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不真与叛军进行反覆的较量中,努曼的联合军也面临着巨大的考验,蒙哥将军正式率军进入了南部,试图强行打开一条通往大汉内地的道路。南部的形势因为格里斯国军队的到来而变得更加混乱,努曼的联合军腹背受敌,令人感到有些滑稽的是,努曼的两个对手却是誓不两立的仇敌。联合军大部份将领对努曼两面作战的想法感到不满,他们认为,联合军根本不必与格里斯国作战,而是完全可以采取放任的态度,让格里斯国与铁不真进行较量。然而努曼的立场极为坚定,他道:“与讨逆军的战争,说到底是大汉内部的战争,而格里斯国却是贪得无厌的侵略者,不要对任何侵略都抱有幻想,因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吞并整个大汉国。”
虽然在非人类种族的心目中,国家的概念非常模糊,他们也无法理解努曼宁愿腹背受敌也绝不对格里斯国让步的决心,不过由于努曼崇高的威望与不可取代的地位,他们仍然忠实地执行了努曼的命令。
蒙哥将军的先锋部队已经越过南部与安南国之间的高山,进入到旁普省,为此,努曼决定,为了打击格里斯国军队,他准备将联合军的主力移动到旁普省。联合军的将领非常担心这个举动,他们认为,铁不真极可能利用主力南移的时机,趁机进逼南部。
而努曼表示,相信铁不真绝不会再深入半步,因为击败格里斯国,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果然,在联合军主力南移的时候,铁不真制止了部将趁机进攻的想法,他强调指出,绝不能做出让努曼失望的举动,如果讨逆军趁机进攻南部,就等于是格里斯国的帮凶。铁不真表示,蒙哥过早地进入南部,反而有利于南部问题的提前解决,讨逆军必须等待时机,在联合军受挫时予以援助,这样将会加快消除与联合军的仇恨。危机就意味着转机,铁不真一边耐心地对付占领区的叛军,一边对联合军与蒙哥的作战表示强烈关注。
蒙哥的前锋部队目的明确,他们想一举消灭努曼的联合军,挡清北上的障碍,不过经过上次的战斗,他们对联合军不敢大意。
九昊王指出:“我们面对的是不同的对手,不同的情况,全国将士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过最后的胜利终将会属于我们伟大的格里斯国。”
由巴里将军率领的前锋部队与小杰克的豹族骑兵团在联合军的旧基地洛桑附近遭遇,勇悍的豹族骑兵团立刻向巴里部发动了进攻,巴里似乎无法抵挡豹族骑兵团,不停地向后撤退,豹族骑兵团越战越勇,在一天之中强行三十里,最终落入了蒙哥的圈套。一支五万人的部队早已埋伏在密林之中,高山之旁,他们让过了巴里部队,忽然间冲了出来,将豹族骑兵团拦腰斩断,而不停后退的巴里部也立刻转身,对被包围的豹族骑兵团进行无情的斩杀。
豹族骑兵团付出了伤亡过万的代价才勉强突围,退出了战场,这次战斗,让联合军战士充份认识到格里斯国的强大与狡猾。
“他们与讨逆军一样难缠,看来,只要是人类都不是容易对付的家伙。”联合军的很多将领,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他们与讨逆军一样没用,如果换成了俺们,俺们一定能将他们打个屁滚尿流。”这显然是熊族士兵的想法。
洛桑大捷后,格里斯国军队中,开始洋溢着乐观的情绪:
“原来这些半兽人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可怕,上次的失败,只怪领兵者无能。”
这样的言论,让上次的败军之将,不幸的巴里将军羞愤难当,在一个深夜,此人选择了上吊自杀,却因被人发现而幸免,这个事件充份显示了格里斯国军人的荣誉感,已强烈到变态的地步。
