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惊天的厮杀虽然最终以讨逆军的胜利而告终,然而联合军的实力却让铁不真意识到,南部最终的胜利仍是遥遥无期。
这场胜利来之不易,如果不是右大海及时地冲进战场,最后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通过这场战斗,铁不真充份认识到了努曼的伟大,后来他曾说道:“努曼是我最好的老师,通过与他的对决,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如果在遇到努曼前,让我与九昊王交手,那么我可以肯定地说,我必输无疑。”
西川无双对努曼也有很高的评价:“除了他,没有人能将非人类种族捏成一团,如果他指挥的是一支纪律严明,遵守号令的部队,那么,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然而不管怎么说,努曼仍是亚里亚大陆最杰出的将领之一。”
非人类部队的特点决定了努曼的军事思想很难得到彻底的执行,这是努曼的悲哀,同时也是铁不真的幸运。
这次战斗的胜利,使得铁不真的领导地位得到了确认,所有的将士都意识到,铁不真,将会带领他们创造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在全军上下欢庆胜利时,发生了一场小小的意外,右大海的饥饿之师一进城就开始狂吃海喝,最终导致了数百名士兵被撑死。
铁不真亲自主持了死亡将士的追悼会,他为这些士兵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食物上深表遗憾,不过他仍大度地表示,不会忘记这些士兵的功劳,他们将享受与战死沙场上的士兵一样的待遇。
铁不真的讲话得到了全体将士的欢呼,铁不真爱民如子的性格再次得到肯定。随着阵亡将士追思活动进入尾声,铁不真的目光开始望向南部广阔的土地。联合军实力尚在,下面的战斗将怎样继续就成为此时讨逆军面临的问题。以讨逆军此时的军力,尚无法征服南部,然而,东部战线同样吃紧,帝都不可能再向南部派一兵一卒。
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大途径,其一,加紧训练士兵,使得讨逆军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其二,招揽优秀的将领,谁都知道,一名优秀的将领对部队的重要性。左右双杀将向铁不真联合举荐了左川策,而早已知道左川策大名的铁不真欣然答应。然而左右双杀将亲自出马去请左川策却遭到了拒绝,左川策以年老体弱为由,婉言谢绝了铁不真的好意。
铁不真并没有气馁,他知道左川策对自己还缺乏信任,而他受李克排挤的阴影肯定还无法忘怀。
奉命调查左川策的司马亮证实了铁不真的判断,司马亮证实,左川策虽然年过五旬,然而身体依然强健,这从他新纳两名小妾的事实就可证明。通过偷听左川策两名小妾的闲谈可知,左川策仍念念不忘平南大业。比如,他常常将小妾的某部位比成加林城,在左川策的卧室中,常常传来“向加林城进攻的”等类似的话语。
铁不真对成功邀请左川策胸有成竹,他亲自来到左府,盛情邀左川策出山。左川策再次拒绝了铁不真的好意,铁不真当场流泪,发出了“先生不出,如苍生何”之类的感慨。
左川策仍以年老体弱为藉口,坚辞不出,铁不真当即翻脸,揭穿了左川策体壮如牛的真相,并表示,如果左川策再不出山,他将命令士兵将左府夷为平地。在铁不真软硬兼施之下,左川策终于欣然答应,同时向铁不真举荐了风战将军。铁不真对左川策的要求一一答应,左川策当即捧出了他苦心孤诣写出的“平南策”一书。
在平南策中,左川策指出,解决南部的问题,首先是观念上的改变,放弃对非人类种族的歧视思想,将非人类种族与人类一样看待是解决南部问题的一把钥匙。南部叛乱,归根结底是非人类种族反抗人类的欺压而被迫进行的战争,而平等的观念,将会在思想深处,动摇非人类种族的反抗意识。在平南策中,左川策第一次提出了南部自治的观念。铁不真对平南策中的观点不置可否,不过在军事会议上,他给了左川策发言的机会,让他向大家说明了自己的观点。
