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安,我想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狭小的空间里,夏尔语气不善地冲菲尼安说——废话!给你无缘无故塞进衣柜里你给我友善一个瞧瞧!
“咱们遇上海盗了,梅林叫我回来保护您。”菲尼安说完还透过柜门的缝隙往外看,“他们有枪,虽说咱们有枪,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那个执事,交锋
“来了多少人?”
“不清楚,我回来的时候还在往船上上人。不过他们好像对这条船很熟悉似的,真奇怪!难道他们以前劫过这艘船?”菲尼安说得自己都觉得可笑,就没再说话,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变化。
夏尔也不说话了,船员那帮熊蛋包是指不上了,算上他自己能使枪的人就只有四个人。更不想让布鲁托在这里一鸣惊人,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出去被抓杀掉,或者躲在这里伺机逃跑。
门似乎被打开了,进来了几个拿着火把的海盗,他们在不停地交谈着。
“这个房间好像没人住。”从门缝里看是一个高高瘦瘦的海盗在说话。
“我看也是,咱们问问那小子吧!”瘦海盗旁边的一个胖海盗粗声粗气地说着,出了门找回来一个少年。他背对着夏尔,光线又不太好,所以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这个房间的确是没人住,但还是搜搜看吧!”
“他妈的!没人住还要我们搜啥?!”胖海盗骂道。
“算了,算了,这次他立了功就别惹他了。”瘦海盗摸摸八字胡子,转身开始搜房间。胖海盗又骂了一句很小声的,也开始搜。
那个少年发觉有人盯着自己,警惕地扫视了一下房间。夏尔这下可看清了他长什么摸样了,菲尼安也看清了,在上面倒抽一口气。
是小洛德。
菲尼安一激动,捏碎了柜子里的某块木板,发出的声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为了不连累夏尔,菲尼安决定冲出去。夏尔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他已经跳了出去。
“还真搜对了!又抓住一个!”胖海盗笑道。
“不,是两个。”夏尔的声音犹如鬼魅,不带一丝温度。
小洛德闻声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紧紧盯着柜子。看见夏尔极其潇洒地走出来,一脸的镇定,甚至可以看到隐藏在他嘴角不易令人察觉的笑意。
在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夏尔很满意地看到了小洛德眼里闪过的绝望。
“我是这船的主人,很大的收获吧?!”夏尔的脸上展开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而小洛德的眼里盛满了惊惧,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
菲尼安想让自己和夏尔一样镇定,可他做不到。“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少爷,我对不起您!”
“不是你的错,他们的侦察兵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存在呢?!走吧!不要给我丢人!”夏尔瞟了一眼小洛德,眼神复杂的说不清,走了出去。菲尼安紧跟着,临走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洛德。
“小子,走吧!”胖海盗推了一下小洛德,拿着火把出了房间。
“侦察兵大人,咱们该回去了。”瘦海盗摸着八字胡子,阴阳怪气地笑着走出去。
剩下小洛德一个人发呆。
人群里德梅林看到最后出来的夏尔,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看到夏尔轻轻地摇摇头,才把手放回原位。“少爷?怎么也被抓住了?!”巴鲁多问梅林,梅林一副白痴女仆的神情反问:“怎么办?怎么办?少爷被抓住了!”
“梅林!”巴鲁多气的吼了一声。
“少爷叫咱们不要轻举妄动。哎?布鲁托呢?”梅林说完东瞧瞧西看看,就是不见布鲁托的身影。
“怪了,刚才还在我旁边呢!”巴鲁多说。
所有人自然是被押往海盗的巢穴了,夏尔由于身份特殊,没有和其他人关在一起,而是将他一个人关在“雅间”里,小洛德要求的,这样见夏尔比较方便。
“小凡,你要不要加入我们?那样你会安全很多,至少没人会无缘无故杀了你,不过你现在的俘虏身份可就难说了。”小洛德坐在夏尔对面,开门见山地说。
“不可能,即使我现在还是个俘虏,你们也不会急着杀了我。”夏尔一副谈判精英的高深莫测,缓慢地说着话。
“你怎么就这么自信?”小洛德问。
“这批货在你们的手里不会有太大的价值,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艘船上你们也不会劫这艘船。想向我索要一笔财富才是你们的目的,又怎么会急着杀了我。”夏尔笑得极其轻蔑。
“我承认你说的很对,但即使你答应了我们老大开出的条件,也保不准会不会杀你,所以……你还是加入我们吧!老大不会杀自己人的,而且说不定你一加入我们就不用交什么赎金了。”
“天真,别再打扰我了,今天天黑就能到达你们的巢穴吧?”夏尔不耐烦地说。
“是的,你先休息吧!上岸之后还要走很长一段路呢!”小洛德无奈地退出房间。
夏尔回到床上躺下,朦胧中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挠窗户。过去一看,是布鲁托那张纯洁无暇的狼脸,夏尔叹了口气,打开窗子让他进来。
“和梅林他们走散了么?先跟着我吧!——给我下去!别上我的床!脏死了!”夏尔说着说着就吼了起来,布鲁托十分幽怨地望了一眼夏尔,恋恋不舍地从床上跳下来,到地上趴着,还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稍有动静夏尔就醒了。醒来之后发现已经到了,过了一会儿,一个海盗来接,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将夏尔押送到海盗的巢穴。
朦胧的月色下,夏尔登上了一个与塞巴斯蒂安一起去的那个小岛有些相似的岛。但他知道,那不是,塞巴斯蒂安说过那个岛是另一个世界的,而且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稍一愣神的功夫,夏尔就停了下来,后面的海盗理所应当地推了夏尔一下,呵斥道:“快走!他妈的!”
