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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时岁月[灌篮]》Xyoshiki
往时岁月
在某一个凉夏,我决定了一件事情,以我的半生来守候着你,但是我不会说,我喜欢那样守着你,一直静静的守着你。
也许很多人无法理解我的守候,可是我甘之若怡。
守候着你,是一个缘份,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象当初你离开的时候一样,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象我们本没有分开过一样。我知道,不知在哪个月的哪一天里,我还将遇见你,还是最初认识时的样子,就像那个暮时的凉夏,你注视着我的清澄的双目。
守候着你,是一种风景,一种独享,那风景里有夏日的阳光,正如我躁动的心情;也有冬夜的繁星辍辍。
不管你走在哪里,我都会这样静静的在这里,守候着你,不管你走到了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的守候……永不改变。
一
知了在枝头鸣叫,依从着一种单一而又复杂的模式,过了放学的时间,暮色中的校园里,太阳朝着山后落去,大地被笼罩上一怪薄薄的金色,阳光最后的微笑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有意无意间洒落下来,蓝发的少年伫立在一株参天的樱树下,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种在那里的,可能是在还没有这所学校的时候他便在那里了吧?树下蓝发的少年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时而从树上飞落的花瓣落在他深蓝色的发间,穿着整洁的深色校服映出略显苍白的面孔,大而明亮的双眼,高而直挺的鼻,浅色的双唇,静静的向这边守望。
流川迎着太阳的方向走过去。
"学长。"站在树下,率先开口的人是流川。
"有事吗?特别约我过来。"三井的眼中是寻问的意味,这个情景令他想起曾经流川要求与他一对一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为全国大赛而努力,憧憬着全国致霸。转眼间一切已经落下帷幕,而他也即将要告别中学时光走入大学的生活。作为东京某大学校长的父亲使用了一部分手中的职权让他可以进入那家学院,但是三井并不想去,谁都知道他是放不下篮球,可是谁也不愿意言破,因为即使是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那至多也只是一个不再切合实际的奢想。
风卷起流川额前漆黑的发丝,露出那双总是掩盖了一部分去的锐利鹰眸。在那双眼中三井看的有些痴了。
"学长"流川的薄唇上下的动了一下"请和我交往。"
在这已经走到尽头的夏季却意外的感觉到只有盛夏时才会有的热意。
三井有些惊讶,他知道那不是一个玩笑,因为流川不会开玩笑,所以一时间他不知所措。
他们一同伫立在那株古老的没有人记得年份的樱花树下,夏季的热意已经所剩无已,存留下了些许的余温。
流川走近了他一些,让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之中,之后靠近他。
三井从来没有被男人吻过,所以居然一时间不知所措,恍恍惚惚的任由流川启开他的双唇,轻易的长驱直入。
凉夏,夕阳最后的一丝余辉扫过时,在颊上留下几抹淡淡的红晕。
后来,三井将手放在了流川的掌心。
后来,流川握合了掌心中三井的手,轻轻掬合。
夏日的傍晚,掺杂着令人窒息的一些炽热。
残存了夏季气息的微风,穿过少年的发隙。
那两双相对的眼眸,在阳光下就像是清澈的水晶,闪烁着无邪的光芒。
在三井离开高中那一年夏末的某一天,他们走到了一起,不是队友,不是伙伴,不是朋友,而是……恋人……
那年,他十七岁,他十六岁。
二
三井总认为夏天是一年中最美丽的季节,流川则更喜欢冬季,神奈川的冬天不冷,而那一年却意外的下起了雪,房顶,和地面上都落下了一层白色,淡淡的一片,他们并肩走在已经不再有行人的街道上。
三井在东京就读的大学离神奈川并不远,但是想要天天见面却仍旧是一种奢望,但是三井总会尽量抽出时间回来。
"真冷啊。"三井轻轻的抱怨了一声,撮着掌心,呵着气。
流川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放在嘴边不断的呵着气的手,握住它们,之后用自己的掌心的温暖温暖着那双冰凉的手。
一种火辣辣的热意浮上了脸颊,三井低下头,绯红着颊不敢看流川的眼。暖意顺着紧紧相握的双手传递向全身。
风卷着雪花,撩动少年的发,在那个初冬的寒冷夜晚,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温暖。
