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恶魔回答,塞巴斯蒂安又接着说:“先不用急着回答。”
五个人噤了声,布鲁托化作狼形趴在床边。
“虽然对你们伤害少爷这件事不容原谅,但你们留着还有用。”塞巴斯蒂安走出卧室,五个人谁也不愿开口说话,布鲁托则眯着眼睛假寐。
过了一会儿,塞巴斯蒂安再次回来。
“少爷,您该起床了哦!”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温暖的阳光钻进窗来亲吻着床上的人儿。
夏尔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今日的早餐为您准备的是烤鲑鱼和薄荷沙拉。配点有吐司、司康饼,烤面包……您中意哪种? ”
“司康饼。”
塞巴斯蒂安半跪在床边为夏尔穿鞋,夏尔品着手里的红茶,靠着墙边站着的五个人看呆了。
“少爷,好可爱哦!”小艾想要拥抱夏尔,又被罗塞尔揪住领子拎起来,“不可对少爷无礼哦!小艾~”
夏尔冷冷地扫过五个人,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主人。”
“我们愿意誓死效忠少爷!”还别说,这五个人正经起来还挺像样的。
“罗塞尔,散播消息说这里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但要用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遵命。”罗塞尔转身离去。
“你们四个,没事的话,遛狗去吧!”
“我是狼!”布鲁托大声抗议——无效驳回。
“遵命。”
只剩下夏尔和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哦?什么样的梦啊?”塞巴斯蒂安笑了,这小子终于能除了命令和骂人的话说别的话了。
“一个很奇怪的梦。”
“那就忘了吧。”
夏尔,塞巴斯蒂安一前一后下楼。
早餐过后,索马拉着夏尔的袖子问:“那五个人是谁啊?”
“新来的仆人。”夏尔答道,走到室外的一棵树旁边,坐在树荫下,“叫他们过来作自我介绍,省的这个白痴问东问西的。”
索马挨着夏尔坐下,塞巴斯蒂安去叫那五个人。
五个人外加布鲁托跑过来站在夏尔对面,自我介绍。
塞巴斯蒂安在树上发现一只猫,“啊~美丽的头发,柔软的手掌……”抱在怀里陶醉起来。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道:“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夏尔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远离塞巴斯蒂安,吼道:“把他赶出去!”
塞巴斯蒂安叹息道:“多美丽的东西啊!”少爷怎么舍得赶走她呢?”
“明知道我对猫过敏还留她在府邸,赶出去!这是命令!”夏尔一边打喷嚏
一边吼。
“好吧!真是没办法!”塞巴斯蒂安抱着猫走了,临走时的笑容让所有人看了都觉得他是在恶作剧。
夏尔站在离树五米远的地方喊:“你们五个把那里的气味处理干净后到书房来!”
说完愤愤而去。
“罗塞尔,事情办得怎么样?”夏尔坐在书房的大椅子里问。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但是今天就会有生意来。”
“少爷,你要拿走他们的什么东西啊?”小艾坐在桌子上,凑近夏尔。
“最珍视的东西。”夏尔躲远小艾。
“啊~那一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阿诺笑道,金黄色的长发扎在脑后。
“只是为了有趣吗,少爷?”玖板着个脸问。
夏尔蓝色的眸子里闪着寒光,“你们五个负责每天接送客人。”
无视玖……
“遵命。”所有人都工作去了。
夏尔也埋头工作,处理公司事务。
“打扰了。”敲门声响起。
“进。”
“少爷,茶休时间到了!”塞巴斯蒂安推着小餐车进来。
夏尔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停留在塞巴斯蒂安脸上良久未曾开口。
“少爷,有什么事要问我吗?”塞巴斯蒂安将小点心和红茶放到桌上。
夏尔低头开吃,“没有!”
“这样啊~”塞巴斯蒂安的性格还真是让人头疼!
冷战一会儿,夏尔终于开口问:“那些人为什么袭击我?”
“他们想要测试一下少爷的能力。”
“然后呢?”
