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啊!”小艾坐在床边说,甜甜的嗓音像个女孩。 “没怎么,你们几个恶魔被解雇了,请离开这里。Under Taker你也可以走了。”沙哑的声音令他自己都吓一跳。 恶魔们略微一怔,随即行礼道:“遵命。”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Under Taker阴阳怪气地笑着看着夏尔没有离开。
“我饿了,做些吃的送来。”夏尔对发呆ing的梅琳和巴鲁多说,二人立刻离开,“菲尼安,你也先出去。”声音不似之前那么沙哑了,菲尼安松了一口气安静地离开。
“你刚才笑什么?Under Taker?”
“小生笑伯爵太天真。”Under Taker毫不忌讳。
“怎么说?”夏尔皱下眉,怎么都说他天真。
“故事到这里还不能完结。”Under Taker一点也不照顾夏尔的情绪,又接着说:“不久之后事情会有新的情况出现,小生就不便再透露了。”
“你知道些什么?”夏尔警觉地问。
“小生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说。小生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靠伯爵一个人仔细想想了。”Under Taker嘻嘻地笑着,夏尔当然不想放过他,刚想威胁他,梅琳就端着食物走进来了。
Under Taker趁机溜出去,乘上救生艇跑路ing……
“布鲁托呢?”夏尔吃掉梅琳端来的食物,问她。
“和船员们玩呢,少爷要是找他,我这就去叫他过来。”梅琳边收拾餐具边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看。”夏尔摆摆手,梅琳离开之后夏尔自己下床找衣服穿好。
夏尔还没疯狂到听人一句话就着了魔似的去了解恶魔,但Under Taker的话总让他觉得奇怪,所以他决定去找布鲁托问问。
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夏尔找到布鲁托时,他正和船员们玩的不亦乐乎,夏尔叫了几声他竟然没听见。还是一个船员听见了,把他领到夏尔面前。
夏尔将布鲁托领到没人的地方,将Under Taker得话跟他说了一遍。
布鲁托不觉得惊讶,问:“少爷觉得塞巴斯蒂安会做出背叛您的事情吗?”
被他一问,夏尔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问道:“你认为我误会他了?”
“是的。”布鲁托的态度有点让人火大。
“你这个混蛋!”现在谁都敢这样和他说话了,夏尔被气得不轻。
仿佛所有人都认为他赶走塞巴斯蒂安是错误的。
“你怎么还没走?我已经叫你们离开了。”夏尔看着沉默不语的布鲁托,突然想到之前的解雇令,应该有人通知他的啊!
“我可不可以不要走?”布鲁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BUT,夏尔不吃这一套。“不可以,我只需要普通的仆人,而不是你这种不定形的恶魔。”
“我可以装成普通的狼,绝对不说话。”布鲁托泪眼汪汪地乞求道。
转念一想,布鲁托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而且似乎也藏不住什么秘密,因此夏尔做出了让步:“如果你做了什么狼不该做的事情,你就给我自觉地离开。”
布鲁托闻声飞快地点头,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感激的泪水——真是脑子有问题!又不是无处可去,非得留下做人类的宠物,但是,夏尔好像已经不是人类了。
值得庆幸的是,破坏三人组已经在之前被阿格尼□得差不多了。塞巴斯蒂安在与不在对他们正常工作并没有什么影响——至少下而不用为了日常生活而发愁。
巴鲁多狂背的菜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灰常兴奋地在厨房干的热火朝天,女仆梅琳则全天候做杂务,唯有园艺师菲尼安现在一旁,逗弄布鲁托借以打发时间。而他全毫无反应,也不言语。
“布鲁托,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呢?”
布鲁托偷瞄一眼在不远处的椅子里看报纸的夏尔,不答话。
“生病了吗?受伤了?”菲尼安抱着布鲁托开始了那令人恐惧的身体检查。
布鲁托的小身子连续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他骨折多出,悄悄地自动复原。此时真是欲哭无泪,背人类如此折磨却不能吭声。
“说话啊!”菲尼安抓起布鲁托抛向空中,布鲁托在空中旋转360°后又稳稳地落回他的怀中。
抛——落——抛——落——如此反复。
“菲尼安,他现在只是普通的狼,是不会说话的。”夏尔忍无可忍了,菲尼安长
得挺善良,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难道他听不见布鲁托内心正在无声地哭泣吗!那无助的眼神活像一直任人宰割的羔羊,而不是恶魔。
菲尼安一时疑惑,竟忘了布鲁托刚抛出去还在空中,直接冲到夏尔身边问:“为什么啊?”
