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不真成功击退北岸联合军的消息,令中路军与右路军的将士深受鼓舞,由于左路军的粮道已经畅通,西川无双不再急于突破清川河谷,她以其优势的军事力量,开始扫荡清川河谷外围的部队。
在调动这支超过十五万人的庞大部队时,西川无双展现出了高超的指挥能力。伟大的九昊王对指挥部队有一段颇为精辟的议论:“当你指挥一百人时,你会感到这一百人就像你的儿子,可以运动自如;当你指挥一千人时,你会发现这千人部队就像你的妻子,虽然有时候不太听话,但总的来说,还是温柔可人;当你指挥一支万人部队时,那么就像指挥你的丈母娘——(因为丈母娘就在身边,所以不好完全引用),如果你不幸成为十万人的指挥官,那么你会很深切地感到,这十万人都是你的丈母娘。”
“无双将军在指挥我们这十五万人时,就像在指挥她的十五万名情人,每个人都能够准确地到达指定的位置,生怕引起她的不满。当然无双将军对大王的感情绝对是坚如金石的。”
西川无双的部下对西川无双指挥能力的评价虽然用词不雅,却能真实地反映西川无双的指挥才能。
在清川河谷的外围,有四支联合军的部队,这四支部队人数都在五万左右,他们的任务,本来是分割开三路讨逆军,以便慢慢蚕食,然而西川无双用兵如神,她率领的大军神出鬼没,对各支联合军采取了各个击破的策略,使得清川河谷外围的联合军完全崩溃。西川无双仍不急于支援左路军,而是挥军占据了清川河谷的三处粮食基地。这三处基地的驻军无法抵抗大军的进攻,不得不仓皇逃窜。粮食基地被占领的直接好处就是,讨逆军已不必依靠外围的粮食运输,而是就地就可解决部队的供给问题。
铁不真对西川无双的行动有着很高的评价。“无双这一系列的行动,为我们在南部站稳脚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由于粮食可以做到自给,我们不必担心运输线受到打击。”
而努曼对西川无双的看法是:“我认为我与铁不真将军最大的差别就是,我的身边,没有无双将军这样得力的助手,当然,阿古秀、沃尔夫、贝塔、杰克都是很优秀的。”
在西川无双采取这一系列的行动后,讨逆军已取得了战略上的优势,不过西川无双明白,联合军的实力没有得到丝毫的削弱,将战略上的优势转化为胜势,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如何对左路军进行支援的问题上,中路军与右路军的将领们无法统一。左川策认为,在清川河谷外围被击溃的联合军,必定会向努曼靠拢,使得左路军的压力大增,所以,中路军与右路军必然立刻赶住清川河,才能与努曼抗衡,如果行动迟缓,左路军很可能会被努曼吃掉。
平吉则表示,将整支讨逆军都拉到清川河,实质已形成与联合军总决战的态势,由于联合军在人数上占有优势,讨逆军毫无胜机。平吉还强调,在讨逆军总体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必须采取灵活作战的方针,他建议,可径袭努曼的后背,与左路军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可望重新上演铜角城之战的胜利。“铜角城的胜利是一个偶然,同样的情形不可能在清川河上演,这里是联合军的地盘,他们熟悉这里的一切,我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动到努曼的背后。”左川策强调道:“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点跌两次跟斗。”
平吉道:“不要忘了我们在清川河谷外围,数次神出鬼没地打击了联合军,在伟大而永远正确的无双将军的领导下,我们完全可以再次神出鬼没地移动到努曼的背后。”
“在清川河谷外围,我们面对的是先知而狂妄的半兽人将领,然而,努曼既不先知也不狂妄,就算是伟大而永远正确的无双将军阁下,也难以完成这样的战略移动。”
“你敢小看无双将军。”
“我只是具体地分析战局。”
左川策与平吉显然都无法说服对方,当他们将目光转向西川无双时,西川无双道:“该是让左路军撤出战场的时候了。”
西川无双的话一锤定音,结束了将领们的争吵,而收到西川无双的建议后,铁不真也表示同意。
“没有必要与努曼这样耗下去,讨逆军的人数不占优势,所以必须采用灵活的作战方式,无论如何,现在不是与联合军总对决的时刻。”
就在左路军准备撤出战场时,发生了一件令左路军将士心惊肉跳的事件。这天清晨,左路军将士正为撤退而做着必要的准备,一支熊族兵团坐着木筏逆流而上,顺着清川河来到了营地的岸边。
熊族士兵拼命地划着木筏,努力向左路军的营地靠拢,可以想像,一旦让熊族士兵靠岸,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右大海在布置防线时,也曾考虑过联合军会利用清川河对左路军实行偷袭,他认为,联合军很可能在上游坐上木筏,顺流而下,所以在靠近上游的河中,安置大量的暗桩是必要的。
