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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楼上黄昏 当前章节:150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4:26

“温哲,你把路上买的XX放哪儿了?”

“温哲,谁让你把XX拿出来的?”

“温哲,快把XX放进去!”

“温哲!”

“温哲!”

“温哲!”

……

半个小时后,在荀彦飞提出要温哲去买奶粉的时候,温哲低头看了一下手里正端着的一碗鸡汤,终于忍不住提出了抗议:“彦飞,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当爸爸了!”

荀彦飞听了这话,也低头瞅了瞅正在原地做匀速圆规运动的自己,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激动过头。于是他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自觉理亏地坐回了板凳。

他心里却是是万分激动不假。而且莫名地从荀彦云进了手术室之后,他就觉得这手术一定成功,不仅如此,事后也不会有排斥反应,荀彦云会很好的恢复,从而彻彻底底地便会他生病之前的样子。

这种感觉真实得就好像被提前剧透的一样,弄得他整个人血液都快沸腾了。当然,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发泄的方式,不仅表现在自己瞎折腾,更多的是折腾温哲。

见荀彦飞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似乎正常了一点。温哲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鸡汤,伸手试探了一下碗边,见还是温热的,便伸到荀彦飞鼻子底下。

“折腾了大半天,你先把这喝了吧。”把碗里的勺子扶了扶,防止他滑到汤里,“待会儿他要是醒了,我再去买好了。”

荀彦飞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接过汤一口一口地喝,目光有点呆滞。

温哲看到荀彦飞听话的反应之后,很得意地笑了一下。然而正当他觉得荀彦飞应该是被自己感动加震撼的时候,荀彦飞忽然又抬起脑袋,说:“他住院这段时间,要人二十四小时守着。”

“哦。”温哲看着他眨了几下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慢半拍地点了下头。然后,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腾起在心头,于是他立刻“善意”地提议道,“那请个护工吧。”

“不行。”结果荀彦飞咽下鸡汤,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我原先也想过,但是……我看了一下钱,我们现在情况不太好,还是要省着点。”

实际上,在存折里的五十万,加上讹来的五十万花出去之后,两个人赖以生存的资本,也就是荀彦飞平时攒下的一点钱了。那钱原本是准备留着当荀彦云的医药费,如果有多余的话,再慢慢还给温哲。

结果这钱现在反而成了他们的救命钱,并且俩人平时大手大脚惯了,用起来才发现钱这种东西一点也不禁花,根本不会有所谓的“多余的”出现。于是在二人多次自我反省加下定决心之后,终于决定要节俭起来,能花五毛的地方就绝不花一块,能不花钱的就绝不花五毛。

所以温哲听了荀彦飞这话,心里也很明白确实是这样。于是他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这段时间,广告代言什么的能接的我都会接。如果能争取到一部戏的主角自然是最好的,但这个还得看机遇。”荀彦飞喝完了鸡汤,伸手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又回头看着温哲说,“过些时候我会很忙。所以你正好就在医院里……”

“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张躺椅摆在这里,白天黑夜的在这呆着?”温哲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荀彦飞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地就“所以”了,而且那个“正好”都神马跟神马啊。

“是啊。”结果荀彦飞挑了一下眉,看着他不以为然道,“否则你最近还有什么事?”

“我……我……”温哲都开了口,才意识到自己最近还真没什么事可做。替他联系片子吧,自己现在手上又没有筹码。至于其他的……温哲发现自己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正经事可做了。所以他说了一半,只能勉强地咳了咳,终于认命,“……好吧。”

荀彦飞挑了挑眉,这才满意地一笑。而这个时候,他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荀彦飞接了电话,到走廊里说了一会儿。然后他回来,说自己有应酬了。

温哲知道他这是在圈子里走动关系,也好多争取机会,便摆摆手说那你快去吧。

荀彦飞点点头,走到荀彦云的床边看了看。荀彦云双眼微闭,面色较之刚出手术台,似乎已经有了些缓和。于是他不觉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转头对后面站着的温哲说:“他要是醒了就跟我打个电话。”

“嗯。”温哲点点头,然后一把拉住正准备走的荀彦飞,别有深意地说,“这样就完了?”、

荀彦飞一皱眉,不解道:“那还能怎样?”

温哲本来是想很正常地找他要个KISS GOODBYE的,但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傻样,突然来了兴致,走近几步从后面贴上荀彦飞,格外肉麻地低声道:“亲一个?”

