根性是无法改变的,然而这种想法却又是致命的,西川国第一高手是不可能给刺客第二次机会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公孙雨充满智慧的语言让玉怜香深深地困惑了。

“请相信我,我和你一样,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看到公主的死,如果我请来的是其他门派的杀手,比如几名无视女性身体的女刺客,此时大营中应该乱成一团了。”

公孙雨的话让玉怜香困惑了,她究竟该不该相信他呢?

帐外忽然传来哨兵的喝斥声:“什么人!”

“西川无双。”

西川无双柔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然而对帐内的玉怜香和公孙雨来说,这个声音不亚于惊雷。

玉怜香的匕首滑落在地,公孙雨的俊脸刹那间苍白无血。

自己光顾着向心上人表白自己,却忘了注意周遭的动静,当然,以西川无双的功力,自己就算再注意,也难以觉察到她的存在的。

玉怜香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心乱如麻,刚才的话,主将都听到了吗,那么,公孙雨还有命好活吗?

推开帐门,正迎来西川无双可怕的面具,玉怜香心中转过千百个主意,如果主将冲进帐内杀死公孙雨的话,自己是拦住主将,还是和她联手呢?

“香儿,你穿的是谁的衣衫啊。”从西川无双可怕的面具后传来轻轻的笑声。

玉怜香慌忙低头望去,也不禁觉得好笑,自己在惊慌之中,拿到的是公孙雨的裤子,并且将其当成了上衣,将两条裤管当成了衣袖,这样一来,无可遮掩的玉乳就袒露在夜风中。

更离谱的是,她的下身仍是赤裸着的。

玉怜香惊呼一声,慌忙奔进了帐中,同时心脏“扑扑扑”跳个不停。

令她紧张的并不是春光外泄,而是西川无双的态度。

如果主将听到了刚才公孙雨的话,能这样平静地和她说话吗?可是以西川无双的武道六识,又怎能听不到呢。

手忙脚乱之下,衣衫总算穿好了,玉怜香勉强镇定了一下,和公孙雨同时走了出去。

玉怜香和公孙雨的恋情是公开的秘密,是士兵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公孙雨出现在玉怜香的营帐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西川无双似乎忍笑着道:“原来公孙将军也在这里。”

西川无双略带调侃的话,让两位心怀鬼胎的人放下心来,老天保佑,主将果然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我只是路过,想讨一杯茶喝。”公孙雨拙劣地辩白着。

“看来香儿的茶很有吸引力嘛,改天一定要品尝的。”西川无双笑道:“既然茶喝完了,就随我走吧。”

“是,主将。”玉怜香和公孙雨同时应道。

看来,一场危机就这样过去了,玉怜香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三人骑马离开营帐,向寂静的旷野进发,玉怜香和公孙雨都没有开口询问西川无双的目的,这个谜一样的少女将领总是会做出出奇不意的举动的。

铁不真在司马亮别有用心的指点下走到街头,他看到一小队士兵正屁股朝内围成一个圈子,在圈子的中央,全裸的丽珠被四名强壮的士兵抱持着。

四名士兵架住丽珠的四肢,空出的手则托起丽珠的后背,将她平空抬起,分开丽珠的双腿,好让他们的长官轻易地侵犯这个可怜的女人。

在丽珠被迫张开的双腿间,站着一名徐徐脱衣的年轻军官,正是帝都四大青年剑客之一,凤凰城的副督军李克。

这副情景让铁不真想起帝都花街柳巷中无奈的妓女们,有些变态的嫖客会让妓女们做出更出格的动作。

不过,妓女们面对任何情况,都会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可怜的丽珠却没有笑一笑的心情,她惊恐的神情让铁不真感到不忍。

“他妈的,老子最看不惯强奸犯。”铁不真鼓足勇气大骂着,大步走了上去,叫道:“给老子住手。”