“联合军的木筏将根本无法通过,被暗桩挡住从而动弹不得的联合军,将会成为我们的靶子。”右大海曾骄傲地向铁不真夸耀他的防守。没有人想到有人会逆流而上,接近左路军的营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清川河水流湍急,任何人都不可能愚蠢到逆流而上接近营盘,因为那样的话,他们所有的力气将会耗费在划动木筏上,当他们接近营盘时,他们已根本没有作战的体力。”
然而熊族显然是不能用常理来考虑的,他们有足够的力气划动木筏接近营盘,而且这样做了后,他们仍有足够的力气杀进左路军的大营。看着熊族快速地接近大营,所有的士兵都手足无措,有人想起用弓箭阻止熊族的靠近。
“对付弓箭,我们熊族有天生的优势。”此役过后,沃尔夫得意洋洋地强调,“只要我们转过身,并且蹲下来,弓箭对我们就毫无用处,谁都知道,我们熊族的屁股坚硬无比,仅次于我们的脸皮。”
弓箭射到熊族的屁股上而纷纷落水,而熊族仍在卖力地划动木筏,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左路军的大营。
“士兵们开始惊恐不安,一些人想通过浮桥,逃到对岸,很显然,没有人想与熊族战斗。”——右大海语。
熊族们看到就要到达了目的地,兴奋地放下了木桨,他们纷纷拿起大刀,准备跳上河岸。
然而,无人划桨的结果就是,所有的木筏开始后退,湍急的水流将木筏冲向下游。“咦,木筏不用划也可以动吗。”
“早知道这样的话,俺们刚才就不必拼命划桨了。”
“努曼大人是无耻的骗子啊。”
“可是——”一名熊族士兵提出质疑:“俺们的任务,好像是冲进人类的大营吧。”
“有这种事吗,俺好像记不得了。”
“如何使用好熊族,是一个高深的军事论题,很显然,熊族无法达到一些较为高深的战术要求。以后,我必须努力加强学习。”努曼事后,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评。“没有理由责备俺们熊族。”沃尔夫强调道:“试问,在发现木筏不用划也可以动的情况下,谁还会傻到花费力气划动木筏呢?”
受到惊吓的左路军加紧了撤退的行动,此夜,左路军安然地退到了对岸,并破坏了浮桥。
第二天清晨,当努曼发现左路军已全体撤到对岸后,他感慨地道:“如果我使用巨人族来完成熊族的任务的话,情况就完全两样了。”
不过巨人族还远在百里之外,努曼的想法永远无法实现了。隔着清川河,讨逆军与联合军开始了对峙,南部的局势也随之进入了相峙期。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联合军与讨逆军没有发生战斗,双方都没有找到一举击溃对方的办法。
“努曼的防线无懈可击,就像一个作风严谨的处女一样,让你无从下手。”铁不真道:
“他牢牢地守住了清川河,令我们无法前进一步。”
努曼道:“我们无法突破清川河,敌人沿着河岸,设立了重重防线,而在河上作战是我们联合军的软肋。”
铁不真认为:“总的来说,我军的前期作战取得了很大的成果,我们占领了三座粮食基地与数处矿区,有效地削弱了联合军的实力。”
而努曼强调:“讨逆军一无所得,英勇的联合军将士守住了清川河谷,虽然他们占领了几处粮食基地与矿区,然而,这对我们毫无损失。”
事实正如努曼所说,占领这几处粮食基地与矿区并没有给铁不真带来直接的好处。所有的农民与矿工都被联合军带走,田地里的粮食已被收割一空,讨逆军所得到的,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这种情况必须改变,现在是推行我们南部政策的时候了,田地必须有人耕种,矿石必须有人开采,总之,我们需要南部人民的支持。”
针对努曼的南部方针,铁不真实施了更加优惠的政策,总结起来就是三大政策:
一、非人类种族与人类享有同样的权力,保护南部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二、南部所有的田地与矿区归南部居民所有,讨逆军只拥有优先购买权。三、保护妇女儿童的权力,强奸非人类种族的妇女将会视为有罪。对这三大政策,后代的学者评价甚高,他们认为,这三项政策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在亚里亚大陆,这是人类第一次承认了非人类种族的存在意义,这条政策在根本上,结束了非人类种族低人一等的局面。
然而,出乎铁不真的意料,布告贴出去后,并没有得到南部居民的反响。“这是什么东西啊,白白的东西上面是蚂蚁一样的东西。”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能吃吗?”