菲尼安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狼的哀鸣声。
夏尔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报纸,“没有为什么,命令就是要绝对地服从的。”
BUT,报纸MS拿反了。
“哦——”菲尼安也不敢再问塞巴斯蒂安和其他恶魔去了哪里,因为看得出来夏尔并不想提起他们。只能静静地陪着夏尔在甲板上看拿反了的报纸。
阳光下浪花朵朵开,海鸥围绕在穿的周围不时地叫几声,伴随着海浪拍在船上的声音,夏尔心想:生活不会因为他的离开儿改变些什么。
然,事与愿违。
布鲁托也不知做了些什么,竟然毁了巴鲁多精心准备的食物,令它变成一团黑糊糊的,看不出原材料是嘛玩意儿的东西。
“布鲁托,你搞什么鬼!”巴鲁多吼了起来,却不敢削布鲁托。
布鲁托心虚地溜走,留下巴鲁多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在甲板上,夏尔一个人站着,海风拂乱了他的短发,他注视着海里的一个不明物体。
布鲁托pia pia滴跑到夏尔脚边,一副忠犬的摸样,昂首挺胸地坐好。
夏尔指着那个不明物体,对布鲁托说:“去把那个捡回来。”
布鲁托一听,心说他家少爷把他当猎犬使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心里老大的不愿意,在行动上却不敢有一丝的缓慢,纵身一跃便跳入海中,一顿狗刨游到那东西旁边。
近瞅才发现那是个人,还没死透。
船上的夏尔也发现那是个人了,让他带回来。
布鲁托看一眼豪华的巨轮,顿时觉得脑袋发昏,眼冒金星,突然想让自己淹死在海里。
布鲁托正在考虑是否要自杀,船员下水几个来接应他。于是他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又是一顿狗刨,游到船边,等待船员们把他捞上去。
夏尔看到他眼巴巴地望着船员的眼神,那求助的眼神别提多可笑了。SO,夏尔轻声向布鲁托说:“你不用上来了。”
船员听了这话自然不敢捞布鲁托上船,布鲁托眼泪汪汪地向菲尼安求助。
菲尼安此时同情心极度泛滥,小声唤一声夏尔。夏尔没好眼神滴瞟他一眼,说:“不要对主人发号施令。”
布鲁托见没人愿意冲撞夏尔救他,只好乖乖地泡在水里,等待夏尔回心转意。
“鲨鱼!”不知谁喊了一声,打破了沉静。
众人闻声一起向那水里露出的半截鱼鳍,“真是鲨鱼,个头好像也不小。”
布鲁托当即游开了,可是比不过鲨鱼的速度,又被追上了。
鲨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布鲁托,布鲁托灵巧地躲开。
又向船上求助,无人回应。
布鲁托这时才记起他是个恶魔,所以决定以声速逃走。刚要逃,就听见船上的夏尔喊了一声:“不许逃!”
布鲁托万般无奈地与鲨鱼兜起了圈子。
本想以狼的本能咬鲨鱼几口,奈何他们的嘴巴的半径差距实在是太悬殊,只得作罢。
船上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为布鲁托祈祷。
谁也不愿意这只善解人意的狼由于主人任性的恶作剧而喂了鲨鱼,但是,也没有人敢为了一只狼而冲撞夏尔。
即使是菲尼安也不敢。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夏尔在那晚之后眼神就变得非常冷酷,仿佛能杀死人一般。
而现在却包含笑意,似乎他只是一个享受游戏乐趣的天真的孩童。
船员当然不愿意为了一只狼得罪了这个贵族少爷。
之前救上来的人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八成是穷人家的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还浑身是疤痕。船员们把他救醒了就向夏尔回报。
夏尔用眼神扫了一下那男孩,他有一头好看的金色短发,眉目清秀,只是偏瘦,那双褐色的瞳孔正直勾勾地盯着夏尔看。这让夏尔觉得很不爽,“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男孩显然是对夏尔冷冰冰的声音很是惊讶,愣了半天才说:“小洛德,我是个孤儿,没有家。”
“怎么会在海里?”
小洛德摇摇晃晃滴站起来,说:“我没钱买船票被人从船上丢了下来,不过我会游泳,我想游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太累了。”
船员当中有几个人笑出声来,“你以为你是鱼啊!”
