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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神庙历险

作者:小狗 当前章节:102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7

供奉手卷大典定在午时进行,此时离午时尚早,铁不真记得千尺度的吩咐,也来到贵宾室。

贵宾室极为宽阔,此时已坐满了帝都高层人士,正在享用神庙提供的茶点,铁不真找个座位刚刚坐下,只见云都晋和老熟人蓝格祭司陪着一名黑袍肥胖老者走了进来。

云都晋似乎与老者极熟,二人一路低声谈笑,老者神情甚欢。

三人走进贵宾室,有人上前与老者打招呼,铁不真这才吃惊地知道,原来这位黑袍老者竟是知心大祭司。

知心大祭司地位极高,就算是帝都上层,也并非人人都能巴结得上的,却不知道云都晋有何能耐,竟能与知心大祭司有这么深的交情。

铁不真此时看云都晋,那是越看越觉得别扭,只是他担心云都晋的测心术,不敢离他太近,好在云都晋竟是极受欢迎,身边人不断,倒也不担心他欺近自己身边。

忽见知心大祭司和蓝格祭司走了过来,铁不真无法回避,只能站了起来,道:“大祭司好,蓝格祭司好。”

蓝格祭司微笑点头,神情极为亲密,二人在护送手卷回归的旅途中建立了交情,那时已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了。

知心大祭司笑容可掬地道:“此次先知圣物得以安全回归,全仗铁将军大力相助,我谨代表神庙向铁将军表示感谢。”

蓝格祭司道:“是啊,如果不是铁将军,谁也难以保证手卷安然回归的。”

铁不真忙道:“圣物回归,是先知在天之灵保佑的结果,我能有什么功劳呢,最多是一些苦劳而已。”

“铁将军太过谦了。”知心大祭司忽然放低了声音,道:“铁将军,隔壁静室有人等待,希望铁将军速速过去一趟。”

铁不真大感惊愕,什么人这么有面子,竟能让知心大祭司私递消息,此人的身份,最起码不在紫式龙和李济世之下。

不过左相和大将军今日都没有到会,那么那位神秘人物又是谁呢?

铁不真说了声失陪,走出贵宾室,来到隔壁的静室,走到门前,只见静室房门紧闭,铁不真不敢擅入,轻轻敲了敲门,道:“铁不真奉召来见。”

门被轻轻打开,却不见有人出来,铁不真又是好奇,又是疑惑,心中陡升警惕。

此时紫式龙、左相和自己都在和平共处时期,不可能是他二人弄鬼,如果这是圈套的话,就是霍东来一行人设置。

不过在帝都中,铁不真没有惧怕的道理,他推门而人,大声道:“不知是谁想见铁不真?”

忽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铁不真循声望去,门后站着一位蒙面女子,正徐徐拉开面纱,露出清丽的面容,不是雅兰公主又是谁?

铁不真大感惊喜,道:“公主殿下,怎么是你?”

惊喜之余,铁不真又感到极其意外,以知心大祭司的高贵身份,怎能干出替公主和自己拉皮条的勾当来?

看来,这一定是雅兰公主求他再三,知心大祭司万般无奈,只能充当一回皮条客了。

由此也可见,神庙是属于保皇一派,克里斯至今仍安然无恙,说不定知心大祭司起了很大的作用。

想清楚神庙与皇室的关系后,铁不真开始认真对付面前的难题。

雅兰神情激动,丰满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着,看得出她在压抑自己的感情。

“铁将军,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我……”雅兰公主欲言又止,双颊忽然飞上两朵红云,更显得娇艳欲滴。

铁不真是风月老手,怎能不知雅兰公主的心理,看来这位养在深官的公主殿下,对自己竟是暗生好感,这对铁不真而言,是祸非福。

与皇族的公主相恋,是他再疯狂也不敢想的念头,一旦事情泄露,雅兰公主和自己都要糟糕。

是已,他只能装作不知,道:“想不到公主也来了,对了,是安娜陪着公主一起来的吗?”