“应该可以吧,啧啧,味道还可以呢。”
铁不真贴出去的纸布告被居民们当成了可口的食物,数万张布告在一天之内,就被全部吃掉。
“因为南部居民根本就看不懂布告啊。”西川无双一语指中要害。铁不真立刻组织人员到各个村落去宣传政策。“非人类种族,指的就是你们,人类,指的就是我们,保护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就是说没有人对你们那些破家当感兴趣。”
“至于第二条就简单了,你们可以去种地、开矿,而我们负责收购。什么是收购?就是我们给你们钱,你们给我们粮食和矿石。什么是钱?你他妈的简直是个白痴!什么是白痴……”
“现在我们解释第三条,强奸是有罪的,有罪就要被砍头,什么是强奸?打个比方说,如果女人不同意与你睡觉,你就不能睡,如果睡了,就要被杀头。”
由于士兵们对政策解释不清,导致了村民们的误会,尤其是第三条政策,受到了村民们的强烈反对。
西川无双在雪儿与玉怜香的陪同下,深入到村民中,了解他们的想法。“每一个南部女人的第一次性生活,可以说都是在违背本人意愿下发生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强奸。南部的男人们会将他们看上眼的女人抢回家去,而女方家属在事后会收到多少不等的礼物,一般情况下,他们对此是持默认态度的,这就是所谓的抢婚习俗。”西川无双在调查报告中写道:“这是南部约定俗成的习惯,而我们的政策,却与之发生了冲突,这显然是南部人民无法接受的。”
西川无双还在报告中详细地记录了村民的谈话。“不用抢的,那些娘们会自动地跟你回家?”一名豹族男子道:“俺的老婆,就是俺抢回来的,她逃跑了三次,都被俺抓回来了,后来俺打断了她的腿,她就再也不跑了。”
在豹族男子说这番话时,他的瘸腿妻子就在他的身边,并且一直用脉脉含情的目光注视着她的丈夫。
“俺一点也不恨他,虽然俺被他打断了一条腿。他一定也不嫌弃俺,为了照顾俺,他还特意抢了一个女人回家。”瘸腿女人在一名豹族少女的搀扶下与西川无双完成了交流。一名熊族女人则向西川无双回忆了她传奇而浪漫的抢婚过程:“那天俺正在家里睡觉,俺男人忽然冲进来,将俺扛在肩上就走,俺的兄弟追了出来,也没有追上他。可是他被俺家门口的大石头绊了一跤,结果就被俺的兄弟们抓到了,结果俺的兄弟们将他痛打了一顿,最后他是爬着回家的。
个月后,他又来了,又是将俺扛了就走,又是被俺家门口的大石头绊了一跤,又是被俺兄弟痛打了一顿。俺男人的命好苦啊。”
熊族女人说到里,目中充满了对她男人的爱怜:
“后来俺学乖了,偷偷地把俺家门口的大石头移走了,俺男人一个月后又来了,他把俺扛在肩上就走,这次没有了大石头,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后来他对俺说,就算大石头还放在那里,他也不会被绊倒了,俺男人就是聪明。”
西川无双认为,违背南部习俗的政策是毫无意义的,她建议将第三条政策改为:“保护妇女儿童的权力,强奸非本族的妇女将会视为非法。”
铁不真完全同意西川无双的建议,同时他还了解到,士兵们之所以无法解释清楚三大政策,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文化水平就不高。
“我从来没有上过学,因为我不是贵族子弟,我所认识的字大多是街上的招牌。”这名士兵还很自豪地宣称:“然而我对男、女这两个字分辨得非常清楚,所以我从来也没有上错过厕所。”
另一名相貌斯文的士兵承认:“可以说,我是一个文盲,不过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并且我还对女人各种部位的名称了如指掌,当然,这是因为我家门口就有一家黄色杂志摊。”
为了使三大政策顺利地推行,同时也为了提高士兵的文化水平,铁不真举办了文化强化辅导班。
文化强化辅导班的举办受到了士兵们的欢迎,一些士兵开心地表示,现在他们再也不必为看不懂黄色小说而发愁了。
令铁不真想不到的,每次辅导班上课的时候,一些村民总会来旁听,他们有些畏惧地站在士兵们的身后,伸长了脖子看着黑板上的字,士兵们一旦有些举动,他们就会掉头逃走。
铁不真热情地邀请他们来听课,并且还为他们准备了丰富的课间餐。村民们对铁不真的举动非常感激,于是有更多的村民前来听课。当一名狼族男子在铁不真的指导下,终于能够写出自己的名字时,所有的村民都热烈鼓掌。
这名聪明的村民自豪地表示,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担心别人偷拿他家的东西了,他将在他所有的财产上都写下自己的名字,如他家人所有的衣服、他打猎用的木棍等等。“我还会在我老婆的屁股上写下我的名字,这样就不会有男人来抢她了。”