夏尔没有理那个船员,小洛德也笑出来了。
“多大了?”夏尔问。
“15。”比夏尔还大呢!
“我不会收留没用的人,想留下就得在这船上帮忙干活,和船员一起住。”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洛德问,给船员们吓个半死,这小少爷的脾气可不好,他这么无礼,这不是找死吗!
“你要叫我少爷。”夏尔面有不悦之色。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小洛德还想说,但是被菲尼安捂住了嘴,在耳边悄声道:“少爷心情不好,少说话。”
夏尔不再理会他们,回去继续看布鲁托的表演,渐渐的觉得烦了,便说:“布鲁托,可以你上来了。”
布鲁托一听,顿时停了下来,给鲨鱼造懵了。还不明所以呢,布鲁托一个眼神瞪过来,鲨鱼吓得撒丫子就跑,船员们把布鲁托捞上传来都说他命大,却不知其实是鲨鱼命大。
布鲁托想要抖落身上的水,看到夏尔还在旁边也就没敢抖,哆哆嗦嗦地看着夏尔。
夏尔瞟一眼正和小洛德聊得正欢的菲尼安,冷声道:“全部都给我回去工作!”
人们立即一溜烟地四散逃开。
夜幕降临,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除了小洛德。
他坐在一只木箱上,望着海面发呆,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菲尼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么大的船需要多少船员啊!”小洛德说。
“我也不知道,我不是船员,而是少爷的仆人,我是园艺师呢!”菲尼安如实地答道。
“他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啊!你们一定很辛苦吧?”小洛德挪开一个位置让菲尼安坐下。
“也不算太辛苦啦!我们的待遇很不错的呢!再说了,少爷一个人也是不容易的,脾气坏点不算什么。”菲尼安说。
“一个人?也是孤儿吗?”小洛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算是吧!在世的亲人也不怎么来往,来往的人都是想要利用少爷的人,少爷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着。”说到这里菲尼安想到了塞巴斯蒂安,“本来执事大人不管在哪里都会陪着少爷的,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明明来的时候是十几个人呢!现在……”菲尼安叹了一口气。
“算上我吧!我会陪他的!”小洛德说。
菲尼安先是一愣,后来就笑了:“你想做少爷仆人?”
“不,是同伴。”
那个执事,无事
夏尔早上起来的时候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梅琳来请他出去吃饭,他说没胃口,赶走了梅琳,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海面上阳光明媚,可仆人们的心情却阴沉得紧——担心夏尔的身体。
小洛德因为年龄太小,船员们都不让他干太重的活,于是他就有了时间满船闲逛。
东走西走,他走到一个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只脚刚迈进房门就听见有人说:“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这冷得彻骨的声音不是夏尔还能是谁!
小洛德环视一周,愣是没找到夏尔的身影,便怀疑那只是他的幻听。
窗帘没有拉开,室内的光线比较昏暗。房间里的摆设无非就是一些雕饰华美的木质家具,中国产的青花瓷。最令小洛德心生喜欢的莫过于那张华丽的大床,黑色的帷幔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如流水般垂在床的周围;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黑色的眼罩。
小洛德心想:只有一只眼睛倒是挺适合做海盗的!
这时,墨绿色的窗帘下方突然动了动。
吓得他倒抽一口气,心说不会是鬼吧!?
不多时,夏尔捂着右眼从窗帘那里坐起来。面色苍白,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随略带疲惫却不失犀利地瞪着小洛德,“你进来做什么!”
本来屋子就挺黑的,再加上夏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把小洛德给吓坏了,尖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喊什么!把床头的眼罩给我拿过来!”夏尔有气无力地说。
小洛德终于听出来那是夏尔的声音了,定了定神,走过去把眼罩拿给夏尔。
夏尔坐在地上戴眼罩,小洛德怕自己会看见他的右眼便去拉窗帘——不愿意让人看见的一定是很可怕的!
“拉开窗帘多亮堂啊!”
“对我来说,阳光真的很刺眼。”夏尔皱着眉,有些吃力滴从地上站起来。他昨夜一宿没睡正是因为右眼疼得实在厉害,而到了今天疼痛仍然还残留在那里,让夏尔几乎昏厥。
早上梅琳走后不久,夏尔下床去拉窗帘,结果没走几步便软倒在地上。等到他适应了痛感,反倒不想拉开窗帘了。一直躺在地上发呆,直到小洛德进来。
“那是因为你在暗处呆的太久了。”小洛德比夏尔高上半头,见夏尔还是捂着眼睛便问:“你那里还疼吗?”
