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黑执事同人)那个执事,狂想》作者:司马黠【完结】 > 那个执事,狂想@txtnovel.com.txt

第 10 页

作者:司马黠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6:46

霰愕然……

霰瞧她趴在自己呃身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恶心得很,正要开口叫她放开,塞巴斯蒂安好死不死地偏赶在这个时候开了金口:“少爷,我都说过让你回去看望一下夫人,你偏不听,这下还要夫人亲自来找你。”

这是什么情况?要抹杀“霰”的存在吗?

霰的表情开始扭曲,眼瞅就在暴走的边缘,余光又不小心瞟到那两个青年泪眼汪汪地挤眉弄眼,手脚并用地比比划划。霰终究还是没有开得了口,妥协道:“姑妈,是我错了,我叫塞巴斯蒂安好好地招待您,您别哭了。”说完还不忘给塞巴斯蒂安跑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破坏三人组吓得下巴脱臼,呆立一旁,两个青年欢呼雀跃。塞巴斯蒂安则走过来,轻声道:“夫人一路颠簸,请先上楼休息一下。”

弗兰西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霰的怀抱,破坏三人组依然石化中,安心做背景,两个青年有点不好意思,支吾了半天,个子稍高一些的才说道:“夏尔少爷和小姐去世的消息传到家中夫人受不了打击而精神失常,每天把家里的布娃娃当成小姐,吵着要来找夏尔少爷,我们尽量拦着了,可是……”

“没拦住?”霰火大着呢,没好气儿地打断。

这样一来可吓坏了他,连忙补救道:“公爵大人就在路上,晚上就接夫人回去,所以……还请您帮我们哄着夫人,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过分,但是夫人实在是经不起打击了……”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青年泪眼盈盈地望着霰,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霰无奈地叹息:“我只能帮你们到公爵来。”

“那……您叫什么名字?”

……

“霰。”

两个青年又是一顿好生感谢,塞巴斯蒂安悠悠然地回来,“事情的起因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你们两个去陪夫人,等她醒了记得要让她吃药。”两个人听了连忙一路小跑奔上楼去。塞巴斯蒂安又道:“霰,传说中的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哦!”

霰恶作剧地一笑,“既然已经开始,你应该叫我什么?”

塞巴斯蒂安一怔,继而恭敬道:“少爷。”

“我会让这件事情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霰自信满满,“塞巴斯蒂安,我的执事?”

“少爷有何吩咐?”

“我会扮演你的少爷直到公爵来。”言外之意就是在那之后你们不要再把我当成那个该死的臭人类了!

“我明白。”

“既然要演,就得真实些,呐~塞巴斯蒂安,我要吃点心!”

“我马上就去做,在等待的过程中请到书房工作,稍后我会将点心送到。”塞巴斯蒂安轻柔地笑着,行了一礼走开。

霰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真把我当成你的少爷了?!我才不工作呢!

不料塞巴斯蒂安回眸一笑:“不完成工作就没有点心哦!”

……

在一大堆的文件里跑了一个多小时,霰头脑发胀,开始厌倦,小憩一会儿,怀疑塞巴斯蒂安是故意将点心迟迟不送来的,摇铃。

不多时塞巴斯蒂安就出现了,“工作完成了吗?”

果然……“完成了,点心呢?”

塞巴斯蒂安没吭声,退出房门又进来,手上多了一碟精致的小点心,“这是草莓布丁。”

看起来就很有食欲,霰不动声色地吃了一口就放下,还微微地皱眉。

“怎么了?不和您胃口吗?”塞巴斯蒂安忙问。

霰点点头,“重新做。”

塞巴斯蒂安听话地带着点心退下,霰意味深长地笑了,堂堂地狱七十二王子之首的大殿下竟然心甘情愿地任由他折腾,哼哼!不是要真实地演戏么!叫他没完没了地看那些无聊的文件,他就好好地以主人之名折腾死他!

于是,整个上午塞巴斯蒂安都在书房厨房之间来回地忙碌,原因是做出的各种点心霰都只吃了一口就叫他拿走,这可大大地挫伤了他的自尊心!

塞巴斯蒂安掏出怀表看下时间,带着香甜可口的香草榛仁蛋糕走出厨房,门外的破坏三人组被他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刷刷地向着他手上的蛋糕扑去,塞巴斯蒂安手疾眼快地将三个人迅速拨到一旁,问:“有事吗?午餐时间就要到了,你们怎么还在闲着?”

