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感谢二少帮忙弄这房子啊。”荀彦云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二少,你说想看的那个剧本,我已经写完……”
“哦是吗,太好了!”结果话未说完,温哲已经“蹭”地站起身,朝厨房看了一眼,又回头看着荀彦云微笑道,“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看了,可以现在拿给我不?”
荀彦云没想到温哲这么猴急,愣了一下站起身子说:“哦……没问题,二少请等等。”
但他进房间之后,发现温哲也跟进来了。并且对方很快顺手把房门一关,微笑着说:“外面冷,咱们屋里谈。”
于是荀彦飞洗完了碗,外加收拾好自己造成的残局之后,出了厨房,却发现外面沙发上居然空空如也。
“哥?温哲?”四处看了看,他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荀彦云卧室的门被打开,荀彦云站在门边,说:“彦飞,我们在屋里呢。”
荀彦飞看见房间里椅子上坐着的温哲,皱了下眉,狐疑地说:“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温哲闻言从手中的纸页中抬起头,慢慢地笑了一下,轻声地问道:“你哥说要帮我开导开导。怎么了,彦飞?”卧室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半边侧脸,他的神情有些许模糊,忽明忽暗地隐没在室内的昏暗之中。
荀彦飞最怕温哲散发“忧郁光波”,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于是他也懒得追究两个人关系亲疏的问题,只是赶紧一摆手,说:“在房间里藏着干什么,有话出来说!”然后立马关门出去了。
荀彦飞走了之后,温哲才放下手中的一沓纸页。站起身来,转头微笑地看向荀彦云,说:“这事先不要告诉彦飞,行不?”
荀彦云发现自己既搞不清温哲的变脸,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微笑道:“好的,我答应你。”
“谢了。”温哲满意地笑了笑,人已经走到门边握住了门把,“咱们还是快去客厅坐吧,免得彦飞一个人又无聊了。”
*****
第二天,温哲突然提出要去徐导家里拜访一下。
本来荀彦飞难得有一天闲着没什么事,准备在家里好好睡一天的,结果温哲不依,说当年出道还是人家徐导帮得忙,现在红了不能忘记人家,又说自己已经跟人家说了,不去怎么行巴拉巴拉。如果荀彦飞不答应,他就一个人愁云惨淡地蹲在阳台上长吁短叹。
“你不是见不得他家那傻儿子么?怎么现在这么积极了?”荀彦飞很愤恨地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跟林黛玉似的了,但又没什么办法解决,只能咬牙切齿地说。
“我这叫公私分明。”温哲倒是极其郑重其事地回答,“所以你更应该跟我去了。”
荀彦飞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好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了衣服跟他过去。
一进徐家们,就看到久违徐文正飞扑上来,把荀彦飞往回扑出一米远。温哲站在旁边,稍稍侧身,以免波及到自己。伸手推了一把眼镜,又转头对一旁端坐着的徐老爷子礼貌地一笑,说:“徐导,好久没来看您了。”
“哈,你们家彦飞平步青云了,大概把我这个老头子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徐老爷子喝了一口茶,佯装生气道。
“哈哈,不敢不敢。这不是过来了么?”温哲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被徐文正纠缠住的荀彦飞,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测老婆套不着色狼。于是他转过头,寒暄着在徐老爷子旁边坐下。
“文正!别闹了,快过来!”徐老爷子大概是感觉到温哲的眼光,于是也朝那边看了一下,低声呵斥道。
“没事没事。”温哲连忙挥手制止,脸不红心不跳地微笑道,“就让彦飞陪他玩玩吧。彦飞在家的时候还时常叨念着文正呢!”
徐老爷子听他既然都这样说了,也就顺势作罢。转过头来看着温哲,似乎想起了什么,便说:“温二少最近可好?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些消息,说温氏集团什么的,倒不太相信啊。”
“那都是报纸上乱传的,大概是看着彦飞最近人气还不错,想给他制造点噱头吧。”温哲面不改色地继续微笑,摆出空城计道,“徐导看我像家里出事的样子么?”