“这不需要你过问,你没有我的允许是不可以进来的,懂吗?”夏尔感到捂着眼睛的手下面有某种液体在流动,已经疼得快要超过极限了
。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吃饭会长不高哦!”小洛德俏皮地笑了。
“不用你管!给我出去!”夏尔几乎是吼出来的。
与此同时,几粒红色葡萄似的血滴从夏尔指缝滑到他的脸颊上。
两人皆是一怔,小洛德一把抓住夏尔的手,说:“让我看看”
“别碰我!”夏尔怒道,可惜虚弱的他已无力挥开小洛德,反而被他拿开了沾满血的手,才吃惊地发现眼罩已被洇湿。
小络德粗鲁地扯下眼罩,看到了更令他吃惊的一幕:夏尔的右眼完好无损,但可以清楚地看到眼球上倒立的五芒星印记。从那里正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看起来就好像泣血一样。
夏尔觉得异常愤怒,一巴掌扇向小洛德的脸,不料被他单手握住手腕,“这副模样还不处理一下,你傻啊!”
夏尔顿时火冒三丈高,和他撕扯起来争夺眼罩,“收回你的屁话!还我眼罩!我早晚把你丢到海里面喂鱼!”小洛德把手举得高高的,不让夏尔拿到眼罩,“你答应我,让我给你处理眼睛我就还给你!”
夏尔的眼睛还在流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倒五芒星突然紫光一闪,夏尔条件反射地捂住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小洛德担忧地拉了一下夏尔,却还是没能阻止夏尔摔倒。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上。
可怜的夏尔摔倒了不说,还被小洛德压了个结结实实。
听到夏尔闷哼一声,小洛德吓得连忙闪到一旁看着夏尔。
夏尔深吸一口气,希望能够减轻疼痛,但无济于事。
小洛德这才有了机会近距离地观察夏尔,墨绿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额角已经渗出了薄汗,眉头紧蹙,一只手捂着右眼却还是有学从他的手下流出顺着脸颊滴落到地板上。苍白的薄唇微抿,皮肤光滑细嫩。不像他,又黑又粗糙。也许这就是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差别吧!墨蓝色的西装上血迹斑斑,煞是刺眼。
“你还好吗?”
“很好,多谢你的关心。全是拜你所赐,我摔得不轻还被你重重地压了一下。”夏尔冷哼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洛德有些放心了,有力气讽刺他说明没多大事儿!
“你要叫我少爷。”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他听赛没听,就是不叫“少爷”。
“你不需要知道,端盆清水再拿条毛巾过来。”不叫少爷也把你当仆人使唤!
“我帮你拿东西,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白痴!”夏尔骂了一句,眼睛不似之前那么痛了,他站起来到椅子上坐着。
不一会儿,小洛德率领破坏三人组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少爷!您怎么样了?”某琳大叫一声哭着扑过来。
“来得正好,给我把血擦干净。”夏尔对她说。梅琳小心翼翼地为夏尔擦去血,连大气儿都没敢出。确认不会再流血之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有眼罩。”夏尔靠在椅子上,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梅琳留下清理这里,其他人离开。”
自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小洛德一眼,让他心里有些失落。
梅琳静静地清理血迹,小洛德没有走,仍旧站在夏尔旁边看着他。这使夏尔很不悦,这个小鬼三番四次挑战他的耐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怎么还不走?”夏尔敢说,他要是再气他,他一定会找出手枪毙了他!
“我想和你交朋友。”
直言不讳,勇气可嘉,可惜,选错了对象。
“不可能。”
直截了当,真是夏尔的作风。
“我有一个好玩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小洛德一点也没有被挫的感觉,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项坠是块红色的宝石。夏尔见了便是一皱眉,却不知不觉仔细地瞧起来。
“是块好宝石,偷来的?抢来的?骗来的?”夏尔并不认为他是通过正当手段获得的。
“别人送的生日礼物。”小洛德得意地笑了,不留痕迹地摆动起项链,夏尔的目光随着项链左右晃动,无法离开。
“你是不是有个执事?”
“是。”
“他为什么离开你?”
“因为我要杀他。”
“你为什么杀他?”
“我不需要不诚实的执事。”
“那你为什么让他活着走了?”
