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近卫团的惨败预示着这场战斗最终的结果,铁不真迅速指挥熊族士兵向第三兵团发动了猛攻,当熊族士兵在第三兵团的面前出现时,第三兵团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是熊族。”
“不是说他们不参战的吗?”
“我们受骗了,古夫曼将军是无耻的骗子。”
“快逃啊。”
“别丢下我啊。”
对此,古夫曼将军无法解释,他试图再次鼓舞起士兵们的士气,却遭到士兵们的鄙夷。
“士兵们,立功的机会到了,只要我们打败了熊族,我们人人都能升官发财。”
“骗子。”
“奋勇作战吧,为了我们的祖国。”
“骗子。”
“能不能不要骂我骗子啊。”
“骗子。”
第三兵团兵败如山倒,他们奔跑的速度大大超出了平时的训练水平,这使得以速度著称的豹族兵团也难以望其项背。
“快追啊,他们就在前方三十尺。”
“看清楚再叫好不好,他们明明在七十尺开外嘛。”
“是吗?不对,现在好像是一百多尺的距离了。”
“太厉害了,只用两条腿就能跑这么快。”
“真想知道他们有什么秘诀。”
铁不真及时制止了豹族兵团追赶第三兵团的企图,他命令豹族兵团严密地把守道路,务必将第六兵团完全而彻底地消灭掉。
铁不真还拒绝了熊族士兵想参加入消灭第六兵团队伍的企图,为了正在和第六兵团苦斗的人类士兵们着想,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
在谈到第六兵团的下场时,有很多学者都不约而同地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战争的决定因素究竟是什么?是兵力、武器还是其他的原因呢?”
就第六兵团的下场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士气。
皇家近卫团的覆灭使近在眼前的第六兵团的士气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而第三兵团逃跑的行为,对第六兵团士气的打击更是毁灭性的。
对此,感觉最为深刻的是与第六兵团作战的人类士兵们。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极为勇猛,他们一次次地向我们发动冲锋,使得我们的防线随时都有被突破的可能,我亲眼看到,一名第六兵团的士兵就算被划破了肚皮,也依然拖着肠子冲锋,直到他的肠子被他不知情的同伴踩住为止。”
“当皇家近卫团被消灭后,第六兵团的士兵顿时像换了一个人,他们神情沮丧,就像刚刚失去了亲人,而据我所知,骄傲的皇家近卫团平时对他们并不算好。”
“此时,勇猛的举动不再出现,一名第六兵团的士兵只不过发现手掌中多了一根被削断了的手指头,就惊慌地大叫起来,而事实是,那根断指却是别人的。”
“当第三兵团撤出战场时,对第六兵团的战斗任务其实已经结束,我挥刀劈向一名敌军,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举动,只是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令我倍生怜惜之情。是啊,谁家没有父母兄弟啊。”
“敌军已完全崩溃,虽然我在开始战斗中受了伤,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不过我却成功的使三十名敌军放下了武器,我让一名强壮的士兵背着我,他丝毫也不敢拒绝,他明明知道我没有力气走路,然而他仍然对待我如同兄弟。这就是有趣的战争。”
这次战役的胜利,使得铁家军在安南国完全确立了优势地位,在安南国的战场上,格里斯国只剩下雅利安将军的第五兵团与绿旗军。
通过对比可知,此时的铁家军无论是从兵力对比上,物资供应上,以及士气上,都大大地占有上风,格里斯国侵略者在铁家军的强大压力下岌岌可危。
令人感到有趣的是,格里斯国各界对这次战役的失败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似乎这早在他们预料之中。
一名格里斯国高级将领的态度令人玩味:“唯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场失利来得太早,这使我不得不放弃休假,与同僚们讨论对策。”
而在格里斯国帝都极乐城一家官方报纸上,关于平安城大败只有廖廖数语:
“我国在安南国再次失利,安南国的形势令人担忧。”在这篇通讯后,则是连篇累牍地谈论格里斯国军在天龙山的伟大胜利。
从格里斯国各界的态度不难看出,安南国的战场已不被重视,因为从战略的角度来看,安南国已失去了她往日的重大意义。