徐老爷子把他从神态到衣着打量了一下,觉得还真不像,便只是笑道:“我就说报纸上的东西不可信嘛,哈哈。”
“不过还是多谢徐导关心了。”温哲也跟着笑,顿了顿,又伸手推了一把眼镜,放慢了语速,“其实不瞒您说,我今天来是有求于您的。”
*****
荀彦飞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温哲摆了一道。莫名其妙地被他拖过来见徐老爷子,跟老爷子连个招呼也没来得及打,反而被迫给那傻小子当了玩伴。而等他耐着性子陪他玩了各种弱智游戏之后,温哲已经走了过来,对他一微笑,说:“徐老爷子叫你呢,说要问问你最近的情况。”
荀彦飞解脱似的赶紧起来一溜烟奔走,留下温哲跟徐文正大眼对小眼。徐文正对温哲一向是以“情敌”视之的,这个时候已经鼓起腮帮子,很不爽地收拾着地上的残局。
温哲倒是不紧不慢地蹲□子,拿起一块积木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才看口问徐文正道:“彦飞最近的电影,你看了没有?”
“看了。”徐文正对他的态度是明显的冷淡,但犹豫了一下,为了加强语气,又补充道,“彦飞的电影,我全都看过了!”
温哲长长地“哦”了一声,又不紧不慢地问:“是彦飞演得好不好?”
“废话!彦飞演的当然最好了!”对方显然是死忠。
温哲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下,循循善诱道:“那……是彦飞演得好,还是导演拍得好?”
“废话!当然是彦飞演得好!”对方不假思索地继续死忠。
“那如果导演是你爸爸拍,片子是不是就会好看很多?”温哲继续保持微笑,诱导道。
徐文正想了一下,说:“那肯定!”
温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说:“如果一个片子,你爸爸导演,彦飞主演,那肯定是最好看的了……”顿了顿,见对方已经有眼冒金星的趋势,语气却突然变了,“不过我才不让咧!”
“你!你为什么不让?凭什么不让?”徐文正义愤填膺地甩掉了手上的玩具,对温哲指责道。
“就不让就不让!”,温哲摆出一副“你打我啊来打我啊”的贱表情,“我是他经纪人,我说不让他就拍不了!”
“哼!我非要看我爸拍彦飞演的电影!你才是个经纪人而已,算什么啊?我跟我爸说去,彦飞肯定愿意的!”说完已经跑开了。
温哲在原地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跟“小朋友”打交道还真是一件困难事,而且他觉得自己这样欺骗人家感情貌似有点不太厚道。小小地谴责了一下自己的良心之后,温哲又变得很坦然了。然后他也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过去之后,才发现徐文正气势汹汹地跑过去,但见了他爸爸就立刻气势全消,这个时候倒是乖乖地坐在旁边,显然在找插嘴的机会。
温哲冲他挑衅地一挑眉,然后走到荀彦飞旁边坐了下去。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他默不作声地听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见缝插针地找了机会,开口表示等下还有事,不得不先告辞了,下次有空再来拜访云云。
徐老爷子大侃特侃了一下午,心情也十分舒畅。听二人要走,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被推辞之后也就起身送二人出门。
“徐导不用出来了,我们告辞了。”走到门边,温哲微笑地瞥了一眼徐老爷子身后的徐文正,然后又微笑地看着徐老爷子说,“刚才跟您说的事,希望您再多加考虑一下。”
出门之后,荀彦飞云里雾里地追上前面心情舒畅大步流星的温哲,问:“你跟老爷子说啥了?”
“什么说啥了?”温哲一脸纯良地回头。
“你最后说让他考虑什么?”
“哦,那个啊。”温哲一笑,说,“我让他考虑一下,答不答应让他的宝贝儿子娶我们家彦飞。”说完人继续“春风得意马蹄疾”地往前走。
“温哲,你……”荀彦飞在后面气鼓鼓地追上来,正准备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但一考虑在外面随时有娱记狗仔神马的,影响不好。于是只能生生地把一连串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走到温哲旁边,将千言万语只汇成最精华的一句,愤愤地喷在他耳边。
“温哲,你他妈的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乃们的评论,我深深地意识到我离琼瑶阿姨的距离还很遥远……T-T
25
25、Episode 25 ...
