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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楼上黄昏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4:26

但是他很快感到阵阵鼻息落在脸上,睁开眼,发现温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了过来。

“滚,老子没精神跟你闹。”荀彦飞是真有点困,就只是懒懒地伸手推他。

温哲却不依,反而贴得更近了点,“彦飞,我现在才发现,你把我支走,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哦?”荀彦飞闭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本来的打算,是准备让你再等些时候,碰到至少是男二的角色再接。”温哲却依旧俯身在上,盯着他笑了笑,“没想到,你居然连配角龙套都愿意接。”

“我总不能闷死在家吧?”荀彦飞轻哼了一声。

其实荀彦飞这么急着接片子的原因,温哲心里也知道几分。荀彦飞并不在乎片酬,可他却绝不是徐导口中那种不为名利的纯洁青年。

荀彦飞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名,所以他愿意接手各种机会,一切可能成名的机会。而这其中的原因,却又不同于任何人。温哲有时候觉得,正是因为自己太清楚了,所以没办法阻止他,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但他性子却是高傲的,并不愿意靠着自己的门路一步登天。哪怕有自己这么个经纪人,却还是想要事事凭自己搞定。

倔牛似的脾气,倒也可爱的紧。

想到这里,温哲不由得一笑,伸手扳过他的肩,就歪着头在他嘴边狠狠地亲了一下。

这一下亲得够长。荀彦飞本来在闭目养神,全无防备,被突然这么来了一下,只能随着他。分开的时候,气息里已经明显带喘了。

“亲够了就快滚。”他伸手就在温哲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你在桌底下踹了我一角,亲你一下讨回来不过分吧?”温哲抓了他的手腕,微笑道,“而且,今天你还跟我弄出个情敌来,你说回去之后该不该跟我好好坦白一下?”

“情敌?”荀彦飞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笑得不怀好意,“你说那个徐文正?”

温哲凑过来看着他,饶有兴致地说:“不是他,难道是他爹?”

荀彦飞别过头再一次闭了眼,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温哲,你他妈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跟老子开车!”

*****

医院的普通病房是个很嘈杂的地方。一间不怎么大的房间里,不知怎么居然塞进了八张床,床与床之间的间隔也很小,大概也不过一个肩宽的距离。好在之间有个帘子,拉上之后也算是圈成了一个仅限于视觉的私人空间。

温哲站在病房外面,侧身靠在透明的大窗一侧,垂眼看着窗内的那张床铺。

荀彦飞侧着身子坐在床边,正在和床上的那人说着什么。床上那人的眉眼和荀彦飞的有几分想象,但是泛黄而消瘦的脸上却是遮掩不住的病态。荀彦飞一面和他说话,一面伸手递过去一个苹果。言语间,眉梢眼角里都带着笑意。

这样的表情,还这是难得一见呢。温哲不无酸意地想,这小子明明对谁都挺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像见了八辈子的冤家一样,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太平衡。

不过温哲知道自己也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吃这飞醋。所以他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在医师办公室里找到了主治的医师。

“温先生。”医生知道温哲的身家背景,跟他说话的时候也不觉客气了几分。

温哲冲他一笑,随即径自走到他身边,说:“徐医生,我想问问,他的情况现在如何?”

徐钟闻言叹了叹,努力使自己语气里带点惋惜却又不失理智的平和,“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倒是比较稳定,但到底还是个肾源的问题。没有肾源,这么拖下去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温哲也只能叹了口气,说:“那就劳烦你替我们多留心一下了。如果有消息请立刻通知我,无论多少费用,我们都会承担的。”

徐钟自然知道温氏集团少爷的手笔,只可惜很多事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于是他点点头,说:“费用毕竟只是一个方面,只可惜那孩子情况太特殊了。温先生,不瞒您说,他那样的体质,一万个人里面,大概只能有一个人能作为肾源……”

“万分之一的概率么?”虽然知道渺茫,但是这数字还是让温哲一瞬间有点失神。但他很快恢复过来,依旧从容地对徐钟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肾源的事,还请徐医生替我多加注意。”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他平时用的药物和各种护理,都换成最好的吧,我希望尽可能地延长他活下去的时间。费用的话,就从我这里扣。”

“好的。”徐钟点点头,目送温哲推门而出。

“对了,这件事请不要让他弟弟知道。”温哲走到门边,突然说了这句话后,才真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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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Episode 5 ...