由于九昊王已占领了大汉整个东部领土,并兵临大汉帝都,格里斯国已完成了其战争计划,而随着九昊王接连取得的胜利,以及缴获了大批军用物资,困扰格里斯国军队的武器问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当然,对于第三兵团在战斗中的逃跑行为,格里斯国各界还是给予了强烈的指责,有人提出了撤消第三兵团番号的建议。
远在东部战场的九昊王挽救了古夫曼将军。
九昊王认为,既然皇家近卫团都败在了熊族兵团的刀下,那么,没有理由指责第三兵团的软弱无力,他们及时地逃离战场,反而有效地保留了兵力,而对目前的格里斯国而言,兵力不足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
由于九昊王的表态,对第三兵团的处罚不了了之,军界在正式定性第三兵团的逃跑问题时,只以“胜败是兵家常事”这句俗语一言带过。
在平安城战役结束后,铁不真得到了天龙山被攻破的噩耗,这使得铁不真快乐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铁家军的将领们更是忧心如焚,他们的家人大多生活在帝都,一旦帝都被攻占,他们将会失去一切,他们在南部以及在安南国取得的辉煌战绩将无人欣赏。
一些将领纷纷向铁不真提出强烈的建议,他们希望铁不真立刻调兵回国,挽救摇摇欲坠的大汉帝都。
对将领们的意见,铁不真处于两难境地。
首先,铁家军在安南国已建立了优势,有望一举将格里斯国军队赶出去,实现安南国的解放,对此,铁不真对安娜公主是有承诺的。而一旦铁家军撤出安南国,格里斯国军队将卷土重来,安南国民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是铁不真不想看到的。
其次,铁家军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帝都,也未必能拯救帝都的命运,说不定铁家军仍在途中时,帝都已经被九昊王攻克,而铁家军将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铁不真举棋不定时,他收到了野龙左相的求救急信,信中有“帝都形势危在旦夕,大汉帝国指日灭亡。”“挽狂澜于即倒者,非将军何?”等语。
与此同时,奉命前往格里斯国本土侦察情报的阿伊莎向铁不真汇报,格里斯国再次向大汉帝国增兵,这次派出的是皇家兵团第七团。
看来释摩大王已孤注一掷,不顾本国的安危,一口气攻下大汉帝都。
本来犹豫不决的铁不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做出了决定,那就是铁家军将继续其既定的战略,兵指格里斯国本土。
应该说,铁不真这个决定是极为正确的,释摩大王向大汉国增兵的行为,其实是极为冒险的,当第七兵团这最后一支正规军离开格里斯国后,格里斯国几乎已是无人把守,唯一剩下的将只是皇家近卫团。
释摩大王以及九昊王,无疑在做一次赌搏,他们赌的就是,看谁能更快地拿下对方的帝都。
当然,从时间以及路程上,格里斯国有理由冒险一试,铁家军如果想兵临格里斯国帝都,必须先击败安南国的格里斯国部队,然后才能兵临格里斯国本土。
铁家军的困难还在于,就算他们击败了安南国的格里斯国军队,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拿下横亘在格里斯国与安南之间的那道铁仑山城堡。
种种情况表明,九昊王料定铁家军就算继续其战略方针,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以,当铁不真做出不回国增援而继续进兵时,受到了众将领的强烈置疑。
铁不真惧怕与九昊王交手的传言再次在军营中流传开来,使得铁不真的威信受到了某些影响。
同时,一些性格街动的将领还表示,如果铁不真不打算回国增援,那么他们就拉出自己的部队回国。
分裂的阴影笼罩着铁家军,军营中的气氛在这段时间变得紧张起来,而身为毫无主动权的士兵,在这种局面下,也面临着两难的境地。
一名人类士兵道:“今天,千骑长大人找我谈话,他关切地问我上次受的伤有没有好,我父母的身体可好,当他知道我尚未结婚时,他及时地透露他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儿正待字闺中。当然,我不是傻瓜,我明白,千骑长大人对我的示好,只是希望我能跟着他回到帝都。”
这名士兵大诉他的苦水:“我很爱我们的千骑长,我也很爱千骑长的女儿,虽然我还没有见过她。然而,我首先是铁不真将军的士兵,然后才是千骑长大人的部下。我的痛苦在于,如果我拒绝了千骑长的要求,我以后将没有好日子过,在战斗时,他会随时将我派到最危险的地方,可是如果我答应了,我将会违背我对铁不真大人的承诺,我是多么地爱铁不真大人啊。”
