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眸子扫过惊讶的众人,嘴角为某人保留着一份深度的冰冷。
“来得正好,一并拿下!”年轻的小姐气愤不已,又发出了命令。
“慢!”塞巴斯蒂安拦住仆人们,对她礼貌地一笑:“仆人伤人哪有主人同罚的道理,所以,只是带走仆人就可以了。”
她瞪了一眼夏尔,“好吧!”一甩长发带着仆人们以及破坏三人组离开了。
“少爷,就这样让他们把人带走吗?”布鲁托问了一句,眼神却含着笑盯着逐渐远去的塞巴斯蒂安的身影。
“是的,今晚我已经很累了。”
“真是不省心的人呐~”刘不知何时出现在夏尔身旁。夸张地叹息着,“伯爵,上车吧!”
那个执事,意外
华美而陌生的中国式卧室给了夏尔一个极差的夜晚,此时正在雕花的床榻上摆弄着一个精致的鼻烟壶,屋内的充塞到各个角落的熏香还真符合刘的爱好。阳光从紧闭的窗子找到了缝隙钻进来照到地板上形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房门被打开,接着是珠帘隔断被碰的哗啦啦直响,刘一身青色的旗袍,上面绣着银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图案的花纹,依然是眯缝着小眼睛笑着走过来说:“伯爵还没起呢?”
夏尔皱起眉,表示他被打扰很不爽,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刘不顾某夏杀人的眼神安然自若地坐到了夏尔身旁,十分幽怨地抱怨:“真是冷血啊~我思念伯爵得不能自已,突然想见伯爵,不可以吗?”
“不可以。”
“回答得真干脆,也不怕伤我的的心!”刘轻轻地笑笑,平心而论,他还是一个很标致的罕见帅哥,“伯爵会不会那一天思念我,突然想见我?”
“绝对不可能。”夏尔很严肃地回答着,盯着刘的脸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干嘛这么认真呢!我是怕伯爵没睡醒而听不懂我的话,先给你清醒一下!”刘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着,“我本来准备和伯爵一起去总督家,可布鲁托说伯爵还没起床,我就好心地来叫您起床了!”
“不用你来叫我起床,我今天根本就没有打算出门。”夏尔对布鲁托没有拦住刘十分不满,对刘的态度嘛,从一开始认识就不好。
刘对夏尔的表情一点都不在意,径自爬上床捉住夏尔,把手探进夏尔的睡衣下摆,摸起夏尔的PP来,并说:“果然和蓝猫的不一样啊~”
“少随便碰我!”愤怒的夏尔虽然此时无力反抗,而且稍一用力就会觉得头昏眼花,但嘴上却是分毫不让人。
“碰了又能怎么样呢?”刘笑眯眯地更加放肆,连夏尔前襟的几个扣子都解开了,真个身子都压上夏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会杀了你!”
刘听了这句话就把夏尔放开了,坐到床边,一副无辜的笑脸似是无奈地说:“伯爵,你这就不好玩了!开个玩笑嘛!”
“你给我滚出去!”夏尔一把抓过枕头甩过去,气愤不已。
“伯爵,消消气,我在外面等伯爵。”刘利落地躲开之后就溜出了房间,剩下肺都要气炸的夏尔慢腾腾地穿衣服,虽说他穿衣服的技术有所进步,但速度还是提不上去。
在总督府上,夏尔一行人自然得到了总督君淂茗的款待,还被留下用餐。为了让夏尔他们方便,午餐特意做成了西餐,主人和客人愉快地在餐桌上交谈着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而夏尔却一直情绪不高,一言不发,最后简单地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食物便说:“我出去透透气。”
布鲁托才不拦他呢!当然也不会跟着,正吃得欢呢!答应了一声就,埋头苦吃了!时不时地跟君淂茗搭上几句话。
夏尔不知不觉走到了负伤的花园,那里浓郁的花香使他喘不过气来,正想走开到别处,娇滴滴又带着任性的女声炸响在他身后:“你这小东西怎么在这儿?”
夏尔一听就立即想起来,是昨天那位带走破坏三人组的小姐,而且是塞巴斯蒂安的新人主人,顿时不悦:“请你注意言辞,你这没礼貌的小姐。”
“对于你这种专养疯狗的洋人,我怎么会有什么礼貌对待你!”她双手一掐腰,头发上系的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平心而论,她确实是一个标准的东方美人。近日又换上了东方女孩特有的衣裳,古韵古香又透着一丝俏皮可爱,但,说起话来气质有待提高。
“你是总督的什么人?”夏尔问。
“我是他的女儿喽!笨死了!”她笑嘻嘻地靠近夏尔,在夏尔耳边说:“如果不是你伤害了我的塞巴斯蒂安,我还是蛮喜欢你这个小小美少年的!”