没过多久,某报的娱乐版块,出现了这样一条夺人眼球消息:“荀彦飞,贺岁档中跃出的黑马?”而内容简而言之,就是新人演员荀彦飞成功地接下了贺岁档三部大片——中的龙套角色。

消息一出,其他报纸杂志的娱记纷纷捕风捉影,想要弄出点后续报道啥的。但由于这个消息暴露的太早,还没来得及发展出什么后续,他们一时挖不出什么,就只能不停地电话轰炸身为经纪人的温哲。

“荀彦飞片约的事还没有最后定下来,所以无可奉告。”放下电话,温哲估摸着这句话今天自己大概

至少说了十几次。结果这念头还没来得及多想想,电话又响了。

温哲本能地接了,一听到那头说“我是XX报的记者”,立刻本能地转换成接线员的模式,对着那头尽量保持着温和的声音说:“荀彦飞片约的事……”

“不好意思,温先生。我想要问您的不是有关荀彦飞的事。”那头的女声倒挺好听。

温哲愣了一下,说:“那是什么事?”

“我们报纸想做一期你的专访,主题是关于你从财团二少爷蜕变成忠犬经纪人的经历……”

“不好意思,我没空。”温哲最不喜欢谁老拿自己的身份说事,所以语气冷淡了不少。

“那可以请你回答一个问题么?就一个。”那头的女声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依旧很温和地问。

“问吧。”

“请问是什么让你放弃了原来的身份,甘心做荀彦飞的经纪人,甚至是忠犬?”

温哲一听这说法只觉得又囧又好笑。什么叫“放弃”巴拉巴拉,“甘心”巴拉巴拉?怎么说的就好像自己是个落魄少爷似的?但他涵养好,压住了争辩的欲望,反而让声音里充满亲切微笑地开了口。

“其实原因很简单,三个字——我乐意。”说完之后,他很痛快地挂了电话。想了想,又顺手拔了电话线,顿时觉得世界清静了。

他把身子靠近了沙发里,突然想起荀彦飞不知道哪去了,就起身看看他在干啥。

结果在厕所找打那小子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个本子,正无比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镜子。

“彦飞?”温哲拍了拍他的肩,笑道,“镜子照那么久,够自恋的啊。”

但荀彦飞一听到他说话,就猛地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温哲。

通常而言,温哲在荀彦飞面前,脸皮是绝对够厚的了。但这一次被他突然这么一盯,却不由得愣在原地。

因为他发现,荀彦飞那不大不小的眼睛里面,居然一点一点地渗出了泪光。

温哲揉了揉眼镜,发现这不是幻觉。一眨眼的功夫,那双眼睛里,已经是泪眼汪汪,仿佛眨一眨眼就能掉下眼泪来。这让他一瞬间很违和地想到了徐文正。

“彦飞,你……没事吧……”温哲目不转睛地盯着荀彦飞,只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反常了,反常到自己的小心肝都跟着抽搐了一下。于是不知不觉地,他慢慢伸手想要去摸荀彦飞的脸。

结果荀彦飞突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就紧紧握住了温哲的双手。抬起头,深深地凝视他的双眸,然后开口,哽咽地、颤声地、深情地、真挚地说了一句:“告诉翠花,俺爱她……”

温哲的手还悬在半空,但是在来得及思考之前,整个人已经本能石化。而这个时候,荀彦飞已经“唰”地一下抽回了手,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本子,自顾自地说了句:“操!老子说怎么哪里不对,前面掉了个‘二虎子’。”

温哲顿时满脸黑线,无比挫败地转身就走,结果听见荀彦飞在后面喊:“对着人的感觉到底他妈的比对着镜子好多了!……喂温哲,你跑什么跑?回来再让我找找感觉啊!”

*****

关于荀彦飞接下的那三个龙套角色,温哲打发记者的时候说没有最后定下来,只是推脱之言而已。实则由于徐老爷子的力荐,那三个导演门生没有任何犹豫,一拍胸部就敲定了这件事——只是个龙套角色而已,用谁其实差不多,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荀彦飞就无比顺利地在三个贺岁档的大片里,各占了从几十秒到几分钟不等的一席之地。他应下角色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什么角色都愿意挑战一下,没有丝毫犹豫,但温哲对此却无法不表现出十足的忧虑。

三部戏里面,目前有两部还在准备和演员赛选过程中,所以还不清楚荀彦飞会被分配到什么样的角色。剩下一部的准备工作已经成熟,倒是不久之后就会开机。

这部戏叫《峥嵘岁月》,是个军旅题材,里面自然少不了枪战或者肉搏的戏码。温哲知道这种纯爷们的戏通常都会把人脸抹得黑乎乎的,以示战争的艰辛。起初他存了点私心,觉得这不是白白糟践了荀彦飞那小脸蛋么?但是后来,温哲发现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岂止是小脸蛋,荀彦飞演的这个角色从头到脚就没一处是干净的。