有同样遭遇的士兵不在少数,他们大多会受到其直属上司的拉拢,然而他们却又不愿离开铁家军这支伟大的部队。
“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吗?”一名士兵流着泪水苦恼地道。
对铁家军目前这种不正常的现象,铁不真并不是置之不理,他和努曼分头下到部队中,找各大将领进行深入的谈话,务必让他们明白继续进军格里斯国的重大意义。
铁不真首先分析了在帝都城内外的双方实力对比,从事实的角度来化解众将领的担心。
“帝都的防守力量是,整支野龙军团和皇家骑兵团;而九昊王的部队却只是四支不完整的部队,他们的人数绝不会超过二十万。不仅如此,在雅都城,我方还有大量的部队,他们将随时对帝都进行增援。”
而聪明的努曼则从另一个方面打消将领们的疑虑。
“从这里到帝都需要多长时间呢。”
“怎么也要三四个月吧。”
“不会这么长吧,好像还有一条路呢。”
“还有一条路,我怎么不知道?上学时地理老师没教过啊。”
“你的地理老师真是误人子弟啊,难道你没有算过吗?如果我们取道格里斯国,在格里斯国本土里走的话,我们将在两三个月后到达帝都。”
“可是格里斯国人会阻止我们啊。”
“能够阻止我们的军队都在帝都城下呢。”
“这倒也是啊。”
在努曼与铁不真的努力下,铁家军众将领渐渐打消了疑虑,铁家军该往何处去的问题也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为了完成取道格里斯国,回到帝都的战略思想,众将领纷纷表示,他们将以最大的热情来投入战斗,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帝都,拯救他们的家人。
这次因天龙山失守而在铁家军中造成的分裂事件,到此而得以解决,不仅如此,由于有了心中的目标,重新团结的铁家军充满了战斗的勇气,这种勇气很快就让格里斯国军尝到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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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铁家军中的一团和气,大汉帝都此时的气氛却因兵临城下而空前地紧张起来。
那些因西川军在雅都城的失利而重新回到帝都的人们纷纷后悔不迭,哀叹自己没能看清局势,错走一步棋。
“当时我要是坚决地离开多好,那样的话,此时我应该在美丽的南部钓鱼。”
“可是南部没有什么河啊。”
“总有一两条吧。”
“这倒也是。”
“现在该怎么办啊,敌人一旦冲进来的话就太糟糕了,我的妻子是那么地美丽,听说格里斯国人都是色狼。”
“我想你没有必要担心吧,听说格里斯国人品味高尚,他们对你的妻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兴趣。倒是我的女儿,她是那么地可爱,格里斯国人怎会放过她。天啦。”
“你的女儿?不是那个以狐臭而著称的瘸腿少女吧。”
“那又怎么样,最起码她的生理功能是健全的。”
虽然城外的格里斯国军阻断了道路,然而帝都城内的日常生活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早在天龙山失利之前,高瞻远瞩的野龙左相已预料到现在的局面,是以,对物资的屯集工作,他一直抓得很紧,当格里斯国军到达帝都城外时,帝都的物资储备已经完成。
野龙左相自豪地宣称,帝都的物资足够三年使用,所以请大家不必担心。
帝都的集市秩序正常,没有发生抢购行动,由于物资极为丰富,帝都平民甚至感觉到物价有所下降。
“这样看来,其实被敌军包围,也并非没有什么好处啊。”
“是啊,最近我买了一套二手房,价钱只有以前的一半而已。”
“这算什么啊,昨天我结婚,我的妻子还顺便带来了她的妹妹。”
在野龙左相的控制下,帝都民心稳定,一切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而在军事上,野龙左相的工作则更加到位。
在东征军与格里斯国军死拚时,野龙军团则正在紧张地进行征兵、训练,他们对守住乃至打退格里斯国侵略者都充满信心。
正如九昊王所料的那样,随着紫式龙的倒台,野龙左相完全控制下军权,这其中最集中的体现,就是关于对皇家骑兵团的整合工作。
野龙左相大刀阔斧地清除了皇家骑兵团中的紫党军官,将属于自己派系的军官安插进去,他的举动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止,如今在帝都城中,野龙左相是当仁不让的统治者。