路很不好走,磕磕绊绊的,夏尔和那个海盗渐渐地就被大队人马给远远地抛下了。那个海盗越来越生气,不住地骂,骂得夏尔心都烦了。不过,还不等夏尔发作,布鲁托已经开始发狂了,冲着海盗直哼哼,做攻击预备姿势。
海盗说:“好人不和狗斗!”不骂了。
说完这句话就毁了,布鲁托直接扑上去一通疯咬。夏尔笑得肚子都疼了,“你这是在侮辱他,能不咬你吗!”
后来海盗求饶了,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犯嘀咕:“邪了门儿了!狗还有狗格啊?”
听见后面的某狼又哼哼起来,立马不做声了。
夏尔从没有徒步走过那么长的路,走得脚都软了。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见了海盗头目,怎么被丢进水牢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字——累!
夏尔昏昏沉沉地睡去了,布鲁托将他的头托起来,让的头漏出水面不至于窒息,心里盘算着怎么逃跑。
而另一个水牢里的破坏三人组在听说夏尔被海盗招降不成单独关在一个水牢里之后,愤怒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水里泡着,干着急。一同关着的船员都已经睡着了,他们相处各种出逃方案,但都被一一否决了。正在灰心中的三个人,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水牢外的走廊里显得尤其清脆,从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身着燕尾服的黑发男子,他走到栅栏前若有所思地用食指轻敲着栅栏说:“笼子。”
“塞巴斯蒂安先生!少爷在那边!快去救少爷!”菲尼安喊道。
可塞巴斯蒂安没听见似的转身走了,消失在阴影里。
关夏尔的水牢离关破坏三人组的水牢不远,比起他们的要小上许多,更像笼子了。布鲁托一直托着夏尔,夏尔却在睡梦中动个不停,猛地就被惊醒了,站起来,眼神有些迷乱,好像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我要出去……”夏尔断断续续地念叨着,踉踉跄跄地扑到栅栏上,努力地把手伸出去,似乎想要钻出去。“父亲!母亲!”夏尔逐渐进入了疯狂的状态,不停地敲打着栅栏,断断续续地说着。
布鲁托惊呆了,可能是因为头一次见到夏尔如此失态,不知怎么办才好。
那个执事,逃脱
“放我出去……?”夏尔无力地从栅栏上滑下来,呛了几口水却还是无动于衷,任由自己被水淹没,布鲁托看着夏尔逐渐消失在水面终于缓过神儿来了——不能再让夏尔在这里呆着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出去!
布鲁托变成人形,将夏尔抱出水面,发现夏尔已经由于窒息而陷入昏迷。他掐了几下人中,夏尔咳出几口水,并没有醒转的意思,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仿佛只有那样才会让他感觉到安全。
“快些出来吧!带着少爷到海边乘上来时的船离开,少爷经不起折腾了。”塞巴斯蒂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栅栏外,不紧不慢地打开牢门。“他们三个我稍后会送过去,你们先走吧。”
塞巴斯蒂安转身要离开,布鲁托叫住了他:“你不留下么?我想少爷从一开始就不希望你离开,把一切都亲自向少爷解释清楚,少爷会原谅你的。”
塞巴斯蒂安看了看布鲁托怀里的夏尔,心疼地皱起了眉,却说:“让我离开是少爷的命令,少爷并没有下达让我回来的命令。”所以他就不会回来。
“你不担心少爷吗?有人想要少爷的命。”
“你是在说你无力护得少爷周全吗?”塞巴斯蒂安轻轻地笑了。
“好吧,我可以保证在你不在的时候保护好少爷,不过少爷的能力似乎已经苏醒了,是否要我是当地引导一下呢?”布鲁托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夏尔,对塞巴斯蒂安说。
“不必了,顺其自然吧!我还真是对少爷的能力很是好奇呐~”
“我也很好奇,一起期待吧!”布鲁托会心地一笑。
塞巴斯蒂安走后,布鲁托小心翼翼地带着夏尔往外走。幸好来的时候布鲁托认真的记过了正确的路线,不然这迷宫一样的连环洞还真得迷路。左一个洞,右一个洞的,让布鲁托有一种走在老鼠洞里的错觉,曾一度怀疑那些海盗是否是老鼠精变成的。后来想想,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呢!
