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九的努力下,局面总算得到了维持,铁不真此时的目光投向了屋顶。
紫式蝶手持马刀,正与几名军人格斗。在她的身后,弓箭手们仍然保持着队形,不停地向屋下的皇家骑兵们放箭。
在几名身材高大的军人的围攻下,紫式蝶纤秀的娇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她纤弱的身躯却有着巨大的能量,围在她身边的军人纷纷倒下,精锐的皇家骑兵竟无人能挡住她的一剑。也正因为她的独当一面,弓箭手仍能发挥作用,屋下的皇家骑兵叫苦不迭,纷纷大骂着屋顶上那几名军人无用。
一名肩饰三枚金星的皇家骑兵团军官忽然跃上了屋顶,看到他的到来,紫式蝶身边的军人立刻后退,留下这名高级军官独自面对紫式蝶。
看清了军官面貌的铁不真惊呼出声,道:“秀至!”
到了这种局面,秀至不得不亲自出手了。铁不真心慌意乱。紫式蝶的武道虽高,可她能抵抗秀至可怕的异能吗?他的担心很快就成为现实,紫式蝶忽然停下马刀,呆呆地看着秀至,对秀至的步步逼近,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铁不真大叫道:“蝶将军,快出刀啊。”
他明知秀至的异能已发挥作用,此时的紫式蝶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声,却仍然忘情高呼。
砍倒了几名欺到身边的皇家骑兵后,铁不真以最快的速度向紫式蝶靠拢,然而他深知,就算自己赶到紫式蝶的身边,也无法阻止秀至的出手。
忽然,一道白光向秀至疾射而来,已面现杀机的秀至不得不侧身避过,白光射到了屋下的骑兵团中,一名骑兵首当其冲被射中,他的身体却奇怪地没有伤痕。不过很快地,他的身体开始结冰,刹那间,此人的全身都结成了冰块。当他因失去平衡而倒在地上时,冰僵的身体被摔得四分五裂。
秀至的目光忽然紧缩,低低地道:“冰结界!”
此时紫式蝶的身边奇迹般地多出了一个人,看到此人灿烂的笑容,铁不真的心情却冷到冰点。
云都晋终于出现了。
也许此人早已来到战场,然而却等到紫式蝶遇到危险时才露面,铁不真暗自痛骂着云都晋的心计,在争夺紫式蝶的这场战斗中,云都晋无疑赢得了先机。
“蝶儿,退下吧。”云都晋的呼唤声叫醒了紫式蝶,她如梦方醒,惊讶地看了看四周后,很快就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她脉脉含情地看看云都晋,以让铁不真吐血的温柔话调逼:“你要小心啊。”
云都晋优雅地点了点头,示意紫式蝶站到他的身后,他的绅士风度和男子风概足以让全大陆的女人心醉。
“无耻!”铁不真心中大骂着,却不得不承认云都晋是天生的演员。
几名不识趣的皇家骑兵冲到铁不真的身边,试图给这名情场失意的家伙以偷偷地一击。
紫式蝶忽然看到了这一幕,花容失色地大叫道:“铁长官,小心了。”
紫式蝶的关心让铁不真心花怒放,看来紫式蝶对他仍是关切的,只是云都晋和她认识在先,以云都晋的优秀,紫式蝶对他产生感情在情理之中,不过后到的自己并非毫无机会。
想通了这点的铁不真精神百倍,真流剑适时地出手,将一名皇家骑兵斩成两半,剩下的骑兵惊讶铁不真的觉醒而纷纷后退,铁不真得理不饶人,身子不动而真流剑暴长,几名可怜的家伙顿时四分五裂。
看到骑兵们纷纷后退,铁不真总算有了余暇,他抬起头来观看秀至和云都晋的决斗,尤其让他好奇的是雪儿等人早已对他提起过的,云都晋诗一样的剑法。
然而云都晋和秀至都没有出剑,他们是一对彼此知根知底的对手,深知对方的可怕,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显然不想贸然出手。
对秀至而言,这场决斗更是毫无意义的,他肩负的重任令他没有权利冲动。
秀至微微一笑,道:“云都晋,你可以阻止我杀紫式蝶,不过你恐怕保护不了那些弓箭手吧。”
从他的手心中放散出丝丝缕缕的金光,金光箭一般窜上了天空,等到光线开始下落时,就变成了炽热的火焰。
“火雨!”云都晋大叫道:“大家快闪开。”