在那些被安插进皇家骑兵团的军官中,有不少人曾是东征军的将领,他们在最后一刻投靠野龙左相的举动收到了成效,他们的投资没有白费。
“怎么样,老婆,事实证明我是有远见的,如果不是当时投靠野龙左相,现在我怎么可能是皇家骑兵团的万骑长呢。”
“算了吧,如果不是我做出了牺牲。”
“对了,上次野龙左相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见到我后,只是去卫生间吐了一次。”
“那他为什么还对我这样好。”
“也许,也许他担心你再让我去见他吧。”
九昊王并没有立刻对帝都发动进攻,他心里非常清楚,帝都坚固的城墙和城中强大的军队,对格里斯国军队而言,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事情绝不像格里斯国军界想像的那样:“我们伟大的军队将很快攻占帝都,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事实是,兵临帝都城下,只是实现了某种战略意图,有利于加强士兵们的信心和打击大汉帝国国民的抵抗决心。军界的豪言壮语,只能骗骗先知的老百姓。
从战术的角度分析,屯兵于帝都城下,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一旦九昊王向帝都进攻,雅都城的大汉军队必定主动出击,攻击格里斯国军的后翼,那么,军队必然处于两面受敞的被动局面。
九昊王甚至考虑过撤出帝都城下的部队,驻扎到天龙山上,以避敌之锋芒,不过此举显然又会丧失得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对九昊王的按兵不动,格里斯国军界一片怀疑之声,就连释摩大王也提出了疑惑:“九昊王大人,进攻的条件还没有成熟吗?”
九昊王认为,如果想攻占帝都,首先必须解决的就是雅都城的问题,不攻克雅都城,就根本谈不上什么对帝都的进攻。
九昊王再次向西川国表达了同时进攻雅都城的愿望,九昊王还委婉地提醒西川军,西川军目前所取得的利益,与格里斯国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他希望西川军能本着饮水思源的态度,回报格里斯国的帮助,从而向大陆各国展现西川军知恩图报的伟大国格。
西川军对九昊王的暗示却故作不知,在他们回复九昊王的信件中,丝毫看不到有感谢对方的语句,恰恰相反,他们对格里斯国的帮助毫不领情。
在信中,他们甚至向九昊王抱怨道:“——那些大汉帝国的旧子民十分难缠,在我们来到这里时,他们拿走了所有的东西,甚至烧光了地里还没有成熟的粮食,然而现在,他们却向我们索要粮食和房屋,藉口是既然我们占领了他们的土地,我们就必须为他们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负责。不仅如此,他们还派出年轻的轻浮女子,勾引我们纯洁的天真的士兵,他们试图将我们的士兵变成他们的女婿,以将他们同化,从而分裂我们的军队。很显然,我们的处境糟糕,我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局面,是以请求九昊王大人的帮助,不过很明确的一件事是,如果我们没有占领这片贫瘠的土地,这一切应该不会发生。”
西川军无疑在指责是九昊王的建议让他们陷入了战争的泥潭,他们显然认为,格里斯国对他们并没有恩情可言,从而所谓的知恩图报也就无从谈起。
接到西川军的来信后,九昊王大发雷霆,令他的部将极为震惊,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九昊王发这么大的脾气。
几天后,九昊王仍然余怒末消,在一次巡视军营时,他第一次对部属透露了消灭西川国的想法。
“西川国的确是很讨厌的国家。”
“是的,九昊王大人。”
“是我们提供了无私的帮助,他们才攻破了凤凰城,取得大汉国西部土地,然而现在,他们得到了好处,就再也不肯多花一点力气,甚至反而指责我们欺骗了他们。”
“真是太不像话了,干脆我们把他们的国家灭掉,男的杀头,女的充军。”
“相信我吧,他们很快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必须说明的是,九昊王这个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对西川国的不满,通过西川国安插在格里斯军队中的间谍,很快就被西川国所获悉,可以想像,西川国对九昊王的态度是多么地愤怒。
由于这个信息的及时到达,西川无双一直在进行的对军界要员的说服工作,立刻就出现了转机。
西川军界破灭了幻想,他们一改常态,义无反顾地站在了西川无双的身边。
