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千尺度的支持,铁不真大可不必令西川无双和雪儿冒险。而知乐楼这种地方又实在不适合铁氏诸女。
巴红磨坊这种只进行脱衣表演的场景不同,知乐坊中的气氛是更为色情和下流的,铁不真是不想让他的女人受到这种视觉污染的。
陪同铁不真行动的是司马亮和龙九,司马亮回到帝都后,还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他表示出非常向往的神情,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说道:“啊,知乐楼,好久没有去这种地方了。”
龙九道:“不要忘记我们的任务,如果想玩女人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
“龙哥,难道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司马自从跟随了头儿后,什么时候误过事情呢。”
进入知乐楼后,司马亮果然努力地与知乐楼的艳女们保持了距离,铁不真对他公私分明的态度表示满意。
作为帝都第一大色情场所,知乐楼的确是名副其实,淫荡的场景处处可见。
有些人不等进入房间,就急不可待地在大厅中解决问题,所以,大厅中不时出现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一位衣衫华丽的男子不顾身份地将一名艳女按倒在沙发下,不顾旁边有人正在进行高雅的谈话,而对艳女进行大肆的攻击。
至于那位正在与朋友进行高雅谈话的商人模样的人,却不停地皱着眉头,流露出很痛苦又似乎很享受的神情。
最后司马亮发现了秘密,原来桌子底下藏着一名艳女,正对这位商人进行服务。
大厅中处处可见对艳女们上下其手的嫖客,用乳浪翻波、淫声四起这句话来形容此时的大厅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穿过这些醉生梦死的人们,铁不真来到了楼上,按照四娘的指示去找丽丝。
罢到楼上,他们就被一场大战吸引住了。
一名女子弯腰站在楼梯口,媚眼如丝地看着众人,娇声道:“欢迎来到知乐楼。”
而她身后站着一名男子,正紧贴着她的雪臀进行厮磨。
“真是其乐无穷啊。”司马亮不禁发出感慨。
“请问丽丝姑娘在哪里?”铁不真有礼貌地问道,同时不时地瞟向女子的雪臀。
“原来是丽丝的情人啊。”女子道:“丽丝正在发脾气呢,我劝你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她。”
“丽丝为什么事情生气呢?”
“还不是因为那个可怕的小表嘛!”说到这里时,此女娇躯一阵颤抖,证明她已达到了极乐之境。
此女很快地站起身来,对身后的男子伸出了手,面无表情地道:“一个金币,先生。”
那位先生不满地道:“不过才几分钟而已,就要一个金币吗?”
“那是因为你没用,先生,一个金币是最低价。”
面红耳赤的先生无奈地取出一个金币,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转过身来面对铁不真时,此女又换了副温柔多情的神情,道:“你看,千骑长大人,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没用,却怪价钱太高,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付出的努力。”
“有些人就是这样。”铁不真道:“那个可怕的小表是什么意思?”
“唉,你们不知道我们这一行是多么辛苦。”此女抱怨地道:“不管什么样的客人,我们都必须笑脸相迎,至于那个可怕的小表,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可是他出的价钱高啊,所以我们总是很难拒绝他。”
“一定是个偷拿了家里的钱出来鬼混的家伙吧。”
“谁知道呢,反正这个小表简直就不是人。”艳女露出惊惧的神情,道:“虽然他出的钱很多,可是我才不会接待他呢。”
“那么丽丝……”
“那个小表看上丽丝了,愿意出十倍的价钱呢,丽丝当然不同意,可是妈妈却不愿放过这笔生意。”
铁不真对那个孩子发生了一些兴趣,道:“是个什么样的小表呢?”
“最多只有十六岁吧,可是他不知哪来的精力,每次都把姐妹们弄得死去活来,太可怕了,我们娇嫩的身体怎能经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呢。”
正在这时,知乐楼的妈妈陪着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又高又瘦,相貌完全称得上英俊不凡,然而他眉头的那股戾气却让人心惊。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为何有那么多的不快乐呢。
妈妈不停地赔笑道:“少爷,丽丝小姐今天身子不舒服,恐怕不能陪您了。”
少年淡淡地道:“换一种借口吧,每次都是这样,再说,难道我出的钱不多吗?”
