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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楼上黄昏 当前章节:149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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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pisode 1 ...

荀彦飞一脚跨出车门,差点没被镁光灯闪瞎了眼。

红地毯两侧的警戒线外,身处一线的记者们,以奋勇突围之势,扛着长枪短炮朝自己这边“咔嚓咔嚓”地就是一通扫射。那如狼似虎的阵势,让荀彦飞一瞬间想到了电视里看到的各种冲锋敢死队。

他毕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所以从温哲下了车到走到他面前的这一段时间内,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傻站在原地。好在面相生得好,发呆的样子跟着上了档次。记者们还以为他这是大方地让人拍照,所以也就毫不客气地举起照相机,对他一阵鸣枪开炮。

“怎么傻站着?好歹笑一下啊。”耳边突然低低响起的声音,才算让他回过神来。荀彦飞转过脸,看见温哲已经站在旁边冲自己微笑。他的声音和他的姓一样,总是平淡温和,很少有什么强烈的感情起伏。配上脸上无时无刻不如沐春风的笑容,就给人一种及其温良谦恭的感觉。

当然,这有可能只是表象,有待考证。所以这个时候,他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在荀彦飞眼里,倒好像为了故意映衬自己心里面的惊惶一样,让他立刻就极度不爽起来。

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哲却已经抬起脸,用手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人畜无伤的笑容迎向那些炮口。私底下却悄悄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扯着荀彦飞往前走。

不长的红地毯,走得格外痛苦。不光是因为每走两步,就必须停下来和一个温哲的熟人问候寒暄,更是由于其间总是会听到诸如以下的对话:

“那个戴眼镜的是谁?看着好眼熟。”

“我看看……那是温哲啊,温氏集团二少爷!”

“温哲?还真是他!啊,好帅!但是……他旁边那个矮点的是谁?是和他一起的么?”

“不认识……应该是个什么演员吧。对了,听说温二少最近好像心血来潮,干起经纪人来了。可能就是那个人吧……长得还不错,看不太清楚……”

荀彦飞回头看了看温哲,见对方冲自己挑了挑眉,终归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他“哼”了一声,趁着温哲和第N+1个熟人问候的空当,两手往口袋里一插,也不管什么长枪短炮了,甩开温哲就自顾自地走进大厦。

温哲抬头看了肯他的背影,保持着笑容和第N+1个熟人问候完毕,然后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子。

他这次是借着圈内一个名导寿宴的机会,带荀彦飞出来见见世面的。哪知道这小子偏偏一副死不认输的牛脾气,这个时候还跟自己较什么劲,但愿别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这样想着,他走进了宴会厅,四处看了看,很快就发现荀彦飞正站在大厅一角,和一个人谈笑风生。

看清了那个人是谁之后,温哲不由得皱了皱眉。但走过去的时候,已经很快恢复到满面春风的样子。

“这不是骆导么?幸会幸会。”他主动伸出手,面上摆出温文有礼的微笑。

骆辰斌起初是一愣。认出他之后,很快伸手握了握,却仍有些惊讶地笑道:“原来是温二少啊。”

“骆导不必如此称呼,直接叫我温哲就行了。”温哲伸手推了推眼镜,又不动声色地把荀彦飞朝自己这边拉了拉,对骆辰斌示意道,“我现在是他的经纪人。”

骆辰斌显然很惊讶,瞅了瞅两人一下子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下赶紧哈哈一笑,给着自己打着圆场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刚还和彦飞聊他那部片子呢,那片子我看过,作为新人……彦飞虽然戏份不多,但还是很有前途的。当然,如果是加上你温二少这个得力干将,那就更没问题了哈哈。”

“骆导过奖了。”温哲知道他这个称呼大概是改不掉了,也不再计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很快瞥了一眼荀彦飞。而后者原本看向这边,这个时候又立马收了目光,把脸转向别处。

“对了,”骆辰斌突然对荀彦飞说,“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的片子,如果有合适角色请你,赏个光怎么样?”

“这个……”温哲突然插话进来打断,推了推眼镜又慢慢放缓了语速,“片约的事骆导可以直接跟我联系。”

但荀彦飞白了他一眼,已经掏出手机伸了过去,笑得很受用,“骆导客气了。像我这样的新人,骆导肯提拔,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了。骆导把号码输进去,我给你打过去。”

温哲叹了口气,却见荀彦飞把头一扬,看了看自己突然说:“温哲,能帮我拿杯酒么?”顿了顿,又别过脸看着骆辰斌,“骆导要么?”