“测试结果是他们愿意做少爷忠实的仆人,绝对不会背叛。”塞巴斯蒂安收拾好餐具退出去。
“绝对?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事情吗?”夏尔喃喃自语。
晚餐前夕,五个人带着客人回来了。
来的是一个瘦瘦的英国男人。
“什么?我可不是来陪小孩子玩的!”胖男人一见夏尔,掉头就走。
“客人不是有愿望要实现吗?既然来了何不试试呢?”夏尔努力地微笑着。
“那好,我需要很多钱,我的公司不能破产,请您帮帮我。”
“恩,签好契约就可以了,你先仔细看看契约内容再签。”夏尔说。
玖递过契约书,胖男人仔细地看起来,过了一会儿签上字还给玖。
“客人,请允许我送您回去。”玖带着客人走了。
“第一笔生意成功!”阿诺欢呼。
“还没完。”
“然后呢,少爷?”小艾兴奋的样子像个听故事的小孩儿。
“那就是晚餐之后的事情了。”
“少爷,晚餐时间到了。”塞巴斯蒂安敲门进来。
“夏尔,你在忙什么啊?”索马坐在餐桌旁一边吃一边问。
“看来你很闲的样子,我在你们国家的分公司归你管了,明天早上离开我这里。”
“真的吗?别舍不得我啊!为我送行哦!”
“抱歉,没时间。”这句话比“我拒绝”好多了,可惜还是一个意思。
“啊?夏尔,你太冷血了!”索马哭得歇斯底里。
“夏尔,今晚开舞会吧!为索马殿下送行。”伊丽莎白建议道。
“不可能。”夏尔处理掉一个,转向另一个。“伊丽莎白,我觉得你这次出来得够久的了,再不回家姑妈会着急的。”
“哼!我明白了,我明天早上就走!”伊丽莎白气呼呼地跑上楼,索马也泪奔上楼,两人的执事自然追上去。
“塞巴斯蒂安,把这里收拾了,一会儿出门。”夏尔起身离座,上楼。
“少爷,那个什么兰德尔局长来了,带来几车囚犯。”尼露道。
夏尔头也没回,道“囚犯送到地下室一日三餐养着。”
将囚犯送到地下室后,五个恶魔和破坏三人组坐在院子里聊天,逐渐熟悉起来。
“原来在这里偷懒呐?”塞巴斯蒂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你们三个,不用说也知道用该做些什么吧?”
破坏三人组一脸茫然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似乎还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小艾悄声道:“快走吧,不然会出人命的!”
破坏三人组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塞巴斯蒂安不愧是恶魔,表情好邪恶。
“啊~我们需要做什么?”五个人立正站好。
“少爷要去看看那个客人,让你们一起去。”塞巴斯蒂安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的五个人心里发毛。
半个小时后,在英国某地的某宅里,夏尔领着六个人坐在会客厅里。“客人,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男人笑道:“太感谢您了!我的公司在关键时刻得到了您的资金,已经转危为安了。”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就是取回我的报酬的。”
“是、是,少爷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男人冷汗直流,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鬼知道他会要什么!
“我要你最珍视的东西,契约书上已经说清了。”
“最珍视的东西……”
“据我所知,你很宝贝四岁的女儿,对吧?”夏尔不紧不慢的语气这个瘆人。
“啊,那个……她……”男人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说中了。
“那个是你女儿吧?”夏尔看到一个小女孩躲在门口,探出小脑袋,两只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夏尔摆出和蔼的神情,伸出一只手对小女孩说:“到我这里来。”
小女孩乐的屁颠儿屁颠儿地就过来了,对夏尔这类型的好像没有抵抗力。
夏尔揉着小女孩的头说:“你父亲让你到我家里玩,好不好啊?”
五个人要不是看到塞巴斯蒂安脸色铁青早笑翻了,他们的少爷还真是可爱啊!
“好!大哥哥要陪我玩!”小女孩一点也不怕生哈!“我叫小慈,你叫什么?”
“夏尔。”夏尔牵着小慈的手,走到门口回头对男人说:“我会好好对待你女儿的,客人请放心。”
塞巴斯蒂安阴着个脸跟出去,五个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小艾走到门口又跳回来,趴在男人耳边小声说道:“咱们的交易可不能叫别人知道哦!有什么疑问可以明天找我们少爷谈谈。”
男人呆呆地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来话。
塞巴斯蒂安前头驾车,五个人骑着骏马跟在马车后面。
那个执事,葬礼
马车内,夏尔坐在窗户旁沉默不语,小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夏尔哥哥,你家住哪里啊?你几岁啦?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他们死了,你给我闭上嘴!”
小慈哇地一声就哭了:“我要回家,你太可怕了!”
“塞巴斯蒂安,让她闭嘴!”夏尔灰常烦小慈。
塞巴斯蒂安打个响指,小慈便倒在马车上睡着了。
马车以及五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一转眼马车和五个人回到府邸,夏尔弄醒小慈,牵着她的手下车。
夏尔对小慈微微一笑,小慈的脸上就立马雨过天晴了,“这是你家啊!好漂亮!”
