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路西法冷笑着鼓掌,“不错!不错!原来一直是在演戏给我看啊!一段记忆有必要冒着危险去取嘛!”
“我觉得有必要,听人说不如自己去看。”夏尔皮笑肉不笑,关于那段记忆的内容,塞巴斯蒂安曾经在中国的时候说过,只是细节没有说。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路西法在少爷的灵魂被我吞噬后偷走了少爷的灵魂并将少爷改造成恶魔,顺带收走了这过程的记忆。少爷不会想要知道细节的哦~”他那么说,夏尔能不想知道吗?!
“虽然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但是,你们是为了取回记忆不是么!戏演得很真实,连我都被你们骗过了,你们之间果然只是契约在联系啊~”
契约?只是契约么?夏尔的眼神黯淡下去,这个问题无疑是最致命的。
“少爷,请相信我。”塞巴斯蒂安远远地对夏尔说着,红眸流转,像是世界上最坚定的誓言。
夏尔没来缘由地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他不会骗我。”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不是想,是做什么!”夏尔现在的记忆包括霰的记忆,对这个路西法更是讨厌到了极点。
“哦?”
环顾四周,若真动起手来,数不胜数的恶魔将会将他们当做叛乱者与他们死战到底,他和塞巴斯蒂安两个人完整地走出地狱的希望很渺茫。于是,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 “塞巴斯蒂安,我累了。”
对夏尔的要求塞巴斯蒂安向来是百分百地满足,立即解决掉两旁监守他的骷髅兵,一只手按在胸前,对着路西法微微欠身:“我家主人有些疲惫,请允许我们前行告退。”
路西法拦住正欲离开的夏尔,缓缓道:“你觉得你们能活着走出地狱吗?”言毕,血莲池开始沸腾,暗红色的血液不断鼓动着黑色的泡泡,不一会儿,从血莲池里陆陆续续爬出了无数身材高大、造型怪异类似于兽人一样的生物(简称类兽人)。向塞巴斯蒂安逼近,缩小包围圈。(某黠:自家兄弟开始自相残杀了!某塞:身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怎么会和那种低能的生物是兄弟呢!某黠:你们明明是一个出生地生产的!某塞:原来如此,你与你出生的的蚂蚁是姐妹呐~某黠无语)
七王七君全都悠闲地坐下来喝茶,夏尔也被路西法拉过去坐下喝茶,王子们呢,虽然积极地想要参战,可没有路西法的授命哪敢啊!只好呆在原地狠狠地诅咒夏尔。
塞巴斯蒂安依然风度翩翩地与类兽人们周旋,瞧这架势估计打到宇宙毁灭也够呛打得完。夏尔不动声色地轻啜一口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路西法看不惯,直翻白眼,心说死到临头你还跟我装!“你说这次我还会给你重生么?”
“不会。”
路西法赞许地点点头,“为什么?”
夏尔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丢过去,“因为我不打没把握的仗,换言之,我不会死。”说着放下茶杯,同他们一样,也是看好戏的姿态。
路西法心说:还是忘记夏尔的事情的时候好玩,哪像现在这么讨人厌!
寝宫里血流成河,断肢残臂遍地,血莲池里还在不断涌出大批的类兽人,大概路西法并不急于杀死塞巴斯蒂安,而是想先让塞巴斯蒂安精疲力竭而亡,再逼死夏尔。
“少爷,我也来咯!”许久没有听到布鲁托的声音,如今夏尔与身旁的某人皆是轻轻地一怔,随即他便含着笑望过去,依旧是银发白衣的布鲁托,已经消灭了刚刚从血莲池爬出来的类兽人,得意洋洋,远远地向夏尔邀功。不料,身后的某只类兽人搞个突然袭击,布鲁托险些中招,躲得有点勉强。夏尔听到身旁的某茶杯清晰的碎裂声,冷笑道:“如何?这是我送您的惊喜。”
碎片一扎进手掌,路西法的手上鲜血淋漓,瞪着夏尔,咬牙切齿:“你叫他来干什么!”看着路西法的失态,周围的人几乎失笑出声,憋到内伤也得憋啊~万一路西法拿他们撒气怎么办!