骆辰斌听他一个没来头的新人演员,居然使唤堂堂温氏集团的二少爷给自己拿饮料,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哪里还敢要他帮自己带。便只是赶紧摆摆手,连声说不渴。

荀彦飞点点头,随即转向温哲,淡淡地说:“那就拿我一个人的好了。”

骆辰斌看着温哲,很好奇他的反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温哲看了看荀彦飞,片刻之后居然一笑,然后很自然地点点头,无比温和地说了声“等一下”,就转身朝酒吧那边走过去。

骆辰斌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回路还没跟上眼前的景象。直到听见荀彦飞叫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骆导,不必在意他,他一会儿就回的。”荀彦飞淡淡地笑了笑,说,“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

温哲拿着一杯伏特加回来的时候,发现荀彦飞谈话的圈子已经扩大了不少。周围站着的几个人,大都是圈子里叫得出名字的演员。

不由得扬了扬眉,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自己上道的。温哲在原处顿了顿,嘴上不知不觉挑起一个微笑。然后他走过去,若无其事地和那些人一一点头问好。

结果很不幸。这一问好,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走了。

“这不是温二少么?”一个女演员很快认出他,周围的人立刻随声附和,表示惊讶。

温哲点点头,微笑着说:“今天也是来给徐大导演祝寿来的。”

“温二少几天不见,越发风度翩翩了。”一个女演员笑着夸赞道。

“哪里哪里,孙小姐过奖了。”温哲笑着摆摆手,做谦虚状。

“温二少太谦虚了,以你这样的条件,涉足一下演艺圈,绝对不成问题。”又一个女演员玩笑道。

温哲没啥说的,只好继续笑着摆摆手,继续做谦虚状。

一拨人围着他说了一通赞美之词后,突然有人问:“温二少是一个人来的?”

听到有人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温哲才想起来在自己来之前,他才是话题的中心人物。他微微一笑,并不立即作答,只是走过去把手中的酒杯递给荀彦飞,低声说了句“我差点忘了”,然后转向众人。正准备开口,却被荀彦飞抢了话头。

“他是我经纪人。”荀彦飞不冷不淡地抛出这句之后,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只是自顾地地低头喝了一口酒。

温哲看着他,没怎么意外,倒是颇为玩味地笑了一下。

荀彦飞放下杯子瞥了温哲一眼,突然一皱眉,面无表情地说:“我说过不喝伏特加的。”顿了顿,把杯子伸到温哲面前,“换一杯。”

一时间所有人呆住,只有之前已经见过一次的骆辰斌表现得还算淡定。

而比他更淡定的是当事人之一的温哲。他很自然地接过酒杯,对众人略带歉意地说了句“失陪”,就再一次无比从容地往吧台走去。

但这还远远没完。在此之后,荀彦飞当着众人的面,分别以“味道不好”“里面飞进了虫子”“还是喝XX算了”的理由,让温哲替他把琴酒换成白兰地,把白兰地换成干红。直到温哲几乎快把所有的酒种都拿了个遍之后,他接过最后一杯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的酒喝了一口,才算点点头,若无其事地继续之前的谈话。

但其他人面上极力保持着镇定,内心却震惊到无法平静。然而最诡异的不是荀彦飞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而是温哲被折腾一番以后,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站在他边上,微笑着和众人谈笑风生。

众人怀着惊恐的心情,随意地东扯西拉着,但却时不时地瞥向荀彦飞,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有什么能耐,能这样把要相貌有相貌,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的温家二少使唤来使唤去。要知道,这温哲说夸张一点,可是多少人排着队想要被他使唤都没机会的,怎么还被使唤得如此无怨无悔?

当然,这个答案不是一时就立刻能想得出来的,一时间也只能藏着掖着。接下来的话题还没持续一会儿,就发现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朝门边簇拥而去。一问才知是今天的寿星徐导到了,这个小小圈子的话题也不得不就此终止。

其他人走后,荀彦飞喝完了最后一口酒,觉得很满意。刚准备走到最近的桌边放下空杯,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温哲从容地从他手中拿过杯子,走到桌边放下,回身仍是一脸微笑道:“使唤温家二少的滋味不错吧?这事儿明天大概就能在娱乐版占上一块位子了,标题可以叫“史上最大牌的新人演员”。怎么样,过足了瘾没?”