努曼决心打一场漂亮的战斗,让格里斯人重新认识到联合军的厉害,旁普省多变复杂的地形,使他的想法有了某种实现的可能。
沃尔夫主动向努曼请战:“这次战斗就让俺们熊族冲锋吧,只有俺们熊族,才能打败那些家伙。”
其他的将领都表示反对,这是一场关系到联合军生死存亡的战斗,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熊族作为主力,熊族上次的胜利只是运气,如果让格里斯国军队摸清了熊族的特点,他们必将一败涂地。
努曼也明确反对由熊族作为主力,因为上次他站在熊族身后观战时,心脏跳动得极为厉害,可以想像,长期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得心脏病。然而熊族的举动令人惊讶,他们围在努曼的帐外,声称如果努曼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将集体自杀。
熊族士兵拿着大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因为情绪激动,大刀在不停地颤抖,一些熊族士兵的脖子上流出了鲜血。
努曼再次陷入了痛苦的深思中,将联合军的命远寄托在熊族身上,无疑是一场最大的冒险,然而,熊族士兵的激昂情绪,又很难不让人感动。最后,努曼泪流满面地表示,他答应将熊族作为主力部队。所有的人都认为努曼疯掉了,这样重要的战斗如果让熊族作为主力的话,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的局面。
然而努曼经过深思,却道:“不要小看熊族,我可以肯定,这次熊族一定能打一个漂亮的胆仗。”
努曼的决定让阿古秀与小杰克感到沮丧,他们私下里咒骂熊族的卑鄙无耻,他们甚至怀疑,熊族肯定做了别的手脚,以买通努曼,阿古秀就认为,很可能熊族向努曼大人贡献了美丽的熊女,以讨得努曼的欢心。
然而小杰克却认为,努曼大人的品味不容低估,他不可能为熊女动心,除非他想用呕吐的方法减肥。
后来阿古秀等人才了解到,所谓熊族集体自杀的闹剧其实是一场阴谋,他们脖子上的鲜血其实是猪血马血。
在阿古秀为熊族的智商感到惊讶时,他又了解到,为了能够作为主力参加战斗,几万熊族想了三天三夜也不得要领,最后他们逼迫一名蛇族勤务兵,以将他吃掉相威胁,才得到了这个高明的点子。
然而阿古秀得到实情时,努曼已经带着熊族出发。为确保这次胜利,努曼决定亲自带领熊族作战,沃尔夫对努曼的加入感到遗憾,因为这证明,努曼大人并不相信他的智商。
为了不伤害沃尔夫的自尊心,努曼谦逊地表示:“沃尔夫大人,我是作为战斗观察员随同你们执行任务,因为我听说,熊族对战斗很有心得。”
得意非凡的沃尔夫大人道:“主将大人,你不会失望的,熊族将会教会你很多。”
在出发前,努曼做了踏实的准备工作,为了探明格里斯国军队的驻地,努曼派出了大量的蛇族斥候兵,这些视力极佳、嗅觉敏锐的蛇族斥候兵很快就为努曼带来了好消息。“在一处山脚下发现了一支格里斯国军队,至于他们的人数,”蛇族斥候兵这样道:“俺可以肯定在一千人到一万人之间。”
努曼已经习惯了蛇族这种模糊不清的报告情报方式,以蛇族的智力,他们无法分清一千与一万究竟有什么区别,好在努曼并不在乎对方人数的多少,毕竟进入南部的格里斯国军队人数有限。
努曼带领熊族在下午出发,他没有沿着大路直袭格里斯国的大营,而是选择在山路上行走。
努曼已经研究过地图,他选择的山路可以直达格里斯国军营的后背,从而可以对格里斯国军队展开偷袭,而选择走大路直击格里斯国的军营显然是毫无意义的。熊族虽然长于行走山路,然而他们却对努曼的决定感到不解:
“为什么有大路不走却走山路呢?”