"我送你去坐电车。"流川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三井才恍然抽回双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好了。"
流川没有说话,勿自冲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不瞪脚踏车了。"自从他进大学就没有见流川再蹬过那辆脚踏车。
"嗯。"流川应了一声,算是种肯定,却没有对原因进行说明。
"搬家了?还是……"在看到流川没有表情的面孔后他放弃了原本讲了一半的话。
冬天的风挺冷,吹着头发时而扫过嘴唇,但相握的手却很温暖,流川是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他的生命仿佛就只简化成一种以自己的方式,走在自己的路上,走向自己的人生目标的定向运动。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飞鸟走兽对他而言事实上都没有多大的意义。推进着他的好像一直都是一种等同于惯性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他有意的想要去拒绝那些想要成为他伙伴的人,而是那些人没有一个可以坚持的跟着他的脚步直到最后。是因为他的脚步实在太快还是那些人太轻易的就可以放弃呢?他没有想过,因为结果并不是原因可以影响的。因为没有所谓的同伴,慢慢的这种心境成为了一种习惯,也就不会觉得有何不妥。这种生活方式,说得好听点,是忠于自我,其实在旁人眼里,就是不合群,高人一等的姿态。不过关于别人的猜想他不太在意也就是了。所以流川从来不会主运去牵什么人的手,因为对他而言牵手就意味着一种有些霸道的邀请,他不喜欢去勉强什么人,但是那天他牵了三井的手,在寒冷的冬天的那个夜了。
那一年他十七岁,他十八岁。
三
三井最喜欢每天太阳初升时的灿烂,他说看着升起的太阳就会有新的希望。
流川喜欢夕阳西下的暮时,喜欢那种淡淡的金色的阳光从树木间照下的感觉,因为在那些金色的笼罩下总有着三井的身影。日光总会毫不吝惜的为蓝发的少年披上一层浅浅的金色,柔和的色彩,优美的线条,很美。那样的时候时光仿佛也变成了可以看的到的实体,如被树叶剪下的寸寸浅金在他的周围浮动,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那样的情景是一种无声的感动,流川的视线总会被自然而然的吸引其中。
三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盛夏的焦阳,激烈热情。
流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冰,千年的寒冰。
三井总是在有时间的时候出现在湘北的篮球馆,随便的穿上一身便装,不惊扰任何一个人。他喜欢静静的站在这些学弟们打球。回味着曾经自己也在这片球场上为了梦想而不断奋斗
的身影。高中的两年空白是他最痛苦的存在,每每想起仍然有种说不出的悔恨。时光不能倒转,现在的他只能借着这样的方式来平抚心情。
他喜欢看流川打球,尽管从来没有刻意的去正视过这一点,但是目光最终所注视的还是流川。对他而言看着流川打球,是一种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的习惯。
他不会打招呼声明他到来了,静静的观望才是他想要的。一直他以为流川只关注于球场,至于场外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所注意的范围之中。然而每每当他因逝去的梦想而露出暗然神伤的表情时,流川总会从那双清凛的眼眸中投过一丝视线给他,这样的注视总是令三井的心跳陡然加快。
冰红茶的清凉贴上面颊,驱走夏日的暑意。
三井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注视着黑发男孩掩盖在刘海下那双清凛的冰眸。
"谢谢。"接过冰红茶的缸子,放在手心,发现是凉的。于是抬头,仰上流川的视线时,发现那总是冷默的眼眸中似乎有更多更多。
目光交缠的注视就像是阳光普照的海边,一点点跳跃的金色,点辍着汹涌的海潮澎湃。
打开罐子,让冰红茶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慢慢的散开,清清凉凉的驱走燥人的暑意。
流川在球场上施展着他越来越高超的球艺,在某个瞬间,三井甚至觉得他几乎看到了黑发少年背后正在抖动着时时就将飞翔的翅膀,忽然他意识到流川就是那样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不管是多么高远的天空,他都可以任意的翱翔吧?
