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有些感伤的叹了口气,用手抚了抚长发,原本乌黑亮泽的头发,就从根部开始慢慢的变成银白色……
刘嘉眼睛越瞪越大,单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指着我,哆嗦着半天“你……你……”说不出话来!
头发已经变成全银色,而我的眼眸里同样发出淡淡的银光。
此刻的我要多么诡异就有多么诡异。
若非刘嘉熟悉我,她恐怕会被吓得尖叫吧。
我看向她,淡淡道:“嘉嘉,你还认为我在胡说八道吗?”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刘嘉完全被这种超现实的景象震住了。
我微微一笑:“好吧,我承认这很不可思议,其实有时候,我都会以为自已身在梦中,嘉,把你的手给我。”
我将手放到她面前。
刘嘉有些惊怕的望望我,手动了动,却不敢伸过来,我柔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她终于将手伸到我手心……被我一下握住。
那一刻,我心中一颤,一股奇异的感觉弥漫在心间,时隔三年,我又再次握住了刘嘉的手。
刘嘉显然也不好过,脸一下红了。
一团暖流瞬间钻进刘嘉的身体,我们手相交处亮起一团白光。
“怎么回事?”刘嘉已经快反应不过来了,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天那,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她好象觉得自己被浸泡在了温泉里,全身上下充溢着一种暖洋洋的味道,我站了起来,渐渐地将身体漂浮到半空。刘嘉离奇的发现自已也已经漂浮在空中……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能力,惊呆呆地望着我。
“老爸……你在做什么?”
“妈咪!”
思阳和小宛跑了过来。
我连忙拉着刘嘉落到地面,小宛看着我的头发,惊道:“叔叔。你的头发怎么变了颜色?”
思阳却在一边嘟了一下嘴:“这有什么,小宛,我也会变呀!”
小思阳的头发瞬间变成银白,他早已元胎成型,这点小手段还是有的,倒是把小宛和刘嘉都吓了一跳。
小宛好奇的伸手碰了碰思阳的头发,叫起来:“真的耶。思阳你好厉害哦。”
“那是,我是天才。哈哈……”小思阳双手叉腰,得意的大笑起来,那情形不由得让我想起灌蓝高手里的樱木花道。
我一头扶额,已经不忍再看这小家伙要宝。
“嘉嘉,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刘嘉咬了咬唇,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半晌,才幽幽道:“那当初,你得了“尿毒症”也是真的?”
我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刘嘉突然拔高声音。
“我……”我窒了窒。叹道:“嘉嘉,我当初也是没办法,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几个月,我不想连累你的……
话越说越轻,我突然觉得自已这样说,感觉像在要在挽回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我有些害怕,我不能勉强刘嘉什么,顿时住口。
刘嘉突然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膝合拢,手抱着膝盖,默默无语起来。
我也不敢去打扰她,静静地和她一起坐于椅子上。
过了不知多久,刘嘉突然抬起头,朝远处的玩要的小孩叫道:“小宛,你过来!”
小宛听到妈咪叫她,蹒跚的走过来,到了刘嘉面前,仰首道:“妈咪!”
刘嘉抱起她,看了我一眼,神色数变,突然和小宛说道:“小宛,其实……其实妈咪一直在骗你,妈咪说你没有爹的是假的,你有一个爹地。”
小宛睁大着她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妈咪:“妈咪,宛儿的爹地在哪儿?他怎么不来看宛儿呢!”
“他已经来看你了,就是……就是……刘嘉闭了闭眼,口气激动中又有些道不明的意味:“就是他,其实他就是你爹地。”
刘嘉将小宛的身体转向我,用手指了指我,可是她自已却不肯抬眼看我。
而我,已经完全的呆住了。
终于,刘嘉肯向小宛说出我就是她爹地。
这代表,刘嘉已经原谅了我!
一种狂喜充溢着我的心间,我又能重新面对自己女儿,光明正大地面对自己女儿,疼她爱她关心她。
“叔叔……”小宛怯怯地看我一眼。
“是爹地!”刘嘉重复了一便。
“小宛,小宛……”我张开双手到小宛面前,有些担忧,又有些期待地望着她:“我是……爹地呀,小宛!”
小宛目光闪闪地看了我好久,有胆怯,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我静静的等待着,我想小宛一定会接受我地,就像我们父女之间的血脉永远无法改变一样……
“爹爹……”她终于喊出了一声,投入我的怀抱。
我用力抱住小宛娇小的身体,紧紧的,声音颤抖起来:“好……好,我的乖女心……爹地以前对不起你。爹地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疼爱宛儿,再也不让宛儿受委屈……”
眼中微微湿润,我实在无法压抑自已内心地激动。刘嘉也在抹着自己的眼睛,我想她此刻激动的心情一定不会下于我。
说实在的。我那时侯是多么想将她也拥入自己怀中。
这些年,我歉疚的最多地,其实正是她。
然而,我却不能那么做……我没有权利要求刘嘉留在在我身边……她能让女儿认我。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我怎还敢有其他奢求。
我感激地望着她。
“嘉嘉,你现在生活得怎样,这些年你一直住在澳州吗?”
刘嘉点点头:“小宛的事……其实我没有告诉爸妈……当年,我知道自己怀孕后,你又和我说那样的话……我……那时候恨你恨得要死,本来毕业的时候。家里就安排我到澳州来读书,因为我姨妈住在这里。照顾我也方便。可那时候,你知道,我本来不想走的,你却突然和我说那样的话,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S市,到了澳州。小宛就是在澳洲生了下来,我没有和爸妈说过,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反对我和你在一起,若让他们知道我给你生了个孩子。又被你抛弃,非气死不可。这些年,我一直住在姨妈家,去年我拿到了悉尼大学的硕士学位,然后就一直在姨妈家的公司做事。”
刘嘉平静地说着,我却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潜伏着多大的痛苦。
未婚生子。被男友抛弃,又要向家里隐瞒孩子地出生……那么多的重担,全部落在了刘嘉薄弱的肩膀上。
我真是该死!
“嘉嘉,对不起,对不起!”我伸过手,一把抓住刘嘉的手掌。
刘嘉的手挣了挣,却被我紧紧握牢,她的脸有些红,轻声道:“放开吧,让孩子看到不好。”
我动了动嘴,神情数变。
“嘉……其实,其实,我一直没忘了你,我……”
说这话的时候,我简直唾弃自已得要死,我怎这么不要脸呀,你一有妇之夫,却还和初恋情人说这样的话。
刘嘉却浑身一颤,连忙摇头:“别,董阳……求你,别说了,别说下去……”
我痛苦的发现,自己真的处在两难的境地,一方是仙儿,一方又是刘嘉。
我根本无法选择!
“妈咪!”思阳突然大喊道。
我如被雷劈中,机械似的回头,发现仙儿,小狐狸,干娘就在我身后不到五米处,望着我。
三人脸上的表情丰富之极。
仙儿疑惑中带着点漠然,小狐狸则有些恼怒,干娘还是淡淡的,不过她眼神中却是有点“你有难了”的表情!
我连忙放开刘嘉地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来。
怎么会这么巧,我又怎么会这么大意,连仙儿他们来了都没察觉,刚才我心情太激动,对外界的敏感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刘嘉也站了起来,她目光落在仙儿他们身上,愣了一愣。
怎么说,仙儿,小狐狸,我干娘全都是美得完全不像人间的存在。
刘嘉骤然见到这三个超凡脱俗的美女,难怪会吃惊。
她随即发现了我的窘态。
思量之下,她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