“那种差劲的人你凭什么听他吩咐啊!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折腾你呢!”巴鲁多啐了一口,引得塞巴斯蒂安不悦地皱眉,将蛋糕离他远一些,“演戏就要演的真实些,今晚公爵来之前他就是少爷,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杀人的目光在三个人的身上来回的扫动。

梅林被他语气中的愠意给吓住了,站在一旁绞手帕不敢吱声,菲尼安愤愤不平道:“那也不用这么折腾你啊!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做!”话音刚落,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在他们三个的头顶依次敲出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飘然而去,“这种事情少爷也做过不少吧!如此一来,让戏演得更加真实不是很好么。”

再次回到书房,霰兴趣盎然地注视着塞巴斯蒂安的俊脸,上面有无奈,有不解,也有点不服气,煞是逗人。坏心眼又上来,这次连吃都没吃,大略地看了一眼便直接推开,“塞巴斯蒂安,你就是这么敷衍你的主人吗?这是什么东西?”他期待着传说中温文尔雅的大殿下塞巴斯蒂安爆发一个给他瞧瞧。

“万分抱歉,不过午餐时间到了,少爷要陪夫人用餐,点心将会留到午餐之后。”依旧是千年不变的不温不火的声音,在旁人听来是合情合理的答复,而对霰来说更希望听到他忍无可忍的咆哮。霰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少爷看起来很没精神,是身体不舒服吗?”塞巴斯蒂安面不改色,明知故问。

霰几乎就想用眼神杀死他,“没有。”

塞巴斯蒂安行了一礼,“是我多心了,少爷的眼神很有力量嘛!那么,就请少爷稍后到餐厅与夫人一起用餐。”

等到塞巴斯蒂安的身影退出书房,房门光上的那一刻,霰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大殿下,你就等着吧!”

午餐的丰盛程度及其华丽的场面不用多说,塞巴斯蒂安的能力我们是不用怀疑的。霰和弗兰西斯两个人在塞巴斯蒂安、破坏三人组一干人等的“监视”下默默地吃饭(两个青年仆人:凭什么到我们这就是“一干人等”啊!某黠:不凭什么,就凭你们是跑龙套的,谢谢!)

“塞巴斯蒂安陪着你有好些年了吧?”弗兰西斯看一眼恭恭敬敬等候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问。

“嗯。”霰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弗兰西斯颇有深意地从头到脚打量塞巴斯蒂安一番,道:“塞巴斯蒂安快到三十岁了吧?”

霰一愣,心说那老家伙到了三十岁都多少年了!仔细地观察塞巴斯蒂安一番,无视掉他古怪的神情,道“大概是吧!”仅限于长相……

“塞巴斯蒂安除了长相、性格比较下流以外还算得上是一表人才,我听说有许多女孩子都对他芳心暗许。”

“姑妈!你到底想说什么!”霰可受不了她再继续这么扯下去了,急急地□来一句。

弗兰西斯喜嫣然一笑,“我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执事,但他一直尽心尽力的为凡多姆海恩家做事,你身为他的主人怎么能够不为他的将来考虑一下。”

霰差点被噎死,未来?那老家伙的未来用得着谁考虑!“我才没有时间想这些无聊的事情。”要想也是他的少爷想,他又不是。

弗兰西斯似乎十分满意霰的回答,赞同地点点头,道:“那就让我来帮你完成这件事情吧!”瞟一眼迷惑中的塞巴斯蒂安,又接着说:“这么大个人了,应该给他娶个媳妇了不是吗?主人家有义务给他娶媳妇,将来有了孩子还得是主人家的事。夏尔还小,不懂得张罗,那就由姑妈代劳了!”

全体石化,鸦雀无声……

霰不安地看向塞巴斯蒂安,不料他竟然没什么反应,他默许了!霰拿着刀叉的手迅速握紧,关节用力到发白。

“夏尔有义务给他娶媳妇啊!别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我回去就给他物色人选。”弗兰西斯看在眼里不以为意,连连摇头,最后用几近命令的语气结束。

“不可以。”霰冷声道,声音降到零度以下,宣誓一般说道:“姑妈,他是属于我的,没有资格娶妻。”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

弗兰西斯头一次被“夏尔”逆着意思来,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夫人,请允许我说一句。”塞巴斯蒂安收起事不关己的微笑终于决定参与其中,微微行礼,得到弗兰西斯的同意后继续:“感谢您的好意,我这个人细微到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少爷的,所以没有资格娶妻。”

听他这么说,弗兰西斯很自然地理解为塞巴斯蒂安不敢违抗“夏尔”的意思才出此言,登时脸就黑了下来:“夏尔!你太任性了!塞巴斯蒂安能够容忍你到今天是你的幸运,换做别人早辞职不干了!这件事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然后气呼呼地对着塞巴斯蒂安问:“有心上人吗?没有的话喜欢什么类型的?”

霰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盯着弗兰西斯一字一句地说:“这座宅邸的当家现在是我,我说了,不可以!”