士兵们惊讶地望着身穿百夫长服装的铁不真,想不通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怎敢叱责比他大许多级的李副督军,难道他没有看到李克肩头的金质肩章。

李克很不耐烦地回过头,对不知死活的百夫长皱起眉头,道:“你他妈的知道老子是谁?敢这样和我说话。”

冷硬的拳头飞向李克的脸,这是铁不真的回答,先下手为强,这是铁不真百战得来的深刻教训,面对帝都四大青年剑客之一,他根本没有优势可言。

正在抓紧腰带的李克绝想不到铁不真的动作会这么快,他急忙侧身闪避,肩头还是遭到重重一击。

看到长官挨打的士兵们纷纷冲向铁不真,然而这些只知道冲刺劈杀等战场功夫的人,根本不是巷战高手铁不真的对手。

在他指东打西,令人眼花缭乱的拳头打击下,十几名士兵被打得东倒西歪。

得意洋洋的铁不真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大的对手,身为帝都四大青年剑客之一的李克绝不是好对付的。

“都给我让开。”随着李克的怒吼,一柄亮闪闪的长剑刺向铁不真的咽喉。

早有所防的铁不真及时地抽出腰刀,格住了李克的长剑,然而剑上所蕴含的绝大力道却让铁不真连连后退。

“连老子一剑都接不下,也敢管老子的事。”李克咬牙切齿,向铁不真展开连环攻击。

没有练过武技的铁不真,完全是凭着灵活的身手和对危险的感知苦苦支撑,数招之后,他已被逼出十丈多远,漂亮的军服也被割得七零八落。

围观的士兵们已知道长官胜券在握,并没有不识趣的拔拳相助,还是让长官威风一把吧。

站在远处,看着铁不真节节败退的司马亮连连摇头,露出失望的神情。

如果自己将要跟随的长官竟是这种货色,参加特别行动队就变成毫无意义的事情,看来铁不真除了在勾引女人方面有奇才之外,其他的则乏善可陈了。

然而铁不真的嘴角此时却露出了笑容。

能够成为帝都黑帮的老大,铁不真当然有自己的必杀技,他把这个秘密武器称之为“气流弹”。

早在铁不真十二岁时,他就发现,每当自己的体能耗尽,两眼翻白的时候,他的体内就会涌出一股强大的能量。

这个能量起自丹田,在他的意念控制下,会快速地聚集到手掌中,变成一个红光闪闪的能量球,而铁不真从以往的战斗中可知,这个能量球几乎是无可抗拒的。

没有练过内家武道的铁不真自然不知道,所谓的能量球,其实就是内家高手苦练多年才能形成的真流。

能够将真流聚成球状,几乎是每名武道家的梦想,如果他们看到铁不真这个从未练过武道的家伙,竟也具有这样强大的真流,他们一定会羞愤欲死,拔刀自尽了事。

此时,自感稳操胜券的李克优雅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在士兵们夸张的惊叹声中,向铁不真刺出致命的一剑。

他刚才数招,已将铁不真逼到了绝境,从格斗的常识中可知,这最后的一剑,是铁不真根本无法格挡和闪避的。

然而就在剑锋将要刺到铁不真的咽喉时,李克忽然看到,一道巨大的红光闪过,自己的胸口遭到沉重的一击,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事后,司马亮向别人描述当时所看到的情景,他是这样说的:“真他妈厉害,长官的掌心忽然出现一个红色光球,足足有女人奶子那么大,当然,我指的是那种豪乳。我当时就吓呆了,那是什么玩艺儿!紧接着,红色光球像离弦之箭,不对,像一道闪电,也不对,反正就是很快啦,红色光球击碎了李克的剑,力道丝毫不减,又重重地撞在李克的胸口上,那小子当场就昏了过去。”

“也没有什么嘛,那么厉害的东西只不过将李克击昏了而已。”

“用点脑子想一想。”司马亮这样教训听众:“那小子是帝都四大青年剑客之一,李家的家传剑道可不是闹着完的,你要是不服气,去把李克弄昏试试。”