左川策的论点一经提出,就遭到与会将领的反对。一名将领笑言:“让我们与熊族称兄道弟?左老兄是在开玩笑吧。”
另一名将领语气尖锐地指出,平等的观念在非人类种族身上根本是行不通的,正如人不能与狗平等一样,而狗与非人类种族相比最大的好处在于,狗永远不会背叛主人。左川策愤怒地表示,非人类种族并非狗一样的牲畜,在智力上,非人类种族远远强于狗。
于是,话题转到非人类种族与牲畜是否有区别的问题上,大多数与会者认为,非人类种族与牲畜没有区别,他们只相当于一头会说话的驴,而与驴相比,非人类种族又远远不如,因为驴从来不会杀人。
左川策强调,巨人族有非常严格的婚姻制度,这证明他们绝非牲畜。与会将领对此嗤之以鼻,所谓巨人族严格的婚姻制度,只在于他们从不会外族通婚,而在巨人族的内部,乱伦关系是普遍存在的。“巨人族都是兄弟”这句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巨人族婚姻关系的混乱。“巨人男子那么大的家伙,谁能受得了啊。”右大海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恐怕也没有人能满足巨人族的女人吧。”一名将领的补充说明更是引起哄堂大笑。右大海以其亲身经历指出,熊族的婚姻关系则更加混乱,祖孙三代共用一名熊族女子的现象比比皆是,熊族也因此得到“熊族都是混蛋”的说法。谈到非人类种族的智力,各位将领更是讥笑不已,一名将领放言,找遍整个南部,也找不到一名能够数清自己手指、脚趾的非人类种族,而熊族更连自己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让一些连自己的家族成员都数不清的家伙自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右大海最后做出了总结。
苦无辩才的左川策被嘲笑得面红耳赤,他屡次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铁不真,铁不真道:“现在谈到南部的自治还为时过早,不过左川将军有一项主张我是赞同的,那就是要尽快消除与非人类种族的敌对局面,如果没有办法赢得南部大多数人的同情和支持,我们将无法赢得这场战争。”
这个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会后,没有参加会议的西川无双在听完铁不真的叙述后,笑着道:“右大海说的也太夸张了,非人类种族的智慧绝对不可低估,不过左川将军平等的主张固然是美好的,然而,在人类内部还没有实行平等的时候,就强求人类对非人类种族平等,这是不切实际的,而非人类种族,也的确无法在南部独立施行自治,在人类的帮助下,对南部实行较为宽松的统治,应该是此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吧。”
西川无双的话无疑是实际的,也较为符合铁不真的主张。左川策过于激进的主张的形成,是有其深刻原因的。在南部战争初期,左川策与马歇将军制定的所谓“左马之约”被证明是完全错误的,左川策痛定思痛,反而走入极端,推出了所谓的平南策。铁不真认为,在军事上,对联合军进行打击,在政治上,对非人类种族采取较为缓和的统治方法,这是解决南部问题的主导思想。采用左川策过于激进的方法,反而会使南部工作陷入僵局。
为此,铁不真在第二次军事会议上,发表了名为“南部问题解决方法之我见”的谈话。
在谈话中,铁不真指出,征服南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完全就可用武力来征服的,采用政治与军事双管其下的办法,是解决南部问题的不二法门,因此,在对联合军进行清剿的同时,对南部的居民实行怀柔政策,是以后讨逆军工作的重点。铁不真发表谈话后,仍有部份将领持保留态度,认为对非人类种族完全不必客气,不过铁不真在反攻大战中所树立的权威,仍使他的建议得到了通过。铁不真计划分三路深入南部,左右双杀将率领五万人马,从东南方的清川河谷方向进入摭兰省,为左路军。