荀彦飞发现温哲最近形迹可疑而诡异。有时候一个不注意,人就跑到阳台打电话,叽叽咕咕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时候他一觉醒来,发现温哲不见了,打电话过去,那头只说是有应酬,但荀彦飞看了一下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怎么说都觉得有点可疑;有时候装琼瑶,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足以闪下人的眼;有时候有发神经似的高兴得不得了,拉着自己干这干那的……
于是结论是,荀彦飞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温哲了。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消息:《财务问题疑是讹传温氏集团强势进军演艺界》,里面提到了温氏集团的发言人证实公司在国内的经营状况一切正常,财务问题只是一场虚惊。并表示公司以后会把经营的重心放在国内,并在演艺圈开拓市场。而这一第一部,便是计划投资一个片子。片子的内容给予保密,只透露了其导演将会是隐退多年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徐思民!
不用管男主,不用管编剧,这个消息一抛出来,绝对是最大的噱头,其他的简直立刻都成了浮云。徐思民早年的时候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后来年纪大了就隐退江湖,算起来都五六年了。虽然不露脸了,但是门生遍布圈子内外,所以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在此之前,没人想过这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会重新出山。所以消息出来的时候,媒体和公众不由得感慨温氏集团不管用了什么办法,能请得动他,倒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报道评论完了导演之后,又用了一个小版块专门分析没有被提及的男主角问题,挑选了圈子里目前最有可能成为主角的人,并对此提出了N种可能的猜测。理由一条一条的,也列得十分详细。
荀彦飞顺着扫过去,很快就看到自己的脑袋被摆在报纸正中央,而周围众星捧月般环绕着的也是现在圈子里当红的演员。继续扫,就看见一段关于自己会成为男主的预测,指数还是五颗星,最大的理由就是自己的经纪人是温氏集团的二公子。
荀彦飞盯着“温氏集团的二公子”这几个字来回看了半天,不由得想:就他最近那神神叨叨的样子,还能倒腾出这来?想来想去,发现根据温哲这一段时间比较脱线的表现,自己貌似很难把他和这个霸气的名号联系起来。
但是忽一转念,顺着过去他干过的事想了一想,就冲他突然把自己拉到徐老爷子家里“拜访”这事儿,又觉得还真有那么点可疑。
于是荀彦飞盯着报纸,越想越可疑。最后当他把目光重新挪回标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掉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内容——他们家财务问题解决了?他娘的温哲还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苦逼相啊!
*****
温哲一身酒气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因为朝演艺圈这个设想是自己提出来的,所以这一块现在几乎是自己全权负责。虽然温哲对经商没有什么经验,但对圈子的行情还算是熟悉的。所以开始筹拍那个片子之后,他整个人都久违地忙了起来。开始还为了继续装傻躲躲藏藏,后来等忙的分-身乏术之后,碰上荀彦飞正好在家没事的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找到空子就直接出门开溜,也懒得编什么理由了。
而这次他悄悄回家之后,发现客厅灯是关着的。以为荀彦飞已经睡觉了,刚瞧瞧地松了一口气,心想可以有一晚上的时间来编自己出去的理由了。结果一开大灯,就发现荀彦飞插着手翘着二郎腿正坐在沙发上。
“彦飞?你在啊……怎么不开灯?”温哲迅速镇定了一下情绪,摆出微笑,但心里也同时作出了判断:情况不太妙。
“干什么去了?”荀彦飞看着温哲,姿势一动不动,整个人一副审犯人或者……妻管严(?)的架势。
“我……”温哲根本没时间编理由,这个时候摆着笑纠结了半天,决定还是采取绝杀。于是他眼睛里的神色突然暗了下来,然后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顿了顿,他慢慢地走到荀彦飞旁边坐下,弓着身子,脸上的表情隐没在眼镜片的反光之下,却仍可以感觉到那黯然得一塌糊涂的苦逼面容。
“我……出去散了下心,”他摇了摇头,轻叹着说,突然想到自己一身酒气,便赶紧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可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啊!”
