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努曼大人还没有下命令,然而阿古秀大人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努曼大人是很优秀的,但是,他有时候却显得有些婆婆妈妈,像个娘们。我们巨人族的风格就是,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必须立刻去做。”
巨人兵团很快就用木筏搭起了浮桥,湍急的清川河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在很短的时间内,巨人兵团就通过了被常人视为天险的清川河。阿古秀自豪地道:“如果我们早就这么做了的话,现在我们已经到达铜角城,对我们巨人来说,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庞大的巨人兵团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人类士兵留下的营盘,而阿古秀叫住了准备钻进帐篷里休息的巨人们:
“让你们过河是为了找地方睡觉吗,你们什么时候染上了熊族的毛病,都给我打起精神,我们的任务是追击人类士兵。”
“我们只是想看看帐篷里有没有敌人。”巨人士兵对首领的指责感到无辜。就在巨人兵团准备离开军营,向大鹿山靠拢的时候,军营四周忽然响起了攻击的号角声。
阿古秀非常不满地道:“努曼大人应该学会尊重我们,难道巨人族不知道如何战斗吗?”
然而一位巨人士兵报告道:“号角声不是从我们身后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不对,除了我们的身后,处处都响起了号角声。”
随着号角声出现的,是不计其数的人类士兵,他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卷起了漫天的尘土,他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叫嚣着要杀光巨人兵团,并声称要将阿古秀活擒。一名巨人道:“他们简直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真是难以置信,就在一眨眼的工夫,我们已经被包围。”
当厮杀声传来时,对岸的努曼一下子将口中的水喷到了沃尔夫的脸上。沃尔夫恭敬地道:“谢谢,主将大人,不过俺上个月才洗过脸。”
正在向大鹿山前进的豹族骑兵团也听到了号角,他们同样表示不满:“俺们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难道主将大人还不满意吗?”
在谈到这次夏季攻势时,铁不真有些得意地道:“夏季攻势说穿了就是一个大骗局,我们空出营地,让努曼认为我们已经离开,被抓到的豹族矿工是我们安排好的,他早已向我们表示了忠诚,并愉快地收取了三个金币,他果然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他成功地让努曼相信,我们已经向大鹿山移动。”
西川无双则谈道:“主将大人设置了一个骗局,这个骗局就算被努曼识破,对我们也没有坏处,如果努曼不敢过河,那么我们就会真的向大鹿山进发,这才是夏季攻势的真正意义。”
右大海随后进行了补充:“努曼果然上当了,他铺设了浮桥,将巨人兵团开了过来,那么这就意味着,如果我们打退了巨人兵团,就可以趁势过河,跟随着巨人兵团,我们就可以避免受到弓箭手的攻击。”
此时,蓄锐已久的讨逆军向巨人兵团发动了全面攻势,那些精力过剩的新兵得到了发泄的所在,铁不真亲自带领骑兵,踏进了巨人兵团的营地。巨人兵团进行了殊死的抵抗,这场战斗是极为激烈的。 “巨人兵团的战斗力令人心惊,他们只要挥动大戟,我们根本就无法近身,不过,他们笨拙的体形被我们充份利用了,我们只允许巨人挥动一次大戟,而绝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事后,铁不真回忆道。讨逆军士兵们训练的科目之一,就是如何对付巨人。“低头,钻到他们的腋下,用最快的速度刺进他们的胸膛。”这是教官反覆对士兵们强调的。