左川策与风战亦领五万人马,向西南方的大风口前进,为右路军。铁不真与西川无双、雪儿率十万部队,从中路进发,他们将取道大鹿山,进入摭兰省境内,三路大军将在摭兰省的省城埃林城会师,然而再借机行事,制定新的作战方针。铜角城的防守,则由平吉负责。
平吉对这个任命表示不满,因为他来到南部并不是来享福的,他渴望参加战斗,更渴望与心中的偶像铁不真将军并肩作战。
由于平吉请战的态度强烈,铁不真无可奈何,只能带上平吉,而铜角城的防守任务,则交给原铜角城的城主安东督军负责。
大汉国历三三一年春,三路大军悄然出发,向南部的重要省份摭兰省挺进。铁不真不时接到两路大军的来信,从信中,看得出两路大军进展不一。右大海云:“沿途只有小股联合军,皆不堪一击,我部谨遵将军号令,一路秋毫无犯,深受南部居民爱戴。”
而右路军左川策却云:“沿途居民对我部颇为敌视,士兵常遭袭击,然我已严令军士不得反击,却因常受阻击,我部进展甚微。”
铁不真持着两人的信件请教西川无双,为何南部居民对讨逆军的态度相差如此之大。西川无双笑道:“只怕右大海没有说实话吧。”
铁不真随即接到密报,左路军接触到的所谓小股联合军,其实都是当地的居民,右大海皆予以痛击之,所谓的秋毫无犯,是因为后面的居民望风而逃,只留给右大海一片白地,想犯也无从犯起,而深受南部居民爱戴之语,则属右大海往自己脸上贴金。左川策则耐心地做起了居民工作,他每到一个村落,都严令士兵不得入内骚扰,并亲自入村,向居民们宣传讨逆军的政策。
然而居民们毫不领情,表面恭顺,其实却暗藏杀机,一些落单的士兵常常被杀。左川策则极力安抚军心,禁令士兵向居民采取报复行动。铁不真所领的中路军,亦遇到与左川策一样的情景,在到达一个狼人村落时,铁不真指示士兵为村民们挑水劈柴,打扫庭院,并还特意强调,士兵们必须面带笑容,以露出四颗牙齿为准。
狼族对士兵们的行为表示惊讶,他们向铁不真表示,他们的家中根本没有水缸,不知道用什么来盛大兵们挑来的水,他们平时以吃野果为主,劈好的柴不知道往哪里放,他们也从来不知道庭院原来还需要打扫。
最后,村里的长老向铁不真建议,能不能请士兵们不要再微笑,因为他们的这种表情,令小孩子不敢出屋玩耍,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身心发育。铁不真毫不气馁,他向村民们发表了感人至深的讲话,宣传讨逆军的政策。铁不真在谈话中提到,人类与非人类种族都属于直立行走的动物,所以在本质上,人类与非人类种族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人类与非人类种族都是亚里亚大陆的居民,都是天神的儿女——
“同处一个大家庭,为什么我们不能团结起来呢?”说到最后,铁不真热泪直流。然而村民们神情漠然,私下里,一名狼族老妇人有些愤愤然地表示,狼族不是动物,只有狗、驴、马才是动物,其次,由于腰腿病的缘故,她从来也不会直立行走,所以,她和人类完全没有相同之处。
连遭打击之后,士兵们都开始对这种怀柔政策感到绝望,然而铁不真坚持己见,命令士兵将军粮分给了村民。这个举动立刻收到了成效,村民们喜笑颜开,纷纷将士兵往自己家里拉,连一些小孩子也敢大着胆子,触摸士兵们身上亮闪闪的铠甲。铁不真对怀柔政策取得成效而感到欣慰,在大军即将开拔时,狼族村落里的长老找到了铁不真,随他一起来的是两名狼族少女。
长老声称,他已完全感受到了人类军队的诚意,他为以前对人类的偏见而感到遗憾。长老还说,按照狼族对待贵客的规矩,他选出村中两名最美丽最纯洁的少女,供将军享用。
望着满嘴黄牙,浑身长毛的狼族少女,铁不真毛骨悚然,他一再地表示心领,然而这份重礼绝不能收。
长老神情有些不快,他强调,如果铁不真对狼族少女的相貌表示不满,他可以集合全村的少女,供铁不真挑选。铁不真意识到,如果拒绝接受这两名少女,就会惹怒狼人,刚刚开创的大好局面就要前功尽弃。
无奈之下,他答应接受了少女,同时心中暗暗打着算盘,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两名狼族少女污辱自己的清白之躯。