不知不觉中握着冰红茶罐子的手收紧了。
眼前只在咫尺的黑发男子的身影立刻变的异常的模样,距离也似乎被拉到遥不可及。一种不安的堕堕心情在心头凝聚。
结束练习已是晚上,满天闪烁的繁星低垂在天幕上,这是东京所没有的美好夜影。
流川站在洗手台前,用清水冲洗着汗湿了的头发。
"又是夏天了啊。"三井的声音挺轻,同时递上一方洁白的毛巾。
流川抬起身,接过毛巾擦去发隙间的水珠。
他们没有讲话,像往常那样,流川送他往车站走去。
夏,知了在枝头不知疲倦的鸣叫。
三井总是惊讶于为什么来时总觉得车站到湘北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可是返回时却又如此的短暂呢?
晚间的车站,过去了下班的高峰期,人已经不多了。
"那个……"三井叫住继续往前走的流川。
流川停下脚步来回头看着他。
"我自己等电车来就好了,应该很快的。"他回答,握在一起的双手轻轻的捏着指尖。
流川没说话,但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风不断的吹过,带着夏日所特有的那种暑意。
"选拔赛……选拔赛就要开始了啊。"三井不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或者是想要去确认什么。
流川转过头来注视着他。
三井深深的吸了口气"今年……"
"我会得到冠军回来的。"流川的声音不轻,但是却很肯定。
三井不禁语塞,低下头"是……是吗?"
电车随着一声隆隆声驶入站内。
"我想走了……"想要上车,手却被流川拉住,三井有些错诧的注视着他。
站台上的人已经上车去了,车站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会赢个冠军给你。"
电车远去的隆隆声中,三井却仍旧听清楚了他的话。他注视着流川的冰眸,微启的双唇却不知要如何做答。
流川没有说话,倾近他,三井觉得自己被从流川眼中所射出的那两道透明的目光给强烈的吸引住了,所以当流川的唇覆上自己的双唇时,他那么自然的就接受了。
夏季夜晚的吻,就像是焰火大会时总会握在手中的棒糖,一簇簇地在舌尖化成芳香的甜美,轻轻的含下时,怎么也尝不够它的味道。流川没有吻过什么人,他只是本能的在三井的双唇上变换着角度,赁着直觉寻找一种更舒服的契合方式。三井有些晕悬,他本能的抵上流川厚实的胸口,随着吻的深邃而抓紧他的衣襟。
暮时的轻风将少年的发丝纠结在一起,化做一份解不开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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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联合决赛最激烈的一场不是与去年击败了湘北的海南之间进行的,今年的对手是陵南,准确的来说是仙道。
那场比赛也是三井唯一出席在观众席上的一场,因为学校要考试,而他的学习成绩并没有好到可以无忧考试的成绩。其实就连那场对陵南的比赛也是在下半场他才急喘着跑到现场来的。
在最后的五秒钟,球传到了流川的手里,仙道则是上来防守的队员,那一次,流川在仙道的面前强行出手投篮,其实可以说那有一部分是运气的原因,随着球应声入网,比赛结束的哨音也应声响起。全场都随之起立欢呼,不管是对于胜利的湘北,还是落败的陵南,这是一场可以称为完美的比赛。
流川锐利的双眸在观众席间欢腾的人群中找到了三井,那一刻三井惊讶于自己所看到的在流川的冰冷的面颊上露出的那个表情,在他的薄唇边有着一个可以称为微笑孤度。于是他怔住了,虽然只是那样短暂的一瞬,但是他知道他不会看错。
"我把冠军给你了。"传入耳际的流川声音令他回过神来。面对着流川近在咫尺的面孔,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抚上面颊的对方的气息。因为刚才激烈比赛,流川还微微有些喘息,淋漓的汗水从发间滴落下来,年轻而强壮的身体还处于刚刚的兴奋状态之中余兴未了。
注视着他,三井觉是喉咙有些干,想要说些什么却吐不出口。
冠军,两个人的梦想,流川给予他的一个梦想。
当流川楼过他的时候,他忘了他们正置身于座无虚席的篮球场中。流川的唇压下来的瞬间,他颤抖着闭上双眼。
焰火大会时,手里握着的棒糖,很甜很甜,那是即便日后尝过再多美味也都无法忘记的一种味道。双唇点触之间,流川忽然想起儿时母亲种在庭院中的某种小花,他不知道它他们的名字,是一种蓝色的小花,那样的花朵没有人工雕琢上去的过分艳丽,只是一种淡淡的迷人。每年的这个季节,它们都在风中绽放开细小的花簇,铺满整个庭院。在那种时候整个院子里都会充满了那种淡淡的香味。像极了三井发间淡淡的香。
"今晚……来我家吧。"