荀彦飞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紧张,但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恶寒取而代之。他咬牙切齿地把温哲的手一甩,回身在他头上狠推了一把,低声骂道:“妈的,要死!”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快走掉了。

温哲站在原地,虽然没有如愿以偿,但他忽然发现,调戏荀彦飞原来是一件如此有乐趣的事。

*****

傍晚的时候,荀彦云醒了。

但不幸的是,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温哲。后者富家子弟从来都是被人照顾的份儿,明显不是善于照顾人的主儿。而且看周围一团狼藉的样子,显然是折腾了一整天,也难怪现在累了。于是荀彦飞只是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安静地仰视着天花板。

在这张熟悉的床上躺了已经有几年了,虽然荀彦飞他们时常来看一下,虽然偶尔也有邻床的病人和家属找自己聊聊天,但荀彦飞自己也很多事,邻床的人也总是换了又换,而他总是一成不变地躺在这个固定的地方。所以大多时候,他都是处在一个人的安静环境之中。

久而久之,似乎已经习惯。一天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写着文字,这种方式,几乎已成为自己仰仗的所有。手术前,他花了好几年一直在写的剧本终于到了尾声,但他却搁置了下来。因为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意念,去支撑着自己渡过手术难关,并且全力以赴地活下来。如果他能够活下来,那么这个剧本便会有一个结尾。

而此时此刻,荀彦云发现自己做到了。但实则,也许是太久没有大喜大悲的缘故,他发现自己在重生之后,心里却是异常地平静。

但这种平静本身,倒也并不太出乎他自己的预料。所以他只是一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很空也很平静,并没有想太多的东西。

于是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看天一个会周公,就这样一直到天黑了,荀彦飞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开学P事比较多OTLLL内啥……欢迎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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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Episode 21 ...

荀彦飞对着房间里的状况凝视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脚把温哲连人带椅子给踹飞了。

温哲本来正趴在椅背上小鸡啄米,在梦中意识到自己似乎翻倒在地上之后,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面前摆着荀彦飞一张臭屁的脸,他刚准备出言抗议一下自己在家中日益衰落的地位,却见荀彦飞已经徐徐走到病床边,对着床上的人说了句:“哥,你醒了?”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已经明显地缓和了许多。

温哲这才发现荀彦云已经醒了,于是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对对微笑一示意,然后理了理衣服出去喊医生。

过了一会儿,徐钟带着几个护士来了。对荀彦云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后,表示他现在情况很好。听到这话,两人这个时候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徐钟走后,荀家兄弟又单独说了一会儿话,温哲得了空去厕所洗把脸,回来的时候发现荀彦飞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你哥睡了?”温哲加快了步子走过去,问道。

“嗯。”荀彦飞两手插在裤兜里,点点头,顿了顿,又看着他一扬下颚,说,“我留在这里,你回去吧。”那副神情,倒颇有点黑帮老大给小弟传达任务的派头。

但这次温哲反而并不领情,伸手推了一把眼镜说:“得了吧你。你才赶完饭局,自己都累得要死,还谈什么照顾人?”

“也不知道是谁白天睡着了的啊?”荀彦飞“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讥讽道,“我不行,你行?”

但他这个讥讽的方式明显失败了,因为温哲听到这话,嘴角明显不怀好意地上挑了一下。然后他走过去在荀彦飞耳边低低笑道:“我行不行,你还能不知道么?”

“你!”荀彦飞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总能给温哲找到片淫-荡的理由,于是他极其不爽地把 对方推开。但因为这里是医院不好大声问候他祖宗,便只能稳定了一下情绪,直接无视那句话,说,“既然你要留,那你他妈就呆在这儿吧,老子走人!”说罢转身要走。

“OK,”温哲站在他后面眯着眼睛微笑,反倒是不慌不忙地压低了声音说,“不过我这劳动可不是无偿的,等回家之后,你要付我报酬。”

荀彦飞闻言回过头,脱口而出道:“你他妈还想要什么报酬?”