“因为主将大人希望俺们减肥。”一名机灵的熊族自认找出了答案。“可是俺们并不肥啊。”
“算了吧,你的肚皮都快要撑破皮带了。”
“那是因为俺肚子里有一个屁,俺还没有来得及把它放出来。”
虽然对主将大人的命令感到不满,熊族还是忠实地执行了主将的命令,他们在险峻的山道上快速地奔走,在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赶到格里斯国军队驻扎的所在。格里斯国的军营依山而建,一条小河穿过了军营,这支队伍的将领是巴里将军,他带领三万人马,秘密地驻扎在这里,随时准备向联合军发动攻击。为了不至于重蹈上次失败的覆辙,巴里将军极为小心,他在离军营很远的地方就安置了岗哨,以防敌人突然派兵来袭。不过,他显然认为,敌人不可能在他的后背出现。巴里将军这样说道:“我们依着一座高山扎下大营,这样我们只要监视两个方向,从而可以省下很多军力,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敌人会在我们的背后出现,不过,联合军不是讨逆军,他们没有飞天神翼兵。”
格里斯国将领显然对自己的对手缺乏了解,他们只知道熊族会挥动着大刀砍人,却不知道看似体形笨重的熊族行走山路如走平地。为了生存,熊族在很小的时候就必须上山打猎,那些肉质鲜美的走兽大多是翻山越岭的能手,这逼迫熊族必须首先要征服高山峻岭才能满足口腹之欲。按照努曼的计划,攻击将在子夜时进行,因为那时军营里的士兵已经进入梦乡,这时突然发动袭击,将会令敌人措手不及,意识不清的士兵将会失去判断能力,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逃亡。
努曼命令巨人族与豹族骑兵团在黄昏时离开营地,这样他们就能在战斗打响前到达指定地点,以完成对格里斯国败逃士兵的围剿。努曼的军事天才不容置疑,他的战斗计划也是切实可行的,然而,正如他自己所说:“就算是天神,也没有办法弄清熊族在想什么。”
导致意外发生的是一股烤蛋糕的香气,当时格里斯国士兵正愉快地享受着蛋糕的美味,一些士兵聪明地将蛋糕伸到火里去,因为烤过的蛋糕味道会更好,这是连熊族都知道的常识。浓浓的蛋糕香气刺激着熊族,他们不可能在这种香气的诱惑下保持冷静,他们就像箭一般冲向山脚下的军营,根本不管努曼在他们身后是多么地生气。格里斯国士兵对从天而降的熊族目瞪口呆,一名还没有弄清状况的士兵很有礼貌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俺要吃蛋糕。”
一场争斗不可避免,慌乱的格里斯国士兵不小心将蛋糕掉在了地上,并且无心地踏了一脚。 “那是蛋糕啊。”
“他们在踏俺的蛋糕。”
“太,太可恶了,砍他!”
可以想像熊族的愤怒,虽然沾满尘士的蛋糕同样美味,然而熊族绝不能原谅这种糟踏美食的行为。
熊族像疯了一样在军营中展开厮杀,正在就餐的格里士兵仓皇应战,却无法抵挡横冲直撞的熊族士兵。
“熊族士兵个个眼珠子血红,像疯子一样挥刀乱砍,他们的口中还念念有词,好像是一种很普通的食物的名字,总之,这是一群不可思议的怪物。”
愤怒激发了熊族可怕的战斗力,格里斯国士兵虽然以勇悍而著称,然而在熊族面前,他们优良的传统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杀啊。”
“还杀啊,你的手都断了。”
“那就溜吧。”
“往哪里溜啊,到处都是熊族。”
“总不能自杀吧。”
“那样也不错啊,总比被劈为两半强。”
大多数格里斯国士兵都能坚持作战,一些聪明的格里斯国士兵还发现,熊族只会用大刀劈开人的脑袋,而不懂得使用其他的招式。这些精明的士兵往往不等熊族举起大刀就双手高举武器,以阻击熊族的大刀下落。然而……
“俺砍啊。”
“我挡啊。”
“我再砍啊。”
“我再挡——啊,我的腰,你赖皮,你们熊族不是只懂得砍人脑袋的吗?”
