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呀?”我小声的在一边问着。
“嗯……”似乎发觉刚才闹过头了,凝冰此刻低眉顺眼的,哪还有一分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分明跟个小媳妇似的。
“躺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帮你弄些吃的来。”我爬下了床。
凝冰只围了块大浴巾,柔顺的钻到床上躺好,我给她盖好毯子,掖好被角。
她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温柔的神情溢于言表。
“怎么了,这样看我,我脸上长了花吗?”感觉她的目光和往日都不太一样,我笑了一笑。
“嗯,我就喜欢这样看你,你照顾人的样子真是可爱死了。”
我差点听得趴下,可……可爱!
顺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我笑着向外面走去。
这个凝冰,总感觉现在变得和以前好不一样,有时候就跟个淘气的小女孩似的,难道只是在我面前如此吗?我摇摇头,不再去探究,走下楼梯。
走到楼梯的一半,我就听到晨晨在客厅里焦急的和人说话的声音。
“姑姑,姑丈,等一会,再等一会,堂姐还在治疗呢。”
“咳……你说,晨晨这孩子,治疗就治疗,怎么还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看冰儿呢。”
“啊……姑丈,你今天穿得好帅呀,再让晨晨看一下,姑丈……”晨晨竟然开始撒起娇来。
我起先一听,觉得很搞笑,晨晨什么样的人儿,竟然会用这种嗲嗲的语气撒娇。
可我脑袋那么一琢磨,却差点想退回楼上,跳窗逃跑……晨晨叫的“姑姑”“姑丈”。岂不是……岂不是凝冰的爸爸妈妈。
My God!
沈晨一定是拦着她姑姑姑丈,不让他们上来看凝冰,因为我给凝冰的那治疗方式,任何父母看到只怕要把我活劈了。
“姑姑!”沈晨看来是拦不住了,颇有些绝望的叫出一声。
我接着听到一个脚步声向楼梯走来。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我一横心,一咬牙,就迎着那脚步声走过去。
“你是谁?”当一个和凝冰长得有七分相似,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美妇看到一脸沉静走过来的我时。那陌生的容貌让她忍不住出声相询。
沈晨就跟在那美妇背后,一看到我已经治疗完出来,心中大松一口气,伸出小手在胸口轻抚两下,使劲朝我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克尔给我的那一个星期贵族特训效果就显了出来。我已经从最初的有些惊慌迅速镇定,在给了那名美妇人一个微笑后,我温和而有礼貌的一鞠躬:“伯母您好,想必您就是凝冰的妈妈吧,您长得和凝冰可真像,一样的年轻漂亮。”
身穿贴身的阿曼尼,言行举止又完美得无懈可击,虽然我的容貌并不算很显眼的那有类,然而这一切配合上恰到好处的恭维,已经首先给了那名美妇人一个异常良好地最初印象。
她赞许地看了我一眼。这时候她身后一阵皮鞋的劈啪声,那严肃不芶的走姿,使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名军人。
果然,一个中等身材,脸型消瘦却拥有一种强大沉稳气势的男人走到了中年美妇地身边。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空军军装,身材挺拔如岳,两边肩章上各有一颗闪耀的星星,我就是再怎么苯,也看得出来这是少将的标志,还是一名空军少将。
好厉害,这男人应该是凝冰的父亲,因为我发现他冰冷的模样。和以前的那个凝冰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么年轻的少将在Z国历史上可也不多呀。
没想到凝冰竟然出身军人家庭。
还没等我多加思索,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已经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梭巡着,在那刀子似的目光下,我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仿佛被剥了去。脊背上竟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个男人,恐怕格斗实力就不在雷雨之下。
