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斯国高层都对蒙哥的命运表示关注,他们也分析出这场战争陷入被动的原因。首先,他们错误地估计了努曼的意图,片面地认为努曼会配合他们通过南部,当努曼做出相反的决定时,格里斯国的被动可想而知。为了摆脱这种被动状态,蒙哥被迫强行进入南部,反而陷入联合军与讨逆军的包围之中,可以说,这一切的困难局面,都是由努曼造成的。九昊王为此向释摩大王进行检讨,并将所有的过失揽到自己身上:
“臣九昊王错误判断形势,致使我军在南部受挫,陷蒙哥将军于不利,臣诚惶诚恐,伏罪待诛——”
而释摩大王认为,没有认破努曼的真实企图,不是九昊王一个人的责任,他身为国君,难辞其咎。
释摩大王指出:“努曼当初以模棱两可的态度,混淆了我国君臣的判断,他接受我国的赠送与帮助,却在目的达成后,无耻地背叛我国,这种行为是不能容忍的,从即日起,努曼即为我国公民之公敌,擒杀努曼者,将赏万金,封侯爵位。”
释摩大王向努曼发出的追杀令让各地的武道人士蠢蠢欲动,与上次左川策对努曼发出的暗杀令不同,释摩大王的赏金更加优厚,而格里斯国侯爵的重封,更是令任何武道人士都无法不动心。
各地的暗杀小组纷纷潜入南部,伺机对努曼进行暗杀,这让身为努曼贴身卫队的熊叔四人组忙得不可开交。
让释摩大王意想不到的是,暗杀小组们虽然无法动努曼分毫,然而由于他们的存在,却让讨逆军与联合军的联合产生了困难。
暗杀小组的成员大多数是人类,他们以支持努曼的名义参加联合军,于是在发生了几次暗杀事件后,联合军的将领们开始拒绝接受人类加入联合军,一些较为极端的将领往往一看到人类前来应征就大开杀戒。
“来干什么的?”
“我们想加入联合军。”
“拖下去杀了。”
“什么啊,不问一问就杀啊。”
“没什么好问的,人类都是刺客。”
在被联合军杀死的人类中,最无辜的是一名铁不真派往联合军的信使。“是人类啊,居然还敢来。”
“放开我,我要见努曼大人。”
“别做梦了,等见到努曼大人就亮出小刀子,对不对?拖下去杀了。”
“冤啊,我是铁——”
“喀嚓!”
虽然讨逆军与联合军并没有达成联盟,不过在实质上,两军的合作已经在局部展开。当联合军与格里斯国军队作战时,讨逆军总会悄无声息地开来,如果联合军战况不利,他们就会主动地参加战斗,而联合军士兵也很配合地与他们并肩作战,而在联合军占有优势的情况下,讨逆军则默不作声地旁观,且到战斗结束。当然,讨逆军将士与联合军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最多相视一笑以示谢意。为了避免与讨逆军发生冲突,努曼很少派熊族部队参加战斗,因为熊族士兵不可能理解联合军与讨逆军之间的微妙关系。
看着那些得胜而回的联合军,熊族深感眼馋,他们想再次利用绝食、自杀的方式博得努曼的同情的举动也屡受挫折。
“又绝食啦,既然这样的话,你怀中的食物我就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了。”
“不要抢俺的土豆。”
“哈哈,露馅了吧。”
“俺今天吃的是土豆,不是馅饼。”
“又要自杀啊,脖子上的血好逼真啊,一定是狗血吧。”
“呵呵,不对,是猪血。”
“太可惜了吧,猪血很补的呢。”
“是吗,俺尝尝看。”
虽然熊族请战的意愿极为强烈,然而由于格里斯国进入南部的部队在人数上无法与联合军及讨逆军相抗衡,为了避免遭到打击,蒙哥不得不率领部队东躲西藏,在这种情况下,努曼无法派出熊族出战,因为他们肯定会在格里斯国士兵的周旋下昏头转向。为了解决蒙哥的不利局面,九昊王决定向南部增兵,他命令已经得到充份休息的黑旗军开到南部,对联合军进行打击。
九昊王也明白,对南部的增兵,只能让讨逆军与联合军的关系更加密切,然而他别无选择,他只能用武力手段消灭这两支队伍。
随着黑旗军的到来,铁不真意识到,与努曼的和谈条件已经成熟,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准备去旁普省亲自找努曼和谈。
讨逆军众将领对此极为反对,就连西川无双这次也没有站在铁不真这一边。“在摭兰省里,到处都有可能遇到格里斯国的军队,就算你侥幸通过摭兰省,你也没有办法见到努曼,那些半兽人不可能放过你的。”
“可是,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们根本不知道努曼的想法,别以为你能像上次那样安然回归。”
“联合军与讨逆军的关系正在好转。”
“别忘了一直都是我们在帮他们,而他们却从来也没有帮我们一次,半兽人就是这样,他们一边接受你的好处,一边挥刀割断你的脖子。”
“然而,我已经决定了。”
“难道你不能先让其他人去见努曼吗?”