屋顶的弓箭手惊叫着躲避这场火雨,云都晋也不敢大意,急忙搂住了紫式蝶的纤腰,以瞬间移动的方法离开的屋顶。
一些闪避不及的弓箭手被火雨淋到,他们的全身立刻燃烧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化为灰烬。
看来秀至制造的这场火雨的温度远远高于普通火焰的温度,而这种由异能化成的火焰,就算没有燃烧物,照样能够持久地散发高热。
对这场异能者的斗法,铁不真看得目瞪口呆,也让他深刻地意识到异能者的可怕。
没有了弓箭手的威胁,秀至兵团精神百倍,一次强力的冲锋很快就形成了。看到紫式蝶和云都晋亲近的情景,铁不真大感:心中不快,他只能将怒火发泄到面前的骑兵身上。
“他奶奶的,给我杀!”铁不真咬牙切齿,而他的士兵们却面如土色。
在铁不真的预备队与皇家第一骑兵团舍生忘死的战斗时,帝都面临的劫难也达到了巅峰。
除了住在帝都南区的贵族以外,几乎所有的贵族宅邸都受到了洗劫,平民对贵族由来已久的不满和憎恨在今晚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泄。
无数的财物被抢劫一空,无数的贵族女子遭到了强奸,所有能被破坏的富人建筑都遭到了彻底的破坏。
由于紫式龙所掌控的部队大多在进行着重要的战斗,所以帝都的治安此时呈真空状态,人们肆意地发泄着属于人类特有的破坏性,帝都在呻吟。
帝都的警察面对着随时随地发生的暴行无能无力,没有人在乎他们往日的威严,甚至有胆大的暴民向落单的警员进行攻击。
所有的安顺良民都在胆战心惊,他们关紧了房门,搂着自己的老婆妹妹小姨子,恐惧地听着屋外的叫喊声,听天由命地等待着落在他们身上的不幸。
由暴民和叛军组成的部队集中了所有的力量,与千尺度的部队进行对抗,他们用石块和菜刀向皇家骑兵第三团攻击,一些聪明的家伙将装满食油的瓶子点燃,掷向千尺度的皇家骑兵团。
一些人在叛军领袖的鼓动下,用放肆下流的语言问候著千尺度以及紫式龙的祖宗,希望能使第三团的士兵愤怒起来,从而离开他们的防区。
这些往日享受着最大尊敬和荣誉的骑兵们怒火中烧,却在长官的严令下,不敢向前移动半步,只能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暴民瞪大眼睛。
暴民越集越多,在通往南区这条宽大的街道上,足足聚集了十万民众,虽然他们不敢靠近装备精良的第三团,然而他们所形成的声势足以让千尺度的骑兵胆战心惊。
“难道全城的人都在反对大将军吗?”面对这么多的暴民,忠诚的骑兵们开始怀疑他们的顶头上司。
“难道大将军真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吗?”这种想法动摇了骑兵们本来无可置疑的忠诚。
一些人大声叫着骑兵们的名字,试图让他们离开队伍,而忠诚的骑兵们也在暴民中发现了他们亲友的面孔。
这种局面令千尺度措手不及,如果马刀下是自己的亲友,他的骑兵们能下得了杀人的决心吗?一些骑兵开始动摇,他们握紧了马刀的手开始放松,紧绷的弓弦慢慢地放开。
如果任由这种情景持续下去,坚定的军心将涣散无疑,千尺度开始咒骂帝白和阿虎,暴乱已进行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两个该死的家伙究竟去了那里?
“真是一场劫难啊。”在帝都市中心一幢高大的建筑物上,天奴大师与西川无双并肩而立,目睹帝都的惨状,悲天悯人的大师不禁发出感慨。
“老师,您的预知能力应该能料到这一幕吧。”西川无双迟疑着道:“可是您……”
“无双,预知是必须花费很大精力的,可能是我昨晚没有睡好觉,所以……”天奴大师有些??好意思地说道。
“那么关键的时刻,老师您……”西川无双目瞪口呆。
“因为帝都的女人实在太漂亮,和乡下那些土妞真是不能比啊。”天奴大师脸色通红地解释道。
“老师,你居然去找那种女人……”
“啊,不是,不是。”天奴大师越解释脑子越乱,慌忙道:“不是我主动的啊,是她们将我拉进去的。”
“哎,算了。”深知老师德行的西川无双,只能抱以长叹,天奴大师样样都好,只是在女人面前,永远控制不住自己,这恐怕就是所谓的人无完人吧。
“老师,为何带我来这里呢?”