“可是每名巨人族都有狐臭。”
“你可以找东西堵住你该死的鼻子。”
骑兵严格地执行着教官的命令,他们用布条塞住鼻孔,以防止被臭气熏倒,他们低着头冲锋,以躲过巨人的大戟,再以飞快的速度靠近巨人,以锋利的马刀插进他们的心脏。前排的巨人很快被放倒,骑兵们踏着他们倒下的身体向前冲锋,他们的气势难以抵挡,巨人兵团开始后退。
努曼站在对岸注视着这场战斗,如果此时毁掉浮桥,就可以将敌人阻在河边,然而那样的话,就等于将数万的巨人牺牲。
“组织防守阵线,掩护巨人撤退。”努曼无奈地下着命令,然而他已经知道,败势无法挽回。
虽然说巨人兵团的主动出击是阿古秀犯的错误,然而调走豹族骑兵团,则是努曼亲自做的决定。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上次在铜角城设的空营计,铁不真也同样设置了一个骗局给他。没有人可以终身不犯错误,天才的努曼也不例外。巨人兵团无法挡住讨逆军骑兵的冲锋,然而杀红了眼的阿古秀仍然阻止士兵后退,他站在河边,声嘶力竭地叫道:“谁敢后退一步,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对岸的熊族士兵则不断提醒着他:“又退下来一个,快砍他,快砍他。”
“给我闭嘴!”阿古秀生气地叫道。
在阿古秀的督战下,巨人兵团不敢后退,他们的顽强令讨逆军也出乎意料。“巨人的意志实在惊人,他们宁愿全部战死也绝不后退一步,他们是真正的战士。”讨逆军的一位首领这样评价。
巨人兵团的顽强让努曼看到了希望,他立刻放弃了坚守营地的决定,命令道:“所有的士兵都冲过河去,我们有能力将讨逆军打退。”
努曼的决定是明智的,虽然上了铁不真的圈套,然而联合军的人数仍然占着上风,他手上还有整支的熊族大刀队与数万人的狼族弓骑兵。熊族士兵在沃尔夫的指挥下冲过了浮桥,此时努曼只能制止自己去想熊族能不能分清敌我的问题。
“虽然熊族——可是只有这样了。”
两军在清川河边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混战,随着勇悍的熊族的到来,讨逆军的攻势受到了强力的阻遏。
巨人兵团急忙让开道路,方便熊族向讨逆军进攻,而讨逆军也急忙让开道路,方便熊族一往直前。
在制定战术时,铁不真曾经强调,熊族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如果熊族参加了战斗,变数将会很多,结果会变成谁也无法控制的局面。“所以,”铁不真强调,“必须想办法对付熊族。”
铁不真的方法是,他利用熊族的特点,让玉怜香带领一支骑兵部队,在熊族的面前大声咒骂,比如:“熊族是笨蛋!”“熊族,你敢追我吗?”等大伤熊族自尊心的话语。为了保证玉怜香的安全,防止熊族真的抓到她,铁不真特意挑选了一批跑得最快的战马拨给玉怜香。
在玉怜香的带领下,这群敢死队员在熊族面前狂呼大叫,对熊族战士进行无耻的人身攻击。
熊族士兵果然被激怒了。
“俺不是笨蛋。”
“快停下来,让俺砍掉你的脑袋。”
“不能砍脑袋啊,要一刀一刀地切下他们的肉啊。”
熊族与敢死队员在相互威胁的同时,快速地离开了战场,熊族对身边试图拉住他们的巨人族大发雷霆:“不要拉俺,谁拉俺俺砍谁。”
“愤怒啊,敢说我们熊族是笨蛋。”
一名巨人不无错愕地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熊族本来就——”
他机灵的同伴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
铁不真命令部队左右分开,以夹道欢迎的礼仪欢送熊族离开。“一定要追上人类小娘们啊。”
“追不上就不算熊族啊。”
人类士兵的火上浇油令熊族加快了追赶的速度。“放心吧,俺们一定能追上。”
“这些人是谁啊,对俺们真好。”
看着熊族就这样离开了战场,巨人兵团与努曼目瞪口呆。“这些蠢熊就这样走了啊。”
“不知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收拾好伤感的情绪,巨人兵团开始考虑现实的问题:
“这仗还怎么打啊?”