“一般。”荀彦飞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一挑眉,戏谑道,“没想到你还挺听话的。”

话音刚落,抬起头温哲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很近很近,紧接着一只手落在自己腰上。

“温哲,这是在外面!”荀彦飞身子一抖,强作镇定地低声警告。但警告明显无效,就在开口的同时,腰上的那只手已经把自己整个人都带了过去。

“你第一次在外露面,我自然给足了你面子。”温哲贴近荀彦飞,俯下-身子飞快在他耳根吻了一下,笑得异常温和,“至于其他……回家之后咱再慢慢算账。”

荀彦飞猛地转过头,却见温哲伸出手替自己理了理衣领,站起身子朝门外看了看,把手往口袋里一插,若无其事地说:“走,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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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Episode 2 ...

回到家,温哲摘了眼镜往随手一甩,就直奔主题,把荀彦飞拖到卧室。一脚踢上了门,翻身就把人压在门背后。

“温哲,你他妈发什么神经!”荀彦飞挣扎了半天未果,只得狠狠骂道。

温哲垂下头,把脸贴的很近,不紧不慢地笑道:“你今天做了错事,当然要家法处置。”

“什么狗屁家法……”荀彦飞骂道一半,感到温哲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衣服。他身子一抖,骂人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只能狠狠地说,“放、放开!”

“胡乱爆粗,罪加一等。”温哲偏过头,在他耳根敏感处轻轻咬了一口,语气里依旧是从从容容的样子,“在外面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一回家就忘了。”

“你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一回来还不是他妈变得跟禽兽一样……”荀彦飞被温哲游移在衣下的手撩拨得躁动不安,说话里也慢慢地带了喘息。

“外面是外面,家里是家里。”温哲徐徐拉开荀彦飞的外衣,探身下去,把亲吻滑一点一点朝胸口滑动,“今天在外面让你使唤了一圈。回了家到了床上……一切就该听我的了。”

荀彦飞被他弄得身上一阵酥麻,忍了半天终归聚集起一点力气,就准备挥手给温哲一拳。结果刚一抬手,就被对方伸手按住,泄了力,再动弹不得了。

“乱用暴力,罪加二等。”温哲不急不慢地说了句,话音一落却很不客气地在面前胸口的某个地方咬了一下。荀彦飞腿下一软,差点没站住,但嘴上却绝不示弱,仍是喘息着恨恨道:“滚、滚!”

温哲知道这小子嘴上虽然硬,但身子却是敏感得要命,稍稍一撩拨,就瘫软得不像话。玩够了之后,他很快扯下了荀彦飞的衣裤,就把他甩到床上去了。

但是在上下左右正反里外各种亲摸抱啃之后,却迟迟不进入最关键环节。折腾了半天,更是突然停下来,俯身在荀彦飞耳边慢慢吞吞地叫他:“喂,彦飞。”

荀彦飞知道温哲那啥的时候,废话特别多,有时候叫自己的名字,有时候迷迷糊糊地也知道说些啥。荀彦飞通常都是充耳不闻——事实上处在这种时间地点里,他通常也比较自身难保——但今天,温哲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来势汹汹的结果中途突然断了。这简直可恶得令人发指。

荀彦飞艰难地鼻孔里哼出一声,表示听到了,除此之外,也不想搭理他。

哪知道温哲今天不死心,依旧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彦飞,你说……你今天犯什么错了?”

但是他说归说,手上功夫一刻不停。荀彦飞本来就被他弄得扛不住了,这个时候终于愤怒了,伸手在温哲肩膀上猛推了一把,低吼道:“你他妈要上快上,哪那么多废话!”

温哲本来沉静在自言自语的乐趣中,被他这么一吼倒也醒了几分。于是他决定暂时压下了废话,恭敬不如从命地直奔主题。

*****

完事之后,荀彦飞光溜溜地歪在床上,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温哲自己先洗了个澡,然后把浴缸里放满了水之后,才回到卧室里一把把他抱起来,准备往浴室走。一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得又在他嘴边吻了一下,说:“刚才还要我快上的,怎么现在蔫成这副死样子了?”

荀彦飞懒得说话,只是冲他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算是无声的抗议。

等到温哲走到浴缸边把他放进去的时候,荀彦飞也就顺势仰了仰头靠在边上,闭上眼没了动静。温哲见他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死样子,只好自己也跨进浴缸里,连揩油带办正事地上上下下地洗了一通。

整个过程荀彦飞一直做死人状,除了偶尔被折腾得实在忍不住了,才从鼻腔里哼出几声外,其余的时候脸上尽是一副安理得的表情。

温哲停下手中的动作,探过身去,鼻尖对这鼻尖地打量他。

要说荀彦飞的长相,眼睛不大不小,鼻梁不高不低,嘴唇不厚不薄。这样的五官分开来看,虽然不至于扔到人堆里就找不着了,但平心而论,似乎也算不上那种特别惊艳的类型。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组合起来,放在他那张瓜子脸上,就莫名其妙地变得特别耐看,可见造物主果真是神奇的。