“理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弗兰西斯见“夏尔”出奇的生气,便觉察出其中的奇怪,冷静下来问道。

“因为……”话说到一半,霰不怀好意地冲着塞巴斯蒂安笑了一下,继而面向弗兰西斯正色道:“他不只是我的执事,同样是我的——男宠。”

塞巴斯蒂安明显的眼角抽搐了几下,破坏三人组吐血而亡,两个青年仆人风中凌乱,弗兰西斯处于震惊中半天说不出来话。霰对以上的众人反应十分满意,“所以他没有资格娶妻。”

弗兰西斯讷讷道:“夏尔,你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霰极其认真的说着,眉宇间浮上不悦。

“塞巴斯蒂安,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弗兰西斯又求助向塞巴斯蒂安,而他居然“不敢”直视她,“害羞”地低下了头。

“不过男宠归男宠,伊莉莎白依然会是凡多姆海恩家未来的女主人,这一点姑妈不用担心,塞巴斯蒂安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对、吧?”霰说这话时塞巴斯蒂安抬起头匆匆地与他对视一眼,点点头。由于不确定红眸深处闪过的情绪为何物,霰最后的两个字中间断了一下。

弗兰西斯只觉得手脚冰凉,头脑发昏,“这样啊~夏尔真是长大了,姑妈收回刚才的决定,你也不用生姑妈的气,毕竟我也不知道……”继而又恶狠狠地警告“夏尔”:“如果你敢对伊莉莎白有一丁点不好,我一定饶不了你!”

霰点点头,起身离座回书房,经过塞巴斯蒂安的身边时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份甜点。”

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不过当事人霰和弗兰西斯情绪基本没受什么影响,反倒是旁观的人们整个下午各个心事重重,郁郁而终。(众:还郁郁而终呢!没文化真可怕!)

破坏三人组合计了一下,决定给霰一个教训,叫他收敛些,抄着家伙气势汹汹地去书房找霰却在半路遇见他,二话不说便拉开架势准备开始使用暴力。霰不急不缓地用目光将三人一一扫过,问:“塞巴斯蒂安都没说什么,你们有什么理由为他打抱不平,我还有事,快把路让开。”

“你太过分了!看不出来塞巴斯蒂安听了你的话都不开心了吗!”菲尼安忍不住冲着霰喊了起来,霰厌恶地皱眉并向后退了一步贴墙站着。“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又不是他的少爷。再者,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两句话就变得所谓的不开心。”

巴鲁多气愤地挥起拳头吵着霰的小脸上面招呼,在距离霰鼻尖两厘米时掉转了方向,重重地砸在墙上,梅林和菲尼安都倒抽一口气,静了好半天才听到他颤抖着声音说:“他虽然一直都是处事不惊,但我知道他一遇到少爷的事情就会很反常,因此请你不要再说什么话刺激他了,算我求你了。”

“我有那么像你们的少爷吗?”

“刚一看到你所有人都会将你认成是少爷,仔细观察会发现两个人完全不同,可总是觉得你与少爷十分相似,就是找不出来是在什么地方相似。”梅林扶一下厚厚的瓶底眼睛说道。

霰跟破坏三人组问好了路很快就找到了厨房,塞巴斯蒂安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工作,专心到对他的到来一点也没察觉,他站在门口,问:“我的点心做好了没有?我都等一下午了!”

“啊~正在做点心。”塞巴斯蒂安没回头。

“如果你认输的话,我就不折腾你了。”

“啊~正在做点心。”

发现塞巴斯蒂安只是机械地回复着同一句话,霰气沉丹田,怒吼一声:“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啊~正在做点心。”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塞巴斯蒂安终于回过神来,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居然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你怎么在这里,少爷?”霰走近他瞥一眼案板上摆放整齐的食材和用具,道:“你不会是在为我中午的话而伤神吧?”

塞巴斯蒂安避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也许有一点。”

“只有一点?恶魔可是不会说谎的。”霰调侃道。

“我承认,有很多。”塞巴斯蒂安叹息着把两只手按在案板上,低下头。

霰冷笑几声,道:“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少爷。”

“我知道,不过即使你不说,我和他之间也仅仅是主仆关系。”霰几乎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是否出了毛病,竟然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了伤感。而塞巴斯蒂安此时低着头,他这个角度还看不到他的表情,“少爷将来要娶妻生子,我只能作为执事留在他身边。”

“伊莉莎白不是已经死了嘛!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除了她之外,少爷还可以娶其他人。”

霰对他这种消极的心理嗤之以鼻,“你的少爷已经死了,以上的担心是多此一举。”

塞巴斯蒂安突然抬起头,伏在他耳边悄声道:“只要有生的欲望,就会有生的希望,少爷说过要我等他回来。”

霰一惊,“你这么笃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爷的命令永远不会错。”塞巴斯蒂安笑得高深莫测……个屁!欠揍才是对的!

霰略一思虑,又问:“如果他不这么说你是不是早就找新主人去了?”