妈妈为难地道:“少爷,丽丝真的不舒服啊。”
少年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径直走向楼上的一间房间,抬脚将门踢开,屋中发出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铁不真身边的艳女露出同情之色,道:“真是太不像话了。”
铁不真却对这位少年产生了兴趣,嫖妓本来是快乐的事情,妓女对年少多金的客人大多是抱着欢迎的态度的,而这位少年却弄得人人厌恶,这其中必定有深层次的原因。
房中忽然传来了女子恐怖的叫声和衣衫撕碎的声音,铁不真与龙九、司马亮相视一眼,大感惊奇,难道少年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动手了吗。
大开的房门无碍众人的视线,铁不真看到,少年已将一位俏丽女子的上衣扯破,正抓着两团乳房用力地揉捏,而不顾正在呼痛的女子,他英俊的面孔扭曲着,显得格外地狰狞。
铁不真极为震惊,他看出少年的胸中藏着可怕的愤怒之火,在撕扯丽丝衣衫时,这种愤怒才有所缓解。
试图阻止他的妈妈被他推倒在地,少年又开始撕扯丽丝的裤子。
“太不像话了。”司马亮刚想冲进去,却被铁不真阻止了。
“头儿……”司马亮大为不解。
铁不真轻声地道:“看到少年的内衣了吗?”
司马亮和龙九这才注意到,在少年华美的外袍下面,是一件紫色的衣袍。
在大汉国,紫色是最高贵的颜色,只有皇族才有资格拥有,就算是身为紫勋贵族的七大贵族们,也只能在衣服的外沿修饰上紫色的花边。
可以说,紫色在大汉国是皇室的专用颜色,任何妄用这种颜色的人都将受到严厉的制裁。
龙九和司马亮相梘一眼,立刻想到一个尊贵无比的名字——克里斯·汉。
如果铁不真没有猜错,这位暴戾的少年就是大汉国的国君。
这时可怜的丽丝已被脱光,在少年粗鲁的脱衣过程中,她雪白的肌肤上尽是青紫伤痕。
而颇具正义的司马亮和龙九却无能无力,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冒犯大汉国的国君。
“救命啊。”丽丝发出了绝望的呼救声,而少年正试图分开她的玉腿,将两根手指狠狠地插进去。
“太过分了。”铁不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就算面对的是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铁不真也不能任由这样的暴行继续下去。
“你说什么?”少年像是忽然找到了对手般跳了起来,挑衅地看着铁不真,英俊的面孔充满了天生的威严。
铁不真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虽然他天不怕地不怕,然而面对大汉国乃至亚里亚大陆最高贵的人,他的勇气仍然有一丝动摇。
“欺负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女,应该不是什么高贵和具备勇气的行为吧,如果非要在这种行为前加一个形容词的话,我想应该是无耻。”
被激怒的少年低吼着向铁不真冲了过来,抽出一把华丽的宝剑劈向铁不真的胸口。
从他挥剑的动作来看,他并没有受过什么格斗训练,这种糟糕的剑术在铁不真这种一流高手眼中,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有一点不容忽视,那就是,剑的主人是大汉国尊贵无比的克里斯大王。
既然国君已有将铁不真劈为两半的想法,作为大汉国的忠实国民,铁不真是不是该遵从国君的意愿,主动地伸出脑袋呢?
铁不真侧身闪过了剑锋,掌缘灵巧地击在少年的后颈,这轻微的击打,足以让少年昏了过去。
“头儿!”龙九和司马亮同时被这可怕的一幕吓昏了,铁不真居然敢击打国君尊贵的头颅,他这样的行为,是不是等于叛国呢,作为大汉国的军人,他们是不是该与这样的叛乱分子做坚决的斗争呢?
“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跟我走!”铁不真扛起了这少年,一边急促的叫喊着龙九和司马亮。
他们这才清醒过来,慌乱地跟了出去,临走时,不忘回答丽丝的感谢:“啊,没有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出了房间的龙九和司马亮大脑一片昏沉,只知道跟着铁不真疾步地前进。
“龙九,我刚才是不是说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样的话。”
“是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可惨了,我们做的是叛国的行为啊。”
“司马亮,不必说了,头儿必有他的主见。”龙九毕竟具有清醒的头脑。
“头儿们究竟想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和头儿在一起。”
“这是当然的,可是!如果是一齐被砍头的话。”在龙九的目光注视下,司马亮痛下决心地道:“那就被砍吧。”
在知乐楼后花园的一间空屋内,铁不真放下了少年,也就是克里斯大王。
随同而至的龙九和司马亮立刻关紧了门窗。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克里斯,司马亮惊恐地叫道:“头儿……”
“他只是昏了过去。”铁不真的神情有些古怪,他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龙九完全体谅铁不真此时的心情,他问司马亮道:“司马,看到一个可怜的女人受到欺负的时候,稍有正义感的人都无法无动于衷吧?”