夏尔陷入沉默,也不知是否是催眠得不彻底,看起来竟然像是在思考。良久,才说:“我……不敢杀他。”
小洛德来了兴致,正想继续问,突然感到一支冰冷的枪管正抵在他的头上,耳边响起的是梅琳冷冷的声音:“不许对少爷催眠。”
“我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姐姐,你怎么舍得用枪指着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很抱歉,任何对少爷构成威胁的人,作为仆人的我都会毫不留情地将之肃清。你要是再不停止,我就要开枪了,少爷的内心你没有资格窥探。”
“知道了。”小洛德收起项链。
梅琳也收起枪。
钟摆一下一下地晃动,梅琳和小洛德静默着等待夏尔恢复正常。等到两人快要石化,夏尔才极度不爽地说:“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没事了就给我都出去!”
梅琳和小洛德对视一下,前后相继退出房间。
夏尔换好衣服就将它们放在一边,留给梅琳收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出小提琴——课程已经落下很多了。
即便代课的老师塞巴斯蒂安已经不在了,也不能再耽搁了。
他不喜欢拖欠任务。
一切准备妥当,夏尔静下心来,练了几首曲子,断断续续的,连最熟练的那首也搞得不成调子。
“重新来一遍,少爷。”
耳边似乎萦绕着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如此温柔而严厉的老师已经不在了——没有什么好回忆的!
夏尔懊恼地将小提琴摔到地上,乐谱也扔得漫天纷飞,如雪片一般簌簌地落下。夏尔置身于其中,颓然地跪坐在地上,努力地摇头,似乎想甩开那鬼魅一般在他耳畔纠缠不清的声音……
“家庭教师不在,这期间的课程由我负责。”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少爷只要遵守就好了。”
“不错嘛!怎么能说曲子太难了呢!”
“专心!少爷已经浪费了一分零七秒,计划只能向后推迟一分零七秒。那么,少爷玩耍的时间将会被缩短。”
“点心的时间还没到,少爷,您确定现在就要用点心么。”
恶魔呵!你可真是我的毒药呐!
夏尔在心底默默地叹息。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从塞巴斯蒂安的工作中挑出任何毛病,连他自己都在怀疑是否是他自己做错了。
赶走塞巴斯蒂安究竟是对是错呢?
……
不过,他一定有事情瞒着他。即使没有,他也没有做到对他敞开心扉。
他们之间缺乏了太多的沟通。
因此,产生了误解。
也许,就会这么一直误解下去。
直到,某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到了那个时候,误解还会存在吗?
“我是如此懦弱,真是可耻!”
一个耳光,扇得清脆响亮。
白皙的小脸上渐渐显现出一个红色的手印。
夏尔不觉得痛,单纯地从心底里憎恶着自己。
正如塞巴斯蒂安所说的那样,从岛上回来之后他的生活就变了。
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让他看不清。
但是,一切的一切全都可以归解为一句“意外”。
那个执事,幻象
沉浸在无边的回忆中的夏尔被叩门声拉回到现实,夏尔的小孩子脾气自然不能让别人瞧见。于是他匆匆整理好心情与乐谱,换上一副人家欠了他八百万却又死翘翘的表情,说:“进来吧。”
最讨厌的人就总会像是阴魂不散一般,无论何时都能排除千难万险地冒出来,赖在视线里不走。打骂无效,神仙也没辙。——小洛德鬼魅一般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臭冰块,我来找你玩了。”
说完,不等夏尔做出反应,小洛德就很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自来熟的人,就是拿他没招。小洛德那随便的德行就好像和夏尔认识了几生几世似的,和索马有一拼。
“踩在我的地盘上就少给我起外号。”夏尔攥着乐谱,到没生多大气,毕竟和他这种没有教养的平民置气不值当——索马那家伙另当别论。
“你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听说你是凡多姆海恩家族的当家,要不就叫你小凡吧?”小洛德的声音里有些颤抖,身体似乎也有些哆嗦,连额角也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朝夏尔移动的身体怎么看怎么觉得动作僵硬,如履薄冰。
夏尔注意到了这些,便问:“你在害怕什么?”
听见夏尔这么突然地一问,小洛德几乎一个跟头栽倒在夏尔面前,不过被他笨拙地伪装成被地毯绊了一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夏尔说:“哪有!我会怕什么!你么!”