“身为主将,我不可能再让我的部下冒险,为了那名死去的信使,我已经花了一百枚金币。”
“可是你就不会出意外吗?”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战争。”
“……”
“如果你执意想去的话,那么好吧,我必须时刻跟着你。”
西川无双最终被铁不真说服,而说服其他人却不那么容易,左川策、左右双杀将等人跪在铁不真的大帐前,恳求铁不真收回成命,他们表示,如果非要有一个去旁普省的话,他们希望那个人会是他们。
然而铁不真态度坚决,道:“我知道没仗可打你们觉得无聊,可是我等待这次出差的机会也有很久,总之,这次旁普省之行我绝不会让给你们。”
讨逆军众将领深感无奈,他们提议,如果铁不真非要去的话,最起码要带上十万名士兵。
“我不是去打仗,带这么多部队只会引起联合军的怀疑。”
“那么就五万人。”
“五万人和十万人有什么区别?”
“一万人吧,不能再少了。”
“给我一杯水吧,我的口都干了。”
铁不真最终只答应带一百人随他南行,部将们对铁不真的倔强再次深感无奈,他们在数十万大军中精心挑选,务必找出最杰出的百名士兵。“这个人很不错,他有过一次杀死三名巨人的记录。”
“可是他长得很丑,我担心他会影响主将大人的心情。”
“还有一名人选,此人曾获过三次勇敢勋章,而他的相貌也是百里挑一的。”
“可是听说此人有狐臭,这会让主将大人没有胃口。”
“这次不会错了,得到金质奖章,相貌英俊,有少女杀手之称,并且我可以肯定,他既没有狐臭,也不会有脚臭。”
“可是此人已经在上次的战斗中阵亡,你拿的是阵亡将士名单。”
经过全体高级军官的精心挑选,一百名最杰出的战士终于被挑选出来,他们是各种奖章的得主,并且个个相貌不俗,绝没有狐臭,当然,他们也是依然健在的。参加挑选工作的平吉将军自豪地宣称:“就算是我以前挑选老婆时也没有这样认真,因为老婆挑不好可以休妻,而主将大人如果没有合格的士兵保护而出现意外,将是无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右大海也道:“我可以肯定,他们都是讨逆军中最优秀的士兵,甚至是全大汉国最杰出的,一些落选的士兵曾向中选者发出挑战,他们无一例外地被打败,这证明我们的眼力高明和对主将大人无限的忠诚。”
在铁不真离开期间,讨逆军的各项工作,将进行如下调整。左川策负责镇压、劝导境内的叛军份子,而原本由左川策负责的大风口的防守任务,则交由其副官风战承担。
在历次的作战中,风战的能力得到了一致的认可,他所率领的部队一直保持最低死亡率的骄人战绩,上至铁不真,下至普通士兵,对风战的评价都不低。一名士兵道:“在风战将军手下当兵你可以感到安全,当然,不要错误地理解我的话,讨逆军所有的将军都是最优秀的。”
而铁不真道:“将士兵交给风战我感到放心,每次作战结束,风战所领的抚恤金总是最低,当然,其他的将军也是优秀的。”
雪儿与玉怜香负责大鹿山的防守任务,而清川河谷的防务,则仍由左右双杀将负责。在一切工作完成后,铁不真在众将领以及雪儿与玉怜香的眼泪中离开大营,带领西川无双以及司马亮向南部出发。 他们在众人的目送下凭借着飞天神翼飞到空中,直到铁不真等人完全消失,众将领才回到驻地。
铁不真与众人愉快地在空中飞行,南部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飞快地掠过,铁不真此时,真有一种君临天下之感。
“搞不懂大家为何会这么伤感。”铁不真道:“有了飞天神翼,谁能对我们造成伤害。”