因为熊族的离开而倍感失落的巨人兵团无心战斗,士气下降到最低点,就连阿古秀也因为极度生气而忘了督战工作。
“太不像话了,每次都是这样,这些蠢货为什么要长脑袋!啊,谁命令你们后退的,快给我杀回去。”
然而,就连阿古秀的军刀也无法阻止后退的巨人兵团,讨逆军趁势将巨人兵团赶过了清川河。
在巨人兵团撤退的时候,大营中的狼族弓骑兵也开始后退,这股后退的大潮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无奈的努曼也只能随着败军狂奔。铁不真挥军紧紧追赶,不让联合军有喘息的时间,历史是这样惊人地相似,几个月前,联合军将李克的讨逆军一口气赶到了铜角城,而同样的情景也在联合军身上上演了。联合军撤出了清川河谷,将摭兰省的心脏地区拱手让给了讨逆军,然而铁不真并不满足,他声称:“一口气将联合军赶到埃林城。”
努曼几次试图站稳阵脚,就地组织反击,然而往往是不等他们扎下营盘,讨逆军的骑兵部队就冲了上来,他们肆意践踏联合军的营盘,使得联合军根本无法立足。骑兵是步兵的天敌,就算是巨人兵团也难以抵挡骑兵队的冲锋,他们被马匹撞得站不住脚跟,只能不停地后退。
讨逆军已完全掌握了对付巨人兵团的办法,并在实践中进一步提高。“必须进攻巨人族的侧翼,要利用他们无法灵活转身的特点冲击他们。”
“绝不能与巨人族正面对战,巨人们正面作战的能力绝不亚于熊族。”
人类士兵天生的聪明才智弥补了他们体力上的不足,数次打破了努曼企图站稳脚跟的计划。
经过数次的尝试,努曼不得不放弃了就地反击的计划,暗忖: “看来只能到埃林城再说了。”
为了使大军顺利进城,避免讨逆军就势攻进埃林城,努曼命令狼族弓骑兵为前部,快速地赶往埃林城,而他则亲自率领巨人兵团且战且走。清川河战役的第七天,狼族弓骑兵到达了埃林城,在狼族首领贝塔的指挥下,他们迅速占据城墙,完成了守城的准备。
巨人兵团随后退进了城中,试图紧随其后冲进城中的讨逆军受到了狼族箭手的射击,不得不止住脚步。
铁不真命令骑兵们在埃林城下扎下营地,以迎接后续部队的到来。到了当天深夜,左川策与西川无双率领的大部队到达了城下,至此,夏季攻势取得了完全的胜利,新的攻城战役即将展开。
考虑到士兵经过连续七天的行军,已经十分疲倦,铁不真放弃了立刻攻城的打算。当然,努曼的联合军也处在极为困乏的状态,就像是形成了某种默契,努曼也没有出城骚扰讨逆军。
双方都意识到,新的一轮较量就要开始,善于守城的努曼决心重演上次加林城的辉煌,而铁不真,也显然想一雪上次讨逆军攻城不克反而兵败的耻辱。
为了完成引诱熊族的计划,玉怜香率领敢死队员在南部莽莽的森林中与熊族兜起了圈子。
可以说,这个任务十分艰巨的,铁不真虽然给了玉怜香和敢死队员们最好的马匹,然而狂奔的熊族士兵总是如影随形。
玉怜香事后心有余悸地道:“这些家伙跑起来的速度简直惊人,如果你再看看他们身上的肥肉,就会更加感到不可思议,这些熊族究竟哪来的力量?”
一名敢死队员道:“我始终能感到熊族就在我的身后,我相信只要我一回头,就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汗臭。”
“最吓人的一次,一名熊族士兵居然跑到了我的身边,他咧开大嘴冲我微笑,然而问我:‘那个人类小娘们在哪里?’”
熊族以其充沛的体力创造了一项追击的纪录,他们连续三天,不停不休地跟在玉怜香的身后,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们还能不停地高声喊叫:
“停下来,人类小娘们,俺们不会杀你的。”
“吃完饭再跑吧,俺们饿了,难道你们不饿吗?”