雅兰公主目光幽幽地盯着铁不真,似乎想以此来窥视他的真心,铁不真只能大装白痴面孔,心中暗叹可惜。

如果雅兰不是公主的身份,他早已搂过来狠狠地亲上一亲,可是冒犯公主是杀头的错过,就算雅兰公主毫无实权,然而她的公主名分,却是如假包换的。

“一见面,你就提起安娜,怎么,铁将军对安娜有意思了吗?”雅兰公主幽怨更深。

铁不真笑道:“我只是随口问问,公主殿下不要多疑,我想公主出宫,身边总有人相陪吧。”

雅兰公主像是下了决心,轻声道:“我好不容易混出官来,又请求了知心大祭司,才见你一面,你,你有什么重要的话想对我说吗?”

这句话大为矛盾,既是雅兰公主想见铁不真,自然是有话对铁不真说,没道理铁不真反而有话对她说。

然而铁不真又怎能不理解雅兰公主矛盾的心理,她身为公主,地位何等尊崇,又怎能轻易开口向男子示爱呢,她能做到如此主动,已经十分难得了。

铁不真凝目瞧向雅兰公主,见她的神情十分委屈,好像随时会流泪一般,他本想装糊涂到底,却又实在不忍,只得道:“公主殿下,你这几日可好吗?”

雅兰公主眼圈一红,泪水果然说来就来,此泪一流,她的情绪再难控制,忽然伏在铁不真的肩头轻泣起来。

铁不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身体立刻僵住,虽然佳人的蛮腰就在面前,轻轻一搂就可以享受软玉温香,然而他却就是不敢。

“铁大哥,你上次如果不来宫中就好了,我不知道世间有你这个人,也就不知道思念的痛苦了,铁大哥,你好狠心啊,匆匆一别后,就再也不来了。”

这句话真情流露,铁不真就算铁石心肠,也不能无动于衷,而雅兰公主身上的幽香阵阵传来,更令他心怀大乱。

铁不真暗暗咬牙道:“他奶奶的,管她是不是公主,自己喜欢的人不能抱一抱,算什么男人。”

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只因现在地位渐高,也就如常人般有了患得患失的心理,不过市井流氓的本性却是很难根除,雅兰公主如此不顾尊严的倾诉,将他的本性完全激发出来。

他伸手搂住久想一搂的小蛮腰,低声道:“雅兰,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入宫,到那时,我就天天陪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雅兰公主又惊又喜,虽然已依在宽厚的男子胸膛上,她仍觉得是梦境一般,道:“铁大哥……”

铁不真既已做出第一步,早已横下心来,不等雅兰说完,大嘴已吻上两片红艳樱唇。

“唔……”被接二连三惊喜所打倒的雅兰公主,立刻陶醉在铁不真的热吻中。

铁不真贪婪地吸吮着雅兰的口脂兰香,大手毫不犹豫地探进大汉公主从未被侵犯过的纤纤贵体,这禁忌的偷情让他感觉分外刺激,让他不禁想起与圣城小公主瑞芙相处的一幕。

“不知道瑞芙和她的姐姐怎么样了?”

就在二人意乱情迷,将即入乱之时,忽听门外的人们大声喧哗起来,纷纷叫道:“起火了,起火了。”

铁不真和雅兰急忙分开,铁不真借着门缝望去,只见门外人影晃动,鼻端隐隐传来烟火之气,只是味道并不太浓烈。

铁不真倒不担心火势,只是如果慌忙的人们不小心闯进这间小屋,他和雅兰之间的情事就要被撞破了。

一旦人们责问起他何时认识雅兰公主,铁不真可就百辩奠辞了。

“铁大哥,我先走了。”雅兰深知铁不真的心情,低声而不舍地道。

“也好,趁着外面大乱,我送你出去。”

“这样的话,别人就会看见了。”雅兰调皮地一笑,道:“放心吧,我有路出去的。”

铁不真正感疑惑,墙角的一个大柜中忽然探出一个头来,铁不真吓了一跳,仔细看去,原来却是雅兰身边的侍女安娜。

铁不真这才知道柜中另有机关,心中大感放心。

“公主,快走吧。”安娜向雅兰着急地挥了挥手。

“那么,我就走了。”雅兰身子向前走去,却仍是回过头来,恋恋不舍地望着铁不真。

铁不真道:“雅兰,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你放心地在宫中等著我吧。”