“我的仆人当然誓死追随我,这是对主人最基本的忠诚。”夏尔冷冷地回答,言外之意就是:今儿个我走不出去,那小子也别想活着出去,以后更别指望死而复生什么的。
路西法也真是个人物,当下就改变了弄死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的决定,扬手制止类兽人的攻击,命令道:“让他们走。”
有了命令,类兽人自然不会再为难塞巴斯蒂安和布鲁托,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立马消失。 布鲁托和塞巴斯蒂安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夏尔凯旋,一时没反应过劲儿,等到夏尔走到他俩身边时才恍然大悟。布鲁托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塞巴斯蒂安恢复微笑:“王,以后有时间我家少爷还会再来看望您的,一定要好好地报答您的恩情。”
看着跟在夏尔身后溜须拍马的布鲁托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儿地说:“永远别再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塞巴斯蒂安为难地看一眼布鲁托,又看一眼路西法,道:“这样啊~原本打算以后带着布鲁托回地狱来见见世面,既然王不欢迎的话,只好算了。”说完作势要走,路西法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冲下来拦住塞巴斯蒂安,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随时欢迎夏尔来地狱这件事且再不为难他们。
塞巴斯蒂安心满意足地告辞。
凡多姆海恩家的宅邸还是跟三年前离开时一样,一点也没有变。清爽宜人的小凉风卷着淡淡的花香迎接夏尔,夏尔一行人终于再次回到——家。看着被塞巴斯蒂安一直精心打理的宅邸,夏尔一时百感交集,想不到与他的交易到了最后竟然是自己变成了恶魔,而他依然作为执事留在他身边。
“少爷~我都想死你了!可就是不敢出来找你!”布鲁托像个孩子一样围着夏尔转,叽叽喳喳地说着。
夏尔此时心情正好,倒是不太在意布鲁托碍事,“哼!临阵脱逃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到跟没事人似的。”
布鲁托的小脸啊~刷地一下子就白了,惨白惨白。“呃……少爷,那个……我……我怕啊~”
“怕路西法?他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杀你。”夏尔暗笑:路西法啊~路西法~别怪我卑鄙,谁让你让我知道了你的软肋了呢!还妄图弄死我和塞巴斯蒂安!到头来还不是你退了一万步来给我赔礼道歉!
“他是不杀我,他缠着我啊~第一次遇见他他就把我抓起来了,塞巴斯蒂安也在场,你都不知道啊!他就是个变态!天天说要带我出去玩!我烦都烦死他了,哪还有心思玩啊!最后是塞巴斯蒂安看不下去了,把我放走了。”布鲁托这个无辜,一想起当年的伤心事就委屈,扯着夏尔的衣角开始发牢骚。
“完全错误,我是因为你闹得太凶,而路西法又不让打昏你才放你走的。”塞巴斯蒂安拉开布鲁托的狼爪,笑道。
夏尔无语。
见到夏尔一脸郁闷的表情,塞巴斯蒂安解释道:“我和少爷当初一样,跟在路西法身边学习,他去人间散心,自然把我带上了。况且,路西法……”
“谁用你解释啊!”
夏尔加快步伐,率先冲进门里。布鲁托紧随其后,塞巴斯蒂安慢悠悠地晃进去,意味深长地笑。
“少爷回来咯!”布鲁托高声喊道,让人不由得联想到皇宫里的某种人……
接着,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东西被碰掉在地上的声音,某人摔跟头的声音……逐渐清晰。破坏三人组欢天喜地地冲下来,见到站在塞巴斯蒂安和布鲁托中间的“霰”变得一脸沮丧,“这不是霰么!怎么喊少爷回来了呢!”
“这就是少爷哦!”某塞揪着夏尔的脸蛋,对着破坏三人组这个笑。
“你不是说他不是吗!”
“现在我说这就是少爷呐~”
……
破坏三人组晕菜,夏尔“啪!”地一声打掉塞巴斯蒂安正在蹂躏他的脸蛋的手,冷声道:“去做自己的事情,我累了,需要休息。”帅帅滴一甩袖子,上楼去~
“的确是少爷的声音,可那明明是霰的样子么!”破坏三人组不解啊不解……塞巴斯蒂安也没打算解释,布鲁托不明所以,两人紧跟着过去。
夜凉如水,月光洒进夏尔的卧室里,镀上一层银色。夏尔坐在床边等待塞巴斯蒂安来服侍他换好睡衣就寝,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塞巴斯蒂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夏尔迅速把原本在手里把玩的某物塞进枕头下,摆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少爷,睡觉之前要不要喝一杯热牛奶?”塞巴斯蒂安端着杯子弯下腰一张俊脸就在离夏尔两厘米的地方问,连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你都端到这儿了,还问我做什么!”夏尔红着脸没好气儿地说。
塞巴斯蒂安轻轻一笑,直起身子,道:“哦呀?我明明都已经藏好了怎么还是被你看到了呢?”
被这话一激,夏尔恼羞成怒,抬起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腿上。
“愤怒的小猫开始挠人了~少爷要把东西藏到什么时候呢?”