牵在一起的手,两个人如之前一年的每一天一样,那样并着肩在甬道上走过,只是目的地不再是车站,而是流川的家。
想要感受对方的存在,便想要伸出手去碰触,由于手的需要,所以牵手。因为嘴唇的渴望,所以接吻,因为身体的渴求,所以做爱。
那是交往一年以来三井第一次踏入流川的房间,不是他的家,而是他租住的一套公寓。
在那个属于流川的世界里,第一次融入了另一个人的气息,与那冰冷的味道几乎格格不入的阳光的灿烂味道,少年发隙间的芬芳香气。
他们做爱了,忘了是谁先吻了谁,忘了是谁先拥抱了谁,忘了是何是褪去了身上的衣服。不在乎道德,也不在乎禁忌,他们为所欲为,任由欲望的驱使。那一天,他们做爱了,用手指,用嘴唇,用身体,切切实实的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与此同时,所能触摸,所能看到,所能感受的也只是属于对方的一切,至于周遭的一切都会碰生生的挤出了这个世界,仿佛它们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忘情的痴缠,尽情的缠绵。摒弃了一切之后只有时光无声的流转。
当一切归于平静之时,窗外的月光浅浅的乳白下是知了又开始了先前不住的鸣唱。恋人的手却未曾分开。
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也说不上短。一年的时间,人的改变有的时候也会令人刮目相看。或者他们都已经变了,只是那始终并在一起的肩膀,牵在一起的双手都不曾分开。那是只要你在夕阳下回首便可以看见的两个在映在夕阳光芒下的身影,霞光依稀中,那分明只是模样的轮廓,却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光晕之中,融融一体。这两个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副少不去的风景,不被吸引的画面,那是一种艺术,单纯而纯粹的亘古的艺术。仿佛在这夕阳的红霞之中的相伴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无论是昨天,今天,或者是明天,他们都将永远的在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中一直一直的走下去,纵使天地万物都已经不复存在,他们也都不会分开。慢慢的,在那太阳落去的星点光芒中变的无法寻觅。惶惑间发现其实那紧依的身影就像是太阳的光芒,太明亮,太纯净,永远令人看不真切。在那片化不开的光晕之中,夕阳暮色中的两个人的身影就那样慢慢的缩小,再缩小,裉掉了颜色,直至视线中仅存半轮注视着他们快乐的橙色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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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流川的得分能力加上樱木的篮板球实力,带领湘北在联合决赛中首次以第一名的成绩征战全国大赛。比赛的地点在京都,由于是假期,三井也得以与流川共同前往。自从联合决赛中那记众目睽睽下的亲吻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公开化了,流川从不是一个喜欢刻意去掩饰什么的人,三井则是本身就羞愧怯。
坐在急行的电车上,看着窗外的景物迅速的向后退去,流川的WALKMAN里发出的旋律让坐在旁边的三井也可以依稀听到。旅途中大家都有些倦意,只有樱木好像不知道疲倦为何物似的,一路上说个不停。
"小三,也是忍不住来看我这个天才的演出的吧?!不用不好意思嘛,哈哈哈哈。"说罢又开始他那种特有的开怀大笑。
三井总是好奇于樱木的扇动性,这么单纯的单细胞生命体,总是可以极其轻易的带动全队的热情。
"大白痴"坐在身边的流川白了樱木一眼。
"你敢质疑我这个天才所讲的话吗?!"樱木不满的哇哇大叫,实在很像一只红毛的"猴子。"
"受不了这两个人啊。"彩子耸耸肩,摇头苦笑,看着这对活宝。
三井的心中掠过浅浅的一丝异样,其实这种异样在老早前便有,只是他从不会去正视它的存在。得分王与篮板王,流川与樱木是最好的组合,这是公认的事情。"这样的组合将振惊全国"就连他最尊重安西教练不是也下过这样的预言吗?他们将会在一起打更多的比赛,从神奈川到京都,或者是任何的一个地方,三井的心突然抽痛的很厉害。
那是人类的本性中的一种缺陷,所谓妒忌。
不期然,手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握住。