走了一段路,突然听见周围的水滴声掺进了脚步声,布鲁托警觉了起来,不一会儿,果然从他左面的一个通道里探出一个人来,布鲁托定睛一看,又是小洛德,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你是谁?”小洛德显然没有想到这里会出现陌生人,惊讶之余还是压低了声音问。
“你管我是谁!让开!我家少爷要回家!”布鲁托说着就从小洛德身边挤过去,不料被小洛德拉住了衣角,语无伦次地问了起来:“少爷?是小凡吗?你是他的仆人?没见过你啊!难道是那个执事?”
布鲁托刚要回答,却被怀中的夏尔抢先说道:“他不是。”
“少爷,您什么时候醒的?”布鲁托关切地问道。
“刚醒,这是要离开了吗?”夏尔的精神不太好,大概是因为刚才折腾得累坏了。
“是的。”
这对主仆,直接无视小洛德。
“小凡…… ”小洛德怯怯地唤着夏尔,想要向他道歉,最终还是被夏尔无情地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从没把你当做朋友,欺骗朋友还谈不上,所以用不着道歉。但你确实欺骗了我,我讨厌这个,你得接受惩罚。还有,不要叫我小凡,记住了,我的名字是夏尔·凡多姆海恩,从现在开始是你的敌人。”
“可是我把你当成是我的朋友啊!我长这么大就只有你说要送我玩具,还不因为我偷了东西而打我。”
“送你玩具是我的心情问题,至于你偷东西的事情我本来都不想再提了,既然你现在提起来了,我就说说。你从来没有偷过我的东西,当时只是随便扯个谎来掩饰你的恐慌。我说的没错吧!”夏尔表情冷漠地说着,仿佛刚才那个软弱的那个他是另外一个人。
“我……”
“是利用信鸽来与陆地保持联系的吧?”
“是。”
夏尔叹了一口气,竟然在事后才明白,怎么脑筋变得迟钝了呢?
“不要再说了,你打算怎么惩罚我吧?”小洛德脸色惨白,以为夏尔心情不好是因为他的缘故。
夏尔定定地望着他出了神,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展开了一个妖异的微笑:“坠于幽冥之海。”
小洛德心里一抖,心说他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
“我们走吧,少爷。”布鲁托提醒夏尔,他们这是在逃跑,不是散步,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继续聊天。
“昂,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夏尔说,不再看小洛德,看向他处。
布鲁托的两只腿儿飞快地倒腾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小洛德的视线。小洛德过了半天才反应过味儿来,追了上去,刚好撞到来换岗的海盗——先头在这里看守水牢的海盗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庆功宴大吃大喝了,换岗的海盗才磨磨蹭蹭地姗姗来迟,刚好有个时间差,但小洛德没有赶在换岗的海盗来之前离开。
一人厉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洛德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和夏尔谈话耽误了时间可真是失算啊!“我只是路过。”
那人怀疑地看着小洛德,没有让他离开,是以同伴去检查牢房,不一会儿就从水牢里传来了惊呼声:“不好了!那小孩和狗跑了!”
小洛德自知是有口难辨,虽说自己还真就是来救夏尔的,但他还未开始营救,夏尔就先他一步自己跑了出来,到头来却让人认为是他放走了夏尔,他可是比窦娥还冤啊……(某夏:话说,那个白痴知道窦娥么!某黠:你管呢!你还得听我的呢!某夏青筋暴起,被某黠54掉。)抓住了没个活头,小洛德拔腿就跑。
当然,在他身后响起的还是那句千年不变的台词:“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布鲁托抱着夏尔以恶魔的速度穿过海盗的巢穴,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选择了成为众海盗的焦点从他们庆功的宴会上潇洒地跑过去,还特意地在某个桌子上停了一下,想逗小孩儿似的向怀里的夏尔说:“看!庆功宴!”