回想起来,五年前自己的父亲把他带回家的时候,这张脸上面血肉模糊的,还真把一家人吓了一跳。

说起来大概是由于在参加完一个佛教相关的活动之后,突然滋生了普度众生的菩萨心肠,自己的董事长父亲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被小流氓暴打的荀彦飞,善心大发就给带了回来。

好在没什么大伤,没多久就复原了。父亲听说这小子父母双亡,从小就在街头流浪,菩萨心肠继续泛滥,便干脆让他一直留在自己家里。

但是很不幸的是,几个月之后,父亲就要去美国准备公司上市的事。作为接班人的大哥自然也是义不容辞地跟着走了,而自己被留下来,美其名曰照看国内的产业。但事实上,父亲手上的得力干将数都数不清,自己没真正处理过这些事,也根本插不上什么手。所以,这些年也就挂着一个“温二少”的名头,到处打打酱油。

而荀彦飞这小子,从那以后也就跟着自己混。温哲还记得自己刚带着他的时候,他明明一幅挺怯懦的样子。自己教他改掉小时候的街头陋习,学习上流社会礼仪规范什么。之后他说要去学演戏,自己也就依了,找关系把他送进了一个中上等的学校学了几年。学成之后,温哲想自己也闲着没事,不如好好培养一下他,看能不能在演艺圈混出点名堂来,于是就亲自操刀做了他的经纪人。心想自己这点名声还是够抬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的。

但是后来温哲发现,这小子确实把演戏的精髓学了个融会贯通。每次在外面或者当着长辈的面,那装孙子的功夫做的确实是人模狗样,惹的一片赞扬之声。而每次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立刻原形毕露,该怎么怎么着。尤其是那啥的时候,轻则把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严重的时候连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是要问候一番的。

更别说他这回头一次在众露脸,就把自己摆了一道。

荀彦飞比温哲也就小个几岁而已,当初接管他的时候,温哲本来是打算培养个小跟班出来的。他想自己毕竟身为少爷,荀彦飞充其量只是个收养来的孩子,连干儿子都不是,照例来说就应该每天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后面,以崇拜敬仰的目光看着自己招摇过市才对。

但事实是,现在这小子不知怎么地,倒变成了一副大爷范儿,还得让自己亲自操刀伺候。

温哲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养成方法出了啥偏差,因为不得不承认的是,那小子在外面装模作样的功夫,还是有一点像自己的。

正想着,突然见面前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概是吓了一跳,伸手把自己一推,说:“你他妈搞什么鬼啊?”

温哲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后一坐,弄得浴缸里水花四溅的。但他很快又坐起身来,伸出手在浴缸边沿一撑,刚好把荀彦飞圈在身下。

“活过来了?”由于没带眼镜,他必须凑得很近才能看得清对方的表情。

荀彦飞瞪了他一眼满足他的欲望,说了一句“关你屁事”之后挣扎着要起身。结果还没起来,由于体力不支加上姿势弱势,被温哲轻轻一按了,就倒了下去。

“既然活了,咱再来一次如何?”温哲笑得格外温柔正直,“正好在这里,等下清洗也比较方便……”

*****

“彦飞,看这是什么?”温哲盯着腿上的笔记本屏幕,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死在自己肩上的人。

荀彦飞从第二次要死不活里面慢慢地苏生过来,身上裹着毯子,眼睛懒懒地睁了一条缝,说:“什么?”

“昨天宴会上的事果真曝光了,”温哲口气淡淡的,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居然连照片都有,这些记者真是神了。”

但荀彦飞明显显得比他在意很多,听了这话立刻挣了眼睛,还不住地探身朝屏幕上面看。

然后他就看见温哲把手中的酒杯递给自己的照片。而且那照片拍的时分令人满意,里面温哲就是个仆人样,自己神气活现的,恨不得把鼻孔甩天上去。

只是他现在四肢脱力,只能淡淡哼笑一声,地表达心中的得意。

温哲好像并不在意,只是仍盯着屏幕皱了皱眉,说:“‘温家二少原是忠犬新人演员至尊护航’……什么意思?那个……‘忠犬’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忠犬’了?”

荀彦飞一听心想这大少爷在这方面的知识果真匮乏不已,不由得偷着乐了,坐起身子,趁机跟他洗脑,“来,我来给你科普一下。所谓忠犬,就是给主人端茶倒水提鞋擦屁-股的人,懂了不?”