雅兰点了点头,钻进了大柜中。安娜向铁不真做了个鬼脸,伸手拉上柜门。

铁不真等到柜中毫无动静,这才推门走出房间。

着火处在神庙的西南方向,那里是厨房的所在,想必是今日神庙中宾客众多,厨房难免人多手杂,一时不慎,弄起这场火灾来。

士兵和僧侣们手提水桶,朝着着火处跑去,秀至等一干大员远远地站着观望,千尺度正指挥众人救火。

铁不真看见火势不大,心中并不担心,只是千尺度今日负责守卫工作,这场火灾必定让他大丢脸面。

忽见知心大祭司和蓝格祭司站在远处向铁不真招手,铁不真不知何故,只能赶了过去。

蓝格祭司面带焦急之色地道:“铁将军,先知的手卷就供奉在厨房边的阁楼上,如果大火烧到阁楼,那可就糟糕了。”

铁不真道:“这场火势完全可以控制,祭司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忽见一股大火冲天而起,巨大的火舌从厨房中四处涌出,几名站在近处正忙着救火的士兵顿时被卷进火海。

知心大祭司脸色大变,疾步向厨房边的阁楼冲去,铁不真深怕他出意外,急忙和蓝格跟了过去。

三人赶到阁楼边时,火焰已经染指阁楼,上楼的楼梯已被封死。

蓝格祭司面如死灰,道:“完了,这下可完了。”

知心大祭司虽惊不乱,道:“请祭司和铁将军抓住我的手,让我送两位上楼抢救手卷吧。”

蓝格祭司这才像醒悟过来般,道:“大祭司说得对,此时唯一能进入阁楼的方法就是大祭司的瞬间移动术了。”说罢抓住了大祭司的手。

铁不真对瞬间移动术也略有心得,不过大祭司面前,他怎敢班门弄斧呢,于是依言和知心大祭司手掌相握。

大祭司令二人凝神闭目,铁不真刚刚闭上眼睛,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地好像不似自己所有,这种感觉与自己透墙而过时十分相似。

只听知心大祭司道:“铁将军可以睁开眼睛了。”

铁不真睁开眼来,发现已身处阁楼之中,楼上的火焰将楼板烧得劈劈啪啪地乱响,烟雾呛人,看不清周围的物事。

蓝格祭司抢到一个案台上,从案上取起一个锦盒,神情宽慰地道:“天神保佑,手卷总算没有什么损失。”

知心大祭司微笑道:“其实就算有大火烧来,也必定无法令手卷受损,手卷是先知传下来的世间奇宝,绝不会轻易受损的。”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忽然一黯。

蓝格祭司神情一慌,道:“大祭司,有什么不妥吗?”

知心大祭司皱了皱眉,道:“今天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难道,这是先知在给我某种暗示吗?”

此时大火已一点点逼上阁楼,然而知心大祭司偏偏在这时心血来潮,似乎非要在此时弄清楚心中的疑团似的,铁不真不敢催促,只能看着大火着急。

蓝格祭司也像中了邪般,果呆地看着沉思中的大祭司。

大祭司缓缓道:“神庙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手卷了,如果手卷得已保全,就算整个神庙毁去,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看来是有人想趁乱盗取手卷呢。”

铁不真认为也有这种可能,刚才他也隐约感到,大火极可能是人为的,在神庙中制造混乱,然后再趁乱盗取手卷,这种勾当,铁不真自己就做过一次。

以他先入为主的看法,这把火极可能是莫里等人所放,莫里对手卷早已有过盗取之心,这次故伎重施,也应该算是很正常的吧。

知心大祭司的预知能力并不让铁不真感到吃惊,神庙本来就是人们求解疑难方法的地方,而大祭司的责任,就是利用自己修行的能力帮助别人。

预知未来虽然是极高深的异能,不过这对古兰斯神庙中的大祭司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蓝格祭司慌道:“大祭司,这可怎么办呢?”

大祭司道:“将手卷交给铁将军保护吧,他是武道高手,完全有能力保护手卷的。”

铁不真也认为这个责任自己当仁不让,以他的推测,如果对方出手的话,极有可能是霍东来,说不定,这就是霍东来随同南威大公来帝都的目的之一了。

以自己的武道,未必能敌得过霍东来,不过在现在这三人中,手卷放在自己这里,的确是最安全的。

蓝格祭司喜道:“是啊,如果由铁将军保护手卷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铁不真刚想答应,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令他伸出去的手也缩了回来。

他冷眼偷看蓝格祭司和知心大祭司的神情,发现知心大祭司神情平静,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而蓝格祭司的目中,却有一丝奇怪的笑意。