夏尔鄙视了一下他:“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
布鲁托自讨没趣,把心收回来,继续逃跑,心里颇不乐意:你和人聊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耽误时间啊!现在我想看热闹却嫌耽误时间!还鄙视我!真是不讲理的主人!
布鲁托都快跑到门口了,海盗们才反应过味儿来,到处抄家伙准备开干,乱成一团。忽地,就听见有人哀呼了一声,循声看去他已倒地。
夏尔倒是没太在意,乱哄哄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话,引得夏尔探出头回头张望,但已经很远了,根本看不见人群不断涌向的中心有什么。夏尔执着的望着,看着那团灯火逐渐变成光点,直到根本连光点也看不见了,才满面失望的放弃了。
“放我下来。”夏尔的声音使布鲁托的身体一顿,条件反射的住了脚将他放下来,“给我取回我应得的赔偿金。”夏尔站好,对布鲁托说。
布鲁托皱着眉头带着困惑走出很远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以恶魔的速度消失在雾气中。
雾浓得几米之外就看不见了,夏尔努力地从这寂静的雾气中寻找着声音的变化,只有布鲁托捧着装满金银财宝的箱子在不断地往返。过了一会儿,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奔跑的脚步声,奔跑中似乎还摔了个跟头,然后就听见梅林说:“少爷!您在哪儿?”夏尔应了一声,梅林提着枪从雾里走过来,“少爷,起雾了,我来接您。”
夏尔没有理会她,定定地盯着雾气看,希望能出现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出现,夏尔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对几米之外的布鲁托说:“够了。”
梅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她正低着头揉扯着围裙上的花边,这么一吓竟用力过大扯了下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而夏尔却好似没听见依旧不死心似的对周围的雾气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环视了一周,再次确认没有一丝异样。
这时,布鲁托送上船最后一箱珠宝,走过来。
“我们走吧!”
夏尔上了船,所有人都心事重重,谁也没多说一句闲话,自顾自地干自己的活儿,布鲁托则承担起了操控大船的任务,向中国进发。
其实,在逃跑的过程中,夏尔听见有个人喊:“杀了那个穿燕尾服的人!一定是同伙!”
那个执事,降雨
小洛德气喘吁吁没命地跑,终于把追兵甩得看不见了,八成是因为路太难走又起了雾放弃了,毕竟不值得为了他冒险,而且海盗们面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大对手他们已经乱作一团了,怎么会分心来追杀这个小鬼呢!
小洛德心里想着夏尔,祈祷着他不要再被捉回来了。忽然脚下踏了空,他才意识到这条路的尽头已经到了——断崖。
本来小心一些可以从崖顶趴下去,可偏巧不巧就在他分神想夏尔的时候踏了空,来不及做出任何补救,猝不及防地摔了下去。身边的雾气让他觉得有些虚幻,耳边的风声却提醒着他那已经要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坠于幽冥之海。”
他打了个冷战,落水的瞬间似乎又看见了夏尔那妖异异常的笑容,如盛开的罂粟花,美丽的背后隐藏着的是黑暗的深渊。海水不给他胡斯乱想的时间,一丝一毫地夺走他的呼吸,逐渐吞没他,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他的意识已经不在清醒,他想:这回是真的要死了吧?
“夏尔……”他如着了魔似的喃喃道,海水猛地灌进他的口中,他残存的一丝意识也随着海水灌进去的瞬间消失殆尽……
游戏结束。
夏尔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似乎是很惬意,不过他感觉不到,好像失去了知觉似的,直直地站着,思绪,也飞出去了很远。
布鲁托和破坏三人组站在离夏尔不远处,担忧地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
“我说,巴鲁多,我们告诉少爷吧?!”梅林带着哭腔小声说。
“我看行,少爷一定是在思念塞巴斯蒂安先生呢!”
话音刚落,破坏三人组的身体就一齐有了移动的意愿,布鲁托这时拦住他们说:“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三人一俩不解地看着他,正纳闷这个白痴恶魔什么时候也有这种严肃认真的表情了?
布鲁托定定地看着三个人一会儿,突然粲然一笑说:“你们就在这里陪着少爷吧!我进屋去了~”
果然,他还是那个白痴恶魔……真是没心没肺啊!
巴鲁多握紧了拳头按耐着不断升级的怒气,恨不得一拳打碎布鲁托俊美的脸,说:“你的血是冷的吗?没看见少爷难受着呢么!你竟然没事人似的!”