他演的是个为了帮八路军引开敌人,而英勇牺牲的农民小伙子。据说原型是王二小,但编剧给他起的名字是王五毛。他应该可以算个标准的龙套,前前后后只在剧中的台词也不过两句。

第一句是种地的时候赶着回家,人家问他干啥去呢。他回过头,憨憨地一笑,说:“翠花等着俺呢。”

第二句就是给温哲留下极大心理阴影的那句“二虎子,告诉翠花,俺爱她……”

谁都知道,这个憨厚农村小子的角色,跟荀彦飞本人实在是相差太远了。所以这一次靠“本色出演”什么的是肯定行不通。

其实这两句台词倒是其次,关键是里面有一幕当地农民挺身而出和敌人战斗的戏码。对这荀彦飞可谓是一无所知,为了不至于打仗演的太没气势,他从接到这个角色的那一天开始,就决定要在这方面多下点苦功。

几天之后,他就买了一大堆同题材的老片回来,在家没日没夜的看,一边看还一边比划着动作。温哲看他这中了邪似的模样,刚开始还大力称赞了荀彦飞锻炼演技,要在演艺圈创出一番名堂的大好决心。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开始有点扛不住了。

他对看碟学习演技这件事本身是没有意见的,对荀彦飞白天看碟也明确表示支持,但问题是,荀彦飞晚上也要看碟到深夜,这严重地破坏了温哲白天期盼已久“午夜档节目”。对此,温哲就产生了极大极大极大……的意见。

这天晚上,荀彦飞照旧裹着个毛毯缩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屏幕里两对人马正在交战,枪炮手榴弹什么的炸得满天飞。过了一会儿,温哲也裹着个毛毯,在枪炮的轰鸣声中幽幽地坐到了荀彦飞旁边。

“干什么?”荀彦飞盯着屏幕,感觉温哲贴了过来,眼光都不挪一下。

“不干什么,”温哲伸手推了一把眼镜,镜片上反射的白光一闪,“陪你看看片子。”

荀彦飞明明记得温哲不好这一口的,其实自己如果不是工作原因,平时也不会去看这种片子。但他此刻看的专注,也不想跟他较真,就淡淡地说了句:“哦,看就看吧。”

于是温哲就挨着他做了下来。刚开始还挺老实,但没过一会儿,手上就开始不规矩了。

感觉到一只手慢慢地往自己要上蹭,荀彦飞毫不留情地拽住摔到一边,侧脸等了温哲一眼,然后继续看电视。结果看着看着,那只手又开始往衣服里钻。荀彦飞身子一紧,抬腿直接给了温哲一脚,吼道:“你他妈找死!”脱口而出吼完之后,发现这好像是自己出道时候的台词,于是脑袋中一个念想闪过,琢磨着当时如果是这气势上阵,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结果趁这功夫,温哲又不死心地贴了过来。这回干脆来点猛的,干脆一扑,就把荀彦飞整个人压倒在沙发里。他知道,一般被扑倒之后,荀彦飞的杀伤力就会直线下降。

于是他趁热打铁,俯身就在他脖颈处啃了一阵,确保他的杀伤力已经降低为零。

荀彦飞手脚乱蹬了一阵,结果被温哲一通上下其手,整个人就彻底软了。只有嘴硬,还在骂骂咧咧地问候他祖宗。

温哲觉得吵,干脆俯□把这声音的来源也堵了个结实。于是等他抬起脸的时候,荀彦飞的嘴虽然依旧硬,但气势已经软了不少。

“温哲!老子要看片,你……你他妈快滚!”

“电视不是开着么?”温哲耳边冲杀声中俯□子,在他耳边低低道,“咱们办的事,不妨碍视听。你知道的。”话音落了,顺便在耳根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啃了一下。

“温哲,老子今天没闲心陪你发-春……”荀彦飞耳根一麻,带着整个人都通电了似的,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他妈……”

“演戏这种事,别太操之过急了。”荀彦飞这边没力气叫嚣了,温哲这厢话唠病又犯了。他一面到处啃来啃去,一面不紧不慢地笑道,“再说彦飞,动作戏什么的,怎么能光看不做?要找人陪着练练才行的……”

说到后面,温哲鸡血上头,含含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刚才那话荀彦飞是听得够清楚,他脸红了一阵,刚准备蓄势骂到底是谁他妈“操之过急”,但温哲这边已经万事俱备,只欠那啥了。

所以他把荀彦飞双腿一撩,就身先士卒地演起了攻城略地的戏码,以千军万马之势冲杀过来。

荀彦飞惊叫一声,这回是彻底骂不出一个字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6

6、Episode 6 ...