“对不起,俺手滑。”
在熊族的攻势前,只有巴里将军保持着冷静,他努力想召集人马,对熊族进行有组织的反击,然而,当士兵开始向他聚集时,熊族总是会很适时地冲过来。熊族爱凑热闹的传统,使得巴里将军召集部下的努力屡次失败。“那里人多啊,冲啊。”
“人少的地方俺不去啊,杀啊。”
“难道他们看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才会向我冲过来?”巴里将军脱掉了引以为荣的将军服,再次发布了召集部队的命令,不幸的是,熊族再次冲垮了仓促集合的士兵。“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那就冲吧。” 侥幸被部下救走的巴里并没有放弃努力。“难道他们认出了我的相貌?是的,我的胡子这么有个性。”
为了胜利和荣誉,巴里将军忍痛剃掉了胡须,然而当他再次召集士兵时,却发现从他的身边匆匆逃过的士兵没有人停下来。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没见过。”
“他好像在召集我们呢。”
“管他呢,他以为他是巴里将军啊。”
“不过他长得和巴里将军的确有些像呢。”
“没听说巴里将军有弟弟啊。”
失去相貌特征的巴里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他只能随着败退的人潮四散而逃,这场战斗杀得格里斯国著名的骁将巴里弃袍割须,熊族的大名也从此远扬格里斯国。格里斯国的随军医师发现,他们无法再用“熊族来了”这样的偏方治疗士兵的感冒发热,因为这个方法已有了很大的副作用。
那些得病的士兵虽然可以在“熊族来了”的大喊中发出冷汗,然而,却也有很多人因此而患上心脏之类的毛病,以及精神类疾病。在蒙哥将军与妻子的通信中,也反映出这种情况。“我们再次被可怕的熊族打退,一些士兵不愿听到熊族的名字,尤其是勇敢的巴里将军,我相信,他已经患上无可救药的熊族恐惧症,在士兵的闲聊中,英雄、熊样、胸部这样的常用字词不再出现,因为这些字词与熊族的发音比较相似,亲爱的丽琳,我建议为我们可爱的儿子阿熊改名,随便叫什么都好,只是,不能与熊之类的字眼扯上关系。”
不过对努曼来说,这样的胜利不是他所希望的,由于熊族提前展开攻击,当格里斯国士兵四散败退时,还没有到位的巨人兵团与豹族骑兵团无法进行围杀,从而使格里斯国军队的实力没有得到太大的消弱。
战后,努曼批评了熊族不守战斗纪律的恶习,熊族则将责任推给了格里斯国士兵。“那是烤蛋糕的香气啊。”
“谁能受得了啊。”
“打胜了还要挨骂,这个兵没法当了。”
“干脆俺们向格里斯国投降。”
“好啊,好啊,那样就能天天吃到蛋糕了。”
通过两次对熊族兵团的成功使用,努曼掌握了使用熊族的方法,经过细心的总结,努曼针对熊族的使用,提出了三大建议:
一,必须单独使用熊族,因为熊族无法识别友军,他们只对与他们相似的物体持友好态度。
二,必须给熊族配备向导,因为熊族对道路的识别也存在很大问题。
三,尽量减少使用熊族,因为天神也不知道熊族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联合军上下都沉浸在击败格里斯国军队的欢乐气氛中时,蒙哥的报复行动随即展开,这次的军事行动被定名为“闪电计划”。由副官费里希将军率领一支五万大军星夜兼程,向旁普省的心脏加林城进发,在行军过程中,格里斯国士兵充份发挥一不怕跌倒,二不怕蚊虫的军界优良传统,在恶劣的道路条件下,仍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加林城。联合军及时地洞悉了费里希的行动目的,然而当一支联合军也向加林城增援时,费里希将军却虚晃一枪,向联合军重要的矿区大熊矿区逼近,增援的部队也急忙转向,重新向大熊矿区扑去,以免这座重要的矿区落入敌手。然而,他们在行进的过程中,却遭到早已埋伏在路边的,由蒙哥亲自率领的主力部队的袭击,联合军伤亡惨重,领军将领阿古秀与小杰克奋力杀出重围,才侥幸保住了性命。