当一名有豹族神童之称的豹族少年能够流畅地将数字念到十七的时候,所有的豹族居民都流下了泪水。
豹族神童的父亲慈爱地抚摸着他儿子的头,感慨万千地道:“现在我终于能够数清我家有几个孩子了。”
铁不真趁机在辅导班上向村民们解释他的三大政策,文化得到提高的村民很快就理解了三大政策的意义,并热烈地表示欢迎。
一些村民开始进入矿区,卖力地采矿,他们将采到的矿石交给讨逆军,同时对讨逆军支付的薪水表示满意。
矿石被源源不断地送出南部,换来了大量的金钱,讨逆军的军饷问题得到有效的支援。
不过与矿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粮食基地,几乎没有村民前来种植。通过了解得知,由于种植的技术过于高深,村民们离开了人类农民的指导几乎就无从下手,而所有的人类农民都被联合军带走了。努曼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南部的问题,归根结底是粮食的问题,谁能让南部人民吃饱,谁就控制了整个南部,而解决粮食问题,最关键的因素则是懂得种植技术的人类农民。“谁掌握了人类农民,谁就掌握了南部。换句话说,谁掌握了知识份子,谁就掌握了权力。”努曼的这句话,深得铁不真的同意。由于南部的农民都控制在努曼的手中,为了解决粮食基地缺乏知识份子的问题,铁不真决定向南部以外的地区招聘农民。
铁不真提供的条件是相当优厚的:
一、自愿前来南部的农民将享受高薪,其薪水级别不低于千夫长。
二、年终有分红。
三、分配住房,解决子女的教育问题。
四、配备女秘书。注:已婚农民不享受此项待遇,以防止家庭出现纠纷。铁不真开出的条件,大大高于努曼对农民提供的待遇,努曼在看到铁不真开出的这些条件时,担心地叹息道:“南部战争将会越来越困难了。”
由于联合军无法展开商业活动,经济实力远不如讨逆军雄厚,铁不真对农民提出的待遇,显然是联合军无法达到的。
受到南部优厚政策的吸引,一些在家乡无法立足的农民首先感到动心,虽然南部的战争让他们心有余悸,不过抱着“反正在家乡也会被饿死,不如来这里混碗饭吃”的心理,他们还是毅然来到了南部。他们受到了讨逆军的热情欢迎,铁不真所开出的条件都得到了一丝不苟地落实。
先到的农民很快就将南部的实情通过信件告诉了自己的同乡。一位农民以口述,别人代笔的方式这样写道:“亲爱的狗蛋,你每天还在为吃饭而发愁吗?告诉你,现在咱已经过上了上等人的生活,咱敢打赌,就算咱们村里的子爵大人也没有咱过得舒坦,咱现在每月有五个金币的收入,听说到了年底,还能拿到二十金币的分红呢。
咱住上了不会漏雨的新房,铁不真大人还为我配了一个大屁股的女秘书,眼馋了吧?那就快点来吧!你忠实的朋友二狗。”
随着农民大量地涌入南部,三大粮食基地很快就运转起来,不过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让铁不真感到头痛。
粮食基地已容纳不下越来越多的农民,讨逆军也无法支付这么多人的高薪,最突出的问题,是女秘书的配备开始出现危机。
铁不真不得不降低待遇,以阻止这股移民潮,然而,这仍然阻止不了各地农民前往南部的脚步。
一些农民宁愿不要任何薪水和待遇,仍愿来到南部的根本原因,是他们看中了南部肥沃而无主的土地。
“在咱们家乡,所有的土地都是老爷们的,咱们一年到头的干活,却连稀粥也喝不上,然而在这里,咱却能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
然而,由于南部适宜种植的土地数量有限,后来的农民陷入了无地可种,无事可干的局面,在某种程度上,也制造了一些不安定因素。一些农民向铁不真投诉,常常有人偷他家的东西,并且偷看女秘书洗澡。铁不真趁此机会,向这些人展开游说,让他们加入到讨逆军中。这些人为了来到南部,已花光了盘缠,除了加入讨逆军,他们几乎无路可走。讨逆军很快就得到了壮大,在短短的三个月中,增加了五万兵力。南部的夏季很快来临,在讨逆军控制的地区,到处都是一片丰收的喜人景象。在共同的劳动中,南部人民与人类农民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不过南部人民却不停地提醒着人类农民们:“不要打俺们女人的主意,铁将军说了,你们强奸俺们的女人就要被砍头,俺们强奸就没事。”
看来这些非人类种族已经完全理解了三大政策的意义,并以此来保护自己。铁不真认为展开军事行动的时机已经成熟,一场名为夏季攻势的战斗即将展开。在铁不真与努曼对峙时,亚里亚大陆其他的战场却发生了变化。由于九昊王回到了极乐城,参加释摩大王的婚礼,紫式父女趁机向格里斯国的黑旗军发动进攻,迫使黑旗军后退三十里。
释摩大王大为震怒,在婚礼上就吼道:“难道我国除了九昊王大人,就没有人能打胜仗吗?”