我微微提起一点灵力,在中年男人强大的压迫力下,已经能够和颜微笑,还是一如即往的温和声音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伯父了,您和伯母真是珠联壁合,令人羡慕的一对。”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二十来岁地年轻人能顶住他的逼视,要知道有一次他曾经用这种目先把一个纠缠着自己女儿的纨绔子弟吓得尿失禁。
他微点了点头,突然和身边的美妇说道:“这个孩子不错,比那些小白脸强多了,小冰身边总算有了个象样点的朋友。”
望着我有点尴尬的神情,美妇人偷偷在中年男人胳膊上拧了一下,微嗔道:“瞎说什么呀,别吓到人家孩子。”
出奇的,中年男人憨憨一笑,没想到他这么威严的主儿,也是个听老婆话地。
我忍不住和晨晨对望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对了,你是来看冰儿的吧,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美妇,也就是凝冰的妈妈问我。
“哦,伯父,伯母,我叫董阳,您叫我小阳就可以了。我是来给凝冰看病的。”
“看病?”夫妇俩都惊奇地叫出声来,他们没想到我这身打扮,原来就是给凝冰看病的主儿。
“是的。”我还是一如即望礼貌的回答着:“现在凝冰的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只是身体还比较虚弱,而且这几天她也没吃什么东西,刚才我帮她治疗完后,她肚子饿了,我是下来帮她拿些吃的点心上去。”
夫妇俩更是吃惊不已,昨天他们来看女儿的时候,凝冰还虚弱无比,看起来身体状况十分糟糕,不料今日一来,就说女儿的病好了,她们高兴之余,又有些不敢相信。
我看夫妇两个心神早飘到女儿那里,连忙说道:“伯父伯母,你们现在可以上去看看凝冰,我先去厨房帮她弄些吃的来。”
“怎么能让你弄呢,你是客人,又是医生,克尔,克尔……”凝冰母亲虽然心急去看女儿,可是这些礼貌她可是明白得很,连忙叫起克尔来。
我连忙阻止凝冰母亲:“伯母,没关系的,我是去帮凝冰准备一些药膳,让克尔他们弄并不周金,还是让我去吧,你们尽管放心看女儿去便是!”
在我的坚持下,夫妇俩个也不再勉强。
向他们点头后,我匆匆的朝厨房走去……
凝冰母亲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和身边的男人说道:“老沈,我看这孩子不错,懂礼貌,又细心……”
瞧她那眼神,已经大有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空军少将应和着:“嗯,比那些小白脸是强多了,冰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朋友,怎么也不和我们说。”
两人说着话便上了楼,沈晨听着姑姑姑丈的对话,脸色颇为复杂。
大约十分钟后。
我捧着一锅热腾腾的药羹出现在了凝冰的卧室门口。
一见到我的出现,还在和母亲说悄悄话的凝冰马上脸上泛出兴奋的神色,虽然没主动说话,可是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我的身体。
这一切,自然落在了两个成精的中年夫妇眼里,他们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点意思来:自己这女儿和这看上去挺顺眼的青年,绝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先朝凝冰父母点头打了招呼,我才微笑着将那锅药羹送到凝冰的床前,温和地说着:“等久了吧,我帮你盛一碗出来。”
也许是在父母面前,凝冰变得像个乖乖女,朝我点点头。
我将紫砂锅里的药羹舀到一个小碗里,又将一个小调匙放在上面,送到凝冰的面前……
“小心点,别烫着哦。”
“嗯,我会小心的,谢谢。”凝冰温婉接过那口小碗,轻轻的用调匙舀了点出来,在嘴边吹了几口气,这才放到自己嘴里,轻匝了几下。
我一直看着她,只到她吃下第一勺,我有些紧张地问:“好吃吗?这个药羹是我第一次做……”
“好吃!”凝冰抬头朝我微笑着。
“这就好 ……”我松口气,抬起身体,四下一望,却发现满屋子,其他几个人,晨晨,还有凝冰的父母,都望着我……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望着我的眼神都那么玩味。
凝冰的爸爸妈妈更是不停地看着我,又看看凝冰,想从中找寻一点暧昧的答案。
晨晨的脸色有些白,咬着唇,望着我的目光中竟似有了一点哀怨。
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