“非也~少爷没有让我等他那就是让我去找他,因此我会找到令他重生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多久也不会放弃,直到成功地迎接回少爷为止。”塞巴斯蒂安理所应当地发表者谬论,霰觉得他不可理喻并打算离去,走到门口停下,对他说:“对了,在那女人看不到的地方就不要叫我‘少爷’了,还有,点心不用做了。”如果他仔细琢磨一下的话就会发觉他对塞巴斯蒂安一直是命令的口吻。

公爵在晚餐前夕终于风尘仆仆地到达凡多姆海恩宅,毫无疑问,霰被迫和公爵以及他夫人上演了一出相亲相爱、其乐融融的戏码。演到霰强烈地鄙视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塞巴斯蒂安第N回时,公爵才拉着弗兰西斯好一顿哄骗上了马车打道回府。在这本应该高兴的时刻霰居然开始头重脚轻,手脚发软,眼前一黑,在与石阶亲切拥抱之前不省人事。

那个执事,虚实

等到霰还魂之时已是深夜,(某霰:什么叫还魂!有没有公德心!某黠:不是还魂难道是诈尸吗?你还真是恶趣味啊~某霰气绝身亡……)四肢百骸时强时弱的疼痛令他几乎再度昏厥。他强忍住疼痛坐起来,环视一周,视线中装饰豪华的卧室,得出一个结论:他还未离开凡多姆海恩宅!“该死!怎么还在这里!”他低声咒骂一句,尽量忽视疼痛,跌跌撞撞扑到门口,打开房门逃命似的跑出这栋冰冷的大房子,外面的新鲜空气让他觉得神清气爽,踉跄着走到水池边上坐下。呼吸逐渐归为平稳,凭着恶魔敏锐的直觉他发觉有人正在注视他,循着大致的方向回望过去,只见塞巴斯蒂安靠在阳台的白色栏杆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慵懒地一举手中的酒杯,嘴角展开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

清冽的月光下,红眸异常温柔,不免令霰觉得惊奇,不顾自己还未消去的痛感,选择了一条最为便捷的路径——直达阳台。脚刚落地,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毫无疑问地他疼到腿软,还没等他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就有什么东西扶住他,不用多想,那什么东西就一定是塞巴斯蒂安。(某塞:我是恶魔。某黠:哦!你不是东西!我知道!某塞无语)

待霰站好后,塞巴斯蒂安利落地放开手,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来酒瓶为霰倒上一杯酒递给霰。霰接下来之后,他便不再理会霰,趴在栏杆上独自品尝杯中的红酒,望着夜色再没有说话的打算。

被人冷落的霰闷声喝了几口,不知为何痛感一瞬间烟消云散,虽有疑惑,却还是忍不住讥讽道:“大殿下好兴致,品酒、赏月……伤神。”

“过奖。”简单明了,连头都没回。

这回真是让他见识到传说中那个噎死人不偿命的大殿下是什么样了,“这个游戏有什么意义呢?路西法也看不到咱们在‘事情’中的表现,他的目的何在?”像是自言自语,又更像是在问塞巴斯蒂安,说完也没有期待着塞巴斯蒂安能够回答地陷入沉默,冷风阵阵吹过,拂乱了他的短发,深邃的目光盯着塞巴斯蒂安的侧脸出神。

似乎是发觉了霰直勾勾的眼神正要把自己捅出个窟窿来,塞巴斯蒂安转过来看着霰笑道:“路西法的目的只在结果,而非过程。并且,他针对的只是我一个人,通过这种小游戏给我一个契机让我主动挑起我们之间的战火。”

“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见霰游走在爆发的边缘,他又补充道:“他无非是想激怒我,不过真正发怒的另有其人,今晚回到地狱,一切线索都将连成串。我要做的只有执行命令:‘等待’,直到下一个命令的到来。”塞巴斯蒂安轻描淡写地说着。

“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霰不满地嘀咕,不过还是隐隐约约觉得塞巴斯蒂安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了然于胸似的,不然怎么能够如此淡定?!

“少爷一直很在行被当作人质,这次也不例外。”

“你之前的‘暴走’、‘伤心欲绝’都是演戏来骗人的?”不要疑惑霰为什么对他们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这全都归功于他们俩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契约出问题、夏尔变成恶魔等事情已经够大的了)以至于成为人尽皆知的谈资了。

“错,我只不过是做出了合理的反应,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哦!”(众:实际上重要的事情一点都没说吧?)

突然发觉自己今晚问的的确有点太多了,明明都不关自己什么事的,问这么多干什么!霰摇摇头表示“没有了”,与塞巴斯蒂安碰下杯,一仰头,半杯的红酒悉数滑进胃里,他终于发现了异常:这酒里有东西!