铁不真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蓝格手中的手卷本来就是假的,而真正的先知手卷,此时正在自己的怀中。

有一种可能性铁不真无法回避,那就是,知心大祭司已知道真正的手卷就在自己怀中,所以他才会想出这个方法来换回手卷。

等到大火被扑灭后,手卷必须物归原主时,知心大祭司只需说一声:“铁将军,这个玩笑开大了吧,手卷恐怕是假的吧?请把真的手卷给我吧。”

因为手卷只有铁不真经手,铁不真无法抵赖,那么他只能乖乖地交出手卷。

如果他想说:“手卷本来就是假的嘛,怎么能怪我监守自盗呢?”

可想而知,知心大祭司必定会阳阴怪气地道:“铁将军这句话我就不懂了,手卷是铁将军护送回来的,难道在那时,手卷就是假的了吗,这究竟是白云大祭司弄的鬼,还是铁将军早已将手卷换走了呢?”

不管铁不真怎样辩驳,都无法推卸责任。

铁不真的脑子急速转动,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处在这场阴谋的中心,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联想到大火起得可疑,这更证明了他的判断。

像手卷这样珍贵的东西,怎会放在厨房附近的阁楼上呢,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厨房是最易着火的地方,重要的东西,当然要远远地离开厨房。

以神庙的广大,想做到远离厨房,绝不会是件难事。

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知心大祭司弄出来的,无可疑问,蓝格手中的先知手卷自己是万万不能接的,否则的话,到时,他必须将手卷真迹交出才行。

这个知心大祭司果然狡猾异常,绝不亚于圣城神庙的白云大祭司。

“他奶奶的,难道身为大祭司的人,都是这样狡猾吗?”

铁不真在电光火石间想通了所有的疑问,他也很快为自己找出了开脱责任的方法。

“果然有人来盗手卷。”铁不真大步冲向阁楼的窗口,神威凛凛地叫道:“有我铁不真在此,不要打手卷的主意。”

他三两步就冲到窗口,毫不犹豫地跳窗而去,冲着假想的敌人而去。

阁楼中的知心大祭司和蓝格祭司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铁不真会来这一手。

“计划失败了,大祭司,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没有理由啊,他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呢?”知心大祭司再次陷入了沉思。

“大祭司,请先离开这里吧,大火已经烧上来了。”

“莫非这就是天意吗?”大祭司不理蓝格的催促,喃喃地道:“白云大祭司不可能欺骗我的,如果他想保留真的手卷而给我们一个假的话,那么他必须承担违背先知遗言的严重后果,我想他绝不会这么愚蠢的。”

“大火快烧到楼梯口了,大祭司。”

“手卷也不可能有中途失盗的可能,因为你一直是将手卷抱在怀中的啊。”

“大祭司……”

“看来,应该还有种别的可能性吧,蓝格,我们必须将疑点找出来,这关乎到神庙的荣誉和尊严。啊,不好,后背好烫啊。”

铁不真安然落地后,为自己的聪明实实在在地得意了一把。

如果不是自己有急智的话,先知手卷也不可能现在还安然地呆在怀中呢。

“古兰斯老头啊,你的弟子都是些什么家伙啊,为何偏偏要和你过不去呢?”

手卷在铁不真的怀中轻轻地动了动,算是一种回答。

“你想说这是他们的责任吗?古兰斯老头,不是我说你,为何不给他们一个启示呢,这样我就免去很多麻烦了。”

手卷不再动了,表明他对铁不真的提议表示不屑。

铁不真向神庙的大门口走去,一路上,仍不时见到救火的士兵和僧侣。铁不真暗自好笑,知心大祭司偷鸡不成蚀把米,造成这样的损失他铁不真可不必承担责任。

他忽然远远地看到知心大祭司和蓝格祭司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阁楼下,知道他们已用瞬间移动术离开了阁楼。

站定后的二人拼命地扑打衣衫上的火苗,神情狼狈,让铁不真暗自笑破了肚皮。

眼看他们正向自己这边走来,铁不真连忙躲进了身边的一间屋中。

“大火怎么还在烧呢?”知心大祭司不满地道,“再这样烧下去,神庙真要受到损失了。”

“没有大祭司的指令,云公子无法停止啊。”蓝格小心地提醒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快点叫他停止吧,还等什么呢!”