三井抬起眼,有几分惊诧的看着并望坐着的男子,漆黑的发下那双澄澈的眸子,无声无息的润入心田,三井也轻轻的回握住那只温暖的手掌。即使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在流川的眼神中他所感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京都举行的全国大赛仍旧卧虎藏龙。旧的对手变强了,同时也出现了很多新的对手,第一场的对手便是去年令湘北饮恨的爱和学院,由于体力问题及樱木因伤缺席而在去年败北的湘北总算报了一箭之仇,以82比75的优热取得了胜利,流川枫独揽37分,樱木也抢下十八个篮板球,其中还包括了十三个是前场篮板,而代表神奈川参加全国大赛的另一支队伍,仙道领衔的陵南篮球队则与泽北为首的山王高中狭路相逢展开了一场激战。在两个加时赛之后,以一分之差落败。但是尽管如此,仙道彰的名字却仍然深深的烙印在了很多人的心里,每个人都不得不承认不管是球技还是对于球队的统筹,陵南的仙道都是绝佳无可挑剔的。所以在看到冲天发的身影离去消失在目光所能及的尽头时三井的心中升起某种强烈的共鸣,曾经的他也是这么无奈的离开。第一的王座只有一把,更多的人只能无奈的选择离开。
"回去吧。"流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三井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
球场距离他们入住的酒店并不远,所以可以图步往来。
盛夏的午后,京都的街道上孩子嬉戏追逐着经过面前,天真烂漫的笑声久久的回荡在夏日宁静的天空之中,无声的,流川攥紧了掬在掌心的三井的手。
"仙道有赢得冠军的实力。"三井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
"冠军并不是我想要的。"流川的话令三井有些意外。
"不是你想要的"三井疑惑的停下脚步注视着他。
流川点点头,移开了视线,目光投向遥遥不可及的未知。"变强,变的太强一点,篮球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不会背叛我的东西。"
"枫。"三井轻蹙着双眉,张了张嘴却反便不知道要讲些什么。
冷凛的冰眸垂下,注视着三井那张白皙的面颊,那双结着冰的眸子轻易的拧疼了三蟛的心。
华灯初上的京都,虽然与东京一样的人流涌动,一样的车水马隆,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迥异于东京的优雅,空灵与超凡脱俗。洋溢着孩子们欢声笑语的街头,蓝发的少年倾身吻上面前的人,气息在彼此的唇齿间散开,就好像投入了小石的湖南,波光荡漾四散。
移开了唇,流川的气息滑过耳侧,光中三井听的到他的呼吸,那么真切的呼吸……
当湘北再次遭遇山王是在挣夺决赛出赛权的比赛中,那是一场殊死搏斗,就像是幕府未年武士之间的决斗那样,可是这一次胜利的人是山王。
当所有的人都离开时,球场上只剩下流川独自一人的身影,他静静的站在场地中央,好像不愿意相信比赛已经结束了一样。
"枫……"三井轻轻叫了一声,手放在他的肩头,触上肩膀的瞬间才发现那双肩膀在轻轻的颤抖。
"枫……"他颤抖着声音中竟然有几分哽咽。
流川转过身来,猛的将他扯入怀中。
"枫……"一阵晕眩,他跌入那具他再熟悉不过的胸膛。流川的皮肤火热的,气息滚烫的,让人甚至有种置身于烈火炼狱中的错觉。
流川的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中,他则伸开双臂紧紧的拥着那具滚烫的好像快要燃烧起来的身躯。扣在他背上的指头的关节已经开始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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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湘北的全国大赛在最后一站止步,由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决赛是在山王工业与明朋工业之间进行的。在一番苦战之后,泽北再次称雄,也同时第二次拿到了他个人全国大赛中的第二个MVP。
在逗留在京都的最后一晚是主办方安排的庆功晚会,一敛比赛中的剑拔弩张之势,队员们相互间开着善意的玩笑,鼓励着对方。
樱木仍然是全场的焦点,他总是很容易的就能将气氛推至高潮,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和所有人都混个熟。当然,换言之是丢人丢个彻底。对此,湘北的其他队员只好假装不认识这个家伙,必竟有赤木君的拳头的人并不多。
而流川的身边也照旧是不少追逐者,亲卫队自是不必说。在这众多的高中生中三井的出现无疑有几分突兀。