“噢~塞巴斯小子!我不远万里地从聚会上溜出来见你你是不是很感动?感动到想要以身相许?”某只红色死神今晚格外妩媚,白皙细嫩的玉颈,莲藕般的手臂;丝质的连衣裙像在鲜血里浸泡过一样的鲜红,裙子下摆不及膝盖,露出包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的腿;脚下踩着红色的细高跟,风情万种地在阳台的玻璃门旁摆着各种撩人的姿势。

为了避免各种餐具发生,霰决定迅速撤离这个是非之地,不料被旁边的某只忽地揽进怀里,暧昧的距离里,他柔声道:“你不是要挑战我么?小猫~”

格雷尔登时双眼冒火,怒气冲冲地过来要把霰从塞巴斯蒂安怀中挖出来,一击未成,第二击还未开始,塞巴斯蒂安带着怀里的霰早已闪到了攻击的范围之外,恰好此时,格雷尔也看清了霰脸上不正常的酡红,有惊又气地指着霰道:“你、你、你你你、你你——!喝那瓶酒了?!”

瞧他这种反应,更加证实了霰的猜测,正在他内心波涛汹涌着的怒气即将喷发之时,塞巴斯蒂安正色道:“喝了不少呢!不然小脸怎么会这么红!”

顿时,格雷尔就像找到了臭鸡蛋的苍蝇一样兴奋,(众:这是什么比喻!某黠□:我还有更BT的呢!你们要不要听?众:去死吧!)“快说!什么感觉?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药!还为塞巴斯小子特意加了大剂量!是不是浑身发热、心里直痒痒啊?!”

“放……开我,让我走。”本来酝酿出来的气势十足的话出了霰的小口,被风一吹便成了软绵绵的猫叫。

“你这只发情的小猫,我怎么放心让你走呐~”塞巴斯蒂安轻刮一下他的鼻尖调笑道。

格雷尔当时就受不了这刺激,鼻血如长江之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格雷尔捂着不断喷涌而出的鼻血,道:“塞巴斯小子!你太不守妇道了!夏尔刚死你立马就搞外遇,我都看不下去了!”(某黠:其实你比谁都想看下去吧!巴不得现场让他们表演限制级,再趁某塞不备插一脚吧!某格:讨厌啦~全都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那么,请死神先生立刻离开吧!”话音刚落,在格雷尔的身子立即动不了了,脚下出现一团黑色羽毛,翻飞着一寸一寸沿着格雷尔的腿上升,被羽毛扫过的地方像用橡皮擦掉一样消失,格雷尔不甘心地想把羽毛拨开,可手刚触及羽毛便也消失不见,“你要把我弄到哪儿去啊?”

“没有我的地方。”塞巴斯蒂安说完,格雷尔完完全全地消失掉了。

塞巴斯蒂安怀里那具火热的身体小心地扭动企图逃出塞巴斯蒂安的怀抱,还与塞巴斯蒂安说起话打算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知道夏尔的打算吗?”

“取回捏在路西法手上的一段记忆。”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知道。”

“哦~那……”努力了半天没有半点成效的霰话没说完,塞巴斯蒂安纤长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令他与他对视,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手指的凉意,令霰更加不安——这样塞巴斯蒂安一定也感受得到他烫人的体温!

“你想要去哪儿呢?你现在诱人的样子对你来说有多致命不用我提醒了吧?”塞巴斯蒂安一只手固定着霰不安分的身子,一只手用手指细细勾勒着霰的唇形。

“你不是也喝了么!你怎么没事!”霰想起这个就来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喝了格雷尔特意为塞巴斯蒂安准备的酒弄得如此狼狈不说,最可气的是塞巴斯蒂安非但喝了酒一点事也没有,还跟没事人似的调笑他!

“因为我懂得节制呐~你这只贪婪的小馋猫,有点机会就不放手~”

“你放我走,我就没事了。”霰气死了,明明对他反感得要死,偏偏身体诚实地对药做出了回应——小小霰已经略有抬头,正在布料下不知羞耻地发烫,蠢蠢欲动。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塞巴斯蒂安故意贴上霰的耳廓,悠悠地说道:“放你走就白费了死神先生的心思,那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药,还特意加了大剂量呢!”说着,他推着霰靠向栏杆,体贴地用一只手垫在栏杆的棱角上防止霰被硌到,将他困在自己与栏杆构成的囚笼里,然后“兴”趣盎然地看着霰红到滴血的小脸,微微翕动的睫毛,气愤的双眸。一只手扶着霰的头,他也低下头轻轻地印上刚才被布料摩擦得微微泛红的双唇,细细品味,柔软的,甜甜的……觉到怀中的人儿不住的发抖,他离开了他的唇,“接吻的时候需要把眼睛闭上的。”

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就被堵在新一轮的侵略中化为乌有,满是温柔的红眸达到了催眠的功效,霰缓缓地合上眼,不可避免地沉沦……一条灵巧的小蛇滑进他的口中,带着淡淡的酒气撬开他的贝齿捉住他的舌,像个贪玩的孩子与它嬉戏;来不及咽下的津液从唇边溢出顺着下颚划出一条暧昧的细线,塞巴斯蒂安放开他的唇追着细线而下,先是细细的吮吻,再是轻柔的啃咬,酥酥麻麻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

刚刚重获自由的唇微微喘息着,忽然被塞巴斯蒂安用力地咬在颈上,他轻叫出声,那声音令他陌生也令他脸红。塞巴斯蒂安亲昵地在他被咬的地方来回地蹭着,低声笑道:“少爷无论何时都是如此的可爱呢!”