“公主殿下,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动了一个小手术,所以没能和你见面。”
“我随时可以战斗了,请下命令吧,公主殿下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西川国向格里斯国进攻的计划此时再也没有什么阻碍,由于西川无双的努力,西川国从大汉国的对立面上,转而成为了盟友。
西川无双奉西川文旨意到达前线,顺利取代了公孙雨的指挥权,并很快和雅都城城主龙九秘密见面。
西川无双与龙九商定,由西川无双带领西川军秘密穿过雅都城,移动到格里斯国军队的南侧,当部队到达指定地点时,双方将同时向格里斯国发动攻击。
为了使进攻计划更加顺利地进行,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大汉国产生误会,西川无双派人利用飞天神翼进入帝都,与野龙左相取得了联系。
在获知西川国化敌为友,主动向格里斯国进攻的态度后,野龙左相深感惊喜。
然而野龙左相的部属大多对西川军的态度改变持怀疑态度,认为这是西川文的某种可怕的阴谋。
他们认为,西川军对格里斯国军队的进攻计划,对西川国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他们为何要花费军力、物力从事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呢?高瞻远瞩,明见万里的野龙左相对此进行了耐心的解释,他指出,西川国必定早已看出,格里斯国野心勃勃,他们的意图无疑是想称霸整个大陆,一旦大汉国灭亡,西川国就会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西川国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而西川国选择在此时出兵,无疑是最佳时机,一旦等到大汉帝国兵败,他们将会陷入孤军奋战的局面。
在消除部属的怀疑后,野龙军事集团达成了共识,野龙左相立刻向使者表示,他将全力配合西川军的计划,彻底消灭可恶的格里斯国军。
在得到野龙左相的同意后,西川无双率领部队穿越了雅都城,秘密地移动到格里斯国军的南侧。
应该说,西川无双的计划是高明的,格里斯国军在三面夹攻下,将不可能避免失败的命运,然而,就在三支军队准备同时对格里斯国发动进攻时,一个偶发事件挽救了格里斯国军。
这就是著名的九昊王遇刺事件。
在一次例行的巡营中,一名年轻的军官忽然向九昊王发动攻击,九昊王身边的部将虽然立刻做出了必要的反应,然而刺客仍然顺利地将九昊王刺伤。
军官们深感震惊的同时也大为惊恐,按照格里斯国的军法,在这种情况下主将被杀,所有的随同人员都必须斩首,家属充军,妻女卖给风月场所娱乐大众。
众部将疯狂地向刺客展开围攻,因为按照格里斯国的军法,在主将遇刺身亡时,如果能擒杀刺客,那么可以稍微减轻随从人员的罪责,如斩首减为问吊,充军改为劳役,被卖入风月场所的妻女可以卖笑不卖身等。
然而,刺客的武道却高得惊人,他在数十名格里斯国悍将的包围下进退从容,如闲庭信步。
一名以勇武著称的将领事后回忆起这次事件,仍然心有余悸,道:“我们将刺客团团围在中间,希望能将他斩成肉泥,然而,刺客在刀丛中进退从容,好像我们这群手持武器的勇士只是伴舞女郎,我们的存在只能衬托出主角的卓而不群。不仅如此,刺客看似动作优雅,令人赏心悦目,其实却明藏杀机,只要他手起剑落,必然有一名同伴倒下,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然而只有这次,我才深切地感受到,原来死亡也可以离我这么近。”
刺客的勇武表现让将领们胆战心惊,一些胆怯的将领悄悄后退,宁愿日后承受严厉的责罚,也绝不肯前进半步。
一名当事将领在事后向其亲友坦承其当时的心路历程:“虽然按照军法,我们现在这种软弱的表现将会受到严惩,然而事实是明摆着的,如果我们胆敢上前,我们将会立刻丢掉脑袋。军法虽然严格,也有讲人情的一面,比如,只要我们做足功夫,打通关节,未必会大祸临头,而刺客对我们,却毫无情面可言。”
不过事态很快发生了转机。
“好在刺客的体力在不断地下降,他的速度和力量不再那么令人生畏,事后我们得知,刺客在刺伤主将大人时,也被主将大人强大无匹的反震之力所伤。看到刺客体力不支,大家欢欣鼓舞,勇气倍增,纷纷冲上前去,最后,一名最勇敢的将领终于刺中了刺客一剑,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刺客终于倒下了。”
那名刺伤刺客,并最终立下大功的将领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冷静地盘问着他的同伴们:“刚才究竟是谁把我推上前去的?”