温哲发现,自己在床上的时候,倒还有点“大爷”的感觉。但一下了床,尤其是在那啥之后,好像就立刻变成孙子了。

而且这个转变是无比神奇的,神奇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好比这个时候,自己正莫名其妙地站在大街上,找药店。大概是因为憋了太久,昨天晚上不小心弄得过火了点了,荀彦飞早上就干脆死在床上,说自己腰扭了动不了,让温哲给他买药。

温哲心里虽然怀疑他有可能根本就是故意折腾自己,但毕竟犯了错,气势上不由自主地就矮了一截。于是就屁颠屁颠地爬起来,出门去药店。

买了膏药之后,路过报摊,心血来潮带了就带了一份。回到家之后,看见荀彦飞要死不活地趴在沙发上,看片。

温哲走到他旁边,无比规矩地掀开他的衣服。扯了一块药膏,伏低做小地贴了上去,然后拉好衣服。整个过程进行得无比纯洁、光明、和坦荡,简直有悖他一贯的作风了。

荀彦飞动也不动,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是为了强化自己的受害程度,借此让温哲彻底羞愧到无地自容。

温哲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不把孙子装好,以后床上的大爷当起来就会比较麻烦。所以也就老老实实地坐到他傍边,摊开报纸随便翻着。

结果一翻到娱乐版,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版面上红字大大地写着一个极富知音体风味的标题——“‘忠犬’温哲:我的付出无怨无悔。”标题旁边印着自己和荀彦飞的两个大脑袋,底下标了个“温哲VS荀彦飞”。

温哲顿时觉得脑袋有点晕,但他还是坚持着一字一句地看完了整个报道。

然后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在标题上说的那句“无怨无悔”是怎么来的了,于是他觉得头更晕了。

“记者电话连线温哲的时候,他正在忙于荀彦飞新片的安排中。以至于不等记者先开口,他就主动谈起荀彦飞片约的事。当记者表明有意为他做专访的时候,他显得有些为难,表示自己最近实在是很忙,没有空。于是记者决定简而言之地问他为什么愿意放弃原本的身份,该而做荀彦飞的经纪人。温哲的回答只有三个字‘我愿意’。由于工作繁忙,他只能用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表明自己的立场,答案虽然很简单,但却让记者颇为震撼……”

看着那扎眼的“我愿意”三个字,温哲觉得自己不头晕了,直接改头疼了。但他还没来得及疼一会儿,就突然听到耳边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哟,‘我愿意’?温哲,看不出来说起咱俩的事,你在记者面前还挺大方的?”

温哲推了一下眼睛,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荀彦飞,微笑着说:“彦飞,你不是腰闪了么?”

“好了。”荀彦飞耸耸肩,很坦然地说,“我又不是娘们,哪能整天哼哼唧唧地躺着?”

“那怎么不看片了?”温哲不动声色地关了报纸,继续微笑。

“看完了。”荀彦飞示意温哲看电视里面缓缓移动的篇末职员表,说罢一把抢过温哲手里遮遮掩掩的报纸,摊开娱乐版一面看一面“啧啧啧”地感叹,“这记者是不是从《知音》跳槽过来的啊?这报道看着真他妈教人蛋疼!”

温哲知道这次少不了荀彦飞的挖苦了,但面上还是做镇定状,淡淡地笑道:“记者的话哪能信啊,我前后跟她说的话也不就超过二十个字而已。”

荀彦飞关上了报纸,饶有兴致地看了温哲半天,慢慢地点着头,“‘忠犬’温哲……嗯嗯,这个头衔不错……无怨无悔……”最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看不出你他妈还这么矫情哈哈哈哈。”

温哲知道这事儿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暗自把那记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番。然后想非常时期,自己要是一冲动再把他那小蛮腰弄折了可就麻烦了,于是决定还是忍一忍算了。

但这过程忍得比较痛苦。荀彦飞笑了一阵之后,看见温哲异常的安静,觉得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就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说:“怎么样,外界都认为你是我忠犬了,你以后就跟着我混,给我当当跟班好了,以后咱成名了也有你一份。”

温哲心想,自己本来还打算把他养成小跟班的,怎么现在轮到自己做跟班了?他抬起头,刚准备说话,忽然想到什么,于是伸手推了一把眼镜,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做无奈地一耸肩,说:“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也只有这么着了。”

荀彦飞见温哲妥协的过程居然异常顺利,奇怪归奇怪,但心里还是觉得是自己占了上风。于是他站起身,在房内踱了几步,回头看着温哲,很得瑟地点点头说:“算你开窍得早!身为一只忠犬,核心思想就要对主人唯命是从。”

温哲想了一下,说:“好。”

荀彦飞总觉得他答应得太干脆,就是有鬼的表现,于是他走近了一点,着重强调了一下说:“具体来讲,就是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能说一个‘不’字,知道不?”