夏尔看着他就觉得好笑,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装没事,还演技那么拙劣。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眼神盯着小洛德看,看得他冷汗直流,终于喉咙一动,大呼:“我错了!”接着双手合十扑通跪倒在地上。
夏尔么,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这小子一惊一乍的举动便显得特淡定,只是略带玩味地看着他,未发一言。
小洛德的冷汗就跟那自来水似的,流的那叫一畅快,支支吾吾的,吭哧半天才说:“我偷了你货舱里的一个玩具。”
夏尔无语了,闹了半天就这么破点儿事啊!不过这也算是提醒了夏尔此番远涉重洋之旅的目的——到中国卖玩具。
“念在你认错态度不错的份儿上,我不罚你了。下次再敢偷东西,我一定会砍了你的双手。”夏尔淡淡地说着,把乐谱丢到沙发上,留下他一个人跪在地上发呆。“拿来的东西送回去,想要可以,但不是用偷的,要靠自己的双手从我这里光明正大地赢取。”
“竟然……”小洛德目瞪口呆,本以为无论如何也免不了一顿毒打的,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真就缓不过来那个麻花劲儿,脑子卡住了。
夏尔本来就是打算到中国那个神秘的国家瞧个新鲜,以前为了做好女王的忠犬的工作就基本上没出去玩过,这次有了机会趁着扩大销售市场的机会到异国散散心,却没想到在途中一口气赶走了那么多恶魔……意外,真是意外!
这批货物已经找好了买家,给人家弄少了货物会毁了公司的声誉,反正现在也没事做,不如清点一下货物,打发打发时间。少了就在船上找,难不成还会掉进海里么?!
找来破坏三人组,夏尔吩咐下去后就靠在门框上和布鲁托一起监工。表面上是监工,实际上是在策划到了中国的宣传活动,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对中国的了解很少,于是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塞巴斯蒂安,你对中国了解多少?”
说完,整个货舱里鸦雀无声。
夏尔还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宣传活动,毫不察觉破坏三人组以及布鲁托疑惑的眼光。半晌,发现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由得有些生气,转头刚要训斥塞巴斯蒂安,却只见空气,不禁哑然。
夏尔低声咒骂一句便离开了,布鲁托则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该死!怎么又忘了他已经走了呢!”不论夏尔伪装的多么冷血。他终究只是个孤独的人;不论他摒弃了多少孩子的稚气他终究是个孩子,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任性的孩子。
夏尔走着走着,突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给绊到了,险些摔倒。夏尔怒气冲冲地踢开那东西,才发现他脚下踩的是土地,而不是船板。他看见一个黑影从自己的身边飞速地闪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已认出那人。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那名绝美的执事。
他得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站住!”他不悦地朝他喊,这不明摆着拿他当空气么!他都认出来是他了,那个敏锐的恶魔还能看不见他?!拜托!近得只要夏尔一伸手就能抓住他了!
这是一条林间小路,皎洁的月光为林子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寂静的林子让个人觉得阴森恐怖。
塞巴斯蒂安停住了,但没有转身。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的完美,却有些陌生。
说不出来的疏离感……
林中不知名的鸟儿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像是在梦呓。某鸟偶尔的怪叫在这虚幻般的场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寂静的林子里响起了无数声音,由远及近,向塞巴斯蒂安靠拢过来,听起来像是雨水穿林打叶的声音,但天空从未落过一滴雨水。
不知是否是因为夏尔成为了恶魔的缘故,竟能准确地辨认出那每个声音的位置,即便它每次只停留几秒,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目标是塞巴斯蒂安,而非夏尔。
近了,眼睛发着红光的人从林子里窜出冲向塞巴斯蒂安,来势汹汹充满杀气。看惯了打打杀杀的场面,夏尔没有一丝的慌乱,虽说这次塞巴斯蒂安不一定会护得周他全,但他还是无比淡定地以一副旁观者的姿态漠然地审视着一切。看着塞巴斯蒂安踏着舞蹈优美般的步伐,镇定自若地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毫不犹豫地一刀致死。但,数量太多了,往往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啊呀啊呀,真是令人头疼!你们还是穷追不舍,照这个速度我怎么去给少爷取文件呐~到时候少爷发火,你们担得起么!”塞巴斯蒂安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在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响起,还是不变的镇定,连呼吸也未有一丝的混乱。似乎让他困扰的只是被拖延了时间而无法完成少爷交给的任务。“速战速决的计划宣布破产,越来越多了呵!”