看到铁不真接受礼物,长老非常高兴,他拿出两块皱成一团看不清颜色的布,向铁不真解释道,这两块白布将用来承接少女们的落红,如果没有落红,这两名少女将会因隐瞒不贞的事实向长老撒谎而被乱石砸死。
看着铁不真古怪的表情,西川无双与雪儿诸女掩嘴偷笑,她们知道今晚铁不真大劫难逃。
当晚,铁不真硬着头皮走进西川无双特意为他布置的新房,两名少女热情洋溢地将铁不真拉到床上,充份表现出狼族热情奔放的特点。铁不真闭上眼睛,“享受”着狼族少女多情又多毛的玉手的抚摸,然而一名少女偷偷地取出一把尖刀,刺向铁不真的咽喉。
铁不真一脚将这名少女踢出房门,同时一掌将另一名少女的黄牙打落数枚。在门外守卫的士兵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的主将在玩什么花样,直到铁不真铁青着脸出现在门口,声称遇刺,士兵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试图逃跑的两名狼族少女被士兵们抓住,一名士兵想取出刀来,将两名刺客就地正法,却遭到铁不真的阻止。
铁不真命令士兵去将长老抓来,士兵们进村去后,却回来告知,村子里的人已带着赏赐的粮食逃得干干净净了。
看着少女不屈的眼神,铁不真体会到了狼族与人类斗争到底的决心,连最胆小的狼族中,都有这样不怕死的少女,其他的种族可想而知。铁不真发出感叹:“想与非人类种族和平相处,的确很困难啊。”
左川策在得知铁不真遇刺后,随即寄信一封,在信中,左川策代表整个右路军对主将表示安慰,同时,左川策还强调,狼族少女的刺杀行动,表明了狼族是富有智慧的种族,有力地驳斥了某些将领认为非人类种族智力不佳的观点。铁不真接信苦笑,想不到左川策还念念不忘在军事会议上的论战失败的耻辱。铁不真最终放过了两名狼族少女,他明白,杀了她们,只会增加狼族对讨逆军的仇恨。
中路军与右路军踏实地做着居民们的思想工作,因而进展缓慢,左路军却进展神速,按照铁不真的计划,三路大军应该保持步调一致,并且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一百里,以便于相互支援。
右大海与左贺却只顾追敌,而忘了这个约定,他们一口气将成千上万的南部居民赶过了清川河,右大海声称,将在十天后赶到埃林城。在三路大军起动时,努曼就密切注视着左路军的动向,他发现,这支军队有贪功冒进之嫌,与中路大军明显拉出了一段距离,这给联合军创造了伏击的条件。努曼亲自赶赴清川河,在详细地观察了清川河的地形后,努曼表示,清川河是伏击的最佳地点,联合军可以在此处给左路军以沉重打击。清川河是南部少数几条大河之一,清川河谷是摭兰省最富庶的地区,在这个地区,联合军建有三个粮食基地和七处高产的铁矿,占领了清川河谷,就意味着控制了联合军在摭兰省的根据地。
然而,水流湍急的清川河是大军行动的天然障碍,经验丰富的右大海也明白,联合军必定会在清川河组织一场狙击战,而左贺与右大海皆认为,左路军完全可以独自击退联合军的反击,而不必等中路军来援。
右大海还认为,联合军必定会在左路军过河时予以痛击,而左路军绝不会给努曼这样的机会。
在左路军书记官所写的随军日记中,可以看出右大海的乐观情绪。“右将军认为,在清川河谷,我们将会接受第一个挑战,全军将士对打赢这场仗充满信心,美丽的蛇女将会成为我们的战利品,士兵对此充满期待。”
书记官又隐约地表示了担忧:
“我们的粮食供应开始出现短缺,平常无人问津的土豆开始变得抢手,这是因为战线拉得太长,运输跟不上导致的结果,不过伟大而正确的右将军认为,勤劳的半兽人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粮食,只要击败他们,一切都不成问题。”
右大海派出了众多的斥候兵,对清川河四周进行侦察,种种迹象表明,联合军在清川河对岸,只有数支零散的部队,而不见努曼的主力。右大海以自己的经验判断,努曼大军正在赶来,而由于联合军是一支不遵守纪律的部队,所以努曼行军速度缓慢。
右大海当即决定快速过河,要在努曼赶到之前在河对岸站住阵脚。当晚,五万大军顺利地渡过了清川河,右大海选择一处高地扎下了营盘,严阵以待。到了第二天中午,联合军的大队人马才姗姗来迟,望着行动拖沓的联合军,右大海与左贺相视而笑。