温哲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盯着荀彦飞一脸认真地说了一个长长的“哦”。结果顿了顿,突然抛出一句,“我现在不是每天都在做帮你屁-股的工作么?”

荀彦飞顺着温哲的话想了想,脸突然就红了一下。于是他发现温哲根本就不是不知道,他这装傻充愣的本事比谁都厉害。

但是温哲言语戏弄了件很不爽的事,所以他就干脆闭了眼,装聋作哑起来。

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温哲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荀彦飞懒得睁眼,喃喃道。

“昨天的那个骆辰斌,你不要轻易地去招他。”温哲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才接口道,“他在圈子里口碑很差,潜规则了不少演员,而且……据说是男女通吃。”

荀彦飞立刻睁开眼,他突然很想看看温哲这个时候的表情,但很不幸,他看到的只是他镜片上面白花花的反光。

所以他干脆恢复了懒懒的语调,说:“怎么,你怕我被他潜了?”

“嗯,确实。”

本来想趁这个时候挖苦一下温哲的,结果他如此诚实的答案让荀彦飞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于是他表示不满地哼了一声,说:“我又不是小屁孩,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叫人拐了去?再说混这个圈子,自己不认识人怎么行?难不成都靠你的面子坐吃山空?”

温哲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有点道理,可能是自己总觉得他太耸,所以不知不觉就保护过度了。他知道荀彦飞这小子自尊心强,不愿意老靠着自己。

于是他笑了笑,把荀彦飞一搂,说:“媒体这么一闹,我都莫名其妙地‘被忠犬’了。你吃点亏靠一下自家人,有什么关系?”

荀彦飞知道他这是哄自己玩,也懒得理他,眼睛一闭,继续恢复体力。

结果还没过一会儿,旁边地温哲突然站起来。他没了依靠,差点没栽在沙发上。坐起身正准备表达愤怒之情,就看见温哲已经打开电视,从电视柜里摸出一张碟子,兴冲冲地说:“彦飞,反正没什么事,看看你那部片子如何?”

荀彦飞一听,眼睛一闭,真的倒在沙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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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Episode 3 ...

温哲开了DVD,退身坐到荀彦飞旁边。拿起遥控器快进到第五十九分钟,一面盯着屏幕,嘴里一面发出“啧啧”的声音。

荀彦飞懒得理他,裹着毯子,保持着侧倒下去的姿势,把一半脸陷进沙发里,装死。

结果没过一会儿,温哲的手摸过来在他的头上一揉,嘴里面自言自语地说:“彦飞,我越看越觉得你真他妈太可爱了。”

荀彦飞终于忍无可忍,一跃而起,操起就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然后倒回沙发里,继续装死。

要说起来,如果日后荀彦飞出了名,温哲看的这部名为《龙虎门》的片子,对他而言应该具有里程碑似的意义。

届时,电视里也许会这样总结:“当年,初出茅庐,此前没有任何演艺经验的新人荀彦飞,只凭借着《龙虎门》中短短二十几秒的一个龙套角色,便赢得了极高的人气。这不能不说是娱乐圈里的一个奇迹。”

但在此刻的荀彦飞看来,这个片子意义就是莫名其妙地让自己红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囧很神奇的过程。

这个叫《龙虎门》的片子,讲的是三十年代的黑帮之间狗咬狗的故事,导演二流编剧二流演员二流。自己当时参演进去,也是过去的同学打电话过来,说有一片子缺龙套,片酬一百,问他去不去。那个时候,荀彦飞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也不想老死等着温哲给他找事情,所以也没管那低廉得跟打发要饭的似的片酬,就欣然答应下来。

结果跟着同学去了片场,导演一看这小子长得还不错,觉得挺满意,就给了他一个“高级龙套”的角色。所谓“高级龙套”,就是比那些埋在人堆里专职伸脖子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要稍微好上一点的角色。虽然也就几十秒钟,但好歹有一个特写镜头,有几个动作,有一句台词。

对一个崭新的新人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荀彦飞自己倒没什么特别感恩戴德的感觉,他接了这个角色,回去拿着台本对着镜子在家里比划了一阵,第二天就直接上阵了。

要说这个角色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衬托主角英明神武的,所以技术含量,还真不怎么高。按照台本的要求,在正反两方混乱的打斗之中,荀彦飞扮演的反派某大喽啰率领着小喽啰们突然出现,来给自家老大救场。他要做的就是一面做悍匪状大喝一声“你他妈找死”,一面冲过去准备和正派主角缠斗,然后被主角一脚踢飞。