这次大熊矿区之战,充份展现了蒙哥将军的军事指挥才能,而联合军的失败,却主要归结于他们普遍存在轻敌的心理与对格里斯国军事目的的错误判断。这次失败也给了努曼深刻的教训,格里斯国军队与铁不真的讨逆军不同,讨逆军的目的是想占领整个南部,所以他们对一城一地的得失都较在意,而军队却对南部的重要地区毫不在乎,他们在意的是能否大量地杀伤联合军,以达到清除障碍,快速通过南部的目的。针对敌人的不同军事目的,就必须采用不同的方法,然而努曼面临的难点却是,联合军虽然战斗力不俗,然而他们只能进行刻板的,有确定目标的作战,如果让他们一边搜索敌人,一边作战,显然是超出他们的能力,面对狡猾如蛇的格里斯国军队,联合军缺少有效的打击办法。
此时,努曼也开始考虑与铁不真联手的问题,格里斯国军队的入侵改变了南部的状况,此时再视讨逆军为对手,就等于让格里斯国军队钻了空子。努曼指出:“目前南部的主要任务是打败格里斯国的侵略者,联合军与讨逆军的矛盾归根结底是内部矛盾,这就好比一对兄弟打架,不管他们打得多么厉害,他们始终是兄弟。”
联合军的大多数将领却对努曼的讲话持反对态度。“人类都是不可信任的,如果与讨逆军联手,我们将会遭受更大的打击,因为那些卑鄙的人类不可能视我们为真正的兄弟。”这是阿古秀的观点。“我们伟大的联合军完全能够打败讨逆军以及格里斯国侵略者,侵略者?是这个词吧,我们有能力将所有的人类都赶出南部,是的,在大熊矿区我们遭到了失败,然而,这只是因为我的士兵普遍没有睡好觉的缘故。”小杰克血气方刚,他的话充份反映出豹族从不认输的心理。
“既然大家都不赞成与讨逆军联手,俺也没有意见。”贝塔一边看着阿古秀与小杰克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
“联手好啊,这样俺们就能分享讨逆军的蛋糕了。”沃尔夫极不成熟,极其幼稚的观点显然不具有说服力。考虑到联合军将领的态度强硬,努曼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看法,不过,就在不久后,因为一件突发的事件,南部和平谈判的前景有了转机。当时,一支联合军的粮队从埃林省出发,向联合军主力所在地旁普省洛桑移动,在粮队行进的过程中,由于粮队没有注意隐敝,从而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负责押送粮队的是一支豹族骑兵团,这支骑兵团中的大多数士兵,都是在解埃林城之围时,刚刚加入联合军的,所以大多数士兵都缺乏军人的必要素质与最起码的经验。他们违反粮草押运的纪律,在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每次粮队休息的时候,更会有一些士兵跑到村落里去,向村民炫耀自己光荣的联合军士兵的身份。“俺们是联合军呢。”
“呵呵,真了不起啊。”
“看看俺的马刀,怎么样,比你的锄头带劲吧。”
“真的很不错呢,比俺家的菜刀好使。”
“加入联合军吧,看看俺的军服,多神气。”
“俺的确很想啊,可是俺的两条腿断了,联合军会收俺吗。”
“啊,这个嘛,等腿长出来再说吧。”
客观地说,士兵们对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并主动地与村民们打成一片的心理是好的,然而,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身负的重任。格里斯国无处不在的斥候兵很快就注意到这支粮队,面对主动送上门的厚礼,格里斯国各将领都表示,别人这么有诚意,不收的话实在不好意思。在一个深夜,格里斯国的部队找上门来,对粮队进行了袭击。押送队员们还没有弄清状况,他们大声疾呼道:“村民们,不要抢粮啊,俺们是联合军,俺们送的是联合军的军粮啊。”
格里斯国的士兵学着豹族战士的口气,齐声道:“知道了,知道了,俺们没有弄错。”