夏尔对她的好感度为零,不悦地轻哼一声,“一个仆人值得为他如此吗?”
“当然了,我,于我来说,是特别的,是唯一的珍贵。”她一改之前的泼辣相,此时的她根本就是一副少女怀春的表情,一脸的陶醉。
“真是□的主仆。”不知怎的,当夏尔意识到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果不其然,她当即变了脸色,气得脸通红,招来一个家丁,
“小五,把他给我抓起来!”
被唤作“小五”的男孩生的十分俊美,虽是仆人,身上却穿着与身份不符价值不菲的衣服,举手投足之间也流露着良好的教养。走过来并不急着抓住夏尔,反而仔细地打量起夏尔来。
她又要催小五,这个时候,“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她听了声音,脸上的棱角明显缓和了不少,欢快地跑到来人的身边,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手臂。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他留意到花园里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便问:“这是在做什么?”
“我抓住他了!我会为你报仇的!”
塞巴斯蒂安不留痕迹地拂开她,说:“小姐,并不需要这样。而且,这是老爷的客人,不可以没有礼貌的。”说着走进夏尔,仿佛设计好了一般十分从容地接住一只小飞镖,并说:“凡少爷,老爷不准你在花园里玩飞镖哦!”
一个身着华府的七八岁的小男孩此时正站在花园的小径上,稚嫩的小脸上挂着怒不可遏的表情,喷火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瞪着塞巴斯蒂安,说:“你干嘛救他!我才不是玩飞镖呢!你是知道的吧!”说着作势要把手中余下的几个飞镖投出去,塞巴斯蒂安飞快地夺走飞镖并制住他,说:“这个样子会给老爷丢人的哦!”
塞巴斯蒂安边说边把他往花园外面拖,他很不配合地挣扎着,喊:“丢人的究竟是谁!你这没用的东西!我要杀了他!”
“杀了他你又不会有什么好处,凡少爷还是回书房吧!”
“我在做什么你明白的!你让开!”君凡苼,君淂茗的小儿子,此时很认真地吼着,时不时地用惋惜的目光瞟一眼夏尔。
“对于别人的事情,凡少爷还是不要过多地插手了。”君凡苼的话对似乎触动了塞巴斯蒂安心里的什么,不留痕迹地隐藏起来,温柔地说着,费力地把君凡苼拖出花园。君熏苼,他的姐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根本就是一副欣赏艺术品的样子。
“你们,怎么会?你难道不想回去吗?”君凡苼突然停止了挣扎,怔怔地问塞巴斯蒂安,而塞巴斯蒂安却没有一丝,哪怕是小小的停顿,继续拖着他走,微笑着说:“凡少爷,你在说什么呐~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他的。”
君凡苼淡淡地看着夏尔,黑色的瞳孔里闪现的难以置信似乎是想诉说什么,但夏尔看不清也不想去看清。
清风卷着地上的花瓣在空中舞跃,淡淡的清香弥漫在口鼻之间久久不愿散去。
毫无征兆地,眼罩下的眼睛又在犯疼,夏尔无奈地抬起手抵在那里,防止一会儿有血流下来,阵阵的刺痛使他微微地蹙起眉。
突然身旁的小五抓住了他的手腕,拉到自己的鼻尖嗅嗅,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夏尔一阵恶寒,刚要开口训斥,花园里传来了布鲁托的声音:“夏尔!”
在所有人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布鲁托已经飞速地跑过来夺走夏尔护在身前,警惕万分地看着小五。
“小五!你放肆!那是客人你难道不知道!”君淂茗和刘缓缓地迈着方步踱过来,略带愠意地看小五一眼,转而关切地问夏尔:“有没有吓到?”
“没有,不过我想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夏尔摆摆手,转身朝这里开的方向走,“君小姐,请你将我的仆人带过来,刘你负责把他们给我送回去。”
布鲁托一言不发地跟着夏尔,不理会身后的一干人吵闹个不停,心里想着夏尔那眼睛不时地流血该怎么办,还有下午茶和晚餐应该吃什么口味的狗饼干。
那个执事,故人
夏尔阴沉着一张脸上了马车,用手支着下巴靠在窗边,双眼轻合,布鲁托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宝拉!我走不动了啦!”
夏尔听到这声音身体,轻轻一震,仔细地辨别着外面喧闹的声音中这熟悉的声音。
“小姐,我来背你吧!”宝拉无奈地说。
“宝拉,我们坐马车好了!”
“可是,小姐,我们的行李和钱包都被偷了呀~”
“唉~我怎么忘了呢!这个气人的小偷!不要让我捉到他!——夏尔到底在哪里啊?!”