“嗯,知道。”温哲很配合地点点头。

荀彦飞觉得温哲这个样子倒真有点像一只温顺的大狗,但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唱独角戏的味道,似乎不怎么有意思,于是他问温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温哲推了一下眼镜说:“我想加一个补充条件。”

荀彦飞懒懒地坐到桌边凳子的扶手上,二郎腿一翘,说:“随便你加什么,只要不改我之前说的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温哲继续推眼镜,笑得异常正直,“那么我只加一条——‘以上条款,在床上均不适用’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地一声,荀彦飞已经连人带椅子翻到地上去了。

*****

荀彦飞这回是真把腰闪了。于是他就更理所当然地在床上躺了三天,也颐指气使地好好指挥了温哲三天。温哲这回倒也是老老实实地听任他使唤,当然,除了偶尔钻个空子在他身上揩点油,捞点本之外。

结果到了第四天,家里来了通电话。电话是徐老爷子打来的,内容是邀请荀彦飞温哲去他家做客,而理由则是聊聊荀彦飞最近的情况。

荀彦飞想着这老爷子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跟他多套套关系也没错,在电话里应下之后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决定还是去拜访一下。

温哲本来无限怀疑徐老爷子让荀彦飞过去的真实原因,是因为他那傻帽儿子。但转念一想,自己犯不着和个傻子吃飞醋,便也没说什么。把自己和荀彦飞打扮了一通,就风风火火地上了路。

徐老爷子家里很大,整个装潢弄得跟清朝皇宫似的,估计是早年拍多清宫戏培养出来的某种特殊情结。

但温哲显然不能理解这种情结,因为一眼看到坐在榻上的徐老爷子,就莫名有种不下跪请安就很违和的感觉。而荀彦飞没心没肺的,大摇大摆地走到老爷子跟前请了个安,哦不,是问了个好,徐老爷子也很热情大方地招待他们坐下。温哲坐在荀彦飞旁边,四处看了看这深宫似的家,琢磨着死了老伴的这个老爷子一个人估计也是挺寂寞的。

双方客气寒暄了一阵,刚准备说点正经话题,就见一人从后面炮弹似的冲了出来,一把就扯住了荀彦飞的袖子。

“彦飞彦飞,你终于来了!”徐文正水汪汪的眼睛里尽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一屁股坐在温荀二人中间,还回头警惕地看了温哲一眼。

温哲被他拱得只能往旁边坐了一点,抬起眼正对上荀彦飞不怀好意的目光,于是心里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文正,你不是在睡觉的么?怎么跑出来了?”徐老爷子一皱眉,赶紧示意徐文正坐到自己这边来。徐文正依依不舍地看了看荀彦飞,终于还是拖拖拉拉地站起了身。

“没事,”正在他绝望的时候,荀彦飞却突然开口解围。他看着徐老爷子一眼,又看了看徐文正,微笑着说,“令郎天真无邪,我挺喜欢的,就让他坐我这边好了。”

徐文正一听心花怒放,赶紧地坐回了原位,还拿眼睛瞟了温哲一眼,似乎在炫耀他和荀彦飞的“两情相悦”。

温哲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没办法,在外自己只能忍了,他就只能隔着个徐文正,听徐老爷子和荀彦飞的谈话。

俩人的谈话从国内电影市场的现状展开,说着说着却变成了老爷子的追忆自己的光辉岁月。荀彦飞和温哲听他滔滔不绝半天之后,面上赶紧表现出赞美和瞻仰,心里却越发觉得徐老爷子只是喊他们解闷来了。

扯了半天有的没的,老爷子突然想起来,问荀彦飞道:“你接手的角色怎么样了?”

荀彦飞做谦虚状回答了一堆诸如“很有挑战”“自己会努力”之类的废话,并不失时机地赞美了一下那个片子立意之高深,主题之宏大云云。然后老爷子说要不你在我面前比划比划,我给瞧瞧?荀彦飞满口应下,然后俩人就其乐融融地开始比划。

温哲百无聊赖坐在一边,觉得似乎没自己什么事了。再一看徐文正那傻小子,正以崇拜的目光看着荀彦飞。

“口水擦干净。”温哲递过去一张纸巾,做和善状微笑。

“哦。”徐文正似乎还不大瞧得上温哲,那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接过纸巾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谢谢啊。”

*****

从徐家出来之后,温哲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心情一下子阳光明媚起来。回头看副驾驶座上的荀彦飞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就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怎么了?该不会是舍不得那傻小子了吧?”