蓝格连忙向神庙一个偏僻的角落跑去了。铁不真大感好奇,云都晋怎样停止这场火呢,看蓝格奔跑的方向,云都晋的身处之地离火场非常远啊。

他悄悄跟在蓝格的身边,因为蓝格根本不懂武道,铁不真大可不必担心他发现自己。

看到蓝格跑进一间像是废弃了的房屋,铁不真小心地欺近房屋,透过早已破旧的窗户向里望去。

云都晋正座在一张宽大的桌边,桌上放着一个像是将军作战用的沙盘,所不同的是,沙盘中摆设的是缩小了百倍的神庙模型。

有两块木炭正放在沙盘的某处,铁不真凝目望去,发现那正是这场火灾生起的地方。

云都晋又从身边的火盆中夹起一块烧红的木炭,犹豫着想再次放进沙盘中。

“再放一块的话,阁楼就会完全烧着了,虽然目的是想制造混乱,以方便盗取手卷者现形,可是不必损失这么大吧。”云都晋喃喃自语。

铁不真大感惊讶,想不到云都晋竟会这种邪门歪道,只在貌似神庙的沙盘上放置火炭,就能达到放火的目的,这种方法怎么看也透着一股邪气。

惊心的同时,铁不真又大感羡慕,如果自己学会这手,此后想做类似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就在云都晋刚想将木炭放上沙盘时,蓝格匆匆冲了进来,道:“云公子,请住手吧。”

云都晋慌忙将沙盘上的三块木炭全部捡开,道:“怎么样,抓到盗者了吗?”

“格里斯国的人好像看穿了骗局,一直没有出手,大祭司只好让计划停止了。”

铁不真暗感好笑,知心大祭司为了骗云都晋放这把火,竟拉了格里斯国的人做垫背,不过这也是唯一能说通的理由了。

“格里斯国人真是太狡猾,连这种高明的骗局也能识破。”云都晋有些失望地道。

让铁不真感到奇怪的是,以云都晋擅长探测对方心理的能力,又怎会无法识破知心大祭司精心编织的谎言,从而甘心为大祭司所用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神庙中的人员都具有相当的异能,从而可以如雪儿那样抵抗云都晋的测心术。

“云公子,这件事太感谢你了,不过大祭司交待,此事既然没有成功,就不必让其他人知道了。”

云都晋道:“我怎会将此事告诉别人呢,只是没有}E盗者现形,真是有些遗憾啊。”

“云公子不必担心,格里斯国既有在圣城盗宝的先例,说明他们的盗宝之心不会轻易打消的,只要他们敢出手,就一定会被我们抓住。”

“有大祭司和蓝格祭司在神庙坐镇,我想他们以后应该也没有这种胆量吧。”

铁不真知道再也听不到有价值的事情,他担心被机警过人的云都晋发觉,于是悄悄离开了破屋。此时从着火的方向传来人们的欢呼,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并没有给神庙造成多大的损失,而人们的兴致也没有因此而被打消。

将手卷移入新楼的典礼如时进行,只是铁不真看出,知心女祭司和蓝格祭司都有些无精打采。

众人都以为这是因为那场大火的缘故,只有铁不真心知肚明,二人是因为无法得到真正的手卷才会意兴阑珊。

然而铁不真也深知,既然大祭司已经知道真正的手卷在自己的手中,自己以后就不大可能有安乐日子好过了。

将先知手卷奉为至宝的神庙人员,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好在铁不真的麻烦已经够多,再多一两件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过得一日是一日,事到急时再设法,这是铁不真混在帝都的最大原则。

回到家后,铁不真向西川无双透露了神庙发生的事情,让西川无双暗中笑破了肚皮。

为了不使雪儿感到不被信任,铁不真也如实地向雪儿透露了手卷事情的来龙去脉。

雪儿立刻为铁不真担心起来,道:“知心大祭司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尽一切方法取回手卷的。”

西川无双的想法却与雪儿不同。

她说道:“古兰斯神庙的人员是先知古兰斯最坚定的支持者,如果他们知道铁郎是先知指定的圣主,说不定反而会来支持他呢。”

雪儿道:“话虽这样说,可是人的本性复杂万分,我们怎能肯定知心大祭司是坚定的先知信徒呢,说不定,他是和左相、大将军这样的人同流合污呢。”