夏尔让马车停下,和布鲁托下了马车就看见伊丽莎白和宝拉垂头丧气地坐在路旁,一点也不淑女,而且两手空空,看样子一件行李也没剩——像被打劫而不是被偷。
“伊丽莎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尔对他们的突然出现很意外,关心地问道。
“夏尔~终于见到你了!”伊丽莎白眼睛一亮,笑容满面地扑过来。宝拉则行了一礼后欣慰地笑着,静立着。
“伊丽莎白!放开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这样!”夏尔好不容易才挣开八爪章鱼,喘息着说,“你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对不对?”
伊丽莎白一时间支支吾吾起来,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落在宝拉身上,求助道:“宝拉!”
原本傻笑ing的宝拉被这突然地一叫吓个不轻,愣了一下,随后也支吾起来——真是一对主仆!
夏尔头痛地扶额,说:“好了,行李什么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先跟我回住处,明天我派人送你们回国,免得姑妈担心。
“夏尔!不要嘛!人家可是辛辛苦苦千里迢迢地来这里见你!还被小偷欺负,你怎么能这样呢!”伊丽莎白先是撒娇,后来就演变成哭诉。
夏尔见她哭得委屈极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掏出手绢为她擦眼泪,“那你必须听我的话,否则我一定会把你遣送回国。”
“耶~果然是夏尔最好了!夏尔最可爱了!”伊丽莎白顿时破涕为笑,开心地欢呼,之后才注意到夏尔的异常——“塞巴斯蒂安不在?”
霎时,夏尔的脸色就阴沉了好几度,不等他发话,布鲁托在一旁抢先答道:“他另谋高就去了!”
“哎?夏尔待他不薄,怎么会呢!”伊丽莎白的千金大小姐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生气地说道,“他在哪里上工啊?”
“就在这里的总督府上。”布鲁托指指总督府的方向。
“我去找他!明明说了要在有生之年都做夏尔的执事的,言而无信的家伙!真是可气!”伊丽莎白气势汹汹的拔腿就走,夏尔在她身后冷冷地开口道:“那你就当他死掉了好了。”
伊丽莎白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夏尔,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夏尔,你不开心了吗?”
夏尔走上前几步,拉住伊丽莎白的手,说:“当然不会,你不是想买新衣服吗?”
夏尔的表情其别扭程度可想而知。
伊丽莎白挥开他的手,在夏尔的惊愕中,丢下一句:“你骗人!”之后拂袖而去,宝拉自然是急急地追上去。
夏尔刚要叫住她,却突然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心脏一样,不由得捂住了胸口,深吸一口气。
缓了许久,夏尔对布鲁托说:“你去查一下君淂茗,顺便给伊丽莎白置备些东西。”
布鲁托把手背在身后,头微微一歪,很天真地问:“那你呢?”
“少罗嗦!快去!”
布鲁托被这一吼吓了一跳,本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挥“温和”一些,谁知道还是这么凶,气鼓鼓地甩头就走,“知道了!” 夏尔走了很久都不见伊丽莎白的踪影,反倒是发觉自己的视力较之以前恢复了许多。这是值得欣喜的事情,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似乎,自己不管怎么样也都不重要了。
蓦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急着找到伊丽莎白似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单独走走,没有目的地走走……
前方突然传来木头碎裂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加快了脚步赶到前面,惊讶地看着宝拉抱着伊丽莎白从空中落下。宝拉怀中的伊丽莎白紧张的紧闭双眼抱紧了宝拉,宝拉身上站了许多木屑,脸上居然还有小小的擦伤,难道是从窗户撞出来的?
宝拉从天而降引起了不小的骚乱,人们都惊叫着四散逃开,小贩也连摊子都不要了,唯恐待会儿动起手来伤到自己。
“伊丽莎白!”夏尔喊了一声跑过去,伊丽莎白惊魂未定,缩在宝拉的怀里愣愣地看着夏尔。夏尔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心疼,伊丽莎白原本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惊吓的。他气愤地斥责道:“宝拉!不准你下次再带小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宝拉对夏尔的斥责无动于衷,仍然保持着落地时的姿势,紧紧地盯着楼上。夏尔疑惑地也朝上看去——塞巴斯蒂安的轮廓立于破碎的窗户之前。夏尔心中一沉,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命令道:“宝拉,杀掉那个人。”
宝拉和伊丽莎白皆是一怔,宝拉有些迟疑地看着夏尔。夏尔不悦地催促道:“立刻动手!”