“滚。”荀彦飞不太耐烦地把他手打开,“舍不舍得干你屁事。”

“我的人要是爬墙了,怎么不干我‘屁事’?”温哲反而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荀彦飞。

荀彦飞听出他话里老不正经的意思,翻了个白眼瞪他,却不还嘴。

温哲正纳闷之际,却见荀彦飞突然一下坐正了身子,侧过头深深地凝视自己。那种极不正常的眼神已经让温哲明白他下面要做的事了,于是他伸手扶了一下额,学着荀彦飞平时演练的神情,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已经透出一股沉痛和哀伤,“二虎子……别忘了前面还有个‘二虎子’……”

荀彦飞好不容易酝酿起的感觉突然中断,顿时有种泄了气的挫败感,只好闷闷地靠回座椅上。

“看我这业余出身的,演技还行吧?”温哲一挑眉,很得瑟。

荀彦飞“哼”了一声,懒得理他。温哲因为要开车,所以也没太多心思和他拌嘴。结果两个人沉默了了一会儿,却听荀彦飞突然开口说:“温哲,明天开车带我到乡下走一趟。”

“啊?”温哲看着前方一愣,由于正在开车,不能侧过来脸用表情来表示自己的惊讶和忍俊不禁。

荀彦飞向后靠回座椅里,有点不爽地说:“老子要去建设新农村行了吧。””

温哲想了一下,似乎记起刚才俩人热烈讨论演技的时候,自己在旁边好像隐约听见徐老爷子说荀彦飞身上差点“乡土气息”,所以演出来只有形似没有神似。当时他自己听见了也只是笑笑,这“乡土气息”还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于是他明白了,荀彦飞这小子脑子还真是一根筋,在这上面居然也可以较真。难不成他想去一趟乡下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然后让自己整天搂着个土包子睡觉?

想到这里,温哲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他回头看了一下荀彦飞,但后者已经歪进椅子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猛于虎 停更一周 相信俺的坑品 绝不会弃坑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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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Episode 7 ...

第二天一早,温哲和荀彦飞就一身轻装打扮,做好了去往郊区一个农庄的准备。

温哲本来觉得荀彦飞根本犯不着为了个小破龙套,折腾得要死要活的,但是昨天回到家里之后,他突然想到了城郊为数不少的农庄。

这种农庄就是专门为了满足有钱人感受一下“农家乐”而存在的。在里面可以自由奔放地过农家生活,但是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温哲闭着眼睛对惬意的生活进行了一番畅想:白天他们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然后双宿双飞绕林间游山玩水,弄点野菜啊钓两条鱼什么的。回到家之后双双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并快乐着。吃晚饭之后出去散个步,一起看XX看XX,从XXXX谈到XXXX,找个没人的地方还可以打打野战……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温哲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立刻预定名额。对方回复说最近淡季,位子空得很,还有额外附赠的活动,直接过来就行了。于是,第二天温哲便怀着别样的心思开开心心地拉上荀彦飞,俩人一起上了车。

但是……此时此刻,温哲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空空如也的副驾驶座,又回过头看着后座上的两个人,终于愤怒地开了口:“荀彦飞,为毛这小子也在这里?”

荀彦飞翘着二郎腿,很舒服地靠在宽大的座椅上,一手还搭在旁边徐文正的肩上。而徐文正正低着头,神情无比专注地玩着手里的魔方,对周遭的事全不在意。

“带出来便于观察。”荀彦飞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谁叫昨天郑导的电话来的那么及时?他现在还是我的宝贝呢,没他谁教我怎么演傻子?”

温哲听了心里不由得一叹。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龙套没什么技术含量。而眼看着荀彦飞接了两个之后,他才发现,龙套他妈的还是个高技术活!

在昨天那一通电话之前,温哲觉得自己被那个农民角色已经折腾得够呛了,结果挂了电话之后,他忽然发现,跟这个新角色比起来,“乡土气息”真算个屁!

因为这次的这部电影是部喜剧,讲的是一个正常人为了躲债跑到精神病院,最后在里面“占山为王”的事情。所以里面自然免不了众多智力低下并积极拥护主角的人群,而荀彦飞就很荣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他要演的是一个跟魔方亲密无间,上厕所吃饭睡觉都要带在身边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徐文正会出现在车上,并且手上多了一个魔方。

这个片子因为成本也不太大,所以人员安排妥当了之后,下个月就马上开机。这时间也就只比那个什么《峥嵘岁月》晚上几天而已。

温哲对这个高难度的角色表示忧心忡忡,但那边导演劝慰说,在戏份并不多的情况下,越是“有特色”的角色越是能够出彩,也越能够展现演员的实力。荀彦飞对此表示认可,所以立即投入紧张的准备之中。但温哲私底下琢磨了一下,心想一群人都演神经病的话,所谓的“特色”,难不成就是演的最神经的那个?