“当然,谁也不能袖手旁观。”司马亮完全明白了龙九的意思,配合龙九开导铁不真的心情。
“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比如说,有一把刀刺向自己的身体,人们都会怎么做呢?”
“人们有权利保护自己的生命。”司马亮道。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头儿并没有做错什么。”龙九坚决地道。
“你们不必再说了,也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得那样糟糕。”铁不真的眸子里闪动着炽热的火焰。
后来司马亮这样回忆道:“当大王的眼睛里燃烧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表明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当然,没有人能阻止大王的决定,事实上,当大王做出决定时,那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头儿,你究竟想干什么?”司马亮担心铁不真会走极端,看他的眼睛,似乎想杀人灭口。
可克里斯是国君啊!
铁不真用沉稳的语气道:“在帝都,谁是最有权势的人呢,左相还是紫式龙,或者是这位克里斯国王?”
“从名义上来说,克里斯国王是至高无上的,然而事实上,真正掌握实权的是左相和紫式龙。”龙九奇怪地道:“头儿,你想说什么?”
“可怜的克里斯,他在其祖父鲁纳绝望的情绪中长大,当他十岁时,命运使他成为大汉国的国王,然而,没有人在乎这个国王,当他坐在国王宝座上面对群臣的时候,他根本就是一个局外人。”
“的确是这样的。”龙九看着克里斯充满稚气的面孔,轻轻地发出叹息声。
如果说,事情发生时,铁不真的心中还充满恐惧的话,此时,他则对这个可怜的少年充满怜悯。
“克里斯没有什么可怕的,他只是一个可怜虫。”司马亮心中也消除了恐惧:“头儿,你是想证明这点吗?”
“不,司马亮,远远不止这些。”铁不真的目光在发亮:“难道你们没有意识到,我们的面前,充满了巨大的机会吗?”
“机会?”
“克里斯会甘心受左相和紫式龙的摆布吗?”铁不真道:“当然不会。对丽丝暴戾的行为,证明克里斯的心灵已被扭曲,对失去权力的渴望和残酷的现实,是他这种年纪的人所无法承受的,他有那样变态的行为也就不足为奇。”
“头儿,你让我糊涂了。”司马亮拍了拍脑袋。
“可是他毕竟是国王啊,就算是左相和紫式龙,表面上也不得不对他保持尊重,所以,如果他能对我们产生某种信任,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得到很多。”铁不真越说越兴奋。
“我明白了,头儿。”龙九日中也闪动着惊喜之色,道:“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克里斯。”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铁不真道:“我们是大汉国的国民,我们有义务为自己的国王效忠,虽然他只是一个失去权力的国王。”
“头儿,我们听你的。”司马亮看着克里斯的时候,发现那已是一座金矿。
在帝都,如果你想生存,你只能有两种选择,然而,现在第三种选择就在面前,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虽然这是一个极大的冒险。
“这是哪里?”克里斯睁开了眼睛,过了好久才适应了屋中的黑暗,并很快看到三名神情严肃的军人。
“你们是谁?”克里斯惊恐地叫道。
“看来您的记忆力并不太好。”身材最高大的,官衔是千骑长的军人道。
“该死的,你们居然敢囚禁我,快放我出去。”
“你并没有失去自由,你也可以看到,我们没有缚住你。”千骑长舒缓的声音有令人平静的魔力。
克里斯站起身来,就想离开房间,然而他被一个瘦削的身影挡住了。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坐下来,头儿有话对你说。”
“你们竟敢对我这样无礼,我要灭你们九族!”克里斯暴戾的脾气再也无法控制了。
“你以为你是谁,大汉国的国君吗?”瘦削的军人轻蔑地道。
“我就……”克里斯总算及时地止住了。
“你就是?难道说你就是克里斯大王。”瘦削军人转向他的千骑长,笑道:“他居然认为自己是国君。”
克里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讥讽了,身为国君却在妓院中出现是天大的丑闻,这是他一直想努力避免的,然而国君的尊严是不能这样被冒犯的。
“不错,我就是克里斯。”克里斯冷冷地道:“向我下跪吧,或许我会原谅你们的无礼。”
三位军人一动不动,用一种令克里斯无法忍受的目光看着他。
“难道你们不相信吗,该死的,看看我穿的紫袍。”克里斯掀起了外袍,露出高贵的紫色。
“一个胆敢使用御用紫色的疯子。”那名一直沉默着的,身材粗壮的军人道:“头儿,身为军人,这是我们必须制止的行为。”
“是的,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瘦削军人附和道。
克里斯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机,没有人会相信一国之君会跑到知乐楼这种下流的地方,三位军人的不相信是有充分理由的。
“我……”克里斯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好了,不必再戏弄他了。”千骑长终于再次开口了,他转向克里斯,态度沉静地道:“克里斯大王,请原谅刚才我们的无礼。”
“你,你早已知道我是克里斯?”