宝拉见夏尔的态度如此坚决,便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飞身上去,手中的剑直直地刺向塞巴斯蒂安,而塞巴斯蒂安略微一侧身便躲开了宝拉的剑,接着足尖轻点,纵身一跃,伴随着脚下某的痛呼声跳上了房顶,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宝拉提着剑,根本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反而一副小女生见到小强的样子,惊惧地盯着某只红头发的生物从地上爬起来,被打成猪头的脸上还有一个鞋印,哭着说:“总是瞄准我这如花似玉的脸痛下毒手!真是可恶!”
夏尔大发慈悲地把死神格雷尔一起请到茶楼喝茶,其实他就是想要了解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家工作完之后就理所应当地到处搜索美男,突然返现塞巴斯小子跟这个小姑娘坐在一起,人家就愤怒到不能自已啦!我想都没想就抱着我心爱的小锯锯看过去了,可惜被他们闪到窗外,躲开了。”格雷尔小心地喝着茶,一只手揉着肿的老高的脸。
听了这话,夏尔的脸色出奇地缓和了不少,问道:“这么说,是你袭击了伊丽莎白?”
“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下面我要说的!”格雷尔轻啜了一口香醇的茶,“值得奇怪的是塞巴斯小子,怎么看他都好像哪里都不对劲,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格雷尔冥思苦想了N多分钟,茅塞顿开:“啊!是气味!对!是气味!小鬼,他是你的人,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夏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地说:“与我无关,他已经被解雇了。”
“哎?”格雷尔愕然了。
“但是对于你无故袭击我未婚妻一事,作为她的未婚夫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夏尔缓缓地站起身,拿起手杖,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那是有原因的!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地听我说话啊!”格雷尔愤怒地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声地为自己辩护。
“那是你的问题,惩罚是不可避免的。”语毕,夏尔猛地抽出藏在手杖里的剑自下而上在格雷尔面前轻快地一划,再还剑入鞘,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瞬间。一切恢复原来的样子,房间里只留下一声清脆的响声,以及众人均匀的呼吸声。
夏尔极其潇洒地转身离开,伊丽莎白幸福地笑着跟在他的身后,宝拉轻轻一笑紧跟着离开。只剩下格雷尔哭兮兮地跪在地上不断地摸索着,“你们都是些冷血的生物!”
摸了半天,格雷尔欣喜地找到了已经断成两截的眼镜,“哎呀!又要修眼镜了!那小鬼究竟是怎么劈开的嘛!”话正说着,从额头至下巴出现了一行红色液体,格雷尔用手指沾了在鼻尖闻闻,“哇——!竟然破相了!死小鬼我绝对轻饶不了你!”
夏尔和伊丽莎白他们走到楼下的时候恰好有一个穿着红色绣花旗袍的小女孩正在叫卖:“卖熏香喽!安眠宁神缓解疲劳!”
她梳着齐刘海儿,头上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用一个大木箱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熏香,并用皮带将木箱挂在脖子上,两只细嫩的小手把着木箱,对路上来往的行人解说着熏香的功效。
“夏尔!我们过去看看吧!”伊丽莎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奔出去很远了,夏尔无奈地跟过去。
“姐姐需要什么样的熏香?我这里应有尽有!”小女孩甜甜地一笑露岀洁白的小牙。
“哎?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熏香啊!”伊丽莎白茫然地说,“你帮我推荐一个吧!”
“好的!这个是安眠香,我看姐姐精神状况不太好,一定是晚上睡得不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这个点上,保你做个好梦!”小女孩十分熟练地翻动着装着熏香的各种小盒子,拿出一个递给伊丽莎白。
夏尔突然注意到一种奇怪的香味,那是一个褐色的小盒子里发出而气味,便拿起来问:“这个是什么?好难闻。”
“那个啊~是驱魔香,对人体没有作用的,你怎么会觉得难闻?”小女孩不相信地笑笑。
伊丽莎白听了这话便拿过来闻闻,说:“没有啊~我觉得蛮好闻的啊~”
听她这么说,夏尔的心中便已有了几分了然,道:“伊丽莎白,想买哪个就快一点,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哦~”伊丽莎白的笑容黯淡了许多,对小女孩说:“我就要这个安眠的吧!”
“好的!”小女孩接过夏尔递过来的钱,面带微笑地看着夏尔。
“走吧。”夏尔迫不及待地远离了卖熏香的小女孩,伊丽莎白宝拉吃力地跟在后面。
小女孩甜甜地一笑,把头歪在一侧目送着夏尔的身影,“驱魔香好难闻?”之后伸个懒腰,“今天卖的可以了,哥哥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今天会是什么菜呢?”
天色渐晚,夏尔陪着伊丽莎白一起散步,“听”着她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夏尔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终于忍无可忍的伊丽莎白吼了出来:“夏尔!你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这个样子好讨厌!”