拿了一瓶冰红茶走出大厅,在外边的草地上坐下,里边的世界已经不再属于他了,心头升起那么多多少少的几分惝然。
一个人,坐在碧草之间,目光落在面前的花见小路上,看色彩浓郁的叶子优美地舞蹈着从空中飘飘忽忽地飘落在身上地上。偶然会看到身着漂亮和服的女子从身边匆匆走过,木屐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再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只留下一片通明透亮的空寂。
"京都的夜晚真的是很美。"男子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恬美的宁静。
三井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山王工业的泽北荣治,全国大赛的MVP。
泽北看着他笑了笑。
"是啊。"喝了一口罐中的冰红茶,茶的淡淡香气加着柠檬的酸甜味道在口中散开。
泽北在他身旁坐下来"觉得吵?里边。"
三井点点头,对于不熟悉的人他向来不愿意谈的太多,于是把话题转开"不过你这个主角中途失踪可就有点儿令人失望了。"
泽北只是笑"我没有想到会再见到你。"说罢用他黑亮的眼眸注视着三井伶俐的目光让三井很容易的联想到流川,他们的眼神很像,只是泽北的眼神不似流川的冰冷,多了几分柔和的光彩。
"见我?"对泽北的话,三井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看出他的惊讶,泽北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冰红茶的罐子上。
"改口味了?"
"改?"三井疑惑的反问。
泽北晃晃手中的那瓶宝矿力。
的确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喝宝矿力,从什么时候换成了冰红茶的?他已经有些记不真切,有很多的改变原来都发生在未加注意的时候,当注意的时候,已经改变了许多。
"很多习惯是可以改的啊。"许久三井才语味深长的说道。比如说是口味,比如说是习惯。
"也有改变不了的东西啊。"星光下少年笑了笑。
三井垂下眼睑,目光集中在手中攥着的冰红茶的罐子上,是啊,有些是忘不了的,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习惯"对了,你也该进大学了,有想好读什么学校吗?"本能的将话题转移。
"是的。"泽北的笑容中不无神秘的色彩,似乎完全不在意话题就此偏转。
"深泽?还是什么别的?"三井笑道,两度的全国大赛MVP是任何学校都想要挖掘的奇葩。
想不到泽北的笑容更加神密起来"目前还没有决定。"
京都的夏夜微微的清凉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冰红茶在手中攥的久了,有了温度,喝到嘴里又是另一番的味道。
"要不要?"泽北冲他晃晃手中的宝矿力。
三井有些迟疑的看着他。
"这是你喜欢的味道吧?比冰红茶更合适你。"
三井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做答,只是图劳的张了张嘴。
咚,铁制金属罐碰撞的声音。
两个人同进回头看去,流川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正用脚踢着一只空了的酒罐。
"回去吧。"晚上的光线并不好,以至于三井看不清楚流川的表情,只能听到那句没有太多温度的话。
"噢,好的。"三井有些不自然的起身,拍拍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衣服。
放在地上的冰红茶的罐子倒了,棕红色的液地在地上无声的蔓延开来,泽北静静的看着那副慢慢展开的画面。
跟在流川的身边,京都的街道其实与东京的街道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在三井看来流川实在是个表里一至的人,不懂得去掩饰,也可能是懒的去掩饰什么,通体都是目之所及的一片透明,自皮肤到灵魂的最深处亦是始然,哪怕就是呼出去的空气都是同样的本色,没有一丝杂质。这样的一个人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该生存在这样的一个尘视之中,不属于每天每天会在不期然间擦身而过的人,不是这纷繁人间中的一员。在流川那双眼眸中他总能看到一种可以理解为纯粹的唯一的梦想的东西,那也是其中唯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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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新的学年开始,流川升入高中三年级,三井也进入了大学二年轻,他放弃了原来研习的运动生理学而是改修心理,而且格外的刻苦勤奋。