听众遂无言以对。

帝都四大青年剑客的确不是闹着玩的,铁不真一战成名,第二天,他的名字就上了凤凰日报的头条,成为饱受李克欺压的将士们心中的偶像。

而此时,看到李克被击昏的士兵们惊惶失措,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局面,还是司马亮将李克扶起,命令士兵道:“快带副督军去见治疗师。”

士兵们这才醒悟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李克抬起,慌里慌张地去了。

惊魂稍定的丽珠看到危险解除,欢喜地扑向铁不真,叫道:“铁大哥,人家……刚才……呜呜呜。”

额头尽是冷汗的铁不真傲然一笑,摆尽胜利者的嘴脸,然后温柔地道:“丽珠,别哭了,不是没事了吗,回家洗个澡,睡个好觉,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他每次被逼用出真流弹后,精神不见萎糜,反而更加健旺,铁不真也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反正他现在心情极好,在他的柔声安慰下,丽珠停止了哭声,万般不情愿地回家洗澡睡觉去了。

司马亮笑嘻嘻地走了过来,神情无限崇拜之状,诚恳地道:“铁大哥,从现在起,您就是我的老大,请您一定要收下我这个小弟。”

铁不真脸色一沉,伸出手道:“拿来。”

“什么意思?”

铁不真冷笑道:“你刚才扶起李克时,难道没有趁机偷他的钱包,你瞒别人可以,可别想瞒过老子。”

司马亮不好意思地笑道:“龟孙子的钱包,不拿白不拿,老大既然看到了,按照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

铁不真肃然道:“司马亮,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一名军人,怎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钱包给我!”

看着铁不真义正辞严、道貌岸然的神情,司马亮无可奈何,只得将一个精致的鳄鱼钱包交给铁不真,心中别提有多么沉重了。

忽听脚步声响起,却是亚森带着一队宪兵赶到,铁不真快速地将钱包收进口袋。这个举动让司马亮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长官是在假公济私。

“怎么回事!”亚森衣衫不整,看来是被刚刚从床上拉起来的。

“亚森,你不是军需部的吗,怎么也管起治安来了?”铁不真大感好奇。

“因为牵扯到副督军,治安官员不敢管,只好将我拉来了。”亚森的神情很是无奈。

“这么说,你已知道了。”

亚森叹了口气,神情沉重,道:“李克是李家的人,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将他怎么样,可是你打了李克,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李克身为副督军,竟当街强奸女军官,这种事情难道也不能管吗,莫非大汉国的法律竟会鼓励强奸犯吗?”铁不真有些愤怒了。

“可是李克是紫勋贵族啊。”亚森无奈地道:“紫勋贵族就算犯下罪行,也只能由国王亲自处理,哪怕是督军大人,也只能将李克的罪行上报,而无处罚他的权力。”

铁不真惊呆了,贵族与平民的确有很大的差别,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贵族竟有这样的特权。

“拔都王执政后,建立了全新的贵族制度,其中等级最高的就是紫勋贵族,他们享有种种特权,完全凌驾于法律之上。”

亚森说完,轻轻地拍了拍铁不真的肩头,意示安慰,然而想到李克必将会对铁不真展开疯狂报复,他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么说来,李克才是凤凰城的老大。”铁不真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后果了。

对铁不真这种出身黑帮的人来说,强权压倒正义的事情不足为奇,他并没有因为看到军界的黑暗而伤心欲绝,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军界也好,政界也罢,其实都和黑帮差不多,老子今天打了李克,就像小流氓得罪了大哥,算老子倒霉,居然得罪这样的人物。”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铁不真只能听天由命了。

亚森看出铁不真的担忧,道:“铁不真,你不必担心,这件事理亏在李克,他如果一意孤行,非要报复你,督军也会看不过去的。”

铁不真笑道:“亚森,谢谢你的好意,区区一个李克,还不能把我怎么样,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这种事多说无益,亚森也只好且将此事抛到脑后,道:“督军已看过特别行动队的名单,没有异议,只是军情紧急,督军希望你早点出城打探情报,如果你能立下功劳,李克再想动你,督军就有充足的理由对付他了。”

听到亚森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铁不真心中大为感激。

他郑重地道:“亚森,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明天我会召集队员,明晚就可以出发。”

亚森皱眉道:“恐怕不行吧,那些人没有经过训练,怎能上战场呢?”