天奴大师看着楼下空荡荡的长街,嘴角露出了微笑,道:“因为这里能看到最好的风景啊。”
“老师,你再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
“啊,算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开不起玩笑,带你到这里来,当然是有理由的。好好想想吧。”
西川无双望着映照了整个帝都上空的火光,道:“这里是市区的中心,秀至兵团如果想到达南区的紫式府,就必须通过这里,那么,老师,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阻止秀至吗?”
“你的郎君铁将军是不会让秀至轻易脱身的,无双啊,用你智慧的大脑再想想吧。”天奴大师时时不忘考量自己的弟子。
“嗯,让我再想想。”西川无双谦卑地应着,机敏的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她笑道:“我差点忘了帝白和阿虎,在帝都目前僵持不下的局面下,他们可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人物呢,我想,左相一定也明白这点吧。”
天奴大师望着自己得意的弟子,以欣赏的态度点头笑道:“聪明,不愧是我的弟子啊,左相可不是普通的人物,他当然考虑到帝白和阿虎的重要性,我想,派出刺客,刺杀二人,应该是最好的方法吧。”
有时候命运之神就是这样难以捉摸,帝白和阿虎,这两位并不太重要的人物,在这个历史的转折点,却充当了重要的角色。
“如果帝白和阿虎被刺杀的话,帝都的局面就很难说了,左相真是制造混乱的专家啊。”西川无双笑道:“不过,他却忽略了老师,这也许是他失败的最大理由吧。”
“现在还很难说成败。”天奴恢复了正经,他注视着下方的街道,道:“无论帝白和阿虎开往北区与铁将军会合,或者是开往南区,与千尺度合兵一处,这里都是他们的必经之处。
我想,最佳的伏击地点也应该是此处,准备好战斗吧,希望左虚明王不会亲自出手才好。“
虽然预料到了帝白和阿虎被刺的事实,然而由于左虚明王这位超级高手的存在,事情的成败就变得无法料定,就算是身为先知的天奴大师,在玄妙莫测的命运之神前,也不敢说稳操必胜。
没过多久,如雷的马蹄声传进二人的耳膜,帝白和阿虎的第二、第四骑兵团终于赶来了。
必须原谅帝白和阿虎的反应,要知道将一群刚刚进入梦乡的家伙们齐齐唤醒,并且整顿停当,是要花费极大的气力的。
当得知了暴动的消息后,帝白和阿虎就立刻整顿军队,希望能尽早地开进市区,然而,和在第三骑兵团有着崇高威望的千尺度相比,帝白和阿虎对军队的威慑力显然是不够的,他们的资历和威望决定了他们无法以最快的速度整合两支骄傲的骑兵团。
当骑兵团开始上路时,骑兵们仍是满腹怨气,在帝白和阿虎的大声呵斥下,士兵总算平静下来。
帝白和阿虎松了口气,然而队伍走到这条十字路口时,二人就行军的方向问题发生了争执。帝白认为,他们应该按照既定的计划,前往帝都北区阻止秀至兵团。
阿虎却认为,叛军既然提前发动,以前的计划就行不通了,保护大将军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事情,他主张与千尺度合兵一处,共同保护紫式府。
就在二人为此争论不休之时,一名传令兵来到队伍的前列。大声道:“是帝白和阿虎两位将军吗?”
帝白道:“是的,你是谁的传令兵?”
传令兵道:“大将军令我通知两位将军,立刻提兵出城,阻止野龙军团。”
帝白惊讶道:“这种时候出城?大将军的命令真奇怪啊!如果我们离开的话,左相在城中的车队势力岂不是超过我们了吗?”
“阿虎看着传令兵心生疑虑,帝都目前极为混乱,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是暴民和叛军,大将军府的传令兵又怎能轻松地通过那些混乱的街区呢?
“你真的是大将军派来的吗?”