这个角色对于荀彦飞过去街头小混混的经历而言,几乎没压力可言。开拍的时候,他带着小弟们冲进那个打得乱七八糟场景的时候,一下自己就想起自己过去的“光辉岁月”。结果鸡血上头,一激动就把手上的钢管耍了个花式,直接朝正直英勇的主角冲过去。冲到一半才想起来,台词忘说了,于是在主角回过身看着他的时候,他一下站住了脚,愣了一秒钟,愣头愣脑地说了句“XX,你他妈找死么”,然后顺利被主角轻松踢飞。

后来导演剪片的时候,虽然埋怨了几句荀彦飞这句表情神态气势差点,但也没说什么别的。因为自己这个电影到底只是个小成本的东西,也犯不着为了那一点无关紧要的细节大动干戈,于是给了他一百就算了事了。

所以时候荀彦飞虽然有点郁闷,但也就只能自我安慰地想,过程虽然有点脱轨,但衬托英雄的目的应该还是达到了,权当是个锻炼好了。

但是等这部戏上映之后,让他没想到的是,片子没红,主角没红,导演没红,偏偏他这个龙套一下子红了。起初由网络范围内的小红,慢慢地延伸到报纸杂志。荀彦飞觉得,估计媒体当个事爆出来,估计也认为自己这名声火得实在是很不可理喻。

那段时间,他的名字突然就变成最热门搜索关键词了。他随便看了几个帖子,发现居然都是同一个中心思想:《龙虎门》“是个烂片“,”要剧情没剧情,要造型没造型”,但是“第59分钟出现那个反派救主小哥好萌啊”,“那句‘你他妈找死么’还能再腹黑再气势一点么”……然后帖子的内容逐渐扩大到了“跪求有关小哥一切背景资料”以及“他还演过啥?居然没演过别的,不可能吧”云云……

荀彦飞坐在电脑前面,只觉得自己嘴角有点抽搐。你自己觉得挺耸挺囧的东西,人家偏偏觉得好上加好,还一刻不停地在你面前赞美,对此还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郁闷。但温哲却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随便放他跑个龙套,居然跑出点名声来了。这种好奇导致他直接兴冲冲地买了张《龙虎门》的DVD,无聊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下,美其名曰让荀彦飞回顾自己演出优缺点的同时,自己也“顺便”欣赏一下他势压主角的英姿。

但由于知道底下的内幕,每一次温哲看到荀彦飞楞头青似的杀出场来,想起真实的情况,都不住地“赞美”他这绝对是本色出演巴拉巴拉。但荀彦飞本来就觉得自己的出师不利是件不太光彩的事,还琢磨着找个机会演个别的角色洗刷一下“耻辱”,所以一见温哲拿出那破碟子就有气,有几次差点没直接扔垃圾桶去。

而这个时候,温哲看着装死的荀彦飞,忽然笑了一声。他是最不怕荀彦飞在他面前装死的了,所以这个笑格外的温和正义,但是与此同时,他的手却是一点一点地探进了荀彦飞的衣服里。

荀彦飞身子反应极大地一抖,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

“温哲,你他妈一天到底要发几次春!”他恶狠狠地从衣服里面抽出温哲的手甩在一边,然后顺手就给了他一拳。

温哲挨了完全不具备杀伤力的一拳,脸上还带着笑意。回头一看荀彦飞气鼓鼓的,脸上有点没褪去的红晕,此情此景,倒差点没让他真的发一回春。

“对着你,几次都发得出来。”温哲伸手把荀彦飞的腰一搂,拉到自己怀里,偏着头看了他一下,笑得人畜无伤,“怎么,想试试?”

对于此类话题,荀彦飞在口舌之上明显是要落下乘的。再加上温哲的手也不太规矩,所以他一时局促,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在这个时候,温哲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放开荀彦飞,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打开滑盖,无比温和谦恭地开了口。

荀彦飞对他这种瞬间变脸表示嗤之以鼻,于是自己爬下了沙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温哲正对着镜子穿衣服。

“走,跟我出去一下。”见荀彦飞来了,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抛过来,“穿这件比较合适。”

“干什么?”荀彦飞接住衣服,没好气地问。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街头混混生涯的缘故,他在衣着打扮方面好像永远少根筋,说文雅一点就是“不修边幅”。如果温哲每天不帮他选好衣服,替他打扮一圈再拖出去见人,他大概裹一条破布也是能出去的。所以久而久之温哲也习惯了,自己每次买衣服,都少不了荀彦飞的份,每次出门换衣服,也顺手把他的拿出来。

虽然有点麻烦,但有一点好处就是,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把这小子打扮得无比顺眼。所以总体来说,温哲对于此事还是乐此不彼的。

温哲站在镜子面前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觉得满意了之后转过身,冲荀彦飞微笑道:“总之是好事,路上告诉你。”见荀彦飞将信将疑地站在原地不动,他顿了顿,笑得更温和了一点,“彦飞,难道你是在等着我帮你换衣服?”