温哲继续微笑,“你懂的。”

荀彦飞连续被调戏了两次,换成平时早就暴打温哲了,但在医院里实在不方便家法处置,所以他咬牙切齿地瞪了温哲一眼,低声嘟囔了句:“老子懂个屁!”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

荀彦飞走后,温哲回味了一下刚才调戏的乐趣,又假想了一下回家领取“报酬”的情景,伸了个懒腰,然后满心欢喜地走回了病房。

时间已经十点多钟了,病房里的灯已经关了,其他的病人差不多也都睡觉了。温哲轻手轻脚地从门后面拿出躺椅和毯子放在了病床的旁边,然后拉上间隔在病床与病床之间的帘子。虽说是心疼荀彦飞不想让他白天晚上的累,但实际上温哲对自己能不能在这种不床不椅子的东西上睡着,还是表示怀疑的。

他低头在躺椅上按了又按,依旧觉得别扭无比。抬起头叹了口气,却发现荀彦云正躺在床上看着自己。

半夜三更,本来应该已经睡着的人却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还直勾勾地盯着你。在这一幕突然发现,还是有那么一点惊悚的。所以温哲开始整个人都处于一阵短暂的呆滞中,而这个时候荀彦云冲他歉意地微笑了一下,才让他回过什么来。

“醒……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荀彦云温和地遥遥托,微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了,二少,劳烦你这样守着。”

“没事。”温哲也笑了一下,本来想说“彦飞的事就是我的事嘛”,但一转念,发现自己并不确定荀彦云是否知道荀彦飞和自己的全部关系,所以他只是伸手推了推眼镜,改口道,“我最近也没什么其他的事。”

荀彦云看着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说:“二少,有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事?”温哲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问道。

“我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还不错,如果能尽早出院就出院吧,免得增加你们的负担。”荀彦云垂眼轻轻地说,“出院之后,彦飞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们住一起,说是好照顾我。但我也知道住在一起,毫无疑问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所以,我想麻烦二少帮我租一间小房子吧。我会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自己养活自己的。”

温哲猛然听到这话,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荀彦云发怔。只觉得也许自己和荀彦飞的事情,他早就了然于心,也不知道荀彦飞是怎么告诉他的。

“你大概奇怪我怎么都知道的吧。”荀彦云这个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彦飞似乎也挺依赖我的,每次来我这里,大事小事都会告诉我。大概……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哪怕这做这手术欠了你们这么多……”

温哲闻言顿了顿,才说:“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们,其实彦飞一直记得你小时候为他做的事情。这些……他大概不会当面告诉你,但他跟我提过,他一直觉得是他欠了你,不能治好你的病,他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是么。”荀彦云慢慢地笑了笑,抬望向天花板,默然半晌,才说,“彦飞这小子,表面上看着脾气差,其实性子特别直,也特别纯,想要什么就会拼了命地一直去做,连个弯都不会拐的。”

“是啊。”温哲想了想荀彦飞平时傻里傻气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起来,“他就是这个样子。”

“我听说,他最近在演艺圈似乎混的不错,如果没有二少的扶持,他大概也走不到今天吧。”荀彦云又慢慢地侧过脸,看着温哲微笑。

温哲摇摇头,说:“毕竟演员是他,我能帮的也很有限。其实就像你刚才说到 ,那小子脾气倔,要演好的角色,哪怕只是个龙套也不惜花很大的功夫,这才是原因吧。”犹豫了一下,又道,“其实……你知道荀彦飞当初为什么要进这个圈子么?”

荀彦云见状,迟疑道:“难道不是因为他想?”

“那小子脑袋里一根筋,哪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温哲闻言却是笑了一下。

“那是……?”

“这件事就让我买个关子好了。”而吊足了荀彦云的胃口,温哲却并不打算说出实情,只是冲他一笑,说:“房子的事,我说服彦飞,尽量尊重你的意思。但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希望你能够答应。”

“二少请讲?”

“我知道,你病中一直在写一部剧本。等写完了之后,能不能给我看看?”

荀彦云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的一点兴趣,怎能入得了二少的眼?”

温哲伸手推了推眼镜,道:“不要谦虚,偏偏是这篇才入得了我的眼。如何?”

荀彦云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

温哲这才满意地笑了。

*****

荀彦云恢复的情况果真很好,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在他出院之前,温哲就已经替他找好了房子,甚至动用了一点小小的关系,连工作都替他联系好了——虽然在荀彦飞他的地位已经没剩多少了,但在外面还是可以打着“温二少”的头衔晃荡一下的。

荀彦云的工作是给一家不远的杂志社做编辑,负责一个小栏目。每天也就是在办公室里坐上八个小时,处理一下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稿件,用的用,退的退,倒也十分轻松。

荀彦飞原本是不赞同让他一个人住的,说万一出了事也每个照应。但温哲得了人条件,加上自己也想要二人世界,不免十分尽职尽责地对他进行劝导。

但比较诡异的是,劝导过程不知怎么就进行到床上去了。但即便如此,最后温哲算是取得了胜利。可是,他由于睡了N天的躺椅,整个人腰酸背疼的,“动作”起来不免影响水平发挥。荀彦飞虽然是被压的那个,但找到机会也不含糊,立刻毫不客气地把温哲嘲笑了一番。