玉怜香当然不会上熊族的当,他们在马上啃着干粮,以解决进食的问题,而身上没带干粮的熊族则会随手抓起路边的树皮草根,以补充体力。“不好吃,呸呸。”
“的确没有蛋糕好吃。”
“不许提蛋糕。”
“不提就不提,反正还是没有蛋糕好吃。”
熊族惊人的体力似乎没有衰减的迹象,而玉怜香的敢死队员们却不愿再这样耗下去了。
引诱熊族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他们必须与大部队会合。为了能够顺利地摆脱熊族的追赶,事前,玉怜香做了充足的准备,在跑上一个山坡后,他们取下马背上的飞天神翼,借着山坡上的风力飞上了空中。熊族看着空中的队员们,感到极为惊奇。
“会飞呢。”
“是翼人族吧。”
“不管他们,追人类小娘们比较重要。”一名较有责任心的熊族士兵提醒大家道。“人类小娘们,咦,她怎么不见啦。”
熊族追上了山坡,只发现了敢死队员们的马匹。“的确不见了,只剩下马。”
“到哪里去了呢,不会跳崖了吧。”
“太可惜了,追了半天,他们却跳崖了。”
“呵呵,终于怕了我们熊族了,可是也不必自杀嘛,继续跑的话不就可以活下来的吗,真是愚蠢的人类啊。”
没有一名熊族把刚才的空中飞人与他们追赶的目标联系在一起。失去目标的熊族开始寻找回去的路,由于心情愉快,熊族们忘记了身上的疲累。“要把好消息告诉努曼大人啊,俺们把人类士兵全都逼下山崖了。”
“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啊,不用动手就取得了胜利,巨人老兄一定会吃醋的。”
“总算轮到巨人老兄生气了。”
熊族在南部的森林中转了几圈,没有发现回去的道路,一名熊族士兵自告奋勇,声称可以将熊族带回家。
后来,这名士兵终于将熊族士兵带回了自己的家。“这是哪里啊?”
“这是俺的家啊。”
努曼对熊族兵团非常担心,他派出熊叔四人组爬上埃林城西面的高山,绕过讨逆军的大营,去寻找熊族的下落。
熊族的行踪并不难掌握,因为他们每到一地,都会给当地带来麻烦。“这些可恶的熊族抢了俺们的粮食,联合军不是我们自己的部队吗,怎么会抢自己人的粮食呢?”
“因为这些熊族,嗯,啊,努曼大人会把粮食还给你们的,那么这些蠢货现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啊,他们吃光了村子里的粮食,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搜寻人员很快就找到了这些熊族,然而他们却不愿回去。“这里很好啊,村民们对俺们都很客气,他们主动给俺们吃的东西呢。”
“那是因为,他们怕你们会干出蠢事!不用再说了,快跟我回去吧。”
“不行啊,晚上村民还答应给俺们煮土豆呢。”
“难道你们不想吃蛋糕?努曼大人已经掌握了制造人类蛋糕的方法,太好吃了,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回去的话,兄弟们都会很开心的,因为我们可以吃掉属于你们的那份蛋糕。”
“啊,蛋糕!”
“不许抢俺们的蛋糕!”