他当即指示,斩了两名首先败逃的黑旗军将领的首级,并且下令军队再次向东征军发动反攻,然而由于黑旗军士气普遍低落,东征军很快地就打退了黑旗军的进攻,并且迫使黑旗军再次后退。
此时,战场已在格里斯国的境内展开,释摩大王对黑旗军的表现极为不满,他指示,如果黑旗军无法将东征军赶出国境,所有的黑旗军将士都将会被处死。格里斯国的军法极为严格,战败军队的将领大多会遭受严厉的惩罚,士兵们也会被剥夺军籍,无法享受军人的种种特权。
黑旗军一再被东征军打败,无疑令释摩大王忍无可忍,黑旗军的将士们相信,释摩大王绝不是在吓唬他们,因为整支军队都被处死的事情在格里斯国不乏先例。三十年前,当时的格里斯国名将阿虎以十万之兵与东征军交战,却被对方的五千人马打败,令格里斯国举国震惊。
当时蒙坦大王震怒之下,亲自斩下了阿虎的首级,并且命令将这十万部队中首先撤退的一支万人队统统斩杀。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东征军将领正是紫式龙,紫式龙也正是凭着这一战,平步青云,成为大汉国军队的最高领袖。
释摩大王严厉的命令让黑旗军极度不安,两名统军将领几乎一夜白头。释摩大王还强调,此战九昊王将不会参加,黑旗军必须凭自己的力量取得胜利,同时,释摩大王还命令九昊王率领格里斯国最精锐的皇家近卫团,开到黑旗军的身边。释摩大王的意图十分明显,如果黑旗军再次失败,九昊王就会率领皇家近卫团执行他的命令。
无路可走的黑旗军在死亡的威胁下迸发出了强大的勇气,他们毅然向东征军反扑,人人都表现出以一当百的勇气。东征军无法抵挡这支勇猛得超乎想像的军队,只能再次后退,据说,这次战斗后,黑旗军的大多数将士都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而精神失常。接到黑旗军胜利的消息,释摩大王立刻下令,所有的黑旗军将领都官升一级,士兵也将得到丰厚的赏赐。
重罚厚奖是格里斯国军队的传统,这种政策有效地保证了军队的战斗力,格里斯国军队也因此赢得了天下第一军的美称。
考虑到黑旗军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损失较多,九昊王提议,可将黑旗军暂时撤下战场,而由格里斯国的主力部队之一猛虎军团接替。释摩大王同意了九昊王的建议,而身心俱疲的黑旗军,也得以体面地退出战场,格里斯国军界的高明手段,在此得到了充份的体现。猛虎军团是一支作战极为勇猛的军队,满员编制十万人,其中有骑兵三万,步兵七万,论战斗力,在格里斯国是仅次于皇家近卫团的部队。猛虎军团的长官,就是与紫式蝶、西川无双齐名的大陆三女杰之一柳格非。除了美貌与智慧,柳格非作战勇猛的性格就算是在猛将如云的格里斯国也罕有人及,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紫式蝶与柳格非在边关对峙,格里斯国军界普遍认为,在格里斯国中,唯一能与紫式蝶抗衡的除了九昊王之外,就只有柳格非。在黑旗军前期失利期间,格里斯国的舆论指出,将柳格非调离边关犯了战略上的错误,尤其是在九昊王回京参加大王婚礼的时候,应该由柳格非的猛虎军团与黑旗军换防。然而九昊王强调,军队轮换是格里斯军界优良的传统,猛虎军团在边关已驻守了三年,没有理由让这些疲倦的士兵们继续战斗,而黑旗军后来英勇的表现,证明黑旗军同样可以担负起作战的重任。
柳格非的猛虎军团进入战场,意味着格里斯国将吹响进攻的号角,不过在猛虎军团身后督战的九昊王仍然指示柳格非按兵不动。
既定的战略是不能改变的,猛虎军团如果想有所行动,必须等待安南国的消息。亚里亚大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蒙哥的身上,虽然释摩大王与九昊王都没有对他提出指示,这位格里斯国的副元帅仍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安南国一日不亡,格里斯国就一日无法实现他们进军大汉国的战略,而面对安南这个小国,蒙哥副元帅没有理由长时间地按兵不动。虽然安南国的边防军人数大量增加,达到了七万之众,不过这其中,只有一万名训练有素的军人,其中有六万,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没有理由等到新兵训练结束后,再对安南国发动进攻。虽然这些新兵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激情,不过残酷的战斗会让他们意识到,激情与战斗力无关。”
在对全军进行其动员后,蒙哥副元帅终于再次越过了国境线,向安南国发动进攻。而关于这场战斗的过程,可在格里斯国将领与马格森事后的谈话中得到体现。“我们遭到了强烈的抵抗,安南国的士兵再次向我们展示了他们的决心和勇气,前锋部队被极大地杀伤,不得不提前撤出战场。”蒙哥的先锋官格里斯国著名的悍将巴里这样感慨道。