布鲁托很白痴地问:“少爷?哪里难受了?我怎么么看出来?还有,我的血,从一开始,原本,就是,冷的。”布鲁托说着把手握在巴鲁多的拳头上,暗暗地加大了力气。
“嘁!”巴鲁多感得到布鲁托手里的冰冷,以及不断加大的力道,无奈,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其他两人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气息,屏住了呼吸盯着他们,只要他们其中哪个动了手,他们就会拼了命拉开他们。
“话说,我今晚还没吃饭呢!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布鲁托没事人似的放开巴鲁多的拳头,飘飘然而去。
“真的什么也不做吗?这样看着少爷我心里好难受!”梅林说着就和菲尼安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连哭泣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稍一大点声,眼前的夏尔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夜空洋洋洒洒飘起了小雨,打湿了人们的心情。这种程度自然是无法满足老天的恶趣味,不一会儿小雨就转成了大雨,可夏尔没有要躲雨的意思。
梅林取出伞准备给夏尔挡雨,然而还没靠近夏尔,就听见他冷若冰霜的声音:“离我远一点。”
梅林怯怯地唤了一声“少爷”,换来的还是夏尔没有温度的语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梅林噤了声,捧着伞,回到巴鲁多和菲尼安的身边。
雨越下越大,甚至都睁不开眼睛了,衣服似是冷了一般紧拥着身子,衣角嘀嘀哒哒地滴着水。夏尔缓缓地抬起手,扯下眼罩,闭着眼睛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过脸颊,感受着这似曾相识的冰凉。
他最不该在这个发高烧的时候淋雨,不过,也许这样会引起他的哮喘病,一不小心死掉了也是不错的结局,至少不用面对他的背叛。
那个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夏尔忙捂住嘴,蹲下身来,急促的喘息,抽动的肩膀,让破坏三人组认为他是在哭泣更加不敢过来了。
上次发病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只要有他在,他就没有机会和这些疾病约会。可现在……
夏尔觉得眼睛涩涩的,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紧接着两行温热的液体滚落脸颊,一股腥味儿突然暴露在空气中,最后他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三个仆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切地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抬起夏尔送到屋子里,而布鲁托由于受到血腥味儿的影响也赶了过来。
布鲁托即便是个高级恶魔,对这种悬壶济世的事儿也是无能为力,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不过他留意到黑暗中的两点幽幽的红光。
那家伙又来了,布鲁托默念道,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溜了出去,看到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塞巴斯蒂安,仍是一身整齐的燕尾服,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
“是我的疏忽,竟然忘记了带药。”塞巴斯蒂安递过来包裹,“这是药,具体的用法我已经在里面的纸条上写明,记得让少爷按时服药。”接着转身就要离开。
“少爷的情况不太妙。”
塞巴斯蒂安的步伐为之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高级恶魔。”
“我的确是搞不清楚少爷到底是怎么了,这是少爷的安危问题,不是讨论我自信不自信的时候!”布鲁托几乎想拎着包裹冲上去拍死塞巴斯蒂安,但一想起那是夏尔的救命药,忍住了。
“我也不清楚这是少爷那个情况为了什么,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少爷不会那么轻易地死掉。”
“你也太高看他了吧!经恶魔之手改造成为恶魔的恶魔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不完整的恶魔,根本无法和你这种顽强的长生种相提并论,他可是很脆弱的!”布鲁托似乎忘记了他的送药任务,几乎是用吼的跟塞巴斯蒂安说话。
“少爷不是我改造的,回收灵魂之后我并没有做些什么。说白了,我是平白无故捡到了个现成的复活之后的少爷。”塞巴斯蒂安说着,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吓人。
“什么?是别人复活了少爷并把他变成了恶魔?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误会了吗?”
“是的。”
“是他?”布鲁托试探性地问。
“不知道。”塞巴斯蒂安不想再继续停留,消失在雨帘之后。
布鲁托愕然了,现在还不知道么?不过,相信塞巴斯蒂安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了,只差最后的确定一下罢了。
那个执事,登陆
接下来的日子就跟航海日记似的,没意思透了,布鲁托无聊的几欲发狂,甚至说要找一伙海盗来再劫一次船,但一想到从海盗窝回来之后一直病恹恹的夏尔,他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黑色的高跟皮鞋,白色的长袜,一袭深蓝色的礼服,袖口绣着精美的黑色纹饰,黑色的领结整齐地系在领口,带有金色绣图的黑色眼罩隐藏在墨绿色的短发下,一只手托着腮支在椅子扶手上,露在外面的眼睛略带迷茫地斜望着窗外。
破坏三人组围在夏尔身旁,十分担忧地看着夏尔。
唯独站在夏尔身后的布鲁托,一点也不担心似的,笑呵呵的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口味的狗饼干。
梅林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用手在夏尔眼前摆来摆去,问:“少爷,真的看不见了吗?”