等到战斗开始,豹族骑兵团才意识到,他们的对手是可怕的格里斯国军队。由于押粮队根本没有准备,他们在第一轮的交锋中就败下阵来,格里斯国士兵将他们打得四处逃散,而粮车也被格里斯国士兵抢走。豹族战士们羞愤难当,一些人恨不得自杀了事,不过在理智的控制下,他们终于决定重新抢回粮车。
然而等到他们终于追上粮车时,却又遭到了埋伏在暗处的格里斯国士兵的偷袭。豹族骑兵团损失惨重,一千名联合军战士有三百名死在格里斯国士兵的刀下。就在豹族骑兵团不得不再次后退时,一支神秘的人类骑兵队忽然出现,他们冲进格里斯国士兵的人群,像割韭菜一样切劈砍格里斯国士兵的脑袋。格里斯国士兵纷纷惊呼:“天啦,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这支骑兵队作战极为凶猛,目的明确,雪亮的马刀只砍向格里斯国士兵,当一些杀昏了头的豹族战士向他们举起马刀时,他们总会友好地一笑:“自己人,不必打了。”
豹族骑兵终于意识到对方是来帮助自己的,在这支人类骑兵的帮助下,豹族骑兵团终于打退了格里斯国士兵,重新夺回了粮车。
在联合军中,豹族骑兵团是最富有教养的士兵,他们没有忘记向这支人类骑兵表示谢意:“谢谢你们代我们夺回粮车,不过,就算没有你们来,我们也会把粮车夺回来的。”
人类骑兵笑道:“当然。”
在确定是自己的功劳后,豹族骑兵才想起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呢?”
“铁不真大人向努曼大人问好。”
豹族骑兵团顺利地将粮车运到了联合军总部,他们将此事汇报给努曼大人。“我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一支格里斯国部队企图抢走俺们的粮车,这时人类骑兵出现了,他们居然帮我们击退了格里斯国士兵,当然,人类士兵也承认,就算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也能独力保住粮车的。”
努曼对此深感惊喜,虽然豹族骑兵团因为自尊的心理,极力降低人类骑兵的作用,不过非常了解他们的努曼却看出了事实的真相。然而,联合军的其他将领却对讨逆军的动机表示怀疑。阿古秀道:“这是讨逆军与格里斯国军队联合上演的好戏,目的就是让我们对他们打消敌意,这样他们就能趁机干掉我们。”
“可是,讨逆军与格里斯国士兵是死敌啊,他们的国家正在交战。”小杰克对阿古秀的话表示怀疑。
“这说明讨逆军是一群集体奸细,他们无耻地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与格里斯国军队穿一条裤子,我们必须擦亮眼睛,看清他们的诡计。”
“你在说胡话吧?”
“今天虽然有些发烧,不过我保证我的大脑是清醒的。” 虽然对讨逆军的动机还存在疑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粮车事件让联合军对讨逆军的敌意有所减轻,而此后,在摭兰省境内,又发生了几起讨逆军配合联合军作战的事情。格里斯国军队之所以不在旁普省与联合军纠缠,而流窜到摭兰省,这与他们的战略思想是分不开的。
他们不想在南部消耗实力,他们想用最快的速度突破联合军与讨逆军对他们的围追堵截,以达到深入大汉国内部,与猛虎军团形成夹攻之势的战略目的。然而,讨逆军扼守住摭兰省的几处险要,让蒙哥的打算落空。蒙哥虽然很想与讨逆军大战一场,突破讨逆军的防线,然而考虑到努曼的联合军就在身后,他不得不放弃了强攻的企图。
应该说,蒙哥的战略一开始犯下了很大的错误。其一,他没有看清南部的形势,过早地进入南部,如果他们等到讨逆军与联合军拼出胜负,双方都精疲力尽的时候再进入,就可以一举击溃两支军队,从而达到通过南部的计划。
其二,他轻率地做出绕开联合军,直接通过南部的决定,这反而导政他陷入了联合军与讨逆军的包围之中。
当然,蒙哥的心急是与大汉东部边关的形势分不开的,猛虎军团在东征军与西征军的重压下,已有不胜负荷之感,此时,只有蒙哥才能减轻猛虎军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