“先锋部队虽然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但他们仍然大量地杀伤了安南国的士兵,由于这些士兵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他们无法做到长时间地作战,而这,却是我们格里斯国军队的传统。”蒙哥的副官费里希如此道。
“我采用的是阶段式的冲锋,当先锋部队退出战场后,后续部队会立刻进入,这样的作战方式保证了攻击的持续,我相信,没有经过训练的安南国士兵,会在我们的第一轮攻击下就消耗掉所有的力气。”蒙哥语。
“虽然我的士兵不肯离开阵地,然而我清楚地明白,我们无法承受敌人的第三波攻击,可敬的士兵们已用光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撤退是最明智的决定。”这是马格森哀伤的叹息。
蒙哥一举突破了马格森的防线,战斗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马格森不得不带领士兵,退守安南国最后的防线——铁仑山城堡。
铁仑山是安南国最高的山峰,它发源于大汉国的南部,一直延伸到安南国境内,它就像一把大刀,将安南国一劈两半。
关于铁仑山脉的战略价值,马格森道:“铁仑山脉是我们抵抗格里斯国最后的防线,如果格里斯国的铁骑越过了铁仑山,他们可以在一天之中到达我们的王城,不过,没有什么好担忧的,我们将会坚守铁仑山,让侵略者的鲜血染红青山。”
自从安南国建立以来,铁仑山城堡就开始建设,经过一百多年的苦心经营,铁仑山城堡已成为亚里亚大陆仅次于西川国的土伦要塞。可以说,马格森不愿在边境与蒙哥做过多的纠缠,铁仑山城堡的坚固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只有一条宽仅三尺的山路可以通往铁仑城堡,否则的话,我的士兵就必须像鸟儿一样飞过高耸入云的山峰。就算安南国的士兵放下武器,大开城门,我军也要花三天的时间,才能完全通过铁仑山。”望着坚如磐石的铁仑山城堡,蒙哥只能抱以叹息。而巴里则道:“只有站在铁仑山下,我们才可以感受金轮王攻占土伦要塞时的情景,据说土伦要塞比铁仑山城堡还要坚固、险峻,在这里,我不得不对金轮王的勇气肃然起敬。”
不过蒙哥对攻克铁仑山仍然抱有信心:“只要再给金轮王一点时间,他就能攻克土伦要塞,这说明,世间上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我相信英勇无畏的格里斯国士兵将会创造一个奇迹。”
蒙哥的信心来自于格里斯国最令人恐怖的部队——鹰鹫兵团。“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格里斯国的鹰鹫兵团,任何一座高峰在鹰鹫兵团的眼中都是渺小的,然而我们仍然有信心打败无敌的鹰鹫兵团。”
马格森对敌人的王牌了如指掌,道:“鹰鹫兵团只有五百人,他们无法对铁仑山城堡造成威胁,如果他们敢降低高度,我们的弓箭手将会射击他们,如果他们不敢降落,那么他们的箭对我们毫无威胁。”
在马格森说出这番话时,铁不真正准备用飞天神翼兵团对联合军进攻,随后,铁不真创造的奇迹无疑提醒了马格森将军:“也许他们会像铁不真将军一样使用火攻,这样的话,的确有些糟糕,好在铁不真将军的提醒来得很及时,我已经命令士兵将所有的可燃物都藏入地下,鹰鹫兵团如果想放火的话,除非他们能点燃铁仑山的石头。”
安南国民普遍对能守住铁仑山抱有信心,毕竟在百年间,铁仑山曾挡住格里斯国的两次进攻。
而远在大汉南部的铁不真与政川无双同时对安南的局势表达了自己的看法。铁不真站在战略的高度,对下属谈了自己的观点:“格里斯国想占领安南国是蓄谋已久的,他们不可能不考虑到铁仑山的天险,如果没有攻破这个天险的十足把握,格里斯国不会贸然动兵。”
而西川无双则从战争理论上,表示了自己的担忧:“在战争理论上,这世间没有攻不破的要塞,安南人片面依赖天险的心理是十分危险的,虽然我没有到过铁仑山,可是凭我的直觉,我认为,格里斯国必定能找到跨越的办法。”
铁不真与西川无双的担心不幸成了现实,在大汉国历三三一年的仲春时节,位于铁仑山西麓的十里村,忽然出现了无数的格里斯国士兵。十里村遭到了洗劫,所有的男子都被杀死,年青的妇女则遭到了强奸,只有幻儿们幸运地躲过了这场浩劫,然而没有家人的照料,他们的结局只有死亡。一名上山打猎的村民侥幸逃过了这场劫难,他飞速地跑到别的村庄,通知大家立刻逃走。
而这位村民,也揭露了格里斯国士兵跨越铁仑山的秘密。“是长着黑翼的翼人族帮助格里斯国的士兵飞过了铁仑山,他们背负着士兵,将他们从山那边运到山这边。”
这种运输工作持续了三天,短短的三天中,十里村的格里斯国士兵达到了万人。格里斯人并没有动用鹰鹫兵团,他们虚晃一枪,偷偷地利用翼人族越过了铁仑山。负责指挥这支万人队的是蒙哥的先锋官巴里,巴里只在他们在十里村略做休整,就马不停蹄地奔向安南国的王城。
由于大多数的安南国士兵都被派往铁仑山城堡,巴里的万人队所向披靡,沿途,他们只受到民间武装的微弱抵抗。
安南国上下对这支如同神兵天降的部队极度惊恐,马格森急忙抽调兵力,试图在王城附近组织抵抗,然而不等马格森的部队到达,巴里的军队已兵临城下,开始对安南国的王城展开猛烈的进攻。