传令兵道:“是的。”
“请把大将军的虎符拿出来看看吧,没有大将军的虎符,我们是不可能出城的。”
传令兵忽然哈哈大笑道:“皇家骑兵团的统领果然不那么容易上当嘛,不过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
他催马疾冲过来,手中的长剑平平地削向阿虎的头颅。
阿虎急忙俯下身来,希望能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想不到传令兵手腕一抖,长剑低垂半尺,将阿虎的头颅轻轻斩落。
当阿虎的脑袋落地之时,四周一片静寂,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这名传令兵在一招之中,竟斩下了皇家骑兵团统领阿虎的脑帝白的惊愕也许只有一秒,然而他却绝望地发现,面前传令兵劈向他的一剑,他恐怕再也难以做出必要的发应了。
从传令兵再次挥剑劈向帝白,到帝白的人头落地,这中间的过程也许根本不需要一秒钟,不过三秒钟之后,帝白仍然活着,拯救他性命的是西川无双。
在阿虎的脑袋落地时,西川无双无比惊讶,难道老师对这样的结果也没有料到吗?或者,这又是他精神不太好从而无法正确地预测?就在她惊愕间,天奴大师在西川无双的后背轻轻一拍,西川无双的身体穿越了数百丈的空间,奇迹般地来到了帝白的面前,并且及时地接住了传令兵的剑。
两把铁剑接触的结果是双双折断,真流激起的尘土漫天飞舞,传令兵胯下的战马无法承受从主人身体中传来的巨力,悲呜的退了两步。
帝白身后的士兵们的心灵再次接受了撞击——想不到世间有力气这样大的女人啊。
西川无双认出了传令兵:“阴葵先生,很抱谦,我令你金牌杀手的名声蒙羞。”
阴葵没有认出西川无双,面前这个雍容高贵,有着不可思议的娇艳的美女,是无法与整天戴着可怕面具的西川无双相比的。
“你是谁?”
“不必再问无聊的问题了,阴葵先生,准备接受皇家骑兵团的冲击吧。”西川无双笑靥如花。
此时的帝白已从死亡的边缘回到了现实,西川无双的话提醒了他,他并不是孤身作战的,在他的身后,是数以万计的,精锐的皇家骑兵团。
“给我杀!”帝白发出了攻击的指令,百名骑兵齐齐冲出,锋利的马刀劈向那个杀害他们主将的家伙。
阴葵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挑战,独自一人与整支皇家骑兵团相抗,只有白痴才会那么做。
他显然并不相信战马的脚力,所以他采用了杀手特有的遁身方法,他的身影在马背上虚幻地抖动着,刹那间消失在夜色中,首先赶到的骑兵只能拿那匹无辜的战马泄愤。
可怜的战马被乱刀分尸。
帝白对这样的战果感到害羞,他转向西川无双,道:“多谢!可是,你是谁?”
西川无双灵机一动,道:“铁不真的妹妹铁无双,是哥哥令我来的,他预料到左相对你们下毒手,想不到,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是这样呀。”帝白内心中对铁不真感激万分。必须承认,他对铁不真并没有好感,他总是将这个精明厉害的家伙视为自己的竞争对手,由于这个家伙的存在,大将军对自己好像不像以前那么重视了,不过,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情,令帝白对铁不真的观感大为改变。
“帝白将军,向秀至兵团进发吧,只要打退了秀至兵团,左相今晚将以失败而告终了。”
“当然。”帝白为西川无双与自己的意见统一而感到高兴,他刚想发出行军的命令,一名身穿皇家骑兵团服饰的军官大汗淋漓跑了过来。
“帝白将军,千尺大人命令你向大将军府进发,打破叛兵主力的围攻。”这名军官为了突破叛军的重围,已累得快要虚脱。
帝白狐疑地看着这名军官,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心生警惕,道:“千尺大人的命令?请拿出千尺大人的手信来。”
军官气急败坏地道:“帝白将军,为了掩护我突围,上百名忠诚的骑兵战士已死在叛军的马刀下,至于手信,该死的,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千尺大人怎有时间写信?”