忽听响亮的马蹄声传来,一名传令兵策马来到两人的面前。

亚森道:“什么事?”他看了一眼传令兵,感到传令兵有些古怪,可是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传令兵道:“督军大人有令,请亚森将军和百夫长速到督军府。”

亚森看了铁不真一眼,道:“一定是为了李克的事,如果督军问起,你尽量不要说话,凡事有我呢。”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哑巴了。”铁不真深明其意,同样的话,从亚森口中说出来,份量会完全不一样的。

就在两人转身欲行之时,传令兵忽然挥动马刀,劈向铁不真的后颈。

走在前面的亚森大惊失色,忙拔剑格挡,却已是迟了一步。眼看锐利的马刀就将砍下铁不真的脑袋,铁不真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

在众人的惊讶之中,传令兵像根木头一样从马上栽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铁不真已从马腹下钻出来,神情悠闲地站在众人面前。

“你是什么人,竟敢行刺铁将军。”亚森挺剑指向传令兵的咽喉。

“他算什么将军,他只是一名运气不错的罪犯。”传令兵神情不屑地道。

“是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老子只是看他不顺眼,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传令兵的态度很蛮横,似乎根本没将亚森放在眼中。

亚森大怒道:“岂有此理,面对长官的问话,竟敢这样无礼。”

传令兵不发一言,扭过头去。

“亚森,这还看不出来吗,他是李克的人。”铁不真叹道:“想不到李克的动作这么快,看来在凤凰城中,忠于李家的走狗不在少数。”

“不会吧。”亚森发出惊呼。

“不是吗,除了李克,凤凰城中,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想要我的人头吧,就算我很讨厌,也没有机会得罪更多的人。”

“可是李克正在送往治疗所的途中啊。”

“如果我是李克忠实的走狗,我也会在这种时候表现我的忠诚,亚森,既然你知道街上发生的事情,别人当然也有可能知道。”

亚森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又道:“可是,铁不真,你好像早已知道此人要杀你,这就是罪犯们天生的对危险的感知吗?哦,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铁不真不以为忤地笑道:“身为行走在生死边缘的罪犯,我的确时刻要面对危险,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传令兵的衣服。”

“传令兵的衣服,铁不真,你真让人困惑啊?”

“按照大汉国的军律,传令兵时刻都要等待主帅的命令,那么,他们就不可能穿着这么不合身的军服了。”

亚森这才注意到,传令兵的衣服的确有些不合身,这也是让他第一眼见到此人时感到奇怪的原因,为什么自己却没有深想下去呢。

亚森拍着脑袋道:“铁不真,你的智慧让人惊叹,为什么我却没注意到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呢。”

“亚森,如果你每天都处在警察的监控之下,你很快就会拥有超出常人的眼力的。”

“真是让人羡慕的罪犯啊。”亚森说完,与铁不真相视大笑起来。

传令兵被宪兵们押进牢中,亚森亲自送铁不真和司马亮到军官招待所,躺到床上的铁不真却难以入眠。

今天是自己到凤凰城的第一天,却遭遇了升官、发财(李克的钱包很鼓的哟)、艳遇、刺杀,完全可以称得上激动人心。

铁不真的军人生活就这样开始了,然而,他非常明白,等待他的绝不是一片坦途,明天是特别行动队第一次训练,他有什么方法令这些罪犯们得到守城将士的认同呢,如果得不到尊重,他以后的工作将是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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