温哲被打击到,却绝不屈服,鼓起勇气之后决定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便果断地再度提枪上阵。结果报应是完事之后,他和荀彦飞一样,半死不活地倒在床上动不了了。

而荀彦飞的报应则是,这一次他得等回复气力之后,只能自己爬下床,骂骂咧咧地去洗澡。

温哲听见声音,不由得把脸埋在被子里面偷笑,但一转念,心里想,日子总算是回到往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睡神附体,各种困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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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pisode 22 ...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改BUG

太阳还没落山,温哲和荀彦飞悠闲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距离荀彦云出院,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他手术之后恢复的情况倒是非常的好,渐渐地不仅自理没有问题,连工作也可以顺利的进行了。因为工作本身也并不是很劳累,所以他不适的反应也没有什么,只需要按时吃一点保养的药调理一下。荀彦飞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去那边看看他,带点东西一起吃顿饭,偶尔也顺便把温哲带过去。

荀彦飞最近四处应征各种角色,小的龙套广告什么的倒是接了几个,但大一点的角色一直没有回音。而温哲现在没了资本,也不怎么抛头露面了,整天不是蹲在家里看家,就是跟在荀彦飞后面露露头。这日子虽然跟以前是没办法比的,但实际上,两人现在的花费倒并不是如同预计的那样大。由于没人会做饭,就算做出来也不是人能吃的,所以只有在外面吃饭这一点,是没办法改过来的。

饭馆不远,开车反而容易堵在半路,两人就干脆选择步行。但从饭馆出来没多久,温哲就觉得不不对劲。

“喂彦飞,”他用手肘戳了戳荀彦飞,低声说,“我怎么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除了娱记和狗仔,还有谁会对咱感兴趣?”荀彦飞耸耸肩,一副“爷早就知道了,不需要大惊小怪”的表情。

温哲想了一下,还是说:“但不管怎么样,我看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说着暗地里伸出手,拉着荀彦飞走快了点。

毕竟做过公众人物,总是对这种记者啊狗仔啊什么的总是一百个不放心的。他们总有办法把小事弄成大事,把没事弄成有事,而温哲又实在不想被人挖到现在的“窘境”。

“怕什么,咱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爱怎么拍怎么拍,说不定还增加知名度咧。”荀彦飞却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甩了温哲的手插进裤兜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得了吧你,少自作多情了。咱们多久没在外面露面了,谁还对咱们有兴趣。”温哲看他那副样子就忍不住想挖苦几句。

“那可不一定,”荀彦飞却一挑眉,转过头压低了一下声音,说,“咱们前几天出来都没人跟,怎么偏偏今天人都来了?”

温哲看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失笑道:“难不成还有什么好事砸你头上了?”

“这些人的消息,通常比老子还灵通。”荀彦飞不动声色,“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好事,就砸我头上了。”

温哲听得云里雾里,心想这小子越学越聪明了,现在还会跟卖起关子了。

而回家之后,屁股还没坐稳。温哲果真就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是某个电影的制片方打来的,主旨只有一个:荀彦飞试镜成功,得了主角。

温哲没想到这小子试镜了那么多地方,还真捞到了个主角,放下电话之后有那么点兴奋地走到荀彦飞旁边把事情说了。

荀彦飞没个正形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听了这个消息,一副“老子早就料到”了的表情,只挑了一下眉毛,说:“我说的没错吧?那些娱记肯定比我还先知道这消息。”

温哲心里倒着实是挺高兴,歪过身子往荀彦飞旁边一靠,伸手把他搂了过来,说:“彦飞,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废话,”荀彦飞不大喜欢这种被迫小鸟依人的姿势,略有不爽地挣了几下,“哼”了一声说,“难不成老子没你还混不下去了不成?”

温哲心情好了,看荀彦飞更是越看越可爱,这个时候一双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了缝。他迅速地把手下滑到荀彦飞腰上的位置,把人又揽过来了几分,然后俯身在他耳根不怀好意地亲了一下,说:“OK。以后我就靠你养一辈子了,怎么样?”