夏尔牵着小慈的手走在前面,吩咐塞巴斯蒂安先生道:“做些点心,送到花园。”
塞巴斯蒂安顶着一张臭脸,没行礼也没应声就走了。搞得五个人一愣一愣的。
夏尔牵着小慈的手来到花园。
“好美的白玫瑰啊!”小慈抽出小手奔到花跟前,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夏尔坐在小餐桌旁,一脸漠然的看着小慈。
五个恶魔站在夏尔身后默不作声。
小慈快乐得像只小鸟在花园里蹦蹦跳跳。
破坏三人组听到声音也出来看热闹。
菲尼安问:“少爷,这么晚了来花园做什么啊?”
“浇花。”
听到“浇花”,破坏三人组就回忆起那天用鲜血浇花的场面,脸吓得煞白。
“少爷,用谁浇花啊?”菲尼安又问。
“她。”夏尔指指小慈。
破坏三人组一起看向小慈,深吸一口气。
“多可爱的小女孩儿啊!浇花正好!花儿们也会很开心的!”小艾跑过去和小慈一起玩。
“小慈过来。”夏尔招招手,小艾领着小慈走过来。
“有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从我这里得到一笔资金使公司恢复正常运转,作为交换,我将你带到这里。”
小慈眨眨眼睛,八成没听懂。
“也就是说你现在属于我,我有权利对你做任何事情。”
塞巴斯蒂安端着点心盘子走过来,放下点心,道:“这是蝴蝶酥。”
“那夏尔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僵住,盯着夏尔的手,看他慢慢抚上小慈的脸颊。
“用你的血来浇花。”
塞巴斯蒂安长长舒出一口气,五个恶魔窃笑不已,破坏三人组同情地看着小慈。
“小艾,拿走浇花吧。”夏尔推开小慈,享用塞巴斯蒂安的小点心。
小艾不理会小慈的哭闹,自顾自地干起活。
“少爷,饶了她吧!”破坏三人组一起求情。
夏尔无视他们,三个人转而向塞巴斯蒂安求情,“塞巴斯蒂安先生,你求求少爷吧!”
塞巴斯蒂安淡然一笑,“少爷的命令既出,不容更改。”
“小生来的是时候吧!”Under Taker用长长的指甲夹走盘中的一块点心,坐在餐桌上笑嘻嘻地看着夏尔。
“来得正好,把她葬在林子里。”夏尔坐正。
小慈已经停止哭闹,头无力地垂着,被小艾拎着领子正在浇花,华丽的裙子被鲜血染透,白玫瑰贪婪地吸收着女孩的血液。
Under Taker走过去,回收小慈的死神剧场,记录文件。小艾把手上的血往小慈裙子上一蹭跑到夏尔面前,甜甜一笑:“少爷,花浇完了。”
“都回去……”话说了半截停住,众人疑惑地看着夏尔。夏尔伸手探向后背,一只白色的羽箭插在上面。
五个恶魔外加破坏三人组一看,急了。嚷嚷着要杀了放冷箭的家伙。
塞巴斯蒂安略一皱眉,拦住众人,抱起夏尔,道:“不用追了,已经走了。”
不再解释,径自回屋。
回到卧室,将夏尔背上的箭□扔到地上,夏尔的伤口鲜血直流,不断呻吟着,沾满血的小手抓着塞巴斯蒂安的大手死活不松手。
塞巴斯蒂安握住夏尔的小手,万分歉意道:“身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我失职了。”
夏尔瞪着他,“真是失职啊,竟然有人在你眼皮底下放冷箭!”
伤口并没有愈合,鲜血逐渐将床单染红一片。
“看样子这次伤得是灵魂,少爷,到我这里来休息休息吧。”
夏尔看着不断凑近的塞巴斯蒂安的脸,眸里闪着惊恐。恶魔温热的吐息轻拂着夏尔的睫毛,逐渐失去知觉的夏尔合上眸子,松开抓着塞巴斯蒂安衣襟的小手,就像睡着了一样。
塞巴斯蒂安轻吻一下夏尔的右眼,唇尖传来的冰凉令塞巴斯蒂安满意地笑了。为夏尔换完睡衣,将他放在换好床单的床上,盖好被子,走出房间。
塞巴斯蒂安套上大衣,准备出门,手刚搭上门把手,布鲁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带着少爷的灵魂去哪儿啊?”
塞巴斯蒂安头也没回,开门走出去。“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带走少爷的灵魂,至于去哪里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守住少爷的身体,小心被别人偷走。”话音刚落,黑发执事消失在月光下。
布鲁托悻悻地关上门,趴到暖炉旁边睡觉。
“终于来了,你这只害兽!”威廉捧着文件夹,一推眼镜靠在书架旁边对塞巴斯蒂安说。
“是啊,我这只害兽带着小害兽来办理手续了。”塞巴斯蒂安躲开某只红毛色鬼的拥抱,对威廉说:“请您看住这个东西。”
威廉拎着格雷尔的领子丢到一边,“夏尔·凡多姆海恩呢?”