然而他们的行程很快就遇到了麻烦,司马亮向铁不真报告道:“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群巨大的空中生物,我可以听到它们巨大双翼扑动的声音以及人类的说话声。”
士兵感到有些惊慌,他们怀疑遇到了传说中的飞龙,而西川无双在听完司马亮的描述后,果断地道:“不好,我们遇到了鹰鹫兵团。”
铁不真急忙命令部队下降,他们刚刚在草丛中藏身,就看到一群巨大的鹰鹫从他们头顶掠过,每名鹰鹫背上都坐着一名士兵,他们正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地面。鹰鹫是一种奇特的生物,它们有鹰一样的双翼,狮子一样的身体与爪子,在空中,它们是无可争议的王者,这种凶猛的生物只产于格里斯国。有人认为,鹰鹫是鹰与狮子的杂交品种,然而生物学家对此嗤之以鼻,他们认为,从生理构造来看,鹰与狮子绝不可能产生后代。生物学家道:“对鹰来说,狮子是低劣的,只能在地上爬行的种族。”
看着空中的鹰鹫兵团,铁不真表现出担忧,格里斯国有用鹰鹫兵团侦察情况的传统,现在的情况表明,他们不可能再利用飞天神翼越过摭兰省,因为在空中,鹰鹫兵团极易发现他们。
鹰鹫兵团的出现让士气低落,大家本来以为,利用飞天神翼他们可以轻松地跨越摭兰省,然而,现在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大多数士兵本来都抱着旅游的态度随同铁不真南下,现在他们的愿望彻底落空,考虑到在地面行走的种种危险,一些士兵开始有了忧虑症的早期症状。好在这些士兵都是经过挑选的,意志力较强的士兵,他们没有怨言,而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主将。
“走吧。”铁不真下达了前进的命令,此时,可以肯定,他此时的心情也不算太好。在摭兰省,格里斯国的小股部队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现,而任何一次遭遇对这次百人小分队来说都是致命的。
在这次艰难的旅程中,司马亮所起的作用极为重要,小分队数次与格里斯国的巡逻队不期而遇,每次都是靠司马亮的异能而化险为夷。一名士兵道:“在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司马哥就敏锐地听到了敌人的动静。”
而司马亮则回忆说:“最惊险的一次是,当我们正在睡觉时,我忽然惊醒,此时,敌人已近在眼前,我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的放屁声与打嗝声,很显然,这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到处遛哒的敌人。”
除了格里斯国的巡逻队,小分队还要经受南部恶劣的自然环境的考验。一名士兵抱怨道:“这几天我根本无法入眠,也许因为我皮肤娇嫩,肉质鲜美的缘故,每天晚上,都有一种像苍蝇那么大的蚊子向我觅食。”
另一名士兵则说道:“我并不担心蚊子,让我难以忍受的是这里的毒蛇,每天清晨,我都会发现一条小蛇钻进我的裤裆里。”
他的同伴调侃道:“我相信那条蛇一定以为,在你裤裆里的东西是它的同伴。”
“可是我可以肯定,钻进我裤裆里的是一条雄蛇。”
“难道蛇类就不可能有不同的性取向吗?”