“少爷?新找的主人吗?”夏尔小声嘀咕着,靠近了他们。那些人被塞巴斯蒂安像是丢垃圾似的丢开,灰常不幸的是夏尔刚好就在某飞人的运动轨迹上,想躲已经来不及。
夏尔还未做出抵挡的动作,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推到一旁,摔了个大个头,不过比结结实实压一下强得多,他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缓过来劲儿,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而且黑夜已经变成了白天。
他的四周被郁郁葱葱的树林包围,树下的杂草长到半人多高(成人),看得出他所处的地方是名副其实的人迹罕至。
你永远看不见鸟儿在哪个地方叫唤,但你是真真切切地听见它在叫,风儿有时会调皮地树枝,叶儿互相推搡着“说”个不停。大片的阴影笼罩在夏尔的头顶,仿佛刚才看见塞巴斯蒂安的景象只是幻象而已,又或者说现在也是在幻象里?
仔细想想,他本来是在去往中国的船上,怎么可能一瞬间就到了另一个地方,而且一会儿黑天一会儿白天的变换,想到这里,夏尔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恼火得很!
风中隐隐约约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夏尔心说倒要看看这次又是什么幻象!加快了脚步循着声源而去,声音以惊人的速度在靠近,是了,的确是那声音在不断地靠近他。
但,没有脚步声,难道是夏尔和那里的距离被莫名其妙地缩短了?
“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出来很久了,少爷会生气的!”如果没听错的话,声音还是塞巴斯蒂安的,透着隐隐的无奈。
“您还真是忠心的仆人啊!”这声音夏尔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了。奈何他面前正有一棵大树挡着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听声。
“少爷!少爷!句句离不开你那个什么少爷,有什么好的啊!”另一个声音愤愤不平地嘟哝着,听得夏尔浑身一震——是小艾!
“小艾!不准对大人无理!小心回去修理你!”
“抱歉,我只是一名执事罢了,当然心中只有主人。”
短暂的沉默中,夏尔绕到那棵树前,看到了令他惊讶万分的一幕:那五个恶魔个个手持武器,将塞巴斯蒂安团团围住。但好像全部不在战斗状态,如果不是看到手里的武器的话,还会以为他们是朋友在聊天。
那个执事,前奏
“您与夏尔·凡多姆海恩的契约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我与少爷签订了新的契约。”
“您已经无法从他那里获取灵魂,为什么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呢?”玖缓缓地说着。
“你的问题是否太多了呢?”塞巴斯蒂安礼貌地笑着。
玖识趣地闭上了嘴,把发问权移交给罗塞尔。罗塞尔面带嘲讽地说:“您可真有闲情压着,竟然做起了义工,给我们讲讲这其中的理由呗!”
“这是我个人的生活问题,你无权过问。”虽语气不善,但他扔进可能地保持着微笑,“反倒是你们,不去寻找目标对我穷追捕不舍做什么?”话锋一转,避开了哪个颇为敏感的话题。
“我们当然是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合作完成刺杀任务,目标就是大人您,您觉得这个答案怎么样?”罗塞尔平静地说着,语气里无波无澜。
“无妨,我的命想取走的话就随你们的方便了。”
“哦!忘记说了。另一个目标是您的少爷,凡多姆海恩·夏尔。”罗塞尔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很满意地看到塞巴斯蒂安的脸色明显地一沉,说:“你们敢伤害少爷,我一定会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火药气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些微的火星引爆似的。
而罗塞尔不依不饶地继续说:“怎么,您也会用语言威胁您的敌人了么?这可不是您的作风啊!是失去自信了么?!”
塞巴斯蒂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罗塞尔会以礼貌的微笑,并说:“的确,我不应该用语言威胁你们,而且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完以一枚餐刀甩向罗塞尔,被他用剑格挡开来,不偏不倚地刺向夏尔,穿过他的身体钉在他身后的大树上。
然,夏尔并没有受伤。
恶魔们迅速进入战斗,夏尔的耳朵开始轰鸣,听不清他们打斗之余在谈论些什么,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唯有大脑无比地清醒。
这个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么?
如果是,那又发生在什么时候?
是谁想要他和塞巴斯蒂安的命?
时间不多了又是什么意思?
……
无数的问题涌上他的心头,彼此缠绕着,扭曲着,像无形的漩涡要将他吞没。模糊的视线中世界变了形,被揉得乱七八糟,夏尔看的头疼便合上了眼睛,可是一声声急促的“少爷”很焦急地在他耳畔响着,像扰人的苍蝇,让人忍不住产生想要拍死的冲动。
压下想要拍死他的冲动,夏尔极度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菲尼安那张写满焦急的大连映入眼帘,“什么事儿?”