“对不起。”帝白冷漠地道:“没有看到手信,我不能相信你,没有割下你的脑袋是你的运气,勇敢的阿虎将军刚才就是死在一名与你一样的传令兵剑下。”
“你……”又气又急的传令军官从马上栽倒下来。
“帝白将军。”西川无双道:“就算此人有假冒传令兵的嫌疑,然而千尺大人受到围困的确是事实。据我所知,叛军的主力和超过八九万名暴徒此时正聚集在大将军府前,当然,阻挡秀至兵团也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对救命恩人的建议,帝白没有不接受的道理,他道:“铁小姐的意思是分兵救援吗?”
西川无双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帝白为难地道:“以我手中的兵力,分兵救援没有问题,不过阿虎刚才已经被杀,我—个人又怎能照顾到两处呢。”
他忽然心中一动,一个奇特的想法浮现脑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如果铁小姐肯带领一支部队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
“帝白将军,这可行吗?”西川无双感到极度惊讶,帝白怎会将数万名的军队交给一个陌生人指挥呢,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铁小姐,我对你是绝对信任的,只要铁小姐带兵与令兄会合,就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令兄好了。”
西川无双的脑海中立刻传来天奴的脑波:“接受吧,无双,我无法过长时间地控制帝白的思想,啊,脑袋又疼了,还有左虚明王等着我去对付呢。”
西川无双豁然明白,一切都是老师在操纵啊,她也忽然明白老师为何放任阴葵刺死阿虎了,伟大的先知天奴大师啊,竟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让大陆无双的战将西川无双带领一支精锐的皇家骑兵团,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呢?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好吧。”西川无双感到兴奋莫名,自从脱离了西川军后,她已很久没有尝到指挥一支军队的美妙滋味了。如今,老师天奴成全了她的心愿。
想想真是感到讽刺,身为大汉国的敌国公主,竟有机会指挥大汉国的精锐之师皇家骑兵团。好像是生怕西川无双犹豫似的,帝白将阿虎的虎符交给了西川无双,他在做这个重大的决定l时,没有丝毫的犹豫。虎符在手,西川无双已确定了自己握有的重大权力,皇家骑兵团是认符不认人的,就算她此时命令阿虎的部下攻击帝白,这些恪守命令的骑兵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铁小姐,一切拜托了。”帝白向自己的部下发出了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向大将军府疾驰而去。
“我刚才做了什么?”当帝白己置身另一个街区的时候,忽然感到全身一颤,紧接着,他意识到了刚才的举动是多么地荒唐。
“天啦,我究竟做了什么?”清醒过来的帝白将军全身都惊出了冷汗。
当西川无双接受了虎符的时候,这些骄傲的骑兵团士兵都感到无比惊讶,然而在紧急时刻,长官有权做出任何命令,骑兵团只能接受这个近乎荒唐的决定。
“让—个陌生女人指挥我们,帝白将军的脑袋大概短路了吧。”骑兵们无不如是想。
“这个女人不会是帝白将军的小秘吧。”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个陌生的女人竟是军事上的大行家,她发出的各项指令显示,这是一位作战经验极为丰富,高明得令人不可议的军事天才。
带着满腹狐疑,这些本属于阿虎的皇家骑兵第四团的官兵们随着西川无双开往帝都的北区。西川无双娴熟地指挥着这支军队顺利前行,然而在通往北区的一条街道上,出现了一幕令人目瞪口呆的情景。
整条街道上都布满了妇女和儿童,她们大多只穿着睡衣和沲鞋,有些人则不顾羞耻地袒胸露乳,所有人的神情都是惊恐万状。儿童拼命的哭泣声和妇女们撕心裂肺的叫喝声充满了整个街道。