荀彦飞平生最见不得温哲肉麻,温哲一肉麻他就恶心得傻了。所以他只能甩掉温哲不规矩的鸡爪子哼了一声,低声反击了一句:“你他妈还脸皮还越来越厚了。”然后站起身来,跑了,留下温哲靠在沙发上,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回味刚才的情景。

*****

荀彦飞得了角色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片子的拍摄之中。说来他之所以能够得到主角,还得多亏了制片方有意启用新人,所以开诚布公地广招新人演员。但实际上,制片方采取这种方式,也是迫不得已。这个片子说起来成本虽然不高,但是难度和危险系数却不低。因为题材讲的是警察和走私贩猫捉老鼠,所以有很大一部分场景几乎都集中在深山老林里,动作戏很多,又不能用替身,就免不了吊着钢丝在悬崖峭壁里攀上攀下追来追去。因此,许多大牌演员看了剧本之后,都并不愿意冒着受伤的风险去接这部小成本的戏,制片方无奈,便只好想出来用“不怕死”的新人的办法。

而荀彦飞貌似就是众多“不怕死”的新人之中,略微有些明星效应的。制片方看过他以前的几个角色之后,觉得这小子从人气和演技上来说,虽然可能不如大牌明星,但终归是要优于完全没有露脸过的新人,所以商议之下,就决定让荀彦飞来做这个主角。

而这个主角就是千里追犯人的便衣警察,前半部分化身为卧底在敌群中各种周旋,最后混成老大手下的得力干将,后半部分则是身份暴露之后,深入老巢单枪匹马地干掉敌人老大。这个剧本实际上还是很不错的,戏码是纯爷们斗智斗勇,但因为从编剧到导演,剧组里面没有什么太出名的人物,所以从筹划到开拍都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

荀彦飞接了角色之后也不含糊,前面要表现得有勇有谋深不可测,他就很敬业地装13,抽抽烟挑挑眉翻翻眼弯弯嘴角什么的,加上他最擅长在温哲面前摆的“大爷范儿”,居然就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而后一部分,主角驱车前往深山老林去见黑帮老大,然后跟他摊牌说自己是卧底,并且和他进行了生死决战。这一部分荀彦飞自动联想到自己以前拍过的纯爷们战争片,于是他吊着钢丝就上了阵,按照武术指导的要求和对方1VS1的肉搏或者拿枪对打。由于他素来身体素质不错,打架方面也还算是挺有“经验”,所以哪怕是悬空,动作也没有太难看,哪怕刮风下雨的场景,也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所以大半年下来,片子终于搞定收工。但不幸的是,演他对手的那小哥在最后一场摆了个英勇潇洒的姿势被荀彦飞一枪打下山崖之后,就终于扛不住病了,连庆功宴都没来。而荀彦飞却跟个没事儿样的,照样大吃大喝啥事儿没有,只是回去跟温哲在床上大战的时候,却依旧“娇柔”。

片子火速拍完,也就火速上映。由于纵观整个剧组,除了荀彦飞之外也没什么好拿出来当个噱头,于是制片方琢磨了半天,整出了一个“‘龙套帝’荀彦飞首度主演”宣传语。

由于也没啥首映仪式,所以首映当天,荀彦飞装成路人甲,带着兴致勃勃温哲和荀彦云兴致勃勃地进了电影院,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半大不小的宣传海报,上面自己和那沈姓小哥眼睛对眼睛,鼻尖对鼻尖地看着,中间刷刷四个大字“卧底风云”,王八之气全开。

荀彦飞盯着那海报看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然而等到他把目光上移,看到最上面那一行“‘龙套帝’荀彦飞首度主演,火热登场”之后,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走吧走吧,这破海报又什么好看的!”于是他趁着剩下两个人还没看清楚,就打算赶快把人扯走。

结果温哲眼尖,已经把那句话念出来了,然后转头就看着荀彦飞哈哈哈的笑。荀彦飞不爽地扭头,本来准备从自己亲哥哥这边找到一点慰藉,结果一看荀彦云,居然也盯着那行字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你们还看什么电影啊,就站这儿笑得了!”荀彦飞不干了,一生气扭头自己进去了。

剩下两个人对眼看了一下,又在原地笑了一会儿,才摆出严肃的面容,追随荀彦飞而去。

*****

好在荀彦飞脑子简单,看完电影之后,也就忘了自己之前被嘲笑的事情了。因为在出场之后,他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看那海报,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微妙感了。

说起来在公映之前,他也没看过片子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也是他自己第一次看。自己拍的时候不觉得,但被导演剪了一通之后,自己再看,荀彦飞才猛然发现:这片怎么越看越像警察与黑帮老大的相爱相杀?