冬天过去之后清晨造访的早了,晨时的阳光无声的撒在脚下洁白的石子路面上,三井起的很早,原本用来打篮球的时间现在则是读一些书,当然更多的都是与他所学的专业相关的心理学知识。
由于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所以早早的校园中就充满了生气,看着那些满脸扬抑着对新学年渴望的学弟学妹的脸心里惝惝的几分复杂,说不出是什么的情絮。
"学长。"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三井转回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以背对阳光的方向站着的高大男子冲他笑了笑,逆光的角度看不清楚太多,只是依稀能够看到那一排洁白的牙齿。
泽北荣志。
"泽北君。"三井有些惊讶,以泽北的实力就算不去美国也应该是会进日本的任何一家以篮球为强项的大学,绝对不会是这一间与篮球完全绝缘的大学。
泽北笑了笑,走到他面前"今天来报导,一起走吧……"
虽然心里还是多少有几分迟疑,三井仍然点点头"噢,好吧。"
泽北与流川的身高是完全一至的,有的时候三井都觉得惊奇,不管是位置,身高,几乎连特点都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这就是所谓的上天的安排吧?
"你没有去美国?"三井换了一只手夹着那些书本。
"嗯。"泽北点点头,似乎并不想说的太多"其实,篮球的话,在哪里都可以打,不是吗?"转向他,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
"想在全国联赛里再会一会流川?在一只默默无闻的球队里,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取得冠军。"三井的口气带着浓重的味玩,完全半开玩笑的口气。
"嗯,心理学果然是不一样的。"泽北摸着下巴一脸崇拜模样的看着他,唇畔带着的是流川永远不可能有的一种顽皮。
"真的是这样?"三井的表情带着惊讶。
泽北则不至可否的笑了笑"学长,东京好吗?"
"东京……"三井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偏头看他"很好啊。"
"是啊,真的很好。"泽北的声音带着些些难懂的惝然。
"噢,我到了,先过去了。"三井指着自己的教室说。
"嗯。"泽北向他挥挥手算是告别"学长,我会参加篮球队,你会来看吗?"
出于礼貌性的三井应该点头,但是张了张口话却哽在喉咙深处,怎么也吐不出。僵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泽北似乎没有在意,冲他挥挥手,向自己的教室方向走去。
看着泽北的背景,三井知道自己又开始在有意无意间在他与流川之间进行着某种毫无意义的比较。
进入了大学二年级,课业虽然变的更加繁忙,可是三井还是尽量抽出时间回去湘北。
初春的夜晚满目夜樱簇簇,少年蓝色的发丝随风而舞,发隙间飘出阵阵芬芳。
流川喜欢那副画面,哪怕是在场上目光也会忍不住驻留。
三井不知道流川对他的注视是偶然间不经意的一瞥,还是特意驻足,流川那双冷凛的黑眸的注视似乎无时不在,但当他想要去捕捉时却又先一步漂离而去,无影无踪。
流川就像是春季头顶上的浮云,好像近在眼前可是伸手时才发现原来那般高远,就像是秋季卷过枝端树叶的风,只能看到落叶纷纷却摸不到风的存在。望着球场上少年发押着卓绝的球艺,三井有些发呆。
"学长。"少女柔和悦耳的声音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三井认识这位有着栗色头发的少女,赤木晴子,球队的经理,赤木的妹妹,樱木的梦中情人,同时也一直暗恋着流川,当然小妮子自以为保密周全,其实全队上去大概除了流川自己谁都知道这个"秘密"了。"晴子"他微笑着对她打招呼,在汀北时他没太与她讲过话,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就是这么简单。
"喝水吧。"晴子笑的挺美,递过一瓶宝矿力给他。
惊讶于居然不是冰红茶,因为每次流川都会拿冰过的冰红茶来给他,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湘北提供的饮料就只有冰红茶。
"谢谢。"他仍然十分礼貌的道过谢,接过少女递过来的瓶子。