在王城,只有一支不足三千人的皇家卫队,他们浴血奋战,希望能坚守到马格森的到来,可是他们恐怕无法知道,增援的部队永远也无法到来了。黑翼族仍在源源不断地帮助格里斯国的士兵越过铁仑山,马格森派出的增援部队受到了格里斯国后续部队的沉重打击。
这支后续部队由蒙哥亲自指挥,他们埋伏在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只用一次冲锋,就轻松地击溃了这支完全由新兵组成的部队。
蒙哥与巴里的部队很快就合兵一处,他们发动极为猛烈的攻势,终于突破了安南皇家卫队的抵抗。
王城的失守,宣布了安南国的灭亡,所有的人都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惊讶,安南国没有能够坚守三年,事实上,他们只支持了短短的三个月。蒙哥命令部队血洗王城,所有的皇室人员都被斩首,值得庆幸的是,可敬的莫耶王逃过了这场屠杀,因为他在侵略者攻入皇宫之前,就因心脏病发作而魂归天堂。蒙哥显然是想让安南国失去所有的精神支柱,要想征服一个民族,首先要使他们失去希望。
虽然安南国的大多数城市还没有被占领,但是王城的失守令安南国人六神无主,那些守在铁仑山,指望能打击格里斯国军队的士兵们放声痛哭,就连坚强的马格森也无语泪流。
“国家灭亡了。”
“我们是亡国奴。”
“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王城的失守使坚守铁仑山城堡失去了意义,为了避免被蒙哥困在铁仑山,马格森将军只能将部队撤出。
然而,足智多谋的蒙哥将军早已料到了马格森的用意,在马格森率领部队撤退的途中,他们遭到了格里斯国军队的偷袭。
安南军遭到了惨败,马格森将军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保护着安娜公主离开战场。马格森战败的消息让国民丧失了最后的希望,全国上下都被愁云惨雾所笼罩,一些开始打算着如何向侵略者示好,以换得存活的希望,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安南国。
“我们还没有灭亡,战斗才刚才开始。”安娜公主的声音令全体国民为之一震。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安娜公主再次唤起国民战斗的决心。一股抵抗风暴很快席卷全国,在安娜公主与马格森的号召下,各地纷纷组织了复国军。
然而,安娜公主清醒地认识到,这些仓促组成的复国军根本不是格里斯国军队的对手。
“我们必须换一种方法与侵略者作战。”安娜公主在一次演讲中强调,“与侵略者正面的交锋,在目前显然是不成熟的行为。”
一次偶发事件为安娜公主的讲话进行了注解,复国运动因此出现了一线生机。这就是著名的毒米事件,这个事件的主角是一名叫亚当的农民。一队格里斯国的士兵来到了亚当所在的村庄,抢走了亚当的粮食,他们没有想到,亚当在他的粮食中下了毒药,造成了十几名格里斯国士兵中毒身亡。亚当的行为提醒了国民,一股在粮食中下毒的风潮席卷全国,而亚当,更被推为民族英雄而受到人民的敬仰,各地纷纷邀请他传授下毒的经验。亚当说:“不能简单地将毒药往粮食里一塞就了事,让毒药与粮食充份地搅拌是下毒的关键,不能在所有的米袋中都下毒,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就会饿死。”
刚开始的时候,蒙哥副元帅对这次中毒事件并不在意,然而,随着中毒事件的频繁发生,蒙哥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得不禁止了士兵去乡下抢粮的行为,所有的粮食都改为由本国运入,然而,蒙哥将军显然低估了安南国民的智商,他们运用种种手段,令所有的食物都蒙上了死亡的阴影。“士兵们不敢食用本地的牛肉,因为那头牛很可能有疯牛病,士兵们也不敢食用本地的家禽,谁知道那些家禽有没有禽流感呢?就连黄瓜与青菜也不安全,在这些蔬菜上下毒是很简单的事情,总之,疯狂的安南国民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致我们于死地。”在蒙哥写给他妻子的一封信中,蒙哥谈到了他目前面临的困境。蒙哥再次下令,所有的食物都必须使用本国货,这条命令得到了严格的执行,因为被吓坏了的士兵绝不敢再动本地的食物。
下毒风潮令格里斯国军队改变了就地掠夺的习惯,格里斯国的负担因此而加重,而安南国民欣喜地看到,他们的黄瓜就算烂到地里,也无人敢抢。不过下毒行动也并非有百利而无一害,一些记忆力欠佳的国民在吃饭时都会感到困惑,因为他们不知道哪一袋米是安全而可食的。“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测出米中有没有毒,那就是让家禽先吃上一些。”一些聪明者提出了可行的建议。
“但是,前几天我想法让我的家禽得了禽流感,我不敢肯定,这些家禽是因为食物中毒,还是因为禽流感而死。”