除了不知名的蚊虫与渴望交友的毒蛇,在南部森林中还有各种奇怪的生物让士兵每天都必须提心提胆。
“就连鲜花也会杀人,我就曾经被一朵美丽的花咬痛了手指。”
“这说明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必须洁身自好,不能有拈花惹草的毛病。”
看来这次旅行让士兵们受益非浅,在肉体受到考验的同时,他们的道德品质也有望得到提高。
南部无处不在的居民也是小分队必须注意的危险因子,他们对人类显然不持友好态度,他们会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小分队,然后飞奔而去,当他再次出现时,他的身边总会出现大量的手持凶器的同类。
然而小分队却不得不与这些居民打交道,旅途进行到第三天,小分队就开始断粮,为了生存,铁不真不得不重拾马贼的勾当,在这种特殊情况下,铁不真只能放弃他对南部居民的怀柔政策。
“抢劫啊,我们是马贼。”在遇到一些人数较少的小村落时,小分队会亮出刀子来进行无耻的抢劫。
“可是你们没有马啊。”
“我们是没有马的马贼。”
依靠抢劫与打猎,小分队在摭兰省的密林中艰难地行走,他们虽然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行踪,但还是被格里斯国的部队发现。
格里斯国的士兵从一些村民的口中,得知了小分队的存在。“大兵兄弟,俺家的东西都被抢光了,请你到别处去抢吧。”
“我们没有抢过东西啊。”
“人类就是虚伪啊。”
而鹰鹫兵团也曾发现过小分队的身影:
“在一处密林中,行进着一支奇怪的队伍,他们虽然穿着南部居民的服装,可是他们的队伍却很整齐,只有受过训练的士兵,才会不自觉地保持这种队形。”
蒙哥立刻指示部队对这支小分队进行搜索,小分队真正的考验开始来临。格里斯国的搜索部队在密林中进行拉网似的搜索,他们可以在一天中,对同一处密林进行三次梳理,而每次让小分队化险为夷的还是司马亮。“在大王这次平生最艰难的旅程中,司马将军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他总能及时地发现敌踪,从而令小分队迅速逃离。”一些历史学家感慨地道:“我们在书写大王传奇的历史时,绝不能忘记像司马将军这样默默的奉献者。”
面对格里斯国部队的围追堵截,深谙游击作战方略的铁不真做出了指示:“我们必须弄几套格里斯国士兵的军服。”
他们开始不停地袭击一些落单的士兵,从而得到他们的军服,当所有的人都有一套格里斯国军服后,格里斯国士兵就遇到了麻烦。“啊,是自己人。”一队格里斯国士兵为发现了自己人而开心。“是啊,是啊。”一些在语言上有天份的士兵已经掌握了格里斯国语言。“休息一下吧,那支该死的讨逆军小分队害得我们连觉都睡不好。”
“是啊,是啊。”
“啊,好痛,你们是——”
“我们就是那支该死的小分队。”
小分队的战士在这种作战中,充份显示出他们的优秀,这些各种奖章的获得者不是浪得虚名,他们一个人可以轻松地对付两三名格里斯国士兵,如果格里斯国的巡逻队的人数不超过两百人,小分队就可以在一瞬间消灭他们。在回忆起这些难忘的战斗经历时,小分队员们发出感慨:“一些会说格里斯国话的队员们有力地欺骗了格里斯国士兵,从而使我们顺利地干掉他们,由此可见,掌握一门外语是何等的重要。”
格里斯国的巡逻队在伪装得极好的小分队面前无所适从,一些格里斯国士兵被弄得疑神疑鬼,常常有两支不期而遇的巡逻队发生冲突。“口号!”
“消灭小分队。”
“他妈的,是敌人,杀!”
“不要杀啊,我们的确是自己人啊。”
“可是你们用的是昨天的口令。”
“我们迷路了,所以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回到军营。”
“狡辩,杀。”
“杀就杀,谁怕谁啊。”
经过十天艰难的旅程,小分队终于走出了摭兰省,来到了联合军控制的旁普省。在如何与努曼联系的问题上,铁不真面临着困难。除了努曼,联合军其他的将领对人类都持敌视态度,没有人再敢跑到联合军面前,因为这些将领总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们杀光。这时,聪明的西川无双想出了方法:
“我们可以化装成豹族士兵混进联合军的大营,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接近努曼。”
铁不真命令小分队的士兵都化装成豹族,好在豹族与人类极为相似,只要在脖子上弄些花纹就可以搞定。
为了搞到联合军的军装,小分队在联合军的大营四周耐心地等待,在遇到一支豹族巡逻队时,小分队发动了袭击。 在这次作战时,铁不真下了令队员感到为难的命令:
“不许伤害到豹族士兵的生命,我们的目的只是他们身上的军服和他们骑坐的马匹。”
队员们深刻理解铁不真不愿与联合军加深矛盾的心理,他们忠实地执行了不伤害豹族的命令。
在一支由五十名豹族骑兵队组成的巡逻队出现时,小分队也及时地现身。“是联合军呢,真令人羡幕啊。”小分队伪装成普通的豹族村民,站在路边向豹族骑兵团致敬。
“嫉妒得咬牙啊,谁让俺体弱多病,没有资格参军呢。”一名队员做咬牙切齿状。受到欢迎的豹族骑兵队在夜色中无法分辨小分队的伪装,以虚荣心著称的他们个个表现出很受用的样子:“羡幕吧,这是新发的军服,怎么看怎么神气啊。”
“的确很神气啊,啧啧,如果能摸一摸就好了。”
“那就摸一下吧,不过不能太久哦,否则会弄皱的。”
“手感真好啊,比俺的破衣衫强多了。”
小分队迅速散开,每两个人盯准一个目标。“那还用说,这是最高级的质料——你们干什么!啊!”