“您终于回过神儿来了!”菲尼安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梅林和巴鲁多也将心放回肚子里,“您已经闭着眼睛站在这里半天了,无论我们怎么叫您,您都不睁眼。”菲尼安说完,嘴角很不和谐地抽搐了一下。
夏尔愕然了,合着他闭着眼睛在这里站半天了!难道他累到站着都能睡着的地步了?那么,塞巴斯蒂安真实出现的场景不是发生过的事实,也不是幻象,而是梦境?天!他哪有那么累!
“少爷,您是否需要休息一下?”梅林问。
夏尔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你们工作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转身出了门,到船上的遮阳伞下的椅子上一边休息一边悠哉悠哉品品红茶。
也许,他的身心都乏了,真的需要休息了。
“小凡!我把玩具送回去了。”小洛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险些将桌子撞翻,布鲁托恶狠狠地哼哼了两声被夏尔呵斥住,垂头丧气地趴在夏尔脚边。
“咱们玩会儿吧!”小洛德说。
“去找梅林要双六。”
小洛德十分惊喜地叫了起来:“咦?你这是同意了么?”
“我刚好有时间而且没事做。”夏尔淡淡地答道。(胡说!,明明还有那么多的任务没有完成!唉~还是有执事督促的好啊!)
于是小洛德风风火火地朝梅林要来双六——不愧是孩子,玩具都带着呢!
“哎?我不会玩啊!你教我吧!”小洛德虽说比夏尔大,但是比夏尔更像孩子。
“不会是你的问题,是你要和我玩的。”夏尔冷冷地说道,略一沉默,转而邪邪地笑了,“如果你想学也可以,奉我为主人,但,我不会和你玩了。”
小洛德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说:“不!不!不!我要玩!”
“那么,就是我的对手了。”夏尔湛蓝的眸子里,小洛德的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游戏开始。
夏尔始终都保持着邪气的微笑,似乎挺享受游戏的乐趣,即使对手是一个对游戏一窍不通的菜鸟。
“我真的不可以反悔吗?”眼看自己又要失败了,小洛德可怜巴巴地问。
“不可以。”夏尔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挤出三个字,未做任何解释。
小洛德吐吐舌头,不敢耍赖了,灰常听话地继续玩,朝着失败进发。
“坠于幽冥之海。游戏结束,我又赢了。”夏尔鬼魅一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洛德不服气地还要继续,夏尔一挥手,说:“晚饭时间到了。”
小洛德垂头丧气地离开,头也不回,看来是受打击了。
“小洛德什么时候归还的玩具?”餐桌上,夏尔突然问。
“他从来都没来过货仓啊!”梅林回答道。
“你是说,他从来也没去过货仓?你确定?”夏尔问。
不等梅林回答,菲尼安不愿意了,“少爷,他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而且玩具我们清点的很仔细,从没丢过。”下一句少爷,您不要对穷人有偏见生生地憋了回去。
夏尔若有所思地定定地看着菲尼安,梅林还以为菲尼安插嘴惹他生气了,连忙给菲尼安使眼色,叫他道歉。
菲尼安还未领会,夏尔却淡然一笑,不再说话。
临睡觉前,夏尔站在窗口,看到外面有只鸟落在窗户边上。仔细一看,脚上绑着信,是信鸽。心说难道是水手给家人写的家信?
房门被打开,不用看,这么没礼貌的一定是小洛德。
“咱们玩西洋棋啊?我新学的,一定能赢得了你!”
夏尔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去把西洋棋找出来。摆好棋子,却发现他常用的黑棋中骑士不知所踪。
小洛德拉好窗帘走过来,叹息道:“完了,玩不成了。”准备把棋收起来,夏尔却来了兴致坚持要玩。小洛德拗不过他,只好跟他玩,条件是夏尔用黑棋。
几局下来,还真就神了。夏尔连胜无一败,小洛德一下子就耍赖了,嚷嚷着坚决不玩了,要找梅林要饮料喝去。夏尔很鄙夷地目送她离开,心情颇爽,把棋放在桌子上,打算洗个澡睡觉。
“真是个粗心的女仆,连洗澡水也要我命令才会去放吗?!”夏尔嘟囔着从浴室里走出来,准备去找梅林算账。
离开他的卧室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好像有很多人在甲板上,有的在走动,有的在叫骂,有的在挪东西?夏尔带着困惑继续往外走,菲尼安迎面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夏尔扛起来钻进一个房间,摸着黑藏进一个大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