夏尔没有回答,反而闭上了眼睛靠进椅子里,一副不要打扰我的姿态。
梅林有些不知所措,布鲁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少爷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也没个记性!还问!”说着将他们一个接一个拎起来拖向门口,“少爷的眼睛现在就像上了雾气的眼镜片似的,模糊一片。你们呐,也别跟着瞎操心了,收拾下东西,今天就能到广州了!”说完用恶狠狠地眼神瞪了一下张牙舞爪的三个人,最后他们灰溜溜地跑出去。
“布鲁托,从现在起你就扮演好凡多姆海恩伯爵,到广州应付一下那些人。”夏尔站起来,这个房间他已经很熟悉了,不用布鲁托在旁边提醒他也知道怎么走才能不会撞到东西。
“切!我还以为你要我做你的执事呢!”布鲁托嘀咕了一句,小孩子似的撅起了嘴。
说到执事,不得不想起塞巴斯蒂安,夏尔故意延长了登船时间,然而到了最后他也没来……什么时候想他已经是个习惯了?!罢了,还是睡一觉吧!
梦里,他又开始了那个曾无数次让他从半夜里惊醒的梦: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心底里传来的寒冷,单薄的身子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走,只知道一旦停下来生命也将没有意义。
“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走啊?”那个熟悉的声音从不知名的远方传来,让夏尔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少爷,走那么快会摔跤的哦!”
下一秒,夏尔就重重地摔在地上,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点烛光,脚步声和烛光逐渐靠近,“真是听话呐~”他蹲下身,与夏尔平视。
夏尔本能地坐起来,惊恐地向后退。
塞巴斯蒂安原本微笑的脸逐渐转为冰冷,问:“少爷,您怎么了?”
夏尔没有回答,定定地看着他。
“真是遗憾,您还是令我失去了兴趣。”忽地,烛火熄灭了,黑暗中只剩他腥红的眸子,犹如琥珀。
一股寒流渐渐沁入夏尔的体内,深入骨髓。
梦到这里,应该结束了。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在结束的那一刻,夏尔似乎听见了塞巴斯蒂安温柔的低喃:“少爷……”来不及辨别真假,夏尔从梦境里被抽离,回到了现实。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这个梦境了,大约是从恶魔岛回来之后就开始的,恶心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每次做完这个梦他的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上了那样难受,巧合的是每次做完这个梦,塞巴斯蒂安都会做出一些让他失望的事情,渐渐地,连夏尔都相信了这个梦是一个预兆,塞巴斯蒂安背叛他的预兆。
半个小时之后,夏尔一行人出现在广州某码头(我也没去研究十九世纪哪里都有什么码头)上,布鲁托走在最前面,英俊的模样的确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也许因为是高级恶魔的缘故吧!但你要是看见他疯狂地吃着狗饼干的模样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由于布鲁托的判断失误,他们在海上耽误了好些日子,本以为看不到中国的迎接官员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还在坚持,看来对这个女王的忠犬很重视啊!
一见面就亲密得像是熟识了几辈子的友人似的,搞的布鲁托都有一点小小的愣神,心说我们认识了好几千年的恶魔见面也没这么折腾啊!反倒是冷淡的可以,一言不合还可能打起来!
乱七八糟地折腾了半天,为首的官员说:“老夫是两广总督君淂茗,伯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晚上刚好有花灯会,老夫已设好了宴席,那里可以看到很好的夜景,不知伯爵意下如何?”
布鲁托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夏尔小小地鄙视了一下,悄悄地溜走,他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朝喧闹的人群接近,想要接触下中国的街市。
然而,夏尔进了人群就后悔了——他根本分不开搅在一起的声音都是什么,只能任由人潮推动着他前进。被这样无礼地推搡着,夏尔觉得灰常愤怒,想要发作却发作不出来,知道人群停止了移动,夏尔才明白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各位父老乡亲,今晚除了花灯还有特别节目哦!”一个女孩儿欢快地说着,“下面由我的执事来为大家表演他精湛的厨艺!来,赛巴斯!”
“YES, MY LADY.”
虽然离着这么远,人群里又吵吵闹闹的,夏尔依然听清楚那个熟悉的声音,他有了新的主人了,不再属于他了。或许,他从来就没属于过他。抑或者,他从不属于任何人。
夏尔默默地细数着自己那不可思议的落寞,在人们的喝彩声中一个人靠近过来,在他耳边说:“夏尔·凡多姆海恩,原来你在这里啊!”