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淋下一般,让霰变得愤怒异常,原本紧张得抓紧了塞巴斯蒂安衣襟的双手此时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由于霰从接吻开始就停止挣扎,塞巴斯蒂安放松了对霰的限制,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推,让塞巴斯蒂安很轻易地远离了霰,他不解地看着霰,等待着他的反应。

“有时间在这里想着你的少爷对我发情,莫不如早些找到你的少爷!”被当成替身的滋味的确很令人火大,霰气得浑身发抖。

塞巴斯蒂安了然一笑,“说的也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霰软软地靠在栏杆上,极不友善地瞧着他,冷哼一声,“大殿下觉得什么时候才对?”月华镀在他没几两肉的小脸上,显得愈发的薄凉,被某人蹂躏过的双唇泛红,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光泽。

“回到地狱后,在这里等我一下,你需要冷静一下。”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眼神闪动着莫名的情愫让霰有那么一瞬的怔忡,等他反应过来打算反驳,塞巴斯蒂安已优雅地转身离开了。愤怒逐渐代替了心底的骚动,冷风来回地吹拂着,霰终于渐渐趋于安定,小小地鄙视一下自己就准备回到室内找个地方休息下,还没走近玻璃门里,塞巴斯蒂安悄无声息地挡在他的面前,柔声道:“跟我来。”见霰要拒绝,他二话不说拉过他的手牵引着他按照既定的方向行进。霰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赌气地想把手抽出来,几次不成便作罢。

不一会儿,塞巴斯蒂安带着他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前,里面的流水声哗啦啦的,大概是于是之类的。这时,塞巴斯蒂安也放开了他的手,打开门走进去,水声消失,看来是他关了正在放水的水龙头。满满的一浴缸凉水,塞巴斯蒂安转身对刚跟进来疑惑地看着这一幕的霰 说:“泡个冷水澡。见霰仍是杵在原地不动地方,又笑道:“我在门外等你,有什么需要的叫我就可以。”霰的小脸开始扭曲,“鬼才叫你!有什么好需要你的!”

“不好意思叫出声的话,随便摔碎个什么东西也是可以的吧?”

在霰发动攻击的前一秒塞巴斯蒂安闪到门外,在关上门的一刻,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到水池旁打开用凉水洗洗脸,突然发现水池边上有一个黑色的眼罩,出于好奇他拿起眼罩细细端详,鬼使神差地试着把眼罩戴上,然后饶有兴致地照镜子。镜子中那个黑发黑瞳俊美的少年如今用一只眼罩掩住一只眼睛,碎碎的刘海儿挡在眼前滴答着水滴,如黑曜石班的眸子虽只有一只露在外面,却不减冷冽,薄唇上翘,透着诡异的气息。

只不过,镜子里的人儿变了模样,发色变为墨绿,眼眸也变成了湛蓝,眉宇间与霰截然不同却又有几分相似。霰惊得退后一步,怀疑自己是否是出现幻觉了!可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实,不容置疑。

镜中的少年见到他做出如此反应轻蔑地看着他,眉微微地蹙着,眼里尽是不悦。若是制作的幻象的话他也不至于如此震惊,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从来没遇见过这么诡异的事实,身为恶魔的霰脑子很没面子地卡住了。就在霰处于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时,镜子里的少年的眼罩下竟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而露在外面的那只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满的盛满了愤怒。本能地察觉到了杀气,霰迅速地冷静下来,慢慢后退,就在这个过程中,镜子静静地破裂,变成一片片碎片漂浮到空中,每片镜子的碎片还映着那个少年的映象。蓦地,碎片齐齐的冲向霰,他手疾眼快地一把扯过边上的浴巾拽着一角将碎片悉数裹入其中。一切终于归于平静,他把抱着碎片的浴巾重重地砸到地上,门外的塞巴斯蒂安立即推门而入,“发生了什么?”