拧开瓶盖,有很久没有渴过了。上一次喝的时候是在全国大赛里他们输出给爱和学院的那一场比赛里。
彩子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手里只剩下宝矿力和冰红茶,流川选择了宝矿力,他于是伸出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冰红茶,之后暗自抱怨冰红茶那涩涩的甜味令他无法忍受。之后流川每次都会带冰红茶给他,这也就变成了一个习惯,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迷恋冰红茶那种特有的涩涩的甜味,品着那丝味道总会想起流川来。
流川不喜欢宝矿力,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哪怕一分钟,讨厌它的味道。所以他选择了它,把冰红茶留给三井。宝矿力的味道清清淡淡,像极了强烈如火的外表下三井柔和与恬静的那一面,那是只能放在心里去感受的东西。
"学长,今天NCAA的球探来过了。"晴子的语气中带着兴奋。
"球探?"三井惊讶的偏头看向少女洁白的面颊,不是惊喜,不是欣慰,不是兴奋,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心情,让他的心中升腾起难以想象的烦燥不安。
"是啊!他们来邀请流川同学去美国留学的!"少女的表情格外高兴的告诉他这个喜讯,可是三井却一时笑不出来,哪怕是假装。
少女悦耳的声音在耳边慢慢的消逝无踪,整个篮球馆里仿佛再也没有其他人,只有场外的他与场上的流川,虽然近在咫寸却是一道不能跨越的鸿沟。依稀的仿佛可以看见流川背后已经展开的羽翼,那是流川飞翔的起点,却也是他永远也到达不了的终点……
八
街道上播撒开澜澜树影婆娑,如同善舞的女子那么婀娜动人。牵手漫步其中已经变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
"你……会去美国?"三井停住了步子。
流川也停下脚步,看着他的冷凛目光中三井读不出任何信息,于是先前那坨不安更加滂沱迅速的升到极限。
"你希望我去吗?"流川的声音中有着某种异于以往的温和。
三井低下头"我……"
下巴被流川托起,被迫迎上流川炯炯的黑眸,那天晚上的流川有些不同,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离别这种事情其实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中出现频率最多的一件,朋友之间可以离别,父子,母女之间可以离别,兄弟手足之间也可以离别。文学作品最喜欢抓着这个词不放,特别的书写出长篇累笃的大篇大篇文字来将那个时刻所带来的悲伤无限量的夸大。
流川离开日本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春天的阳光总是愿意那样不遗余力的燃烧。有了空调恒温的机场大厅里温度倒是十分怡人,四处的清洁窗明几静自是一番赏心悦目。
永生永世,私守终生是女人们在意的事情,站在分别面前的男子倒是平平静静,普通得像每一天晚上三井坐上返回东京的电车一样的送别那样,只是不同的是这次走的人是流川。
因为流川的一句话而在一起,如今也因为流川的一句话而走到分别,单纯的就像是两片原系一叶枝头的落叶,聚散之事理所当然。他们曾经以最亲密的方式感受过彼此的存在,也曾经相互的融合在对方的身体与灵魂之中。那天去送行的人不少,都是高中时的同学和朋友,有些甚至已经记不太清楚名字,在外人看来被千丝万缕的牵绊硬生生系在一起的两个人的分别也就如同戳破一蛛网般易如反掌。看不透流川冷凛的眼,望不穿三井迷离的眸。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一切,自始至终也不留外人一丝丝置喙的余地。
一个男人,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不在乎一切的追逐,乐过,痛过,悲伤过,痛苦过,已是足够,必竟他们年轻,写入这青涩回忆中的一页没有谁会去苛求它的对错,更是不会计较的太多。
流川的行李是三井收拾的,上至签证信用卡,下至衣服鞋袜,一切都收拾的停当稳妥。在去机场的那天他也一直一直都陪在流川的身边,但却偏偏不肯上演电影里演过无数次的那一幕。那是一番专属于少年轻狂记下的一叶青涩的回忆,早已经明了了浅尝即止的道理。伸开手掌想去抓住面前的风,当你张开手掌时总能感觉到它温柔的拂过掌心时的那番轻柔,但当你试着去攥紧拳时才发现,所能抓住的至多只是几抹残了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