“这种担心也有道理,看看再说吧。”

铁不真这样总结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在知心大祭司面前暴露自己身份的。”

为了让铁不真心里好过些,西川无双传达了一个好消息。

“老师已经赶来了,不过因为他手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暂时无法和我们见面,不过,见面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这个消息让铁不真重新鼓舞起来,有了天奴大师这个强援,他就不必再担心霍东来等人了。

自从霍东来在帝都出现后,铁不真隐隐觉得,他和此人的冲突无法避免,由于双方武道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一旦二人交手,铁不真成为沙包的可能性极大,而天奴大师的出现,将改变这种被动局面。

下午,司马亮兴冲冲地来到家中,随同司马亮一起出现的,还有久未露面的马丁。

为了躲避马莲的纠缠,马丁居无定所,显得神秘之极,为了答谢马丁舍生取义的恩情,铁不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特许了马丁的偷情假期。

看到马丁在大厅中出现,玉怜香促狭地向内室叫道:“马莲,看看是谁来了?”

马丁紧张地道:“不会吧。”

好在出来的只是西川无双,马丁如获大赦,大口地舒了口气。

西川无双笑道:“马丁,你害得我好苦啊,这几天马莲天天来找我哭诉,这笔精神损失费你可一定要认哦。”

马丁苦笑道:“无双小姐,你就不必拿我开玩笑了,你看我现在还像个人吗?”

仆人为大家端上咖啡后,西川无双笑着对司马亮道:“对郎伯宁的调查一定有收获了吧?”

司马亮笑道:“先听听马丁的故事吧。”

铁不真道:“马丁,你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马丁道:“为了躲避马莲的纠缠,这几天我藏在城郊的雪特村,结果我发现村子里住着一位极美丽的少女,老实说,她的美丽让男人疯狂,我本想让她成为我那段无聊生活的点缀,却沮丧地发现,我已经根本没有机会了。”

“那样美丽的少女一定会有情人了吧。”铁不真有些悠然神往之态了。

“是的,并且还不只一位。”

马丁叹息着道:“想不到看起来那么纯洁无瑕的少女竟是位荡妇淫娃啊,我很快放弃了想开始一段感情的念头,而转成较为实际的想法。”

铁不真笑道:“你还是不改本性,是想向那位少女敲诈一笔吗?”

马丁呵呵笑道:“既然她正从事着非法且不道德的行为,我为何不能给她一点教训呢。”

铁不真道:“结果怎么样呢?”

马丁道:“经过调查发现,少女的两位情人分别是马里南大人和郎伯宁伯爵大人。”

铁不真早已预想其中一人必是郎伯宁,只是另一人却是马里南,这让他有些意外。

司马亮道:“马丁想起我对他提过的调查郎伯宁的事情,于是立刻放弃了发财的念头,而是赶紧回城来了。”

铁不真道:“马丁,你做得好,我想龙九会非常感谢你的。”

由于马丁的意外发现,清除郎伯宁的行动立刻就提到了议程,等龙九闻讯赶到后,铁不真已拿出了一套完整的行动方案。

“由司马亮负责弄到那位小姐的手迹,由马丁负责伪造两封书信,分别寄给马里南和郎伯宁。”铁不真笑道:“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看到一出好戏了吧。”

雪儿摇了摇头,对西川无双道:“无双姐姐,瞧瞧铁郎出了什么样的古怪主意啊。”

“虽然有些卑鄙,这个方法却很管用。”西川无双无奈地笑笑,道:“马里南和郎伯宁见面后,肯定会发生冲突,不过,他们未必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杀了对方啊?”

铁不真道:“以马里南和郎伯宁的个性,他们最多会殷勤地问候对方的父母,指望他们杀人是不可能的,人当然是由龙九来杀,然而账却要算在马里南的头上了。”

玉怜香笑道:“哈,有趣,好一招嫁祸于人啊。”

铁不真道:“就这么定了,这次行动由无双指挥,具体的细节全由无双决定吧。”

情郎的信任让西川无双大感受用,以她西川军统帅的资格,指挥这场小小的战役可谓不在话下。

“啊,窗外下起雨了。”阿依莎对众人的话丝毫不感兴趣,然而她的话却回味无穷。

铁不真,这个注定不会寂寞的男子终于要在帝都掀起风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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