塞巴斯蒂安邪气地一笑,拍拍肚子:“这里呢。”
威廉厌恶地皱眉道:“一个灵魂吃两次,真令人作呕。”
“啊?竟然让那个小鬼进到里面去!”格雷尔发狂了,为了不让他耽误时间,威廉选择敲昏他。
塞巴斯蒂安将夏尔的灵魂吐出来,夏尔搞得晕头转向。塞巴斯蒂安扶住夏尔让他不至于摔跟头,“我是带这只小害兽来办理注销档案相关手续的。”
威廉拿出一沓文件和笔递到夏尔面前,“在这上面签字。”
夏尔的大脑处于混沌状态,直接无视威廉,问塞巴斯蒂安:“你又把我吃了?”
塞巴斯蒂安接过威廉手里的文件,翻阅着答道:“是的。”
“你把我弄到这里做什么!”夏尔头脑清醒了,发现自己是在死神图书馆,大发雷霆。
“来办理注销档案的相关手续。”塞巴斯蒂安将文件和笔递过来,“请在这上面签字。”
夏尔接过文件,大致看了一下,签上字还给威廉。
威廉合上文件夹,正色道:“好了,从今天起你的灵魂就正式不归我们管了,这个手续早该办理的。因为你超过期限太久,请到那边交罚款。”威廉一指那边的收银台,里面坐着个面瘫的眼睛小姐。
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转眼二人就到啦!
塞巴斯蒂安正交罚款呢,三只白色羽箭射向夏尔。塞巴斯蒂安及时地用手臂挡住夏尔,箭插入塞巴斯蒂安手臂。
夏尔皱起了眉头,道:“图书馆里的治安不怎么样嘛!”
塞巴斯蒂安拔出羽箭,威廉走过来深鞠一躬:“抱歉。”
图书馆里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恶魔真是笨啊!为了一个人类受伤。”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夏尔,笑道:“天使小姐,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少爷战斗的剑,守护少爷的盾,为少爷受伤时理所应当的 。”
“呵呵,看来是我错了呢。”天使一震翅膀从窗户飞出去。
所有人都明白追也追不上,也就没一个人去追。
夏尔眼角瞄到塞巴斯蒂安被血染红的手套,有些气恼地对威廉说:“由于你们的治安太差,导致我的执事受伤,你应该付给我赔偿金。”
在夏尔无耻的索赔中,不但将罚款要了回来,还让威廉白搭一笔不小的数目。
夏尔心中的怒火稍有平息,准备离开。塞巴斯蒂安拎着满是金币的袋子窃笑着跟在夏尔后面。
格雷尔目睹了夏尔的敲诈全过程,对威廉说:“你啊,真应该锻炼锻炼口才,以防下次遇见那小鬼再被敲诈。”满意地看到威廉眼角抽搐,又叹息道:“真不愧是商人,可怜的塞巴斯小子找了一个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人,唉~”
夏尔走在塞巴斯蒂安身旁,见他手臂还在流血,皱眉道:“如果那不了了就扔掉。”
塞巴斯蒂安微笑道:“不能扔,这可是少爷亲自为我讨回的赔偿金!”
“那咱们可以停下来一会儿,你先处理伤口。”夏尔站住,看着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盯着夏尔的眸,问道:“少爷愿意为我疗伤吗?”
夏尔别开头:“不愿意!”
“那么就算了吧!”塞巴斯蒂安抱起夏尔消失在图书馆走廊的尽头。
天阴沉沉的,执事大人和少爷不知道哪里去鬼混,直到中午才回家。
伊丽莎白,索马已经走了很久了。
满屋子一个人也没有,回到夏尔的卧室,夏尔的身体不见了!
塞巴斯蒂安循着哭声带着夏尔来到府邸的后院,仆人们都在那里,哭天抹泪的。
Under Taker靠着刚立起的墓碑休息,看到塞巴斯蒂安和夏尔过来了,喊道:“你们回来啦!刚好赶上伯爵的葬礼!”
夏尔的头顶被一片黑雾笼罩,“我的葬礼?”
破坏三人看到夏尔的灵魂一愣,“少爷?里面的是谁啊?”