他叹了叹,心想艺术家的眼光实在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

*****

开车到了农庄之后,果真没什么人。但秋天的乡下,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望过去一片一片的,没有人反而更有情调。温哲下了车,深吸了一口似乎比城市更为新鲜的空气,不觉有几分心旷神怡的感觉。

当然,如果身边没有跟着那个讨人嫌的小子就更好了。

而事实上,剩下半天的时间里,除了整天黏在荀彦飞身边以外,那傻小子表现得还算是老实的。

荀彦飞带着个草帽,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蹲在稻田边上看收割稻子,一双眼定在几个农民身上就没挪开过。而那傻小子学着他的模样也蹲在旁边,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荀彦飞。

这对温哲而言实在是太要命了。他试了几次想插进两个人中间,但那小子黏得跟狗皮膏药似的,死不肯离开半步。温哲又不想给荀彦飞添个得瑟显摆的理由,最后只好一个人跟在旁边的鱼塘里钓了一下午的鱼。

途中几次回头看荀彦飞或蹲在草堆边,或跟农民不知道聊着什么,嘴角边不自觉地泻复杂的神色来。

“喂,钓出什么来没?”不知道过了多久,荀彦飞一句话从后面传来,把整个飘忽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钓着玩玩,无所谓。”温哲淡淡地笑了笑,为表示出自己的悠闲,还特意伸手撩了撩额前的发。

“哦?”荀彦飞观察了一天农民的生活,现在觉得似乎找回了一点感觉,整个人也跟着轻松起来。发现突然不见了温哲,这才四处找到了他。此刻见他一副从从容容的样子,就伸手拉起鱼竿,结果不由得哑然失笑,“鱼饵早八百年都不见了,还钓什么钓?”

温哲瞥了一眼荀彦飞身后正用警惕目光看着自己的徐文正,又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镜微微笑道:“这不把你钓来了么?”

“滚。”荀彦飞用脚踢了一下他,摆出一副“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的表情,转身伸了个懒腰,“快起来。肚子饿了,吃饭去。”

照理说,既然是农家乐,就应该从准备食材到烹饪下厨,全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对。但这三个人既没有食材,也没有烹饪技术,所以最后直接进了农庄里面的农家菜馆。

吃过晚饭后就直奔下榻的别墅。别墅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但一进去里面跟宾馆的水平差不了多少。一来是由于这农庄大概也知道,只有有钱人才会闲着没事要来感受一下“农家乐”,真弄的太现实主义了倒肯定把客人赶跑了,所以所有的房舍都按城镇的招待所标准装修的。再加上温哲订的自然是最上等的别墅,条件自然是不会差了。

别墅的房间倒是很多,所以三个人一个人占了一间卧室。虽然这里基础设施齐全,但人终究是太少了,无法构成一群人通宵打麻将或者是唱K的热闹场景。

收拾完东西之后,特定确认了一下傻小子已经睡着了,温哲立刻找了个空子就溜进荀彦飞房间里。

“干什么?”荀彦飞在外面折腾了一天,嫌身上灰尘大,这个时候刚刚洗完澡,裹着浴衣出来开门之后,一边擦头发一边回身走进房里,身上热气腾腾的。

结果话刚问出口,温哲关了门,手已经从后面圈在了自己腰上。

荀彦飞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肘,但对方却死赖着不放手。刚准备破口大骂,却感觉到对方把脸埋在自己脖颈处,低低地说:“今天一天挺辛苦的吧?”

荀彦飞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没料到温哲开口突然这么温和,愣了一下,想骂的话全都噎在喉咙里了,只能淡淡地说:“嗯……还好。”

温哲埋头嗅了一下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然后又慢慢地说:“那两部片子,都是下个月就开机了吧?”

“嗯。”荀彦飞这个时候倒有点像真哑巴了,就只能傻站在原地吐着单音节。

“其实只是几个龙套角色而已,几十秒钟的事儿,你何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温哲顿了一下,手臂似乎收紧了几分。

荀彦飞闻言,过了一会儿笑出声,摇摇头说:“我为什么这样,你难道不明白么?”

“我当然明白。”温哲也笑了笑,只是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所以你看我跟你说过一个不字没?”