“那么,”聪明者再次提出建议,“如果你对你的妻子感到厌倦的话——”
当下毒行动告一段落后,安南国民又想出了新的对付侵略者的方法,这就是恐怖的“致病行动”。
这场行动的倡导者是一名美丽的少女,她在格里斯国士兵的军营外游荡,结果很快就被饥渴的士兵掳到营中。
士兵们对少女进行了无耻的群奸,而少女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默默地承受。当少女被摧残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忽然说出一句恶毒无比的话:“恭喜你们,我是一个麻疯女。”
士兵们被“麻疯女”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军营中响起了士兵们绝望的叫喊。随军医师随即对少女做了检查,他很遗憾地向大家表示,少女并没有说谎。士兵们跪在地上,请求医师的救治,医师再次遗憾地告诉大家,麻疯病是天神对人类无情的诅咒之一,目前,还没有确切的办法治疗这种疾病。消息很快传到了蒙哥耳中,他当即下令包围这座军营,所有的人都不许外出,随即,蒙哥下令将军营中所有的士兵烧死。
一些士兵惊恐地叫道:“我们没有碰那个女人。”
然而蒙哥却冷漠地道:“但是你们有可能也患上麻疯,据我所知,对付这种疾病的方法,只有火烧。”
一共有三百名士兵被活活烧死,这其中,最无辜的是那名随军医师。“如果我的同事在厕所里少呆上一会儿,那么被烧死的将是他,但是很遗憾,我的同事今天正好拉肚子。”这是那名被烧死的医师的最后遗言。麻疯女勇敢的行为激起了民众又一轮的疯狂,一场名为“致病行动”的风潮在所有的格里斯国军队所在地展开。
一支格里斯国的巡逻兵在街道行走的时候,忽然发现一名男子向他们扑了过来,这名男子紧紧地搂住一名士兵,向他脸上拼命地咳嗽。这名士兵惊恐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男子露出狰狞的面孔:“我是一名严重的肺结核患者。”
只要在格里斯国士兵出现的地方,总会出现一些脸色苍白的安南国民,他们紧紧地盯着士兵,做出随时扑上来的姿态,士兵们知道,他们的身上,很可能携带有致命的病菌。那些本来被世人敬而远之的传染病人,此时都变成了可敬的民族英雄,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的行动。
“反正我们也要死了,不如就和侵略者一同死亡。”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国民都能熟练地运用这种恐怖手段,比如说,一名年轻妇女的行动就遭到了失败。
这名妇女在街头抱住了一名格里斯国的士兵,企图将自己的不适传染给该死的侵略者。
可怜的士兵以颤抖的语气问道:“你得了什么病?”
“月经不调。”
这个事件表明,有些国民还无法分清传染病与普通疾病的区别,国民们对疾病的认识水平有待提高。
马格森将军指出:“我们的国民热情可嘉,然而,他们勇敢有余而智谋不足。”
对“致病行动”一直抱有反对意见的安娜公主,则委婉地给出意见:“既然生病了,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战斗是健康人的事情。”
虽然如此,大量传染病患者还是让格里斯国的士兵感到了极度的惊恐,就连蒙哥将军也感到了战栗。
“亲爱的丽琳,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的感受,士兵们现在根本不敢走出军营,一些被抽中要出外执行任务的士兵都会变得歇斯底里,因为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恐怖的病人,天花、霍乱、麻疯、黑死病——我不知道世上为何有这么多该死的疾病,那些传染病人简直就是恐怖的杀人机器。”
“亲爱的丽琳,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虽然士兵们将他们的手洗得脱皮,内裤一天换七遍,但是他们仍然觉得自己已被传染上某种可怕的疾病,一阵风吹来就会让他们大叫,因为那阵风吹自居民区。亲爱的丽琳,我不得不告诉你,这几天我感到身体不适,在写这封信时,我无法控制我的咳嗽,我认为我极有可能患上了肺结核。”
随着“致病行动”的进一步升级,安南国民也开始变得更加疯狂,一些身体健康的人也加入其中,他们宁愿被狂大咬上一口,以得上狂犬病,或者是与肺结核患者紧紧拥抱,以得上这种疾病。
国民的复国主义热潮,也感染了一些从事不良职业的妇女,她们在格里斯国的军营边搔首弄姿,声称:“如果那些家伙敢碰我,我就让他得上花柳病。”
好在吃过苦头的格里斯国士兵,已完全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他们作风严谨,守身如玉,绝不敢再拈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