五个恶魔爆笑起来。
Under Taker嘻嘻地笑着,抚摸着刻着夏尔名字的墓碑,缓缓说道:“里面的是伯爵的身体,外面的是伯爵的灵魂。”
布鲁托也在笑,五个恶魔也在笑,Under Taker更是在笑。
夏尔气的不行了,猛然发现塞巴斯蒂安竟然也在笑!
于是怒吼道:“你们三个去工作!Under Taker给我滚!你们五个给我做生意去!塞巴斯蒂安把棺材挖出来!”
众人一溜烟跑开了,躲在夏尔看不见的地方狂笑不止……
夏尔坐在离他的坟墓不远处,塞巴斯蒂安卷起袖子,掘坟!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塞巴斯蒂安走后,布鲁托在睡梦中被五个疯子和Under Taker弄醒,七个人一合计,决定在伊丽莎白和索马走后给夏尔的身体放进棺材里埋了。目的就是气夏尔,无聊的恶作剧……⊙﹏⊙b汗
破坏三人组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白白洒了不少眼泪。
破坏三人组在事后了解到真相后,当然也加入狂笑大军。
“少爷,挖出来了。”塞巴斯蒂安表情很不自然,好像在忍耐什么。
夏尔走到坟坑一看,肺都气炸了,“死都不让我死安生,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为嘛?
棺材里的夏尔身着黑色公主裙,墨绿色的假发分梳两边吹到肩上,头戴一顶黑色小帽子,手里还握着一束噬血玫瑰。
不但是夏尔生气,塞巴斯蒂安也很生气——那些人竟然敢碰少爷的身体,真是太过分了!
主仆二人决定好好惩罚一下那些人。
夏尔一身墨绿色的小礼服坐在摆着丰盛的午餐的餐桌旁,冷漠的眼神夹杂着几分愠意在仆人们身上一一扫过。
九个仆人加上Under Taker一共十个人,用脚趾甲想也想得出来他们的小少爷要发飙了,全部昂首挺胸,大有慷慨赴义之势。
“少爷,再不吃就凉了。”塞巴斯蒂安有意提起那恼人的葬礼,“正是因为他们少爷才有幸参加自己的葬礼啊!”
人们彻底坠入绝望的深渊,他们家的执事大人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这是要往死里整他们啊!
夏尔恶狠狠地说:“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好好感谢他们才是。”
“正是。”塞巴斯蒂安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仆人们。
“作为感谢的礼物,那就请你为他们表演一下‘□’吧!如果出了意外,我作为主人会去参加他们的葬礼的。”
“Yes, my lord.”
虽说已经做好面对暴风雨的准备,但要是施刑的人是塞巴斯蒂安,那可就惨了!
夏尔品尝着塞巴斯蒂安精心准备的午餐,对人们绝望的哭喊充耳不闻。本来就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不打算继续吃了。
“要是有客人来的话,就由塞巴斯蒂安在会客室接待,其余人正常工作,Under Taker不想走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呆着。”夏尔的脸色异常苍白,拖着冒虚汗的身子回书房。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随着夏尔而去,五个恶魔溜之大吉:“我们去接小慈的老爹了!”
破坏三人组也一溜小跑着消失。
留下布鲁托和Under Taker将塞巴斯蒂安的注意力转移回来,“少爷好像不舒服,你去看看吧!客人交给我们就好了!”
塞巴斯蒂安怀疑地看着两人的笑脸,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们,急急地去书房找夏尔。
一进书房就看见夏尔跪在地上捧着一个罐子不住地呕吐,塞巴斯蒂安走过去疼惜地拍着夏尔的背,一言不发。
夏尔一直吐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才松开罐子虚弱地倒在塞巴斯蒂安的怀里。塞巴斯蒂安一看那罐子,喝!镶着金边还嵌着宝石,拿来盛呕吐物也就只有夏尔能干出这样的事。
塞巴斯蒂安一只手抱着夏尔,一只手拎着罐子——以防夏尔再吐弄到地毯上不好收拾。
“身体不舒服就要回到床上好好休息,怎么能去工作呢。”塞巴斯蒂安将夏尔安置到床上,开始琢磨令夏尔呕吐的原因。
“生病了?”
“不是。”
“着凉了?”
“不是。”
“吃错东西了?”
“不是。”
“那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血腥的场面见得太多了?”