叛军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这些妇女儿童赶到了这条大街上,这无疑是阻止军队前行的一条歹毒的方法。
皇家骑兵团的骑兵们都面面相觑,他们本来以为迎接他们的是凶悍的叛军,想不到却是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儿童。
当然,想通过是不难的,面对这些毫无战斗力的妇孺们,骑兵团可以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打开一条通道。
只是,屠杀妇孺是任何人都做不出的事情,而妄动屠刀的后果是严重的,这场针对紫式龙的暴动本来就已闹得人心惶惶,如果皇家骑兵团于出屠杀妇孺的勾当,可以想象,紫式龙将会在刹那间成为全城民众仇视的对象。
士兵们用不安的目光注视着西川无双,希望这位临时主将能想出一条对付的方法。
对妇孺动用屠刀是绝不可行的,然而绕道而行的话,强悍的秀至兵团极可能利用这段时间突破铁不真的阻拦,一旦让秀至兵团突出包围,局势将对大将军极为不利。
西川无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决定,她指着街道两边已空无一人的民居,命令道:“穿门越户,全力通过。”
这条命令让士兵们大感惊奇,同时也让他们眼界大开,原来民房并非天然的障碍,只要想得到,道路总是有的。
骑兵们雀跃着冲进民房,在门窗中前进,而民房中薄薄的墙壁,丝毫不能阻止这些强悍的骑兵。
街道上的妇女们停止了哭泣,她们原本以为等待她们的将是马蹄和军刀,却想不到骑兵团竟另找出一条道路来。
当第一批骑兵开出道路后,后续的部队则不费丝毫力气,就通过了这条被叛军视为不可能通过的街道。
顺利穿越街道的骑兵们兴奋异常,同时对西川无双这位临时的主将也生出了强烈的认同。
激烈的拼杀声预示着他们已到达目的地,西川无双迫不及待地一马当先,冲进了厮杀中的战场。
此时铁不真的人马正被秀至的铁骑冲得步步后退,这支忽然从背后冒出的军队让皇家第一骑兵团的将士们魂飞魄散。
铁不真一眼看到了扬鞭跃马而来的西川无双,他正感到惊讶,西川无双大叫道:“大家不要惊慌,我是铁将军的妹妹铁无双,我们是来增援的。”
惊慌失措的叫喊声顿时变成铁将军万岁的口号,在西川无双的指挥下,预备队让开一条道路,让斗志昂扬的第四团冲进了战场。
正在与云都晋激斗的秀至看到第四团的到来,立刻命令部队后退。
他的决定是明智的,虽然第一骑兵团的人数远远超过第四骑兵团,然而在狭窄的街道上作战,人数的优势没有丝毫意义,面对同样精锐的第四团,第一团占不到任何便宜。
看到对方后退,第四团的士兵也识趣地止住了脚步,毕竟双方都是同僚,他们并不愿意同室操戈。
铁不真也满意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阻挡秀至兵团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掀起更大的冲突,如今千尺度和帝白军团已合兵一处,相信他们完全有能力击退叛军对大将军府的冲击。
目前的这种局面对紫式龙是非常有利的,不过铁不真的困惑也由此产生,以左相李济世的智慧,他绝对应该能预料到双方实力的差距,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主导了这场兵变呢,如果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发动兵变的行为岂不是自掘坟墓吗?此时秀至兵团和铁不真的人马以十字街头为边界,达到了暂时的和平状态。
秀至兵团不急于进攻的态度更让铁不真疑惑,在他原先的估计中,秀至兵团是李济世手中的王牌部队,以秀至兵团主力全力攻下大将军府是铁不真为李济世事先算定的战略方针。
现在的事实却大大出乎铁不真的意料。
“难道……”铁不真望着西川无双刚想说话,一道人影忽然从空中飞掠而下,落在铁不真的马前。
只有翼人族才能做这样高难度的降落,铁不真看着马前的阿伊莎,惊奇地道:“阿伊莎,你怎么来了?”
阿伊莎道:“无双姐姐让我负责监视野龙兵团的动静啊。”
在这场兵变中,野龙军团能够起到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铁不真急忙问道:“野龙军团怎么样了?”