在西川无双的暗示下,百名队员同时行动,一人负责将豹族士兵拉下马,而另一个人则用手掌狠狠地切向豹族士兵的脖子。
为了达到一击见效,事前队员们做了无数次的练习,一些人因此而练到手掌肿痛。毫无防备的豹族战士几乎同时被击昏,小分队员迅速脱下他们的衣衫,抢走他们的马匹。
这帮清醒过来的豹族在向他们的长官解释时,这样说道:“一群渴望参加联合军的豹族兄弟袭击了我们,很显然,他们针对的是我们漂亮的军服,从他们对军服的渴望中可以看出,我们联合军是多么地受到南部居民的欢迎。”
这件事情让小杰克感到丢脸,这证明经过训练的豹族战士还不如普通的居民,他没有向上级汇报,更严令下属不得将此事泄露出去。“这只是我们豹族内部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分队顺利地混入了联合军营,他们很快就从多嘴的熊族士兵那里,打听到努曼的大帐所在。小分队员们本来以为深入虎穴之中,必定危机重重,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联合军士兵纪律涣散,虽然他们每天也发布口令,然而几乎没有人记得使用,一名队员异想天开,盘问一名路过的熊族士兵的口令。“口令!”
“口令是什么东西啊?”熊族士兵好奇地问道。“是一种可口的食物。”
“肯定没有蛋糕好吃。”
不过联合军涣散的纪律并不能表明努曼的无能,从另一个侧面来说,这恰恰证明了努曼的伟大。
西川无双曾说道:“联合军虽然是天生的战士,却绝对不是守纪律的合格的士兵,就算是天神也没有办法让熊族等非人类种族士兵做出标准的立正姿势,因此,我不得不对努曼产生崇敬之情,他居然就用这些家伙,与我们的讨逆军打了个平手,我想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做到。”
而铁不真也曾感叹道:“在联合军的军营中,我不止一次为努曼的才能而感到震惊,联合军的大营设置得是如此巧妙而严密,处处显示出努曼无可争议的军事天才,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努曼指挥的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他将所向无敌。”
小分队员在军营中横行无阻,当天夜里,铁不真顺利地来到了努曼的大帐外。而就在此时,努曼从大帐里走了出来,向铁不真招了招手。“这一切都令人惊奇。”铁不真回忆道:“显然努曼早已知道我已经到了大营中,看来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秘书阿蛇为他们沏上了咖啡后,就微笑着告辞。铁不真提出,也许该有个人来记录二人的谈话,努曼则不好意思地表示,阿蛇的文化程度只达到从一数到十的水平。刚开始的时候,双方并没有谈论南部的问题,二人就像一对分别多年的老朋友,进行了愉快的交谈,他们从童年谈到长大,再从武道谈到女人。努曼好奇地询问,西川无双是不是铁不真的爱妻,铁不真则自豪地宣传,西川无双只是他的爱妻之一。
努曼对铁不真的艳福表示艳羡,他苦恼地表示,虽然蛇族、豹族中也有不少美丽的少女,然而他却从她们身上找不到感觉。 不过当话题转向当前的局面时,双方都表现出了严肃的态度。
努曼指出,他率领非人类种族进行战争,无非是想为非人类种族谋求与人类平等的权利,导致非人类种族起义的根源,是大汉国糟糕的统治。铁不真对此表示赞同,他宣称,南部黑暗的统治将一去不复返,人类与非人类平等相处的时代已经来临。
努曼表示,他研究过铁不真的三大政策,并从中可以看出了铁不真对非人类种族的诚意,不过,他坦白地告诉铁不真,他并不认为其他的人类会赞同这个观点。铁不真则做出承诺,以他身为大汉监国的身份,完全可以在议会中通过一条法律,确定非人类种族的非奴地位。
铁不真提出,首先在法律上,要保证非人类种族将会与人类平等,当然,很多人刚开始无法接受这个观点,不过任何改革显然都需要时间。铁不真还承诺,南部的非人类种族将与人类一样,享有受教育的权力,以改变南部人民长期先知愚昧的状况,当条件成熟时,一些有知识的非人类种族将可加入南部政府,与人类一起,共同掌握南部人民的命运。