荀彦飞闻言默然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笑,挣开他的臂膀,回头戏谑道:“不错,挺听话。”

温哲见他可以缓和了气氛,便也就不再继续下去。只是又伸出手把他肩一揽,不怀好意地笑道:“刚才你说不累是吧?那运动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你……”荀彦飞没想到随便的一句话也内给他找到空子钻,面色一赧,人已经被对方连推带抱地压倒在床上去了。

本来想反抗一下,但温哲慢慢地扯开他的衣服,一点一点地亲吻下去,嘴里还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这让荀彦飞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突然就不再动弹。

确实。自己比任何人都想要在演艺圈占到一席之地,比任何人都想要在这里获取名声和地位。而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身边的这个人看的最清楚而已。

也只有他会一个不字也不说地,这般支持自己。

荀彦飞看着微微晃动的天花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也许他说的对,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还真是有点累了。

按理来说,荀彦飞今天难得听话一次,这个晚上应该是异常和谐美满的。但实际上,却出了一点乱子,把美好的氛围一扫而空。

首先是他正在辛勤耕耘的时候,突然感觉趴在身子下面的荀彦飞一下子僵硬了。他停下了动作,俯身看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没事。”荀彦飞把头往枕头里面一埋,回答得异常坚定,但是两手却分明把身下的床单抓得更紧。

温哲心下疑惑,于是他坐起身子四处看了看。很快,就看见一个黑色物体沿着床头上方的墙壁,一点一点地往下爬。

定睛一看,一只小强。

他根本没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操起拖鞋就把他拍扁了。结果那小强从墙上掉了下来,“啪”的一声就落在了枕头上。

荀彦飞似乎听到动静,一抬头,看见小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整个人火箭发射似的就腾空而起。结果腾起幅度太大,人没坐稳,一下子栽到床底下去了。

温哲看着床下面的荀彦飞,又看着枕头上的小强,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他恶毒地捻起小强的一条腿,把这个黑色物体整个提起来,蹲在荀彦飞面前晃了晃,说:“你不会……怕这个吧?”

荀彦飞按着脑袋抬头一看,显然整个人抖了一下,但嘴上却说:“我、我一大老爷们,会怕这个?!”

“哦。我就说这小东西的个头还没你大呢,怎么会怕起它他来了?”温哲看着他眨眼睛,挑眉一笑,话音一落,却故意松手,把小强甩荀彦飞身上了。

荀彦飞惊叫一声,伸脚要踢开那东西。结果由于过度惊慌,自己身上的那东西没踢走,一脚踢上了温哲胯-下的那东西。

于是第二天,在三人启程回去的时候,徐文正一直很疑惑地盯着温哲,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下面不舒服?”

“没有。”温哲摆出打大尾巴狼式的微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荀彦飞一眼——等我好了,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考完了,回归老实码文~

8

8、Episode 8 ...

回了之后,荀彦飞立刻就忙了起来。首先是为了几个小品牌的代言拍广告,然后那两部戏接连开拍,几个月里跟着不同的剧组在全国飞了两三个地方,而他戏份本来就少得可怜,此行可以说是带了一半旅游的性质。

如果换成温哲,大概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自己行动,把当地的景点玩个遍。但荀彦飞在这方面比较死脑筋,没他什么事的时候,也要守在片场围观。有时候看演员演哪个场景的时候,也跟着在一旁比划。但因为他在外面表现得比较讨喜,样子又长得好,所以片场的人平时都挺照顾他的。加上他这一副勤奋好学的样子,越发实在招人喜欢。没过多久,报纸上就有小小的版块,登出他工作认真之类的消息。

温哲在家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哑然失笑。虽然知道这小子不过是脑子一根筋而已,但这样也确实挺好的。龙套归龙套,如果他能演出彩来,也不是没有大红的可能。

这几个月他自己也挺忙的。联系广告代言,或者是打点一些圈内的关系,这些必要的工作,都是温哲私下里搞定的,荀彦飞并不清楚。温哲并不是不信荀彦飞的能力,但论涉世而言,他毕竟比荀彦飞要久要深一点,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干成的。真才实学固然重要,但是如果你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它们就分毫不值。

而这个机会,就由自己来替他创造好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温哲在这方面没少下功夫。好在他这个人在外面的比较吃得开,上下托人打通关系这种事,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得心应手。

唯一让他觉得比较痛苦的是,这年头的人什么事都喜欢放在酒桌子上谈,而温哲这人什么都好,就有一个弱点——酒量不咋地。而酒桌上人家敬你又不能不喝,所以他每次离了饭局回家,都跟死了一回似的。而这段时间荀彦飞又不在,回家之后对着个黑灯瞎火的空房,连个揩油的人都没有,就难免觉得有点冷清。所以在温哲看到那个有关荀彦飞的小小报道的时候,立刻就给他挂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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