“是的,这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千骑长以一种令人莫测高深的神情答道。
“跪下,向我道歉!”克里斯像是找到了某种支撑,又变得神气起来。
“可怜的大王。”千骑长摇了摇头,道:“难道你以为在帝都,有人会尊敬所谓的大王吗?”
“什么,你……”克里斯恨不得立刻拔出宝剑,杀了这个狂妄的千骑长,然而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他收回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在帝都,人们只知道左相和大将军,没有人会在乎什么大王。”千骑长用哀怜的声音道:“我为你感到悲哀,克里斯,你污辱了国君这个尊贵的称号。”
这句话击中了克里斯的要害,他有些失控地道:“不,我是大汉国的王,没有人能凌驾于我之上。”
“面对现实吧,克里斯。”千骑长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我……”克里斯突然想起自己悲惨的处境,平时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面前。
“克里斯,当你坐在大殿上,看着左相和大将军旁若无人地发号施令的时候,你的心里一定在想,我在干什么?这里有人在乎我的存在吗?”
“你,你怎么知道?”克里斯心里最脆弱的部分被铁不真触及到了。
“当你在富丽堂皂的皇宫中,有谁会尊敬你这位大王呢,到处都是左相和大将军的眼线,你是最孤独的,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当然也不存在值得信任的人,每个人投向你的目光是那么无礼,充满嘲笑。”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求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克里斯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还没有学会像个真正的国君那样控制自己的感情。
三名军人都露出难过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国君在痛哭,这是国民的耻辱,然而,戏还必须演下去。
只有让克里斯感到孤立无助,他才会有寻求保护的想法,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虽然克里斯是尊贵无比的王,然而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铁不真有绝对信心摆平他。
“想不想成为真正的王?”
“你说什么?”克里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你是拔都的子孙,如果你想夺回你失去的权力,那么,明晚在皇宫中等著我。”铁不真的话像是充满了魔力,立刻吸引住了克里斯。
“你要去皇宫?”克里斯惊讶地看着铁不真的脸。
“一个机会就在你的面前,就看你能否抓得住,等到明晚,我会告诉你我是谁,并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能帮你夺取真正的皇权。”
“去皇宫?”克里斯还是不敢置信地道:“千骑长大人,你一定不知道皇宫是天下防守最森严的地方吧。”
“这世界上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铁不真的神情令人无比敬畏:“就当是个赌注吧,如果明晚我无法见到你,那么,一个死在侍卫刀剑下无用的人是不值得你信任的。”
克里斯犹豫了一下,立刻准备答应这个奇怪的约会。
他对面前这位千骑长一无所知,然而千骑长身上奇怪的魅力却在深深地吸着他,而千骑长提出的保证更让克里斯心动。
夺回失去的皇权,世间还有比这更值得冒险的事情吗?