铁不真为未来南部描绘的美丽图画,让努曼感动,此后,双方又将一些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了磋商,并很快达成了共识。
双方商定,联合军纳入大汉帝国军,但仍将保留编制,努曼拥有绝对的指挥权,大汉帝国有义务对联合军的粮草、武器、军饷等各方面进行支援,而联合军将为大汉帝国的利益作战。
两只大手因此握在了一起,历史将记住这一瞬间,正是从这一刻起,大汉国的内战就此结束,南部在某种程度上走向了和平。
随即,努曼招集了联合军的重要将领,向他们引见了铁不真,将领们对铁不真在努曼的大帐中出现感到惊奇,他们纷纷表示,要将今晚负责守卫工作的将领施以斩首。努曼认为,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他向大家告白了与铁不真的谈话,并希望大家能同意自己的观点,即从即日起,与讨逆军握手言和,并肩作战。阿古秀表示,他虽然不喜欢讨逆军,然而格里斯国人更令人讨厌,他认为,可以先与讨逆军联手,先打败格里斯国人再说。
“至于是否与讨逆军结束战争,”阿古秀道:“还要看他们以后的表现。”
小杰克赞同阿古秀的观点,他提醒努曼,必须对讨逆军防上一手,防止他们暗中插上一刀。
贝塔则声称,他永远是努曼主将大人最坚定的支持者: “努曼大人让我干什么,俺就干什么,努曼大人让俺自杀,俺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因为你们蛇族根本没有眉毛。”小杰克调侃道。在问到沃尔夫对此事有何看法时,沃尔夫表示,他根本弄不清大家在说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该怎样提看法,他强调,以后如果没有什么战斗任务交给他,请不要随便打扰他的睡眠。
联合军众将领之所以如此合作,显然与铁不真三大政策的深入人心是分不开。一些从讨逆军占领区来到旁普省探亲的南部居民对讨逆军很有好感,直接影响了联合军的将领们。
“俺参加了叛军,并被讨逆军抓住,可是他们并没有难为俺,不但送俺回家,还给俺带了充足的干粮。”
“讨逆军给了俺地种,并且派人类农民来指导俺,现在俺明白了,虽然那些城主很可恶,可是讨逆军是好的,铁不真大人对俺们更好。”
努曼与铁不真都相当清楚,人类与非人类种族之间的关系是脆弱的,要想完全消除两者的怀疑与仇恨,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过,在当前的局面下,人类与非人类种族的联合又是必须的。
努曼与铁不真都希望,在针对格里斯国人的战争中,人类与非人类种族可望建立牢不可破的同盟友谊,并因此而结束两者长期对立的局面。在确定了两军正式结盟后,如何对付格里斯国人就成了最重要的话题,西川无双也加入了这次军事会议。
此次会议,双方基本确立了各自的任务,即讨逆军负责对付摭兰省的蒙哥军团,而由联合军对付即将入南部参加的黑旗军,当然,在条件时机成熟时,两军也可以配合作战。在努曼亲自带兵护送下,铁不真回到到讨逆军中,他随即向野龙左相详细报告了南部的情况,野龙左相表示,南部事务由铁不真全权负责,他还建议,由铁不真兼任南部总督一职,由努曼任南部副总督。
野龙左相的态度,说明大汉帝国官方对联合军的正式认可,联合军的地位由此得到了确任,南部联合军也由此改为大汉帝国非人类种族联合军。当然,联合军既然已属大汉帝国军,讨逆军的名称也将不复存在,虽然野龙左相建议将讨逆军改为南部政府军,然而,由于铁不真在南部崇高的声望,南部居民都习惯地将其称为铁家军。
必将在青史留名的铁家军从此诞生,铁不真开始了新的征程。铁不真在南部问题上所做的努力,受到后代历史学者的一致狂捧,一名历史家激动之余,写出一首令职业诗人也感到汗颜的美妙诗篇:
“是谁驱走了黑暗?是谁带来了光明?是谁结束了数千年的苦难,是谁只手挽动历史的车轮。”
铁不真在读到这首诗后,提出了一个许多读者都关心的问题:“这家伙说的究竟是谁?”
由于格里斯军队的介入,南部的内战得以提前结束,在九昊王、释摩大王来不及后悔之时,联合军与铁家军展开了对格里斯国军队的全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