“然而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书记官的日记这样写道:“一支人数超过三万人的联合军不知从何处开来,悄然占据了清川河的北岸,并且住进了昨晚左路军的营盘中。想到浑身恶臭的半兽人正睡在我昨晚休息的地方,我感到恶心,不过很显然,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堵死,现在我非常担心,恐怖占据了我的心灵,无论如何,我开始诅咒这场战争。”
右大海这时才发现,他已经落入努曼的圈套中。两支部队将左路军围困在清川河边,前有大兵,后无退路,在左路军身后的这支部队,将会切断左路军的运输线,一旦左路军粮草告急,必将军心大乱,从而不堪一击。在左路军正面的这支联合军,是由努曼亲自指挥的联合军的主力部队,左路军如果想一举突破,难上加难。
右大海此时总算领教了努曼的厉害,他并没有遵循常规,试图在左路军过河时予以攻击,而是大方地让左路军过河,从而轻松地截断左路军的退路。右大海与左贺经过紧急商议,决定将正面的联合军作为突破口,杀出一条血路,只要部队杀到空旷处,就等于龙游大海,任我翱翔。右大海亲自带兵冲锋,一万名骑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努曼的大营。然而努曼却坚守不出,他只是出动了数万名狼族箭手,就令右大海难以深入,经过数次冲锋,右大海只能无功而返。联合军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他利用左路军与中路军的严重脱节,意欲在此困死左路军。
右大海明白,由于自己这支部队行军速度太快,与最近的中路军,也有近十天的路程,除非中路军及时得到消息赶来,否则的话,左路军将会将缺少供应而不战自乱。左贺当即决定,自己亲自带领数人,沿着清川河杀出重围,向中路军求救,右大海只能同意左贺的冒险。
左贺命令军中的木匠立刻打造一支小船,务必在入夜之前打造完毕。一声令下,数十名木匠齐齐动手,终于在傍晚时,造出一条小船来。左贺与右大海郑重告别,右大海道:“左兄,如果你们赶来时我们已经失败,请你务必找到我的尸体,我的尸体很好认,在我的屁股上,有一颗大痣。”
左贺含泪道:“我记住了,你的屁股上有一颗大痣。”
左贺带着几名敢死队员下船,很快就被对岸的联合军发现,联合军派出了数十只独木舟拦截左贺,却被右大海组织的弓箭手一一射退。
左贺驾驶的这只小船虽然是仓促草就,然而几个人齐齐划动船桨,其速度是联合军的独木舟所远远不及的,人类与联合军在技术上的巨大落差,此时得到了体现。小船如飞而去,联合军望尘莫及,左贺驾船沿着清川河西行十公里后,清川河陡然降低数十尺,形成巨大的瀑布,左贺只得弃船登岸,此时天色已近黎明。几个人在草丛中搜索前进,随着太阳升起,大家的速度越来越快,紧张的心情也同时放下了,到了中午时,一名眼尖的士兵忽然低呼:“熊族!”
在前面的山石上,几名熊族正躺在石头上晒太阳补钙,明晃晃的大刀就放在他们的脚下。
左贺心中黯然,熊族在这里出现绝不是偶然,这说明努曼已派兵将清川河谷地区重重封锁。
这位天才的军事家思虑周详,将左路军的每一条出路都封得死死。随后的发现证实了左贺的猜测,在前面的树林中,大量的熊族在来回游荡,一些熊族在抱怨,咒骂努曼闲着无聊,将他们派到这里。左贺只能悄然后退,在清川河边找到那只小船,黯然返回。看到左贺去而复返,右大海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们别无方法可想,只能等待中路军及时前来救援。“伟大而正确的右将军现在也无计可施,我们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命运降落在我们头上,值得幸运的是,聪明的后勤官发现,生长在营地四周的一种树叶可以作为我们的食物,当然,与土豆相比,这种树叶的味道不那么讨人喜欢。”——摘自书记官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