荀彦飞皱了皱眉,审时度势,决定还是先咽下这口气。

*****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和温哲来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一家饭店里。

这家饭店据说是以“不求最好但求最贵”为宗旨,除了为了讲排场,或者公款吃喝以外,几乎没人会发神经为填饱肚子而来这里。而温哲此行的目的正好是为了前者,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在这里要了一间包间。

带他们进包间的那个女服务生一直偷眼看他们两个,看完荀彦飞看温哲,看完温哲再看荀彦飞。但是她脸上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搞得温哲也不好胡乱猜测她是不是认出他们来,便干脆装聋作哑。

然而等到片刻之后,他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却看见那女服务生正对其他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他从一旁走过去,只隐约听见一句:“温哲果真是忠犬啊!我亲眼看见的,他还给荀彦飞拉凳子呢……”

温哲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失神差点没撞上前面的柱子。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忠犬这个名头,自己是不认也得认了。

回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

温哲一看客人来了,走过去刚准备客气地跟对方握手,却被荀彦飞不失时机地一声“温哲”打断。

温哲应声抬起头,惊见荀彦飞女王气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全部开启。此刻他翘着二郎腿,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两手轻轻地扶手,微微扬起下颚,一副俯瞰众生的样子。

见温哲看过来,伸出手朝他点了点,淡淡地说:“既然徐导来了,就赶紧去拿菜单过来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温哲用几秒钟发愣的时间让自己的大脑回路跟上此刻的情形,于是他明白荀彦飞这小子又开始找自己麻烦了。不过他在很有涵养地点点头,并说了声“好”之后,决定还是要跟自己请来的徐导继续刚才没打完的招呼。

结果他的手才伸到一半,就又被荀彦飞开口打断。

“徐导,”此时荀彦飞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的装13中更多了一丝笑意,开口也格外地和蔼可亲,“这是我的经纪人,他叫温哲。您应该是认识的吧?我想就不用多做介绍了。”又转向温哲,皱了皱眉,“那你快去那菜单吧,别磨蹭了。”

能说的话都被那小子抢了,温哲只好对徐导点了下头,然后不动声色地瞪了荀彦飞一眼,转身出门。

一开门,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猛地刹住脚,抬头看了一眼温哲,挠挠头说:“哎呀真对不起。”然后也不等温哲作答,就一溜烟地跑到荀彦飞旁边,拉着他的手边摇晃边说:“彦飞,我……我找不到厕所……你带我去吧……”

温哲正瞠目结舌之际,对面的徐导已经低低地呵斥道:“文正快过来,别胡闹。”随即又歉意地笑了笑,“没办法,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所以一起带了过来。”

他这话是对着温哲说的,但回答的人却是荀彦飞。

“没关系,”荀彦飞此刻笑得满面春风,把徐文正的手一抓,对温哲道,“我要跟徐导谈事情,你带他去吧。”

温哲这才意识到这是徐导那个鼎鼎大名的弱智儿子,于是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徐文正的手从荀彦飞的手中掰出来,徐文正似乎不太愿意,泪眼汪汪地对荀彦飞小声咕哝着“彦飞,还是你带我去吧……”

但荀彦飞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装聋子了,所以他一脸坦然地没有听见。而对面的徐导对自己这个弱智儿子早已经没辙了,这个时候权衡一下利弊,似乎也觉得与其出手制止,不如一起装傻来的比较有面子。

所以两个装傻的人在一起,依旧亲切而愉快地交谈着,把这个真傻子心安理得地扔给了温哲。

温哲把徐文正连拉带扯地拉到门边,然后抬起头,同样满面春风地对徐导说:“我带他去厕所好了,您放心。”话音刚落,就把徐文正挤出门外,“啪”的一声关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

4

4、Episode 4 ...