“找我什么事?”夏尔察觉到那人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仍镇定地问。
“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
“可以,为我带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铃铛,夏尔听着那铃声静静地跟着他走,他从没怕过任何想要加害于他的人,即使没有帮手,他也可以解决麻烦,这是凡多姆海恩的当家所需要的最基本的品质。
表演台上,塞巴斯蒂安滚烫的热油溅到了手上却不自知,淡淡的目光跟随那个逐渐远去的人离开了人群。
“塞巴斯蒂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新主人紧张地低呼,急急地掏出手绢为他擦手,这亲密的举动引得台下人一阵起哄。
“抱歉,小姐。”塞巴斯蒂安礼貌地笑笑,继续表演。
那个东方美人陶醉在塞巴斯蒂安迷人的笑容里,忘记了质问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态。
在酒楼的某窗口,布鲁托和君淂茗以及身后的官员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布鲁托指着美女问:“那是谁?”
“那是老夫的独女君熏苼,最近才留洋回来。”君淂茗瞟了一眼,笑道。
“嗯,是个美丽的小姐嘛!”布鲁托感叹着,君淂茗很不自然的跟着陪笑,布鲁托又指着塞巴斯蒂安半开玩笑地说:“这个,是女婿吗?”
君淂茗稍有不悦,但这种人都是奸的成人精的了,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喜怒去惹女王面前的“红人”!“他是新来的下人,我那女儿都被我宠坏了,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儿!我还真愁她将来嫁不出去!哈哈……”
说完,官员们争先恐后地巴结奉承君淂茗,布鲁托没理会他们,盯着塞巴斯蒂安,又问:“他来了有多久了?”
君淂茗先是一愣,后笑着回答:“有几天了,伯爵对他感兴趣的话老夫这就将他送给你做礼物。”
布鲁托淡淡地一笑。“我对他才不感兴趣,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令嫒,她好像对下人太过关心了。”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君淂茗,君淂茗干笑了几声,又张罗着敬酒。
布鲁托:少爷被人请走了,看你能装多久!
今夜的花灯会可真热闹啊!
那个执事,戏剧
古韵古香的华美家具,绣工繁复的朱色地毯,精美的瓷制茶具,空气中弥漫着的是醉人心弦的熏香。丝质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地拂动,一位身着绣工精致旗袍的东方男子倚在窗边,悠闲地吞云吐雾,似睁未睁的双眼捕获到了一个令他感兴趣的身影,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呐~蓝猫,你看那是谁?!”
身材姣好的旗袍蓝猫闻声走到窗前,齐刘海儿下的一双媚眼闪过仇恨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伯爵。”
“啊~看来我还真没有眼花,蓝猫!有些人无论你怎样躲避,他都终将重新出现,无法逃离的绝望是与你命运纠缠不清的注定,从那一日我们就应该料到今日的结局……”刘缓缓地说着,蓝猫亲昵地钻进他的怀里,刘突然拿着烟枪指向楼下大喊:“嗨~伯爵!好久不见,上来喝杯茶吧!上好的铁观音!”
夏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炸的一愣,随即莞尔一笑:“果然没有死,刘。”
“夏尔·凡多姆海恩,请你专心点。”夏尔对面的那个人只手摘下帽子,露出淡紫色的长发,俊美的脸上透着股子邪气,另一只手突然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火焰,道:“我今日就是来取你性命的。”
话音刚落,一圈紫色火焰迅速将他团团围住,象是在嘲笑夏尔一般不断舞动着。
他虽然痛苦难耐但仍然强装镇定地说:“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诱人的条件使你们这么积极地想要用我的命去领赏,尼露。”
“你都知道了?的确是不错的条件,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尼露眯起眼睛,火光大盛,燃烧的炽热几乎让夏尔昏厥,可理智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夏尔微微一怔,说:“我自有我自己的方法。”他怎么能告诉他他只是从梦境中“得知”的!
“实话说,我对你怎么知道的并不感兴趣。像对付你这种毫无反击能力的小鬼跟本不值得开出那么高的条件,若不是赏金诱人,我才不会费这么多精力来杀你。”尼露停顿了一下,确定夏尔还活着而且在听,就继续说,“真是难得一遇的高额赏金,可惜塞巴斯蒂安大人不许我们碰你,甚至要求我们效忠于你。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已经领到赏金了,玖和罗塞尔那两个倒霉蛋也不会现在连个渣都不剩。”说到最后,他叹了口气,绝对不是在做戏,真心地为他们的死而感到惋惜,毕竟高级恶魔并不多见。
“他们……死了?”夏尔惊讶地问道,印象中的恶魔是不管受多重的伤也不会死的,怎么会?