最后那一声来源于荀彦飞拍在他脑袋上的一巴掌。
“彦飞,你干嘛?”温哲捂着脑袋,满脸悲愤而惆怅地抬起头。结果迎面就飞了一张报纸过来,正好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脸上。
“你他妈就继续装!”荀彦飞把报纸一甩,继续插着手,看着温哲,脸上一副“老子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温哲莫名其妙地拿起报纸,一看那整版的消息,心里立刻骂了一句他妈的明天把那发言人开了,谁让他这么早就乱讲的!但转念一想,好像是自己安排的,这一点还真是疏忽了。
于是温哲没办法,只好假装认真地看着报纸,实际上脑袋里正飞速地运转。
可惜运转了十分钟之后,还是没结果。温哲只好放下报纸,这次是真叹了一口气。
“温二少,看完了没?”荀彦飞挑了挑眉,一脸盛气凌人。
温哲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于是他只能又叹息了一声。
“你他妈还装?”荀彦飞从看到报纸就一直忍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好耐心了,直接又一巴掌拍温哲脑门上,“那什么财务问题早就解决了,还他妈跟我装什么苦逼?还有这报纸是怎么回事?你他妈又有什么要瞒着我?我他妈还以为你受打击大了,天天小心翼翼的,奶奶的,原来他娘的都是你跟老子装的!很有意思?很他妈有意思?……”
“彦飞,你听我说!”温哲见他越说越气氛,赶紧伸手把他手一抓,按在自己腿上,“其实……这事我本来准备给你个惊喜的,但是既然你现在看到了……”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百般不情愿地说,“那我只好告诉你了……”
荀彦飞听他说话的语气突然变了,不由得也迟疑了一下,说:“你他妈要说什么?”
“等等,我拿个东西给你看。”温哲伸手推了一把眼镜,然后起身走到电脑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然后走回来伸到荀彦飞面前。
荀彦飞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温哲一脸正直看不出任何破绽。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文件袋,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翻看。
温哲这个时候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又把衬衣的扣子解开,领带下拉了几分,伸展了一下四肢,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他摘了眼镜,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扬起头看着天花板轻松道:“彦飞,这些目前可都是机密,够我炒作好几个月的,你今天提前看了,可别告诉别人啊!”
一时间没有回应,他也如同早就料到一般,反而是闭了眼,很享受似的沉静在这一片和谐的宁静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才响起荀彦飞的声音:“温哲,你……这就是你背着我干的事?”声音还有意外地点颤抖。
温哲很惬意地睁开眼,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荀彦飞,倒是很坦然地说:“是啊,这就是。”
“这个……就这鬼东西,你他妈、他妈的用得着这样瞒我?”荀彦飞沉默了半天终于再一次开口,但声音抖得跟他紧紧地握着文件边缘的手一样厉害。他说话的时候没抬头,只是垂着脸,死死盯住手里面的东西。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所以温哲未能如愿以偿地看到他这个时候的表情。
他只能有些遗憾地叹了叹,如实相告说:“还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顿了顿,耸耸肩,“只可惜被你提前发现了,效果打折扣了。”
但是他话音刚落,就隐约听到轻微地“啪”的一声。温哲扭过头,就看见荀彦飞手里的纸页上面多了一小块深色的圆点。
他很震惊地眨了眨眼,半天才说出话来:“内啥……彦飞,你再感动也用不着这样吧……你……你这变得太快了,我心脏受不了啊……”
“滚!少自作多情!老子什么时候掉眼泪了!”荀彦飞立刻一偏头,用手在眼睛上胡狂乱地蹭,嘴里却是一点也不服软。
温哲心里想我什么时候说你掉眼泪了,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但虽然这样想,心里的滋味在意外之余倒是多了些甜蜜。他一直觉得荀彦飞这种神经大条且略带暴力倾向的人,感情方面应该是很迟钝的,但虽然自己死不承认,这小子事实上的的确确却是在自己面前掉了好几次眼泪的。而且,好像他也只在自己面前掉过而已。
想到这里,温哲心里莫名地高兴起来。于是他一伸手,把荀彦飞的肩膀一搂,轻松道:“好啦好啦,我什么也没看见,你只是沙子进眼睛了是不是?”