也许这个千骑长在说大话,也许这是一个彻头彻底的阴谋,然而,管他呢,这总算是个机会。
少年克里斯的想法是单纯的,失去的皇权对他是个致命的吸引,而少年人通常的好奇心已被铁不真完全点燃了,他忽然觉得,他有理由相信这个奇怪的千骑长。
“那么,好吧,我会在……”
铁不真制止克里斯说下去,道:“不必告诉我明晚你会在什么地方等我,我会找到你的。”
克里斯更加惊讶,皇宫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皇宫的人如果能够不迷路的话,就是一个奇迹。
克里斯对铁不真立刻又产生了信心,说不定,这个家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莫非,他是天神派来帮助我的吗,“走出这间房屋,从后院离开,克里斯,不要忘记我们的约会。”
“我绝不会忘记的。”情绪平稳的克里斯恢复了皇族特有的威严和冷静:“希望明晚能看到你。”
看着克里斯慢慢走出房间,司马亮一屁股坐倒在地,就像完全虚脱了一样。
“天啊,刚才我居然敢在国君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你刚才很勇敢,司马亮,我为你感到骄傲。”龙九也感到心跳开始加速,慢慢地倒靠在墙上。
“一个很不错的开始。”只有铁不真露出了微笑。
司马亮想起来了什么,道:“头儿,你为什么答应他去皇宫,你简直疯了。”
“司马,少年人总是喜欢神秘的事情,一个神秘的人,一个神秘的约会,大概所有的少年都无法拒绝吧。”
“可是,那是皇宫。”
“放心吧,皇宫中的侍卫难不倒我。”使铁不真具备信心的,是他刚刚得到的预知能力。
如果今晚能做一个关于明晚的梦,那么独闯皇宫就不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当然,这个决定仍然是极为危险的,然而此时的铁不真无法选择。
“头儿,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司马亮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敬畏。
看着司马亮的目光,铁不真忽然觉得,没有将自己获得预知能力的事情告诉他们,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样会保持自己的神秘感,而作为一个领袖,保持适当的神秘是完全必要的。
同样地,他在克里斯面前,也必须保持这种神秘。
一个新的挑战展现在铁不真的面前。
“克里斯、皇宫,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铁不真喃喃自语。
“糟糕,我们忘了今晚的任务。”司马亮大声地叫了起来。
铁不真也被惊醒了,由于克里斯的突然介入,他根本忘记了樱雉京的事情。
“希望还来得及。”铁不真率先走出了房间,来到了知乐楼的大厅。
就在他刚刚走进大厅时,他看到一行人匆匆走上楼,走向丽丝的房间。
楼上的灯光清清楚楚地照在莫里阴沉的面孔上,他身后跟着数人,其中一人,正是圣城的老对手龙法师。
铁不真深吸一口气,天神对自己真是太眷顾了,克里斯的事情刚刚处理完,就将莫里送上门来。
他对跟过来的司马亮道:“通知大街上的千尺度,告诉他目标已到。”
司马亮走了片刻,一身戎装的千尺度匆匆赶到,低声道:“铁千骑,我已看到樱雉京进来了,怎么,莫里也出现了吗?”
“莫里是一位相貌如鹰隼,神情阴沉的中年男子,记住,他身边有高明的异能者。”
“异能者能抵抗军队吗?”千尺度淡淡地道,轻轻地打了个响指,一队士兵迅速地冲进了知乐楼。
知乐楼中顿时大乱,千尺度对一名千骑长指明了房间,道:“将房间里的人统统抓出来,记住,我需要的不是死尸。”
“是的,大人。”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冲上楼去,惊慌失措的男男女女尖声地大叫着,一些躲避不及的人被强壮的士兵冲倒在地。
败快地,樱雉京和莫里等人被士兵们押了过来,从樱难京等人整齐的衣服来看,他们根本没有进行抵抗。
面对数量众多的士兵,抵抗显然是毫无意义的,而自恃有左相撑腰的樱雉京也不会和士兵浪费时间,从他们茫然的表情来看,他们认为这肯定是个误会。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樱难京非常生气地大叫着,他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大厅中的千尺度,这令他更加愤怒了。
“千尺度大人,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想你先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千尺度好整以暇地背着手,微笑道。
“我的朋友?”樱雉京的身躯有了明显的震动:“不错,他们是我的朋友,难道招待自己的朋友违反了大汉国的法律吗?”
“您显然忽略了重点,我想知道的是您这几位朋友的身份和姓名。”千尺度用上了敬语,这令人感到发笑。
“我的朋友都是正当的商人,他们给帝都带来了繁荣,千尺度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所指。”
“看来我们之间无法沟通。”千尺度叹了口气,道:“还是让我给你引见一个人吧。”
当铁不真从大厅外走进来时,莫里的瞳孔明显地紧缩了,而茫然的樱雉京仍然不明所以,道:“这不是铁千骑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铁不真忽然发现,站在莫里身后的龙法师的手掌缓缓地抬了起来正对着千尺度,他知道不妙,急忙叫道:“千尺大人小心。”
真流剑疾快祭出,同时可以阻挡暗器的真流之墙也及时的拦在千尺度的身前,可是一道刺眼的光芒却依然穿透了真流之墙,射向了身后的千尺度。
铁不真暗叫糟糕时,龙法师身周的士兵们忽然惊叫着向天空飞去,飞起的高度足以让他们发出绝望的惨叫声。
不等士兵们落地,龙法师抱住了莫里,两人的身躯刹那间穿透了墙壁而无影无踪。
正在铁不真大感沮丧之时,从身后传来千尺度的声音:“铁千骑,樱雉京交给你了。”
铁不真惊奇地回头,道:“千尺度大人,你刚才没有事?”