而事实上,并不是他由于自己性向的原因才有此觉悟,这个片子上映之后,立刻引发了部分女性观众极大的兴趣。于是这个本来并不起眼的片子,在一周之内票房“蹭蹭蹭”地猛增,一举跃至第三位的位置,甚至把很多备受关注的“大片”都压在了底下。

这个结果荀彦飞原本也是没有想到的,但此时此刻他也算是明白了导演的“险恶用心”。在网上随便搜了一下,发现到处都是讨论剧中自己和那沈姓小哥如何互虐对方巴拉巴拉。有人YY台词,有人直接截图加对白,甚至才一个星期而已,连同人文都出现了不少,而且不可饶恕的是,居然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是“受”!

荀彦飞一看到这个就满心的愤慨,票房啊神马的都是浮云了。

“老子长得很像受么?”他无数次地指着自己问温哲,愤愤不平,“姓沈的那小子一副病怏怏的鬼样子,老子如此爷们儿,跟他一比,怎么还成受了?!”

但是,每次问完之后,他都会被后者三两句扯上和谐的话题,然后莫名其妙地就给弄床上去了,美其名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所以后来他再看到这类无良的讨论,就只能悲愤地点右上角的红叉叉,心想:“老子眼不看,心不烦!哼!”

23

23、Episode 23 ...

由于其中蕴含着的深刻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大家都明白”的含义,《卧底风云》这片打从上映一开始,就百分之一百二地抓住了公众和媒体的眼球。正直地影评家对该片“所蕴含着的对人性深度思考和挖掘的一面”进行了大肆的褒奖,而坐在电脑屏幕前面真人不露相的一部分人群,则极尽其YY之能事,对其中某些惹人关注的地方进行了纵横两方面的扩展。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小成本的片子还真是在一夜之间就火了。而身为主演的荀彦飞,借着这阵给力的东风,人气也是一路地飙升。这一段时间里,大大小小的活动几乎从没断过。

当然,作为“主人”,他自然是要带上自家的宠物。一来可以用作端茶倒水,给自己带点实在的实惠,二来也在客观上给“如此谦虚”的自己长点面子。

荀彦飞虽然大多数时候表现出一根筋,但在温哲边上好歹也混了这么久了,该装的地方倒是一点不含糊。他面对媒体的采访,从不露出一丁点自满情绪,只是不断地表明功劳归自己身边的人,每次问都感谢导演感谢编剧感谢经纪人感谢阿猫阿狗感谢七大姑八大姨七舅老爷二外甥和他三侄子……

弄到后来媒体也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灵机一动突然就把矛头转向了荀彦飞身边的温哲。温哲虽然一直在那儿装着蒙娜丽莎,但心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还好人生的机灵,在突然被长长短短的话筒一起指着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睛,趁着推眼镜的功夫极快地收回了思绪,做好了应对一切问题的准备。

结果让在场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个女记者开了口,却不是关于荀彦飞的问题,而是——“听说温氏集团在美国的公司,最近正面临着一场严重的财务危机。这件事似乎已经发生了很久,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传到国内。请问温二少对此有什么说法么?”

荀彦飞心里一紧,扭头却看见温哲垂眼盯着话筒,脸上的笑还在,但整个人就跟一座雕塑似的,很久都没有半分动静。他不由慢慢地握紧了藏在身下的拳头。其实纸包不住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道理谁都懂。但即便明白,心里却仍是不免报以“纸还是可以包一下火的”“墙多少还是可以遮掩一下风声的”这一类想法。但此时此刻,温哲才意识到,这种想法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于自身无益,对现状也不能有分毫的改变。

荀彦飞并不太了解商业方面的事情,但是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温哲在听到女记者问题的那一刻,脑中可能会想到的东西。

他一定会想,如果这件事暴露了,媒体毫无疑问会大肆炒作,而自己或多或少地可能被牵连进去;敌对的公司毫无疑问会趁此机会打压温氏集团在国内的市场份额,而合作的公司也许也会就此和温氏集团撇清关系……而这一切,在美国那边出结果之前,他们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

温哲这死小子,脑袋里想的东西从来就比旁人要复杂很多。

“听说,温家上下的财产都已经被冻结了,那温二少最近是怎么过的呢?”谁知那记者见温哲半天没有回应,等了一会儿,却穷追不舍地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然而大概由于脑子里塞满了种种最坏的可能,平时伶牙俐齿的温哲,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荀彦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而他却是满脸茫然地看了看自己面前围着的几十个记者,迟迟无法开口,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财产冻结,没有这回事。”终于,荀彦飞对温哲这副耸样子忍无可忍,忽地跨过来一步拦在他前面,把自己放在了话筒的正下面,然后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记者,皱眉问道,“温氏集团出财务问题了,温哲本人怎么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确定不是竞争对手的造谣和恶意中伤?”