荀彦飞蹭干了眼睛,却还是不肯看温哲,只是在他臂膀里扭了几下,失败之后只是死死地低着头,不肯露脸。
温哲笑了笑,并没有发现自己笑容里不加掩饰的宠溺。这个表情如果让荀彦飞看到了,只怕又要骂他肉麻了。但幸好的是,后者现在坚定地垂着头,不肯跟他来个深情的四目相对。
温哲知道他别扭,便也不再说话,只是把他搂紧了一点,借五指和臂膀间的力道传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过了很久,荀彦飞又伸手按了按眼睛,才终于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你。”只是说话的时候依旧不肯抬头看温哲。
“哈,跟我这么客气?你都说了要养我了,我帮你办个小事儿,算得了什么?”温哲倒有些意外地笑了笑,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突然柔和了起来,“再说,你一直在圈子里拼了命的想闯出名堂来,不就是为了这么?”
荀彦飞破天荒地没有反击,只是低头看着脚边的地板,怔怔地说:“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那是自然。”温哲轻笑了一下,“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住我?”
“……所以,”荀彦飞默然片刻,垂着头慢慢地说,“……所以那天你鬼鬼祟祟跟我哥在房间里说话,还有,非要拉我去徐思民家里,美其名曰‘拜访’……还有,你最近老是神出鬼没的……”
温哲嘿嘿地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荀彦飞又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脸看着温哲。温哲看到他眼睛还有一点红,脸上还有点没有擦干净的泪痕。他刚准备伸手替他擦擦,而对方却出乎意料地一伸手,把自己抱住了。
力道很大,简直就像是蓄意勒死自己一般的拥抱。温哲知道大概就是荀彦飞表达自己感情简单而笨拙的方式:力道代表一切。于是他小心地挪动了一下姿势,努力找到了喘息的空当,就听见荀彦飞在耳边又低低地说了一遍:“谢谢你。”
温哲笑了笑,内心忽然莫名地感慨万千,只觉得就冲这句话,就冲这个拥抱,自己做的一切,都太值得,太值得了。
于是他伸手揉了揉荀彦飞的头发,说:“好啦好啦,这算不了什么。”
“但是……”荀彦飞默不作声地“勒”了温哲好一会儿,又突然放手。抬头死死地盯着温哲,语气也恢复了平常,“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听着,以后有事就直接告诉老子,别他妈耍什么花样!”
“OK!OK!”温哲立即举双手投降表示屈服。
荀彦飞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淡淡地站起身子,垂眼看着温哲说:“走,咱们出去。”
温哲伸手推了一下刚才被荀彦飞撞歪的眼镜,仰头看着他疑惑道:“去哪儿?”
“那还用问!宵夜!你装穷,老子也跟着你淡茶粗饭地混了几个月了!温哲你今天非得跟老子吃顿好的去!走!”说完人已经套上外衣,往外面走了。
“OK!OK!”温哲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外套,屁颠屁颠地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这个星期之内完结~
26
26、The End ...
Episode 26
两个月之后,被温哲翻来覆去各种炒作了一通的片子,终于确定了所有演职人员的名单,并宣布即刻开始开机。
主演是荀彦飞,这一点虽然并不出乎公众和媒体的预料,但实际上,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并不起眼的编剧的名字,荀彦云。如果注意到了,他们也许会发现,这个片子为什么非荀彦飞不可的原因。
从开机开始,整个剧组就收起了所有的炒作,立即处于一种对外封闭的状态。三个月里,荀彦飞恨不能生根发芽长在片场里。他每天除了拍戏,其余的时间,吃饭休息恨不得上厕所的时候,都拿着剧本。
温哲干脆顺了荀彦飞的意,给他安排了个地方,就让他日夜呆在片场吃喝拉撒。而他自己每天准时来片场晃悠,探班加给荀彦飞送饭神马的,偶尔一个没忍住也会厚脸皮地在这里留宿一个晚上。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个月之后,温哲终于发现自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荀彦飞的跟班。这个转变的过程很微妙也很神奇,哪怕他自己才是这整个剧组的老大,但跟荀彦飞一起,不知道怎么平时的气场就没了影儿。