这个徐导名叫徐思民,也就是前几日大摆寿宴的那个名导。六十岁的年龄虽说已经退出一线,但在圈子里面仍是公认的泰斗级人物,现在许多活跃在一二线的名导当年还是他的门生。而温哲由于早年的时候,家里投资过他拍的一部片子,还算是有点交情,所以这一次就找机会把老人家请了出来,想让他给推荐推荐荀彦飞,争取在明年贺岁档的几步电影里,捞点露脸的机会。

这事儿本来他打算跟徐导深刻而彻底地交谈一下的,结果被荀彦飞一闹腾,自己倒成了替人家带孩子的保姆了。吩咐服务生把菜单送到包间之后,温哲插着手靠在厕所门口,全身心地负责等徐文正。等了半天,才见他慢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孩子估摸着年龄比自己也小不了几岁,但两个水汪汪的眼睛里始终泛着春天般纯洁的光辉,再配上脸上的表情,真叫一个“天真无邪”。温哲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他,然后两手插进荷包里,说:“走吧。”

徐文正从后面匆匆跟了上来,却依葫芦画瓢地把他上上下下地也打量了一回。温哲停下步子,皱眉,“怎么了?”

“你……”徐文正皱了皱眉头,忽然说,“你跟彦飞是什么关系?”

温哲一愣,说:“什么什么关系?”

徐文正却突然压低了声音,有点紧张却又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我、我喜欢彦飞,你……不要跟我抢他!”

“啊?”温哲愣住三秒钟,伸手扶了扶滑下鼻梁的眼镜,看着他无比认真的样子突然又觉得很好笑,于是也摆一点笑容问道,“你确定?你和荀彦飞今天才见面,怎么就喜欢他了?”

“你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一见钟情’么?”结果徐文正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做出不屑的表情。

“哦,也对。”温哲笑着耸了耸肩,想到荀彦飞那小子莫名其妙地就给自己弄出个“情敌”来,就觉得很有意思。一面陷入自娱自乐的沉思,一面伸手把徐文正一拉,说,“走吧走吧,你爸爸要等急了。”

身后的徐文正本来不愿意走,但他比较怕他爸爸,所以听到温哲搬出这个杀手锏来,只能不清不愿地跟在后面。过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就在后面冲温哲喊:“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但这次温哲也学会了装聋作哑的绝学,脸上挂着一抹春风似的微笑,无比淡定地继续朝前走。

*****

回到包间就坐的时候,荀彦飞和徐导已经是谈笑风生了。包间里是个大大的圆桌,主客呈对角而坐。

徐文正依照他父亲的命令坐在了旁边,但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往荀彦飞这边瞟。荀彦飞本来全不在意此事,只是没过多久他感到看着自己的视线多了一条,而且那一条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

“徐导,我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刚才说到那样。”他拿起酒杯啜了一口酒,笑得很谦恭,“我还只是个新人而已,还需要多锻炼。主角的机会有就有,没有也不要紧。配角龙套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哪怕是没有片酬也愿意干的,权当是个锻炼的机会吧。只可惜刚入行,还希望徐导能帮我美言几句。”话音落了,一脚踢在温哲的小腿上,脸上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温哲也是能忍的人,挨了一脚,只得收回忍俊不禁的目光,但面上也没露出什么破绽来。

“彦飞啊,现在青年演员里,有你这样思想觉悟的演员恐怕没有几个啊。”徐导听完荀彦飞方才一番话,似乎特受感动,“现在大多数人做演员,图的就一个字,钱!有人恨不得一夜成名,其实成名的目的也还是为了那个钱字嘛!你说,抱着这种功利心,怎么能拍的好片子?心里只有个钱,怎么能安心琢磨表演的艺术?简直是亵渎啊亵渎……你们说是不是?”

没想到老爷子的演讲欲不知怎么地就被触发了,荀彦飞和温哲只得做虔诚状聆听,一面还要不住地头表示赞许。而徐文正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直低头狂吃。

“……所以说,彦飞你这样的演员太难得了,才是我们新时代需要的演艺人才。”老爷子讲了一大通之后,终于开始做总结陈词,“只是新人出道在所难免是要坎坷一点的,不过我很看好你!加上我和温家本身也有交情,这个忙我会尽量帮你的。”

温荀二人一听到最后那句话,心里顿时有了着落,不由得大喜,和老爷子扯东扯西地寒暄了一番。

天快黑了的时候,送走了老爷子和他那要命的儿子,温哲坐在车里,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荀彦飞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放在了后座,然后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去医院?”温哲看着他,似乎才猛然想起来什么。

“嗯。”荀彦飞系上安全带,淡淡地说,“每个月的十二号,你知道的。”然后他把身子向后靠了靠,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今天一下午的周旋,也确实够折腾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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