由于他脸上吃惊的表情极其地逼真,口里问的话又十分地咄咄逼人,那个年轻的女记者开口的时候本来还有个八分的把握,但被荀彦飞这么一唬,加上经验不足,一时间心里也没了底气,在原地呆了几秒钟愣是没说出话来。

荀彦飞却又马上和颜悦色地笑了一下,趁她还没开口继续说:“商业的事情我不了解,但温哲是了解的。娱乐圈开开我的玩笑没关系,但生意上的大事可不能随便乱说,你看,把我的经纪人都吓成什么样子了。”说完伸手推了一把旁边的温哲,打趣道,“太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吧?你再拖久一点,温伯伯也许真要冻结你的资产了。”

众人闻言皆是轰然一笑,荀彦飞见这件事已经混了过去,就赶紧扯了个理由,拖着温哲就逃离了包围圈。

*****

回到车上,荀彦飞一把把温哲塞进驾驶座,自己钻进了副驾驶才长舒一口气。对付记者还真是门大学问,这一点荀彦飞算是越来越有体会了。不过幸好的是,记者虽然有会写得天花乱坠的笔,但他也不差。好歹是个演员,随便耍点演技糊弄一下还是足够与之针锋相对的。但荀彦飞也知道,这事儿还真糊弄不了多久,虽然他倒不怎么在意娱记们拿这个大做文章把自己牵扯进去,但他倒真担心温哲家公司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想到这里,他侧过脸去看温哲,但对方一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正慢慢吞吞地掏出钥匙往锁孔里插,插了几次还没插-进去。

“你他妈发什么呆啊,快跟老子开车!”荀彦飞挥手就在温哲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顺手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荀彦飞这种安慰人的方式无疑是隐晦而笨拙的,但幸好温哲足够聪明,已经准确地领悟到了。于是他回头看了荀彦飞一眼,启动了车,然后又伸手把荀彦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握了握,拉了下来。

“没事了。”他笑了一下,又伸手推了一下眼镜,“这事儿迟早是要被他们挖到的。”

荀彦飞看着温哲,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温哲平时不是他妈的挺有办法么,这点小破事儿,你能搞不定?”如果换成平时,这话会从荀彦飞口里说出来,除了讽刺就之可能是天塌了,但这一次,他倒还着实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在鼓励温哲。只可惜温哲听了这话还是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开车。

荀彦飞身子向下陷进座椅里,扭过头看着窗外。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一次就和荀彦云做手术一样,他仍是莫名地坚信着,天无绝人之路。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飞速晃过去的风景。最后也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最后头歪向了另一边。

红灯。车停了下来,温哲得了空,才扭头看了一眼荀彦飞歪向自己这边的睡脸。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小眉眼看了一会儿,脑袋里想起荀彦飞刚才临场发挥演技糊弄记者大逞英雄的一幕幕,意外又满足的感觉慢慢地浮上心头。于是他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地搭在对方的身上。

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哲心里想,彦飞,这年头,可不是只有演员才会演技的。

刚才荀彦飞那一出是真是假,温哲是看出来了,但温哲是真是假,大概是每一个人看得出来的。这件事说起来大概足够温哲在荀彦飞面前好好得瑟一番,打击一下他的自信心。不过这一次他准备先把这件事忍忍再说,因为有另一件事,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去做的。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地慢慢上挑了起来,不动声色却又十分自娱自乐地笑了一下。

只到绿灯再度亮起的时候,他才收了笑意,继续操纵着手中的汽车继续前行。

*****

回到家里,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温哲整个人似乎还沉静在刚才的混乱之中,荀彦飞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没什么办法。他所仅有的安慰手段都已经用过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耸耸肩,等温哲自己活过来。所以他跟温哲打了声招呼,就自己进浴室洗澡去了。

温哲坐在沙发上表情木然地换着电视频道,直到听到浴室里响起水声的时候,他抬起头朝那边看了一眼,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头接通了之后,温哲低低地叫了声:“喂,爸爸,一切还好吧。”

“还好。”温锐行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因为主要责任在财务总监的失职,所以并不算是公司采取不正当手段篡改财务数据。他坐牢之后,公司还是可以正常运作的。但我折腾了这一回是真累了……算了,美国人生地不熟的,真不好做生意。”