夏尔闻声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塞巴斯蒂安拿着罐子轻笑道:“说对了。”
夏尔白他一眼,躺到床上不再说话。
“以后不要再看就是了,少爷先睡一觉,我去做些粥来。”塞巴斯蒂安掏出手绢擦净夏尔嘴边的异物,端着罐子离开。
夏尔睡梦中仿佛又看见了这几天浇花的场面,还看见被杀死的冤魂们向他来索命,吓得满头大汗,惊叫着从梦中醒来。
突然意识到,刚才叫的是塞巴斯蒂安的名字。
塞巴斯蒂安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回来了,“做恶梦了么?恶作剧的人我已经抓住了,要不要打一顿给少爷出气?”塞巴斯蒂安拖进来一个绑得像毛毛虫似的人。
橙色的长发,白色的大衣,美玉无瑕的脸,以及眼泪汪汪求饶的神情,几乎让夏尔误以为他是女人。
开口发出的男声纠正了夏尔的错误。“我错了,放了我吧!”
“这是几次在少爷梦境里恶作剧的梦神大人。”塞巴斯蒂安端着粥准备喂夏尔,夏尔很反常地没有拒绝,乖乖地坐在床上让塞巴斯蒂安喂。
“扔出去。”夏尔咽下最后一口粥。
塞巴斯蒂安满意地拎起梦神的领子从窗户扔出去。
“哇——!我一定会回来的!”没有预期中重物落地的声音,想想也是,神呐!怎么能无能到被摔死的地步。
在会客厅里,布鲁托杀死了小慈的父亲,血洒了一地。——小慈父亲想要回小慈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下场就是死亡。
Under Taker回收完死神剧场,揪出小慈父亲的灵魂问道:“这个你们要不要?送回去怪麻烦的。”
布鲁托搓着下巴说道:“少爷说留着,可是怎么保存啊?”
“用这个吧!”Under Taker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子,布鲁托乐的合不拢嘴,“这可是好东西啊!谢谢了!”说着把灵魂装进去。
“要想感谢小生的话就拿出最好听的冷笑话吧!”Under Taker水蛇一般缠住布鲁托,布鲁托搜肠刮肚地找冷笑话,想了半天,问:“冷笑话是什么?”
众人无语,唯独Under Taker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布鲁托,你把地毯弄脏了,要是塞巴斯蒂安看见了可不太妙哦!”小艾蹲在地上低着头两只小手抹着地毯上的血,说道。
“啊!”布鲁托发狂了,满地都是血!
罗塞尔和尼露见苗头不妙抬起尸体就飞奔出去:“少爷说要葬在小慈坟边!”Under Taker一步一个血脚印跟出去,“真是体谅小生呢!还帮小生抬尸体!”
血脚印全踩布鲁托心上了!
“我们帮你吧!”小艾带着玖和阿诺开始涂鸦……
“哇——!不要帮我!”布鲁托尖叫着,想要阻止三个人,奈何血迹的面积还是被扩大了好几倍。
“啊~地毯上沾血了呢。”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起。
布鲁托心凉半截,他比破坏三人组耐打多了,保不准塞巴斯蒂安就拿他练练手。布鲁托跪在地上,泪流不止:“你饶了我吧!我马上收拾干净!”
“我也没说要惩罚你啊!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明早出发去旅游。”
一听这话,布鲁托也不嚎了,四个人抱在一起欢呼。
“但是,你们先要收拾干净这里。”塞巴斯蒂安脸一沉,说道。
五秒钟后,会客厅焕然一新。四个人立正站好,齐声道:“打扫完毕!”
“很好,我去通知其他人。”
那个执事,离开
结果呢,家里的那些几乎吃闲饭的仆人们很开心地用夏尔辛辛苦苦赚来的MONEY买了一艘豪华的轮船,大肆采购美酒佳肴塞进他们的房间——塞巴斯蒂安自从巴鲁多可以正常做饭之后全心全意地大力夏尔的起居饮食,根本不管仆人们的饥饿与否。SO,他们只能自己管自己了。
总结一条:只要塞巴斯蒂安不觉得他们碍眼,他们爱干啥就可以干啥。
于是就有了大笔的资金被他们糟蹋掉,夏尔虽然对他们先斩后奏的做法有些不满,但也懒得说什么。毕竟钱赚来就是要花的嘛!他有没有嗷嗷待哺的娃娃,也没有继承财产的人选,一个人要花光MONEY又很费事,让那几个白痴乐呵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为了不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亲近感,夏尔依然摆着一张比死人还僵的臭脸在甲板上躺在椅子里享受生活。
小艾和尼露两位不知活了多久的恶魔,非常无奈地承认了一个令人无语的事实——他俩晕船。
“你们要是死的话,请不要死在少爷脚边,少爷会做恶梦的哦!”塞巴斯蒂安嘴上很温柔地说着,手却很不留情地将两个人拎起来准备“弃尸”于大海。
“没用的东西。”夏尔大发慈悲,丢过两袋子酸枣。感动的两个人涕泪纵横,“少爷,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那些人呢?”夏尔发现少了几个人,便问塞巴斯蒂安。
“那些人正在狂欢。”塞巴斯蒂安淡淡地答道,“少爷要过去看看吗?”