“从船上离开以后的事,我们遇上了天使,为了保护塞巴斯蒂安大人,他们永远地消失了……”尼露的脸上添了几抹淡淡的悲伤。
“塞巴斯蒂安还需要保护吗?如此看来,那天是倒是有几分厉害了。”夏尔讽刺道,全然不顾置身于高温中的灼热感。
“你还真是什么也不懂,大人他牺牲了多少才将你保护得与来自恶魔的威胁几乎绝缘,而你却这么说他,真是枉他苦费心思为你做了一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的确是拥有召唤恶魔的资格——冷血无情。”
“你少废话!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还不动手!”夏尔不耐烦起来,他很讨厌他们总说塞巴斯蒂安的好话,说得像个神一般。
“我是想要杀你,但这么简单就杀了你实在是无趣。”尼露扬起一只手指着夏尔身在的火圈,顿时火光吞噬了夏尔。楼上观戏的刘唉声叹气,连说可惜了,这么年轻的人就死了。
“唔……”火圈中的夏尔捂住右眼,比起周围的火热,右眼的刺痛更为明显,它又在留血了吧!“很简单吗?我看未必吧!”话音刚落的瞬间火焰突然熄灭……
“出乎我意料的变化。”尼露略带几分赞许地看着夏尔,“近期我似乎是领不到赏金了。”
“或许是永远。”
“你小子长能耐了是不?塞巴斯蒂安走了,还有我呢!还敢打少爷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布鲁托匆匆地赶来准备把尼露干掉,脸上的焦急与担心与他所说的话很不相称。
“让他走。”
冲到尼露身旁的布鲁托正举起手中的剑预备往下砍,被这一叫吓了一跳,一副“我没听错吧?”的神情回头看着夏尔。
“这是命令,布鲁托。”
布鲁托极度不情愿地放下手,将剑收回剑鞘,缓缓地走到夏尔身旁,心里正在咒骂塞巴斯蒂安,那小子也真沉得住气,到底没来!
“你走吧,看在你为我做过仆人的份上饶你一命。”夏尔按住眼罩,不让血流下来。
“万分感谢。”尼露行了一礼,怪笑着消失在空气中。
“呐~呐~我说伯爵,这样很危险呢!放虎归山留后患呐!”楼上看戏的刘又发话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伯爵这毛病还真是没改啊!无药可救了~”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夏尔冷冷地答道,朝刘喊:“你看热闹看够了没有!”
刘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说:“我哪有看热闹的意思,我刚才还有下去帮你的冲动呢!但我的理性压倒了感性,上次的教训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咦?话说伯爵的执事怎么变样了?”刘仔细地打量着布鲁托,十分惊讶。
“他只是我用来看家的狼。”夏尔说。
布鲁托感激涕零,化成狼形扑倒在夏尔脚下,大呼主人万岁。他的少爷终于主动承认他是狼而非狗了!
刘眯缝着眼很天真地指着布鲁托不自觉摇起的尾巴问:“哎?有摇尾巴的狼吗?”
北风呼呼地刮过,某狼当场石化……
夏尔无奈地扶额,头痛袭来……
“伯爵,总督给你找的房子可不能住哦!”刘搂着蓝猫倚在窗边,微微地笑着说。
“如果你没有令我满意的理由的话,我会无视你这句话。”
“我只是在作为伯爵的一个熟人好心地劝告一句。”
“熟人么?是仇人吧!”
“哎~我说伯爵,你还真爱欺负人呐~错了一次就不给改错的机会了吗?”刘小怨妇似的抱怨着。
“那好,给我找个比较安静的房子。”夏尔看他那一副恶心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好妥协。
“好的,伯爵。”刘满意地点点头,蓝猫用她那迷茫的眼神看着依然石化的布鲁托,温柔地说:“狗狗乖。”
石化了的布鲁托当场粉骨碎身散落一地。 花灯会结束了,塞巴斯蒂安跟随着他的小姐朝着马车的方向离开,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身后的声音却无动于衷。
一声枪响响彻小巷。
巴鲁多端着步枪站在塞巴斯蒂安身后,一字一顿地说:“这一枪是替少爷打的。”
年轻的小姐惊呼出声,死死地盯着塞巴斯蒂安被鲜血逐渐染红的肩膀,“你们太过分了吧?无故开枪伤人不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不允许的吧?”玉手一挥,周围的仆人们掏出藏在身上的抢将破坏三人组团团围住。
菲尼安略带期待地看着塞巴斯蒂安,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熟悉的感觉。
“不论在哪个国家,我的仆人都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惩罚。”夏尔捂着右眼,披着布鲁托的外套从阴影里同布鲁托一同走出来,布鲁托手腕上系着铃铛用来让夏尔听声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