夏尔先是一愣,后是苦笑一下,对宝拉说:“宝拉,你回去叫布鲁托准备马车来接我们,我和伊丽莎白在河岸边等他。”
宝拉若有所思地看着夏尔点点头,“我马上回去。”
宝拉走后,夏尔伊丽莎白一起来到河岸边坐到草地上,各自望着平静的河面发呆。
良久,零星的几颗星孤单地点缀着灰蓝色的夜空,四周寂静的连风吹动草地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伊丽莎白觉得有些凉意,便抱紧了肩膀缩成一团坐在草地上。夏尔见了,握住她的手,问:“冷么?”
伊丽莎白一惊,夏尔的手比她的还要冰!可他却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夏尔……”
“没关系的,这点程度的寒冷对我没什么作用。”夏尔淡然一笑,如此云淡风轻。
“夏尔刚才在想什么?”伊丽莎白往夏尔身边靠靠,企图能够温暖他冰凉的身体。
“我现在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还是错了。”夏尔低下头,深深地叹息着。
伊丽莎白爬到夏尔的面前,认真地说:“夏尔,真的不知道吗?”
夏尔深深地陷进伊丽莎白眼中幽深的碧绿之中,喃喃道:“我……”
“嘁!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告诉我,现在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我的确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不过我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棋子,杀他太麻烦,只能赶走他。”
“呐~夏尔,你真不诚实!不管你说什么,你都要快乐起来,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唯一的愿望。”伊丽莎白握住夏尔的手,专注地看着他,两点碧绿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连夏尔也为她的坚定而怔住,凝视着她,这个经常哭闹又任性的未婚妻。“为什么偏要……”话说到一半停下,夏尔别扭地别开头,回归了冷血的伯爵,“ 布鲁托到底在磨蹭什么!天都黑了!”
“布鲁托恐怕还要等一会儿才能来。”君凡苼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身后跟着小五。“终于找到你了,夏尔·凡多姆海恩。”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夏尔条件反射地和伊丽莎白站起来并将伊丽莎白护在身后,犀利的目光在君凡苼的身上仔细地上下打量着。
君凡苼今天也穿着西式的小礼服,与夏尔不同的是他穿的是白色的,胸前还别着一朵黄色的菊花。“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我跟你又不熟悉,就是想要你的命用用。”小五的眸子转为恶魔的鲜红抽出腰间的佩剑风一般逼近。夏尔也毫不含糊,拔出藏在手杖里面的剑,与小五迎面交锋。
几个回合下来,夏尔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兴奋异常,似乎全身的好战因子都活跃起来了,剑法也越来越变化多端,使起剑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小五逐渐处于下风,终于退到一旁,注视着夏尔。
“怎么了?不想要我的命了吗?”夏尔提着剑轻蔑地笑笑。
小五身影晃动,由一个人分为两个人,分别从两个方向同时向夏尔攻来。夏尔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敌,不料在“小五们”临近的时候,一个“小五”却身影一侧朝着伊丽莎白直直地刺去。夏尔由于担心伊丽莎白而分了神,被“小五”刺中一剑,然而与此同时伊丽莎白也被毫无悬念地被另一个“小五”刺中心脏,轻呼一声倒在地上。
“伊丽莎白!”夏尔喊着伊丽莎白的名字冲过去。两个小五合二为一,以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好笑地看着夏尔。
“利西!”夏尔抱起伊丽莎白,唤着她的小名。“夏尔,你要快乐地活下去哦!”伊丽莎白伸出小手抚摸着夏尔的脸,“拉钩钩……不许反悔哦!”
“好!我答应你!但是要和我活下去!”
“哎呀~这个嘛~利西怕是办不到了……”伊丽莎白苍白的小脸上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
“小姐!请您稍等!我马上就救你!”宝拉和布鲁托这时才风尘仆仆地赶到——之前被一群恶魔围攻耽误了时间。
“宝拉,不用了……我一定,是快死了……连夏尔的摸样……都看不清了,呢!”
“利西!你坚持住!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布鲁托!”夏尔急急地喊着。
布鲁托无奈地说:“少爷,我也无能为力。”
“没用的东西!”呵斥完布鲁托,伊丽莎白也面带微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安阿姨在那天也是这样被刺穿了心脏,被鲜血染透,永远地离开了我。今天却换做伊丽莎白,生命之花永久地凋零。”夏尔放下伊丽莎白,为她整理好仪表,缓缓地站起身来,口里幽幽地念着:“小五,你说,我可以放过你吗?”