熊叔四人组顺利地带回了熊族,在大鹿山,他们与豹族骑兵团取得了联系。熊叔道:“我们已经战败了,人类士兵将我们赶回了埃林城,努曼命令我们赶赴埃林城,与城里的部队内应外合,将讨逆军彻底打败。”
“难怪没有人类士兵从这里经过啊。”小杰克道:“既然是主将的吩咐,我们就照做吧。”
这支防守大鹿山的豹族骑兵团足有五万人马,加上一万名狼族弓骑兵与不少于二万的熊族,实力可谓强大,如果他们能顺利地杀奔埃林城,对讨逆军将是不小的威胁。然而,铁不真早已注意到了这支部队,
他表示:“绝不能让豹族骑兵与熊族赶到埃林城,我们必须就地把他们消灭。”
铁不真让西川无双带领五万骑兵,完成击败这支部队的任务。西川无双很快就摸清了豹族骑兵团与熊族的动向,她紧跟在这支部队的身后,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对其发动了进攻。
黑夜之中,豹族骑兵团与熊族无法分辨敌我,部队一片混乱,机灵的豹族生怕受到熊族的误杀,急忙撤出了战场。狼族弓骑兵则惊慌失措,他们在大营中胡乱射箭,结果遭到熊族的无情打击,熊族与狼族在大营中乱了一夜,到了天亮时,才发现他们是在与自己打架。熊族向狼族郑重地道谦,狼族敢怒不敢言,只能含笑表示不必。熊叔带领豹族骑兵团与熊族重新会合,在制定新的行军计划时,狼族态度强硬地表示,他们宁愿被人类士兵杀光,也绝不会再与熊族走在一起,而豹族也对熊族大为头痛。熊叔只好分兵两路,一路由沃尔夫带领熊族在前面带路,而熊叔则领着豹族骑兵团与残存的狼族跟在熊族的身后,两支部队互相照应,在对方受到袭击时,予以支援。为了避免误伤友军,熊叔建议豹族骑兵团与狼族弓骑兵都在左臂上带上红巾。熊叔带着一名臂缠红巾的狼族士兵来到熊族大营前,他反覆向熊族强调,在手臂上缠着红巾的就是友军,希望熊族士兵不要再犯不分敌我的错误。然而熊族士兵很遗憾地表示,他们都是色盲,根本分不清红色与其他什么狗屁颜色有什么区别,在他们的眼中,世界根本就是黑白两色。熊叔大感头疼,而沃尔夫表示,熊族已找到了分清敌我的方法,根本不用熊叔担心。当熊叔虚心地请教时,沃尔夫表示,他们与人类士兵打过多次交道后,已经发现,人类士兵通常都长得比较丑,而狼族与豹族相对而言长得比较帅一点。熊族的话传到豹族骑兵团与狼族的耳朵里之后,所有的士兵都开始打扮自己,希望自己能够更加帅一点。
然而小杰克却提醒大家,熊族对相貌的品味极差,他们往往以自己的相貌作为帅气的标准,为此,士兵们应该拼命地丑化自己,达到与熊族相似的目的,这样就不会再发生自相残杀的事情。
熊族在战斗中从不会误伤自己的同族兄弟,这证明,他们对与自己相似的物体持友好态度。
然而,达到熊族的相貌标准,却让士兵们感到为难,一些士兵表示,宁愿被人类杀死,也不想降低自己的审美品味。
然而如何避免受到熊族的误杀呢?最后大家达成共识,那就是离熊族越远越好。在熊族出发半天后,豹族与狼族才开始起身,两军保持了相当的距离,这有效地保证了误杀事件不会再发生。
联合军内部的分岐无疑给西川无双制造了各个击破的条件,她指挥部队对熊族身后的豹族与狼族进行不间断的袭击,而对熊族,则采取放行的方法。在攻击的过程中,西川无双发现,受到袭击的豹族与狼族都是咬紧牙关,绝不大喊大叫,这种坚定的毅力令人类士兵敬佩不已。
“非人类种族就是顽强啊,手臂被斩断了也绝不哼一声。”
“是啊,我把一个狼族的脑袋劈了下来,他也是一声不吭,啊,对了,他已经没法出声。”
人类士兵又怎能理解豹族与狼族心里的痛苦。“谁敢喊啊,万一惊动了熊族,使得这些家伙来救援的话,俺们只会死得更惨。”
“死在人类刀下,怎么说也算是烈士,可是冤枉地死在熊族手上,那叫什么事啊!”