“镜子里面有个人,攻击我。”

“这样啊~”塞巴斯蒂安微眯着眼睛盯着脸上湿漉漉的霰,湿嗒嗒的刘海儿乖巧地贴在额前,惊魂初定的样子惹人心疼;黑色的眼罩狠狠地刺痛了他的视觉。

其实应该说是惊讶更为确切,霰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脸为什么会在镜子里变成别人的样子。

正在两个人相对无言时,位于浴室另一头的浴缸里发出了水波动的声音,塞巴斯蒂安默不作声,走过去一查究竟,刚站到浴缸的边上,从水里突然窜上来一个人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臂,只消一眼,他的神经就错乱了——那个人、是,夏尔。

“少爷,我需要做出如何的反应?”塞巴斯蒂安一脸茫然加无奈地看着不断下沉的夏尔,水底似乎通向另一个空间,有股力量正在不断向下拉扯夏尔,而塞巴斯蒂安却没有任何阻止夏尔下沉的打算。

夏尔只好费力地拽住塞巴斯蒂安的手臂,“你来接我。”夏尔仍然是三年前“死”的时候的样子,身上没有沾上一滴水,右眼的眼罩不知所踪,紫色的眼眸里闪耀着契约的标志,塞巴斯蒂安与之呼应地疼了起来。即使是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及夏尔的打算也不免有些担心,已经三年感受不到夏尔的存在,如今确定他的少爷安然无恙,戏谑道:“少爷的耐心如同身高一样没有增加啊~”

夏尔没有塞巴斯蒂安预期中的恼羞成怒,反而淡淡地说道:“我等你。”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看着夏尔松开他的手臂,逐渐下沉,消失在水底的漩涡中……

我等你……?

还会有人对他说这句话呢?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少爷呵!待会儿就要回来了!他的恶魔少爷、只会折磨他的少爷、善良的少爷、别扭的少爷……是特别的存在。

身后的尖叫声将沉思中的塞巴斯蒂安拉回现实,转过身去,霰表情痛苦地倒在地上紧闭双眼,他喃喃道:“那么,新的命令到达了。”

迎接少爷归来。

那个执事,终章

昏昏沉沉的,霰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无际的黑暗中,想要撕开身体一般的痛苦侵蚀着他的神经,可他没有力气去在乎,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了……不对!还有!还有一个人值得他在乎,可那个人是谁呢?

不知道。

霰睁开眼,“这个地方……是?”

塞巴斯蒂安的空间,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告诉他。

凄凉绝美的夜色弥漫在他的周围,周围树上稀稀落落地站着几只乌鸦,小小的眼睛贼兮兮地滴溜溜转,惨白的月色下,石椅上一黑发黑衣男子靠在后面的靠背上沉沉地睡着,手臂搭在枕着他的腿躺在石椅上沉睡的少年的腰上。

霰的大脑嗡的一下子停止运作——这不是塞巴斯蒂安和镜子里的少年么!

少年缓缓地坐起来,准确的说是少年的灵魂脱离了身体缓缓地坐起来。少年同霰一样,疑惑了一会儿就自行答复了自己的疑问。不过与霰不同的是,他凝视着塞巴斯蒂安,站在塞巴斯蒂安的前面。

良久,身影开始淡去。

霰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在他崩溃之前眼前的世界又恢复正常。不过,景象换成了路西法的寝宫,少年站在路西法的面前,没有一丝的胆怯,不卑不亢,直视路西法魔障一样的眸子。

“被天使砍去的手臂凭恶魔的自我恢复能力是不能复原的。”路西法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少年直奔主题。

路西法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直接这么问,定定地注视着少年,似乎想要找到他恐惧的痕迹。 “喝下去。”说着,他拿来一只盛满清水精致的碗,拇指划破食指,血滴进去,水被染成暗红色。

少年没有犹豫,接过路西法递过来的碗一饮而尽,道:“现在可以了?”眼里尽是不屑,轻蔑地对着路西法。

“如果喝下去你会死呢?他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吗?”

“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少年笑道,霰觉得那笑刺得他浑身发疼。

路西法大概也是觉得那笑很具有危险性,皱眉道:“他会为你做到如此吗?”

“那与我无关,是他的事情。”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路西法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开心,问:“你要不要跟我打赌,看他会不会像你重视他一样重视你?”

少年坚决地拒绝,“我只想恢复他的手臂,其他的不感兴趣。”

路西法的脸色陡然变得异常难看,“你是第二个敢对我这样说话的。”

“别忘了你答应我要复原他的手臂。”少年转身就要走,无视路西法。

很不意外地,霰见到路西法失去风度地气得冒烟,“你自己是没办法回去的!”

少年回眸一笑,“所以,请你将我送回去。”

“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孩子,不应该就这么结束生命。我给你重生,但我将取走你一部分记忆作为代价;如果你在恢复记忆的时候还是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路西法缓缓起身,一身的华服衬着邪气的笑容十分扎眼,“那么,现在赌约就生效了~”

少年怒吼:“你有什么资格定下来这件事!”

不过,这句话无法改变路西法的心意。

一头雾水。

这是霰的观后感,且不说路西法的过往跟他八竿子打不着,那个少年他就是陌生人一个!给他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做什么!