小五有些慌了神,竟然后退了几步。布鲁托和宝拉也惊奇地看着夏尔,看着他湛蓝如湖水一般的眸子逐渐转为恶魔的鲜红,那里面不断涌动着的是仇恨与愤怒。
“咦?我还以为是塞巴斯小子呢!原来是你这死小鬼!怎么变得这么……”格雷尔从天而降,念叨到一半本夏尔的摸样惊讶得没了声儿。
“你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夏尔站在原地,盯着小五一字一顿地说着。而小五的身体逐渐变得涣散,最后风化了一般烟消云散。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惊中时,夏尔已经走到君凡苼的面前,“是你下的命令吧?”如罂粟花般灿烂的笑容倾国倾城,又危险的不容触碰。夏尔手中出现了一根锋利的冰刺,正要插入君凡苼的胸膛,一颗小石子将它折断。
在夏尔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已经把君凡苼带到了安全距离之外,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夏尔。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你可知晓你在做什么!”夏尔喝道,眼前一片澄明,视力恢复了正常。
“我当然知晓,夏尔·凡多姆海恩。”
“我命令你,杀掉他。”夏尔扯下眼罩,露出契约书,命令道。
“恕难从命。他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人呢!”塞巴斯蒂安笑容不变,又添几分戏谑,“而且,我已经被你解雇,你无权命令我。契约中断,我不再奉你为主。”
“很好,我自己动手。”夏尔划破手掌,留下的鲜血化作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攻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也毫不含糊地应战,双方没有一方手下留情。这让观战的众人很是心惊。
夏尔的血剑在几个回合之后终于刺进了塞巴斯蒂安的手臂,塞巴斯蒂安微蹙眉头只手将剑折断,向后跳了一大步,在他手臂的断剑竟化作液体悉数钻进入了他的手臂。然,他毫不在意地笑笑,“不过是想要一句话而已。”塞巴斯蒂安留下这句话带着君凡苼飘然而去。
夏尔恢复正常的样子,静静地回到伊丽莎白身旁,道:“伊丽莎白,你放心,仇一定报的。”
格雷尔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打开了伊丽莎白的死神剧场,那些都是些与夏尔有关的据以,舞会,生日party,狩猎……
“真好,能在夏尔的怀里死去。转生之后真想再见到夏尔,检查他到底有没有遵守诺言快乐地活着。呐~他是恶魔呢!这样我找起来也方便多了。”
伊丽莎白的一颦一笑,与夏尔的点点滴滴都毫无遗漏地放映在死神剧场里,美丽得让人心碎的回忆。
“如果下一世伊丽莎白遇不见我,是否会过得比这一世幸福呢?”夏尔惊讶于伊丽莎白的没有一丝不舍,喃喃着摔倒,在落地之前被布鲁托接住,沉沉地睡去。
月光下,人们静立了良久,无人说话,生怕惊扰了正在休息的夏尔和伊丽莎白似的。
格雷尔回收完伊丽莎白的灵魂,问宝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威廉让我确定一下你会不会复活伊丽莎白。”
“不会,小姐不会希望我这么做的。我想我会去找小姐的转世。”宝拉眉宇间的忧伤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美。
格雷尔长长地“哦——”了一声,“你跟我一起去见威廉,他有事跟你说。”
“不,我要为小姐举行葬礼。”宝拉抱起伊丽莎白冰冷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河边,跟随着她的脚印,无数的鲜花逐一盛开。宝拉被鲜花簇拥着走上了睡眠。河岸边响起了精灵一族古老的安魂曲,轻轻地安抚着就此长眠的伊丽莎白。
宝拉的身影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水面上。
风轻轻地掠过草地,激起了一片涟漪。精灵的歌声萦绕在河边久久不愿散去。
那个执事,法阵
夏尔的卧室里空气仿佛已经凝结,门窗紧闭,昏暗的光线下布鲁托和夏尔两人并肩靠着床边坐在地上。布鲁托略带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静,“少爷,你觉得好一些了吗?”
夏尔不耐地皱眉,不悦道:“你没有眼睛吗?”
布鲁托被挫的习惯了再加上本来神经就大条,于是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少爷,没有话说嘛~”
“没有话说就不要说话!”
布鲁托煞有其事地叹了一口气,换上一脸的高深莫测,“关于那个法阵……”
“那是伏魔阵,像蛛网一样将经过它的恶魔全部束缚住并留为己用,这个事情你已经报告九次了,用不着你一直提醒我现在正在受着法阵的影响。”
布鲁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咦?少爷的记性这么好呢?!”
“少废话,这些事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布鲁托认真地想了想,夏尔在等待的过程中额角已经渗出了薄汗,“我登上岸就已经注意到了,见到君淂茗之后就完全确定了。”
“那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了?”夏尔阴沉着脸问道。
布鲁托无辜地躲到一旁,“塞巴斯蒂安还不是一样瞒了你不少,而且你又没问我……”
夏尔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你……”
“我怎么了?说错一丁点了么?”布鲁托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骄傲地笑着,“少爷,请你抛弃你那多余的自尊,正视塞巴斯蒂安的存在对于你具有什么样的意义。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了!你如果选择逃避就不要把你对他的不满发泄到我们身上!否则,请你面对!”