“不去了。”夏尔对塞巴斯蒂安做的点心一直很有好感,比起人来,更喜欢他做的点心。所以,塞巴斯蒂安刚把点心端上来,夏尔就开动了。
阿诺站在船的边缘,张开双臂,感叹道:“啊!大海!多美的浪花!真想和你拥抱!”
罗塞尔悄悄地出现在他的身后,邪恶地一笑:“那就去拥抱吧!”说完,轻轻地一推,阿诺华丽丽地坠入大海。
这几个恶魔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除了战斗时以外不能使用恶魔的能力。
于是阿诺惨兮兮地在海里挣扎,最后本船员救起,并与罗塞尔大战一场。
夏尔已经习惯这十个人把他的生活弄得鸡飞狗跳的了,明白即使再多的呵责也不能改变这十个人。因此他直接54他们,享受着海风拂过脸颊的惬意,细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上下翕动,好似蝴蝶。
夏尔合着眼,两片薄唇微抿,心下计划着一切。
时间如流水般从指间滑落,现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一时繁星点点。
“少爷,回船里休息吧。”塞巴斯蒂安在神游太虚的夏尔身边不曾离开过,此时轻声唤回夏尔的思绪。
“把那些人叫过来。”夏尔坐在椅子里听脚步声渐远才缓缓地睁开眼看着塞巴斯蒂安的背影道:“我要一杯热牛奶。”
原本做着春秋大美梦的十个人被塞巴斯蒂安一个一个叫醒,赶鸭子似的赶到甲板上听夏尔训话,一杯热牛奶送到夏尔手里。
夏尔小手拔凉,一心只想着让自己暖和些,自顾自地喝着热牛奶。十个人十分悲愤地看着夏尔,在心里咒骂着夏尔。
“这次离开府邸不单纯是为了放松心情”夏尔放下空杯子,有些暖意,缓缓地说道:“不要过于放松,我可不是带你们出来玩的。”名义上是旅行,实则另有目的。
“遵命。”十个人齐声道。
夏尔看到那些人脸上的倦意,无奈地说:“今晚先去休息吧。”
塞巴斯蒂安看到夏尔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几分残忍,心中计算着自己可以留在这里的时间还有多少。
“少爷,您该休息了。”在仆人们离开后,塞巴斯蒂安见夏尔迟迟不回去休息,便轻声提醒了一句。
夏尔应了一声就回去休息了。塞巴斯蒂安跟在他的身后,二人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沉默着到达夏尔的卧室。
塞巴斯蒂安如同往常一样服侍夏尔换好睡衣,系好最后一个扣子,夏尔突然厉声道:“跪下!” 塞巴斯蒂安有些愕然,但还是服从命令跪在夏尔面前。
“我给你三种选择,一种是自己结果自己,一种是杀了我。”夏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等待着塞巴斯蒂安的回答。
“这两种我都不选,第三种是什么?”
“教我如何杀了你。”夏尔的语气不带一地温度。
“可以,不过我想知道少爷的理由。”
“我不需要不诚实的执事。”
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室内光线很暗,但足以看清夏尔湛蓝色的眸子里异样的光芒,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良久,塞巴斯蒂安才开口说道:“既然少爷不信任我,又何必要求我诚实呢?”
夏尔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似的。 却不知恶魔有没有灵魂。 “如果是少爷的话,只要打穿我的右手就可以了。” 听他这么说,夏尔立即去找手枪。 BUT,找东西不是夏尔的强项。 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这时,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在夏尔身后响起:“少爷,您是在找这个吗?”
夏尔猛地一转身才发现塞巴斯蒂安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他的身后,距他不足半步,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手里把玩着那把黑色的手枪。
夏尔仍然极其镇定地命令道:“把它给我!”
“那可不行哦!少爷会用它杀了我的,我不会让少爷做出此等违反契约的事情。”塞巴斯蒂安后退一步,躲开夏尔不让他抢到手枪。略有嘲讽地看夏尔一眼,径自将手枪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又回到夏尔面前,说:“少爷,您该休息了哦!”