虽然最终将刺客擒获,不过格里斯国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于此战的将领达到七名之多。
这七名将领都是格里斯国的精英,他们的牺牲是格里斯国军界无法弥补的损失,这七名将领的共同特点是好勇斗狠,并且以没有大脑而著称,对于他们的死,除了那些等待替换他们位置的将领们,没有人会感到高兴。
愤怒的将领们想将刺客斩成肉泥,却被一些头脑不失冷静的将领阻止,毕竟刺杀九昊王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其中,很难说没有什么阴谋存在。并且九昊王大人虽然受伤,却依然健在,如何处置刺客,显然要听取他的意见,否则就是越权及不尊重主将。
众人平息了怒气,有人打落了刺客的头盔,这时他们发现,刺客竟是一名年轻女性,这个发现让将领们的自尊心再次受到打击。
更令人惊讶的是,当九昊王看清刺客的相貌时,他就像遭到了十万伏的雷击。
“九昊王大人目瞪口呆,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因为那名刺客的确相貌动人,她肌肤胜雪,身材曼妙,尤其是因她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的酥胸,更令人心痒不已。我的很多同僚都不约而同地流下了口水,很多人的家庭因此埋下了不和的祸根,因为他们一旦看到自家的黄脸婆,就会忍不住想起这位美丽的女刺客。”
“九昊王大人随即让我们将刺客抬进他的大帐中,对此,我们都相视而笑,同时妒意横生,是我们拚死拚活缺手断腿地将她拿下,然而享受她的却是九昊王大人,想不到一向以私生活严谨著称的九昊王大人也会有春心萌动的时刻。”
“将刺客抬进九昊王大人的大帐后,有几名调皮的将领藏在帐外偷听,我们本以为军营中会多一段风流韵事,然而,偷听者却告诉我们,他们听到的是一个令人伤感的故事。”
从九昊王的大帐中,传来的是这样的对话。
“你,你就是阿琳,你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天啦,你是我的女儿,原来著名的刺客帝琳,就是我的女儿阿琳。”
“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女儿。”
“阿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了,你在恨我,你恨我抛弃了你们母女。”
“你总算还记得这件事。”
“是的,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实现我的梦想,我居然不惜抛弃自己的亲人。”
“你为何要那么做,就算带上我们,难道就会妨碍你的梦想了吗?”
“是的,你说的不错,可是当时,我还年轻,我的心中充满了狂热而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不想有任何牵挂,只想自由自在地朝我的目标迈进。”
“自私自利的男人。”
“是的,我自私,刚开始时,我并没有后悔,甚至认为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可就在十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忽然发现,我大错而特错了,我忽然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忘掉你们母女,你们在我的心中,仍然和以前一样重要。”
“撒谎!”
“阿琳,我没有骗你,看看我的手臂吧。这里一共有十道伤疤,每年,在你生日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划上一道,肉体上的痛苦总是可以转移心灵的煎熬。”
“真,真的,是十道伤疤。”
“阿琳,你的母亲还好吗?”