预料之中,夏尔被他的话堵得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真实的想法被他一语道破,夏尔惊讶地看着他,随后便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不发一言。
“少爷!”
夏尔将头埋在膝间不做声,良久。
“无论怎么样都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夏尔霍地站起身来,湖水般湛蓝的眸子此时已变为鲜红,右手音乐发出蓝色的幽光。
以恶魔敏锐的感觉,布鲁托立即察觉到夏尔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过,怎么看都是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咪,随时准备向他挥爪。“如果塞巴斯蒂安在这里一定会笑话你的,少爷。”布鲁托揶揄道。
“你很吵,布鲁托。”夏尔淡淡的说着,并不为那个人的名字做出什么表情的变化。布鲁托正在诧异着夏尔的异常,不料他突然抬手向窗子挥去,蓝色的幽光霎时化作无数利刃在窗子上开出一个大洞,布鲁托来不及阻止,夏尔已经跳出去,转眼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布鲁托一见这种情形自然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反应冲过去,没成想在他即将触及窗边时背后劲风骤起,他身形一侧躲开了背后的袭击,在窗边的一片阴影里站定,怒道:“你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
环视一周,不见一个人影。布鲁托将目光锁定床上的凹陷处,“看样子你的话让小少爷分散了注意力被法阵钻了空子啊!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沦为奴仆了吧!”
布鲁托皱起眉头,“你怎么又回来了!真是缠人!”
“我想来就来了,没想到他竟沦落到这般田地,你们这些作仆人的都太不称职了!”它悠悠然地说着。
“闲谈就到此为止,你来干什么?”
“奉命捣乱。”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再见了~”说着,窗上燃起了一团紫色的火焰,隐约可见燃烧着的它在扭动着,张开嘴想要向谁求救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绸带,布鲁托走过去捡起来,嗅嗅气味,大惊失色,“不会吧?!那老家伙怎么来了!”
正值清晨,塞巴斯蒂安来到了夏尔住处的大门前,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等他叩门,门就被里面的人霍地一下撞开了,破坏三人组堆在门口,然后是惊愕的对视。
“塞巴斯蒂安先生?”破坏三人组异口同声道。
巴鲁多最先反应过神来,横道:“你来做什么?让开!”
塞巴斯蒂安对他语气中的不善直接无视,问向梅琳:“少爷呢?起床了吗?”
梅林几乎是哭着扑到塞巴斯蒂安的腿上,“刚才跑出去了,快找找吧!”
塞巴斯蒂安被搞得一头雾水,抓住梅林的肩膀,急切地训问:“跑出去?说明白点!”随着语速的加快,受伤的力道也变大;与之同步的,“焦急”二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他的脸上。
巴鲁多惊异于他的失态,讷讷地说:“少爷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刚才跑了出去,我们……”
“法阵。”布鲁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打断了巴鲁多的话,却不见他的身影。
塞巴斯蒂安恍然大悟,风一般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嘁!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时候是怎么想的,非要等出了事情才想到要去着急!”巴鲁多哼了一声走下台阶。
“塞巴斯蒂安先生一定是有原因的!”菲尼安激动地握着拳头冲过来,险些将巴鲁多撞翻。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巴鲁多吼我!呜……”
“又哭鼻子!烦死人了!”
“别吵了,去找少爷要紧……”梅林怯怯地劝着。
“叫他停下来!”
“呜……又吼我!”
……无语……
三个人找了半天也不见夏尔的身影,反倒是在城门发现了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刘从窗口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挥手:“原来是你们啊~再见了~你们要小心哦!”
三个人异口同声:“刘先生?你要到哪里去啊?”
刘听了也迷茫地思考了一下,道:“呐?要去哪里呢?”
三人昏倒一片,一群乌鸦飞过……
刘重重地一握拳头,说:“反正是有人告诉我这城里不能呆了,你们几个自己要小心点!”
“呃……刘先生还真是老样子啊!”梅林感慨道,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继续找夏尔,无视刘。
正在破坏三人组无头苍蝇似的满城寻找夏尔时,塞巴斯蒂安已早先一步找到了在昨夜的河边发呆的夏尔,清晨的阳光笼罩在他单薄的身子上显得有些虚幻,卸去伪装的眼神正忧伤地望着伊丽莎白消失的地方……塞巴斯蒂安看得有些愣神,“少爷……?”