刚刚脱离梦境的霰模糊听到琴声,忧伤的曲调深深地刺痛他的心,那人时而发出的叹息让他感到窒息一样的难受。

环视一周,终于回到地狱了,现在在休息室里。

“醒了?”琴声戛然而止,塞巴斯蒂安脸上明媚的笑容好似之前的叹息和悲伤的曲调都与他无关。

“其他人呢?”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出门右转一直走,现在去还来得及。”

霰无奈,“我没想去。”

这时门被突然打开,进来的竟是骷髅兵,列为两队齐刷刷地排在门的两侧,接着罗弗寇走进来,朝着塞巴斯蒂安不怀好意地一笑,“带走!”得到命令后,立即有两名骷髅兵出列来到塞巴斯蒂安身旁,示意他可以自己跟着他们走——没有智慧还是很懂礼貌的嘛~

“等一下!大殿下犯了什么错?”霰惊慌地从软榻上跳下来,拉住罗弗寇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罗弗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与天使勾结玷污血统。”

霰懵了,“这是什么罪名?”勾结?还玷污?(某黠:难不成跟天使生孩子了?某塞:你明知故问……某黠:唉~小塞出轨了!某塞一怒了结了某黠,道:生孩子的话,我只会和少爷生!)

塞巴斯蒂安无奈道:“路西法召集所有人开会就给我按了这么一个让人误解的罪名吗?”

罗弗寇脸上有点挂不住,挥开霰,冷声道:“带到血莲池去!”

霰愣在原地,血莲池?那好像不是惩罚罪人的地方吧?

罗弗寇带领骷髅兵押送塞巴斯蒂安呼啦一下子从休息室中撤出,霰几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了,太荒唐了吧?!

着急忙慌地赶到路西法的寝宫,发现偌大的寝宫里地狱的贵族们全到齐了,所有人神情都极其严肃,路西法也一脸愠色地歪在铺着锦缎的龙骨长椅里一言不发,昔日温和到几乎可以说得上无赖的路西法不见了,看来真的是发怒了,不过塞巴斯蒂安究竟做了什么大善事惹得路西法如此生气?思虑至此,霰低着头混进人群中,不经意间见到远处的克莉斯多像是哭过一般,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似的。

诡异的场面……

两个骷髅兵一边一个守着塞巴斯蒂安站在最前面,他还是毫不在意地微笑,大概只有他自己觉得这件事情很简单吧!

来的时候他也见到寝宫前的血莲池中全部莲花都由白变成了黑色,原本鲜红的血液也略有些暗淡,池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吞下什么似的叫嚣着。

寝宫内的侍官们来来回回地跑来跑去,霰终于明白了:路西法这是要把塞巴斯蒂安丢到血莲池的最深处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霰开始头疼起来:大殿下不愧是大殿下,连犯错也比常人更加严重!别人偶尔犯个错路西法基本上都不过问,最多是叫阿斯蒙蒂斯教训一下也就过去了。到了塞巴斯蒂安这里,路西法亲自出马不说,还要把他丢到血莲池离去!虽说那个地方有时候会成为恶魔的出生地,但,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丢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像冥河里的水鬼一样备受折磨,更别说还是最深处!那可就不得了了!永世不得安宁啊!比死还难受!

正在霰胡思乱想的当口,路西法站了起来,端着带有两杯酒的盘子侯在一旁的美少年走上前去,路西法阴沉着脸接过酒杯,突然变了脸色——笑道:“霰,你过来。”

原本打算作壁上观的霰被这么一句话推上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虽然早已在心底暗骂路西法千万遍,脸上还是波澜不惊地淡定,缓缓地走过去,接过路西法手里的酒杯在他身边站下。

“可以开始了。”

此时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侍官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路西法一声令下把塞巴斯蒂安丢进去呢!路西法一声令下,骷髅兵便夹着塞巴斯蒂安来到池边,人群里齐刷刷地倒抽一口气,紧紧盯住塞巴斯蒂安。他还是欠揍地笑着,不紧不慢地开了金口:“少爷,您再不回来的话就见不到我了哦!”

全体哗然。

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动弹不得,定定地站在原地,眼前的塞巴斯蒂安旁若无人地与他对视,红眸之中深情款款。渐渐地,头像要裂开一般发疼,脑海里迅速钻进来大量的画面,全部都是关于塞巴斯蒂安的,像过电影一般,霰惊恐的捏紧了酒杯,后退一大步。陌生的画面有着惊人的熟悉感,无比挫败的感觉淹没霰,他痛苦地蹲下来。

神情漠然的路西法注视着他,人们好奇地盯着他,塞巴斯蒂安则欣慰地笑看着他。

良久,霰恢复正常,缓缓起身。

其实,这个时候,准确的说,应该是夏尔。

黑色的瞳孔变成一蓝一紫,右眼的逆五芒星逐渐清晰,夏尔久违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路西法,你玩够了没有?!”说着夏尔将杯中的酒泼向路西法,空中的酒与酒杯中的酒以惊人的速度结冰,与酒杯连为一体变成一把利刃直指路西法的面门,路西法后退一步免去了破相之灾。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