说完,由不得夏尔说半个不字,塞巴斯蒂安较为专横地将32抱起来。
夏尔在他怀里自是拳打脚踢,放到床上也不肯安分,抓起枕头就是一顿乱抡,边打还边骂。
塞巴斯蒂安略一皱眉,用手抵着额头似乎在苦恼。 “少爷这么闹,叫我怎么走得放心呐~”
片刻过后,恶魔的笑容绽放开来。
塞巴斯蒂安夺过枕头,毫不犹豫地爬上床。把夏尔轻而易举地擒到怀里。按住夏尔之后两人就躺在床上,卧室里寂静一片。
夏尔折腾得有些累,背对着塞巴斯蒂安正在休息,准备下一番的挣扎。
塞巴斯蒂安故意将呼出来的气吐在夏尔耳后,夏尔刚要张口骂人,被他用手指点住唇,在耳边轻语:“少爷,要低调哦!不然引来了观众可不妙了!”
塞巴斯蒂安抚摸着夏尔精致的小脸,感受着指尖轻微的触感。
“你还真是恶心,怎么还不走?”夏尔在塞巴斯蒂安怀里又开始扭动,似乎还没放弃逃走的念头。
“因为我现在对少爷的身体很感兴趣啊!”塞巴斯蒂安低头在夏尔洁白的颈间轻轻地啃咬着。
夏尔哪里遇见过这种情况,曾经那些想要非礼夏尔的人大多被塞巴斯蒂安给清理掉了。到了今天,塞巴斯蒂安竟然这样对他,真是天大的讽刺! 由惊讶逐渐转为愤怒,“你滚!别碰我!”
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停止在他颈间的肆虐,一只手还灵巧地脱下手套探进夏尔的睡衣下,轻搓着胸前的小粉点。
“把手拿开!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多余的自尊是无用的,只要少爷求我,我就放了您。”
夏尔的睡衣被拉下一半,洁白无瑕的上身映入眼帘,塞巴斯蒂安在夏尔耳边吻下,一路吻到被搓得微红的小粉点上。
又羞又恼的夏尔感到塞巴斯蒂安的力道小了几分,便挣扎起来企图逃跑,不料又被他按回怀里。
夏尔气愤得大叫:“放开我!”
夏尔瞄准嘴边的那只大手,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不一会儿,一股带着咸味的液体钻入他的口中,夏尔恶意地吮吸着伤口的血。
“很好,贵族的尊严不容践踏。”塞巴斯蒂安轻轻一捏夏尔的下巴,痛得他立即松口。
“我要杀了你。”夏尔此时像个吸血鬼,伸出沾满鲜血的舌头舔净嘴边的血。
“真是天真,我会那么容易死么!而你相对我来说就比较容易被杀死。”黑色的指甲突然变长抵在夏尔的脖子上,划破了夏尔的皮肤。
血流下来,鲜红得刺眼。
塞巴斯蒂安轻叹一声,松开夏尔坐起来背对着夏尔,“杀了你就浪费了我之前的努力。”
重获自由的夏尔跳下床,摸到脖子上温热的液体,恨恨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还剩三天转变就会完成了,在那之前不要离开这里,我不能保证这期间你不会发生危险。”塞巴斯蒂安轻声说着,起身在墙上开始画魔法阵。
“我为什么听你的。”
塞巴斯蒂安画完就走近夏尔,见到夏尔警惕地后退一步,不由苦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这里你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三天之后你就自由了。”塞巴斯蒂安掏出手绢擦去夏尔颈上的血,到床边把床整理好。 “低调地活下去,不要让其他恶魔注意到你。同类残杀虽然正常,但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少罗嗦,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轻笑身影开始淡去,逐渐消失。
诺大的卧室只剩夏尔一人,跳动着的烛光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之前的镇静、冷血、无情烟消云散,只剩那如潮水般不断涌来的寂寞。
似乎早已习惯他的陪伴……
而且,早已离不开他……
那个执事,同伴
厚重的窗帘,夏尔没有一丝想它的要拉开意思,缩在角落里对逐渐发麻的身体毫不在意,除了睡觉就是瞪着无神的双眼发呆。仿佛又回到了遇见塞巴斯蒂安之前被人囚禁的日子,恐惧感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让他的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
混沌中,那种类似于噬魂的痛楚愈加明显,疯狂地扯动着夏尔脆弱的神经。他终于无力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着身子了,渐渐躺到冰冷的地板上,模糊的视线中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焦急的仆人们,他们的嘴张张合合,而他已无力去辨别他们的话语,咯出
一口血合上了眼睛,灵魂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夏尔再次醒来已是塞巴斯蒂安走后的第八天,周围是焦急的仆人们,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激怒了主子。恢复精神的夏尔揉着额角坐起来,按塞巴斯蒂安临走时的说法,现在仆人们能够进到他的卧室里说明这至少已经过了三天了,他应经完成转变成为真正的恶魔了,可是为什么他的胸口还残留着类似噬魂的痛呢? 罢了,痛是活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