孤军奋战的豹族与狼族终于被西川无双打散,几万大军逃到了旁普省,而熊叔等人则翻山越岭,逃回到埃林城。
熊族也同样顺利地回到了埃林城,铁不真没有指挥军队对其进行打击,而是让开一条道路,让他们高高兴兴地回城。
有许多人对铁不真的决定感到惊讶:
“他们只有两万人而已,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把他们消灭掉。”
“可是熊族在城里的话,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铁不真的解释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在围困埃林城的同时,铁不真仍然继续推行他的三大政策,他采用在清川河谷使用的方法,让南部居民开矿、耕田,以使所有的人都能吃饱肚子。铁不真的举措令南部居民对讨逆军的敌意大为降低,一些人开始希望战事早点结束。“没有必要再打了吧,人类对俺们其实很好啊。”
“就算努曼大人将南部完全解放的话,他也只能做到这样而已。”
南部的民心开始向讨逆军倾斜,这使联合军的征兵工作受到了阻碍。“当兵,与人类作战,脑子坏掉了吧?”
“谁爱当谁当,反正俺要回家种田去。”
讨逆军在南部的局面已经打开,骄傲情绪不可避免地在部队中产生,一些士兵乐观地认为,可望在秋季结束南部的战事,就连部份军官也有些飘飘然。“非人类种族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这成了士官们普遍的想法。铁不真与西川无双却清醒地认识到,战事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在联合军的大后方,南部最富庶的旁普省,联合军还有相当雄厚的基础。铁不真认为:“虽然我们的工作赢得了一些南部居民的好感,然而被联合军控制的地区的居民,对人类还存在很深的敌意。”
西川无双也指出,联合军还有很强的实力,这不仅仅是指被困在埃林城的联合军,她如此说道:
“在联合军的大本营旁普省,只要努曼一声令下,就会立刻集结百万的军队,非人类种族都是天生的战士,他们根本不需要训练,就可以形成可怕的战斗力。”
事实被西川无双不幸而言中,当溃逃的豹族骑兵团将埃林城被围的消息传播出去后,整个旁普省的南部居民都被震动了。
他们刚刚过了几天安乐的日子,没有人愿意这种局面被打破,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想看到努曼这位南部居民的大救星遇到危险。于是,各大种族纷纷组织了救援军,聚集在小杰克的周围。
他们自带武器,一些人还带来了老婆孩子:“没办法啊,把她们留在家里,她们会挨饿的,听说参军可以免费提供口粮呢。”
在短短的数日之中,小杰克就拥有了将近五十万的兵力,当然,这些新兵还没有经过训练,但是正如西川无双所说,非人类种族是天生的战士,他们根本不必训练就能参加战斗。事实上,就连努曼大人也无法对他们进行训练。当然,这五十万大军中有很多女人和孩子,但是小杰克无法不带上她们,他不能让那些富有责任感的战士们不放心。
小杰克带领部队浩浩荡荡地向埃林城进发,在部队行进的过程中,沿途的村民不断地加入进来,他们拿着锄头与菜刀,向小杰克恳求:“让俺们也参加吧,因为今年收成不太好呢。”
小杰克也显然无法打击这些人的热情。
讨逆军的一支巡逻队首先接触到这支庞大的军队,士兵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非人类种族的大军根本看不到头,由无数的巨人、熊族、狼族、豹族、蛇族构成,他们的穿着破破烂烂,手中拿着刀枪、锄头与铁锹,队伍中有很多头发花白的老人、蓬头垢面的妇女与流着鼻涕的孩子。
队伍中最常见的情景是,一些中年男子的肩头上坐着孩子,而他身后女人的怀中则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
“走不动的话就把孩子扔了。”走在前面的男子不满地催促着自己的女人。“不能扔啊,再扔的话就没有了。”
“谁说没有,老大不是坐在俺肩膀上吗?”
简单的对话显示出这支军队的决心,为了胜利,为了拯救努曼大人,他们可以放弃一切。
走在最前面的豹族骑兵团发现了人类士兵,他们一声令下,全体的难民,不,士兵们都向可怜的巡逻队员们冲了过来。
巡逻队员们使尽全身的力气鞭打马匹,好不容易才将追兵抛到脑后,一些人回到军营后就当场虚脱,而能够保持清醒的人也暂时失去言语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