“她死了。”
“她死了吗!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她是那么地年轻。”
“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女人的心一旦死了,肉体的存在就变得毫无意义。”
“你说得对,我的阿琳长大了,什么事情都明白。”
“别说了,你要嘛杀了我,要嘛就放我走。”
“我怎能杀了你,可是我也不会放你走,你是我的女儿,我们难得重逢……你想干什么,放下剑。”
“我曾经发过誓,如果我找到你并杀了你,我将和你一起死,现在我永远也杀不了你,所以,我只有死。”
“阿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想杀我是吗?你想为你母亲报仇是吗?很好,我会成全你的,我的确必须为我以前所犯下的罪恶赎罪。”
“别犹豫了,快动手吧,我不会再用真流反击你,你只要利用剑的锋利度,轻轻刺进我的咽喉中就可以了。”
“我——”
“难道你改变了主意,你不想杀我了吗?太好了,阿琳,我们总算可以……”“去死吧。”
帝琳的行刺再次失败,守在外面的将士们及时冲了进来,打落了帝琳的剑。
然而,士兵们只是救了九昊王的命,却无法让他避免受到重伤的命运,其实这已经是个奇迹,如果帝琳先前没有受伤,谁也无法阻止她的快剑。
格里斯国军队严密封锁了九昊王受伤的消息,为了避免群龙无首的军队受到冲击,将领们决定,暂时离开帝都城下,将部队驻扎在天龙山上。
正是由于这个偶发的刺杀事件,事实上使格里斯国军队避免了一场大难。
当事后,格里斯国的斥候兵在帝都城下发现西川军时,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格里斯国军队的突然调动,令西川无双的围攻计划破产,而西川军的存在,也使格里斯国军不敢下天龙山半步,双方在帝都附近呈对峙状态。
九昊王受到重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释摩大王的耳朵里,他亲自赶到前线,探视九昊王的伤情。
应该说,九昊王的伤情并不算严重,然而麻烦的是,九昊王却拒绝治疗,他仍在为自己的过去感到痛苦,他希望能就此结束自己罪恶的生命。
九昊王的态度令格里斯国君臣忧心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释摩大王很快查明了九昊王拒绝治疗的原因,他亲自接见了帝琳,希望她能原谅自己的父亲,释摩大王明白,只有帝琳的原谅,才能让九昊王的心情平复。
倔强的帝琳拒绝了释摩大王的请求,她坚持认为,九昊王死有余辜,并且她请释摩大王不必浪费力气杀她,因为九昊王一死,她就会随之而去。
一代明君释摩大王面对这种局面无计可施,他治理国政如烹小鲜,然而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却办法不多。
最后,释摩大王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他忽然跪在帝琳的面前,请求她对九昊王的原谅。
史料中并没有记载帝琳当时的反应,不过从结果来看,释摩大王的举动是成功的。
释摩大王的一名近臣道:“毫无疑问,帝琳是被大王的诚心所感动的,面对宽厚仁慈的大王,谁能忍心拒绝他的要求呢?”
不过帝琳在解释自己心软的动机时,却这样说道:“我的确答应他原谅九昊王,这主要是因为这个男人好烦,他不停地对我说‘请原谅他吧!’这句话!并且次数达到了一万遍之多,我可以肯定,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一定可以继续重复下去,为了我无辜的耳朵着想,我不得不接受他的请求。”
后世学者们却认为,帝琳也在说谎,她其实是在努力地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对九昊王也很关心。
当长剑刺入九昊王身体的一刹那间,怨恨其实也已经消失,毕竟血浓于水。
一名学者说出了这样的至理名言:你爱一个人有多深,恨一个人就有多深。
一名九昊王的亲兵道:“趁着九昊王熟睡之时,帝琳悄悄走进九昊王大人的房间,留下了一粒药丸,这个举动表明,她希望九昊王能够康复,也就等于原谅了他。帝琳望着九昊王大人的神情极为复杂,她目露凶光,却泪水涟涟,当时的情景极为感人,我这个以麻木不仁著称的人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对帝琳离开军营的举动,九昊王并没有阻止,他明白,帝琳就算已经原谅了他,此时也无法面对他,很显然,他们之间的仇怨需要时间来化解。
九昊王的病情很快好转,由于卸去了多年来的心理包袱,九昊王精神更加健旺,这使释摩大王感到极为高兴。
士兵们也同样深切感受到了九昊王的可喜变化。
“九昊王大人改变了很多,以前,我从来没有见到他笑过,可是现在,笑容常常出现在他的脸上,不过,由于不太习惯,我总是感到毛骨悚然。”
“上次训练时,我不慎弄断了枪杆,如果换成以前,九昊王大人必定对我严厉斥责,说不定还会关我的禁闭,然而这次,九昊王大人只是拍着我的肩膀道:‘你的精力太过旺盛了,很显然,你需要一个女人。’”
这次行刺事件对战局的影响是不容小视的,虽然西川无双错过了围攻格里斯国军队的战机,然而,由于格里斯国队撤离了帝都城外,从而使帝都的压力顿减,而帝都与外界的交通也得以畅通。
不仅如此,由于西川军的加入,九昊王很难再次回到帝都城下,双方在帝都城外长久对峙的局面一时将难以打破。
这种僵持局面,无疑为铁家军赢得了时间。
《帝国骄阳》 作者:小狗 出版社:信昌
第十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