“太慢了。”
听到曾经对话无数次的话语,塞巴斯蒂安迷人的微笑终于绽放在阳光下:“万分抱歉。”
“天越来越凉了……”不知伊丽莎白和安阿姨会不会感到冷?
塞巴斯蒂安叹息着走近夏尔,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他披在身上,“明知道是这样的,少爷为何穿得如此单薄跑出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哎!塞巴斯蒂安对夏尔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做法灰常不满,即使夏尔已经是不会生病的恶魔,他也还是愿意以人类的标准看待他。
“是因为出来的匆忙,所以……”夏尔的解释被塞巴斯蒂安打断,他抱起夏尔,看到光着的小脚丫,皱眉道:“呐~真是过分,连鞋子都没有穿!那么,我能知道少爷究竟是如何到达这里的吗?”说着看向夏尔,以招牌的人畜无害微笑。
“你回去问布鲁托!”
“原来如此。”
夏尔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倾听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地说:“我要去一趟总督府。”
塞巴斯蒂安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情搞得有点受宠若惊,顿了一下才说:“在那之前少爷需要换套衣服,不然会着凉的哦!”
“交给你了。”
在街边的一家服装店里,塞巴斯蒂安横抱着夏尔走进去,将钱放在柜台上,“我想借用一下贵店做套衣服,可以吗?”
由于塞巴斯蒂安给的钱的确是不少,再加上掌柜的禀行“有钱不赚猪头三”的原则,塞巴斯蒂安没有任何困难地借到了这个店。他将夏尔放到椅子上做好后便忙碌起来,夏尔满意地看着这个恶魔为自己忙碌着,“他只能为我忙碌。”夏尔心里这样想着,盯着他的身影看得出神,连掌柜的和他说话他都没注意到。
“他是做什么的?同行吗?”掌柜的不抱任何希望地最后一次问夏尔,依然是没有答应。
这时塞巴斯蒂安走过来浅笑道:“我只是一个执事罢了。”
掌柜的显然一脸的不相信,“骗人的吧?难道不是裁缝出身吗?”
夏尔淡淡地说道:“正如你所见,他只是一个执事。”
“我可是全职的执事哦!而且,我永远不会说谎。”塞巴斯蒂安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面对着掌柜的。
“就是啊,他不会说谎,但是对于他不想说的事情他也不会说。”夏尔揶揄道。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仍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少爷,请到里屋来。”
“昂。”
塞巴斯蒂安抱起夏尔,步入里屋。
塞巴斯蒂安熟练地将一件无论工艺还是样式都绝对一流的深蓝色小礼服为夏尔穿上,就像从前一样,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似的,细致到打领结的动作都透出塞巴斯蒂安对夏尔的呵护与关心,动作如此轻柔,好像对待瓷娃娃一般,连那招牌微笑都有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改变。
塞巴斯蒂安刚刚系好领结正要直起身来不了被夏尔揪住了领带保持了原来的姿势,塞巴斯蒂安疑惑地看着与他平视的夏尔,他的气息拂在塞巴斯蒂安的脸上,痒痒的却不能动。“我说,你的假期是不是应该结束了?”
“是的,少爷。”塞巴斯蒂安淡然一笑。
闻言,夏尔放开揪着他领带的手,正色道:“从现在起我重新雇用你为我的执事,塞巴斯蒂安。”
他优雅地一手抚胸单膝跪地,“YES,MY LORD.”
“现在去总督府。”夏尔走出内屋,塞巴斯蒂安则带着千年不变的微笑紧随其后。
在服装店外,标有凡多姆海恩家家徽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了,见夏尔有一些愕然,塞巴斯蒂安好心地解释道:“做衣服的时候抽出点时间准备好了马车和手杖。”
说着塞巴斯蒂安把一只杖身乌黑杖柄是银色骷髅的手杖递给夏尔,“杖中藏剑真是不错的设计,那天见到少爷拔剑出来连我也觉得有些惊讶。不喜欢手枪了么?难道要回归冷兵器时代?”
夏尔气鼓鼓地夺过手杖上了马车,塞巴斯蒂安则一副好笑的样子跟着上了马车坐在夏尔身旁。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逐渐响起,车窗外的接到缓缓地向后退着,觉得有些乏了的夏尔昏昏欲睡,不住地点头。塞巴斯蒂安看在眼里,宠溺地笑了。让夏尔躺下来头枕在他的腿上,还没等躺好夏尔就像触电一样挣扎起来,不悦道:“你做什么!”塞巴斯蒂安无辜地笑笑:“少爷累了就休息一下,再说少爷上次不是睡得挺香嘛!”
“上次?”夏尔迷茫地看着他,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他有过这么暧昧的接触,根本就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于是有些烦躁,“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