“野龙军团已到达城外十里了。”阿伊莎以翼人族特有的温和态度,不紧不慢地道。
“什么,野龙军团这么近了!”这个消息对铁不真而言是晴天霹雷,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在策划应对兵变的战略中,西川无双对野龙军团表示出十分的重视,并且建议在天龙山驻扎兵马,而铁不真对此也是极为赞成的。
只是铁不真在潜意识中,是不愿相信野龙军团会加入兵变的。原因无他,站在铁不真自己的立场,他不希望紫式龙这面大旗倒掉,而野龙将军无疑是会站在左相一边的,如果野龙军团加入兵变,他必将成为自己的敌人。
现实粉碎了铁不真的幻想,与野龙将军作战的一天终于来到了。铁不真对野龙将军并无怨言,这是双方的立场所决定的,残酷的政治是不容许加入私人感情的。
“野龙军团来得太快了吧?”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西川无双轻声道:“兵变比我们预想中提前了,野龙军团完全有时间先占领天龙山,而不知情况的风小云是不可能提前到达天龙山的。”
“正是这样啊。”阿伊莎道:“风小云的部队按照原定的计划驻扎在城郊,准备等到明晚再向天龙山进发。当暴乱发生时,风小云也意识到了情况有变,当他命令部队全力向天龙山进发时,却发现天龙山上,早已插满了野龙军团的旗帜。”
铁不真点了点头,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如何面对来自野龙军团的挑战。
此时对面的秀至兵团发生了骚动,所有的人都是喜形于色,看来他们也知道了野龙军团兵临城下的消息。
在秀至的指挥下,一次冲锋很快形成,不过有西川无双在,铁不真大可不必操心,他此时必须要考虑的是野龙军团。
果然,在西川无双的指挥下,秀至兵团的这次冲锋很快被打退了,不过这显然不是值得高兴的理由。
铁不真的预备队与皇家骑兵第四团已被秀至拖住,千尺度和帝白军团正和叛军纠缠,无人抵御的野龙军团完全可以长驱直入帝都城中,一旦让野龙军团人城,战局将呈一边倒的态势。一个决定很快在铁不真的脑海中形成了,他趁着秀至兵团退却的空当,对西川无双道:“无双,留下第四团给你,我要带着预备队去阻止野龙将军进城。”
西川无双虽然担心,然而理智却告诉她,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她深深地凝视着铁不真,只是道:“你要小心啊。”
铁不真点了点头,拉走了城防预备队的官兵,迅速开赴帝都西城门,那是野龙军团人城的惟一途径。
此时暴民们大多集中在紫式府,帝都的西区空空荡荡,然而当他们来到城门口时,却受到了箭雨的迎接。
那是一小殷叛军杀光了守卫城门的士兵,占领了城楼。
铁不真立刻命令向这群叛军进攻,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城门。野龙军团正在逼近,如果他不能在野龙军团到来前占据城楼,这场战斗就不必再打下去了。
龙九身先士卒,带着百名士兵冲上倾斜的城墙马道,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皇家骑兵团的阿克斯级塔盾,用来抵御从城上射下的箭雨。
叛军们看到弓箭对龙九无可奈何,几名性急的叛军手持马刀冲了下来,试图将龙九斩杀。
然而这种行为等同于自杀,龙九的超级马刀发挥了惊人的效果,叛军们像被割的稻草般纷纷倒下,龙九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占据了城楼的最高点。
被驱赶的叛军无处可逃,纷纷被逼下城楼,从高高的城楼上摔下,他们的结局只有死亡。
铁不真来不及为这些人的生命感到惋惜,他命令队中的弓箭手立刻上城,每名弓箭手身边都备有一名手持两块盾牌的士兵,持盾士兵的任务是保护弓箭手的安全,毕竟在守城战中,弓箭手的威力最大,而伤亡一名弓箭手,对敌人的压力就减轻一分。
剩下的人马被埋伏在城门的两侧,一旦野龙军团突破箭雨攻进城楼的话,这些人将与野龙军团做面对面的挤杀。
在一切布置准备就绪后,负责瞭望的士兵忽然用惊恐得变了声的声音道:“我的妈啊,野龙军团来了。”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也从大地的微微震颤中感到了野龙军团排山倒海的气势。
铁不真向城外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近五万人的野龙军团漫山遍野而来,所过之处,大地原本的土黄色立刻变成银灰色。
银灰色是野龙军团军服的颜色。
从来没有实战经验的预备队员们又在发抖了,几名弓箭手因无法控制颤抖的双手,而使手中的弓箭落地。
在龙九的大声呵斥下,军心总算勉强地稳定下来,强弓被拉得满满,就等着长官的一声令下。
铁不真却迟迟没有发出射箭的命令。
龙九看着已逼得很近的野龙军团,疑惑地看着铁不真。
铁不真道:“龙九,我想出城与野龙将军进行谈判。”“什么,头儿,你是不是疯了?”
这个疯狂的想法铁不真其实早已形成,他知道刚才一旦说出来的话,必定会受到西川无双的强力阻挠,这也是他不对西川无双说明的理由。
铁不真并不想与野龙军团发生冲突,以弄僵与野龙将军的关系。
在政治立场上,他与野龙将军是一致的,在对紫式龙和李济世的观感上,相信野龙将军和铁不真同样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