温哲默不作声地听着,等到温锐行话音落了,才问:“那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今天谈了一天,价钱已经定下来了。”温锐行顿了顿,又补充说,“我们虽然吃点亏,但价格也算是可以……你和彦飞最近怎么样?上个月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忙,还没来得及问问你们的。”

“还不是一样,”温哲轻声笑了笑说,“他现在倒是混得越来越好了,前不久拍了部电影轰的一塌糊涂,以后的路应该是越走越顺吧。”

“好,好,那就好。”温锐行听后连胜感叹道,“我知道你没什么生意头脑,以后就帮衬着他混混这个圈子也不错。”

温哲听到这话还有点惊讶,顿了顿,笑着说:“爸,这小子以后越混越好,没准还真能带上我‘鸡犬升天’。”

温锐行听了温哲的玩笑,在那头哈哈一笑。而温哲虽然心是彻底放了下来,但本来还打算说点什么的。然而这个时候却听见阳台的门一动,荀彦飞的声音传过来:“温哲你在阳台?”

“爸我有事先挂了拜拜。”温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手机,然后保持着双手撑在阳台栏杆边上的动作,摆出犹豫的姿态,以45°交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听见荀彦飞的话,微微蹙起双眉,缓缓地回头,用轻缓而沙哑地声音问道:“彦飞,怎么了?”

荀彦飞还真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在原地站了一下才问:“你他妈站阳台干嘛?想不开要跳楼?”

温哲闻言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摇摇头。伸手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室内的白色灯光,遮住了他应有表情。星光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暗之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明媚忧伤的气场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苦逼”这个词第一时间地窜上荀彦飞的脑海,随即他身上立即很配合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这个关键时刻,他还没闲心管这个。他的首要任务是怀着极度不放心的心情,把“问题少年”温哲他拉回了室内,并再三嘱咐他不准靠近阳台。嘱咐完了还不放心,锁了门把钥匙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才一指浴室对温哲说:“没事在阳台上晃荡个屁啊,快他妈去洗澡!”

很听话地,忧郁地温哲忧郁地进了充满忧郁气息地浴室。关上门之后,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摘掉已经起了水雾的眼镜,他对着镜子把自己打量了一番,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声地感慨了一句:“靠,老子不去演琼瑶剧,真他妈浪费人才了!”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这口气,“还真他妈像荀彦飞”!

作者有话要说:拼文是好物(>^ω^<)……以及……我琼瑶了……

24

24、Episode 24 ...

荀彦云坐在沙发上,温哲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一个多小时前,他跟荀彦飞在来探望荀彦云,路上顺便就在饭馆里打包了几个菜,带了过来。三个人一起吃过之后,荀彦飞风风火火地收拾了碗筷,非要自己洗碗。把剩下两个人关在厨房外面,就带着锅碗瓢盆一个人进去了。

要说荀彦飞主动洗碗什么的,这种小概率事件也就只有当荀彦云在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所以温哲跟着荀彦云一道,也算是占了不少便宜。

温哲和荀彦云暂时没什么事,就双双坐到沙发上,听着从厨房传出的各种无法判断来源的声音。

说来,温哲给荀彦云弄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被荀彦云一收拾,看起来倒也十分整洁舒服。沙发,床,书桌,书柜,简单的陈设拜访得井井有条,还真颇有文人的感觉。

温哲一边在房子里扫视了一圈,脑袋里一边默不作声地想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沉默着不太好,似乎应该找点话说。于是他偏过头看了看荀彦云,正准备开口随便扯点什么,就突然听见厨房“乒乒乓乓”的一串脆响。俩人俱是一惊,齐齐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过了一会儿,脆响最后一点回音终于也归于平静,然后而紧接着,荀彦飞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犹犹豫豫地说:“内啥……哥,碗摔了……嗯……好几个……”

“没弄伤吧?”荀彦云表情里三分无奈七分忧心地站起身来,“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来坐着!”

“没事没事。”荀彦飞却又伸出一只手在面前摆了摆,“我继续……”然后连头带手飞快地消失在门框边缘。

荀彦云见状只能七分无奈三分忧心地慢慢坐下来,过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什么,转头问温哲:“二少刚才想说什么?”

“啊……我……”温哲想了一下,发现被刚才那个风波一打岔,自己本来想好的寒暄之词也忘干净了,看着荀彦云,纠结了一下只能说,“你这房子布置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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