事情败露,在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夏尔怒气冲冲地掏出枕头下的东西,狠狠地塞到塞巴斯蒂安的手里,道:“赏你的!”
塞巴斯蒂安低头一看,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这个大小不用多想也知道是用来装什么东西的。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某塞这个时候自然是感动的就要崩溃了!——终于守得明月见云开了!这个别扭的小少爷终于肯坦白他的情感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比这更令人喜悦的呢!
暧昧的光线下,夏尔小脸羞得通红,也被塞巴斯蒂安露骨的眼神搞得有些不自在,“你不要用你那肉麻的眼神看我!不要的话你就立刻还给我!我还可以赏给别人!”
“少爷的好意我怎么忍心拒绝呢~”塞巴斯蒂安温柔地笑着,轻柔地打开小盒子,用妖媚之眸制成的戒指折射着迷人的光芒,原来他心里一直都是有他的……真是个别扭的少爷啊~不过也别扭得很可爱嘛~
看他半天不吭声,夏尔有些不安,小心地试探着问:“你……你不喜、欢?”
红眸再度抬起来,对上夏尔,里面的温柔几乎就要把他淹没,“很喜欢,只要是少爷给的,不管是什么,我,全部都喜欢。”
“别说得那么好听……”夏尔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将我的灵魂吞噬?!那样……你不是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那也是因为喜欢呐~再者,只有我将少爷的灵魂吞噬了之后路西法才会把少爷改造成恶魔呐~怎么是再也见不到了呢?!”
“你竟然背着我计划这些!”夏尔听到他说是因为喜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很开心。只要是因为喜欢的话,塞巴斯蒂安做出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他都不会追究了。
塞巴斯蒂安这时有点无奈,“我要是跟少爷说了,这件事就完不成了。毕竟,我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看待我的,变成恶魔就意味着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少爷……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
“可以怎么样?”他话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下去,夏尔有些着急。
“杀了少爷。”不管夏尔受伤的神情,接着说,“契约是要求双方自愿缔结的,而且不能打破,少爷不愿意便会遭受巨大的惩罚,之前少爷尝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以后就不只是眼睛疼,胸口疼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会发疯。与其看着少爷受苦,还不如我亲自了结了少爷。不过,少爷再也没有重生机会了,那意味着就此消失。”
“那你呢?”
“我?当然是孤独一生,活在对少爷的愧疚里,不断地自责。”塞巴斯蒂安放下杯子,捧起夏尔的脸,凝视着他,“所以,少爷不能不愿意哦!”
不料,夏尔很不领情地挥开他,怒道:“别演戏了!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说到底你只是把我当成食物,不然,你……怎么不……和我一起死……”
“明明是少爷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么,而且,死对我来说不是一种解脱吗?那岂不是便宜了我?少爷经历过生离死别,应该懂得,活下来的人才最痛苦,这不是一种很好的惩罚吗?少爷,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会明白,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连塞巴斯蒂安自己都觉得惊讶,自己竟然变得这么罗嗦,还这么……深情表白……?
夏尔一时失语,对着塞巴斯蒂安认真的神情,喃喃道:“特别的?是什么?”
塞巴斯蒂安失笑,“不清楚……”
“呐,塞巴斯蒂安,我愿意。”话说到这个份上,夏尔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还不如快点坦白自己的想法。
情动之处,塞巴斯蒂安缓缓地低下头,眼看就要吻上他的唇,夏尔再度推开他,嗔道:“我是谁?”
“我的主人,夏尔凡多姆海恩。有什么不妥吗?”塞巴斯蒂安很无辜,好不容易看到胜利的曙光,又被夏尔毫不留情地围剿,消灭在萌芽中。
“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吻‘霰’?!”想起在阳台塞巴斯蒂安的那个吻夏尔就来气,虽然 “霰”是失忆之后的自己,但总觉得塞巴斯蒂安吻的是别人。
“我吻的是少爷啊~”
“明明是‘霰’的模样!你就是个色魔!还狡辩!”
塞巴斯蒂安了然一笑,原来是在吃着“霰”的小醋啊!“这样啊~那么,少爷现在还是 ‘霰’的模样,我理应安分守己。”说完低头轻啄夏尔的眼睑一下。
“你!又吻‘霰’!”夏尔怒不可遏,几乎就要暴走了。
“不对,我吻的是少爷的眼睛哦!”
于是某塞又开始了苦行僧一般的禁欲生活,某夏又开始了别扭的生活,破坏三人组欢天喜地地准备庆祝夏尔回归,布鲁托和他的狗饼干长相厮守,所有的人都圆满了!
从此,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过上了富有喜感,偶尔别扭一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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