千尺度以微笑作为回答,然后他的身体也在刹那间穿过墙壁,消失在大厅中。
铁不真这才明白,原来千尺度竟也是一位高明的异能者。
这时,飞在空中的士兵已纷纷坠落下来而摔成肉泥,樱难京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飞一般地冲向大门,就想夺门而逃。
当然,铁不真及时地制止了他的企图。
“铁不真,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樱雉京像只被困的野兽,低声地吼叫着。
“很简单,作为大汉国忠实的子民,我不能容忍一个格里斯国的奸细。”
樱雉京脸色通红,无话可说,真流剑从掌心祭出,疾刺向铁不真。
铁不真笑道:“没有必要再反抗了吧,没有秀至的帮助,你还是投降吧。”
铁不真一边说着,一边轻描淡写地化解樱雉京的剑招。
交手之际,铁不真还好整以暇地转身看了看,见莫里的几名随从已被士兵们团团包围,如果不是千尺度有活捉的命令,这些人早已被愤怒的士兵杀死了。
然而千尺度的命令却害苦了这些士兵,这些格里斯国的勇士都有着宁死不屈的性格,虽然几个人早已是遍体鳞伤,然而仍苦苦支撑,他们知道,自己多纠缠士兵们一会儿,莫里就会逃得更远。
铁不真暗暗点头,心道:“格里斯国的家伙真是顽固啊,难怪大汉国与他们交手,经常吃苦头。”
在格里斯国与大汉国的战争史中,大汉国很少占到便宜,其实就兵力而论,大汉国远远超过格里斯国,然而在士兵的素质上,大汉国的士兵就远远不是格里斯国士兵的对手了。
看到铁不真对付樱难京游刃有余,龙九和司马亮大为放心,转向支持士兵,本就倾斜的战局因为龙九这种超强高手的加入而变得更加一边倒了。
那几名莫里的随从相视了一眼,忽然齐声大叫道:“九昊王,请为我们报仇。”
说罢,几人同时挥刀割向自己的咽喉,在众人的震惊中,几具尸体同时倒下了。
樱雉京的目光中露出悲愤的神情,铁不真心中一凝,暗道:“莫非这家伙也想自杀吗?”
樱雉京是极为重要的人物,铁不真当然不能让他自杀,于是他立刻端正了态度,几个绝妙的招式使罢,樱难京大腿中招,身体不支倒地。
铁不真看他也想挥动真流剑自杀,急忙抽出长剑在樱雉京的脑袋上一拍,樱雉京顿时昏了过去。
铁不真看着满地的死尸,连连地摇头,道:“这些家伙真不容易对付。”
龙九道:“是啊,格里斯国人大多性格坚毅,宁死不屈,这个民族实在是非常可怕的。”
铁不真命令士兵将樱雉京牢牢捆住,为了防止醒来后的樱难京自杀,铁不真在樱雉京的胸口重重地击了一下。
这是雪儿教他的方法,对胸口进行重击可以切断樱雉京的真流,这样樱雉京就无法祭出真流剑了。
一切搞定后,一名骑兵忽然出现在场中对铁不真道:“铁千骑,千尺大人已经擒住了两名奸细,请千骑大人带着樱雉京去大将军府。”
铁不真心中有些凛然了,龙法师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想不到在千尺度面前却是束手就擒,千尺度此人能成为紫式龙身边的红人,的确有其不凡之处。
跋到大将军府后,大将军府中的卫兵命令铁不真放下人犯,却阻止了铁不真想进府的行为。
卫兵们声言,他们没有得到命令放铁不真入内,所以请铁千骑回去等候消息。
铁不真知道紫式龙正加紧审问莫里和樱雉京,这种时候,他是不愿被人打扰的,由于自己并没有真正成为紫式派的人,紫式龙的态度是铁不真能够想到的。
想获取紫式龙的信任并不容易,相较而言,打通克里斯的关节或许更加危险重重。
然而铁不真已经准备投身这场赌博,无论如何,他不能被动地等得紫式龙的青睐,自己的路仍要自己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