不过温哲心里也很清楚,荀彦飞这一次对待这个片子,可谓是全身心地歇斯底里的投入。这种投入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用心,也更加发自肺腑心甘情愿。
所以他也就乖乖地当起了忠犬。荀彦飞入戏太深不做声的时候,他就哄他玩;荀彦飞不满意自己演出来的效果暴躁的时候,他就让他骂两句打两下出出气。可谓是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这样折腾了三个多月,片子终于杀青了。片名叫做《兄弟》,听起来扑扑通通的一个名字。
首映式上,温哲把荀彦云也带了过来,场上的气氛很是热烈。然而,轮到荀彦飞发言的时候,他却显得很沉默,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巨幅的海报,然后说这个片子是他用全部心力去表现的作品,希望能够让大家满意。
海报的色调偏灰暗,荀彦飞站在正中,其余几个主演以此向后排开,而他们身后的背景是一片黑暗的街道。乍看之下有点类似于黑帮械斗的片子,但剧中演员的衣服却又很陈旧,于是一时间倒教人无从猜测。
而荀彦飞话很短,在事后却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有媒体曾经爆过荀彦飞入戏太深而变得有些少言寡语之类的传闻,于是被严严实实保密的片子的内容,就变得更加具有吸引力了。
而这个谜团直到首映之后,才得以解开。
片子的主题和海报所表现的风格一样,是略微偏沉重的正剧风格,讲的是没有父母的两个兄弟二人,在街头历经种种苦难,最后找到各自的路的故事。以荀彦飞为首的几位主角的投入,徐文正富有经验而变幻诡谲的叙事和表现方式,加上恰到好处调动人情绪的电影配乐,让影片结束之后,在场观众竟全部沉默许久,没有人离开。
这一幕被有心的人拍成照片发在网上,而对于影片的种种思考和评论,也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袭来。业内有人评论说,这片子完美地结合了画色、音调和故事情节,不愧是元老级人物徐思民的成果,让人叹为观止;也有人结合之前荀彦飞入戏到分不清戏里戏外的消息赞赏说,影片的成功和荀彦飞的投入是分不开的;更有人赞美说,这片子表现的社会现实,反应人性亲情真实的层面,是近十年来无可超越的。
在这些舆论的推动之上,一个星期之后,就《兄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冲上了全国的票房冠军。
而这个时候,当所有记者都想要迫不及待地采访主演荀彦飞的时候,却被他经纪人的经纪人告知:荀彦飞出去度假去了。时间不详,地点不详,行程不详。
*****
两个月之后,盛夏,温哲和荀彦飞两个人走出了国内的机场。荀彦飞带着墨镜,穿着大花裤衩,两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温哲西西装革履地穿的工工整整,跟在他后面连拖带拉地带着一大堆行礼,乍看之下倒有点像贴身专职保镖。
在外面休养了一段时间,荀彦飞也已经从戏里走出来了,恢复了平时的德行。而温哲则十分习惯地一路上负担了各种保姆的职责,一路上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两人回国的这件事很隐蔽,本来是没什么人知道的。但不幸的是,两人刚走出机场,就被一个影迷认出来了,该影迷很激动地挥舞着手上的本子和笔,尖叫着冲向二人。荀彦飞吓了一跳,赶紧把墨镜朝上推了一下,准备开溜。结果身后的温哲因为提着太多的行李而显得过于笨重,很快就被闻风冲了上来更多影迷拦截下来。
荀彦飞没办法,只好杀回重围解救温哲——接过笔顺从地一一签名合影什么的。偶尔还回头隔着墨镜横温哲一眼,用眼睛说:就是你他妈碍事!哼!
温哲撇撇嘴,事不关己地耸耸肩,就扶着大小行李宅在一边围观。过了一会儿,还是公司派来接机的人看见骚动,便急忙过来救场,才把两个人从人山人海中解救了出来。
等到两个人被抢救回到公司派来的小轿车上的时候,荀彦飞墨镜不见了,人字拖掉了一只,衣服也不知道被谁扯掉了几颗扣子,差点没走光。而温哲以视死如归的架势死守着两人的行李,所以反倒没有损失什么东西。
“真他妈要命!”荀彦飞手脚岔开,往后座上随便地一趟,大口地喘着气,“还是夏威夷好!”
温哲从包里拿出一瓶半冰的矿泉水,递给他说:“刚才那还算好的,现在你回来的消息出去了,还有多的是的娱记等你来解决。”
荀彦飞翻了个白眼,彻底瘫死在后座里。
“还好你们回来了,否则公司里面还真急死了。”这时候,在前面开车的小哥,也是现在温哲的经纪人,荀彦飞经纪人的经纪人,忽然回头说。
“怎么?”后面两个人一副很迷茫的神情齐齐盯着他,然后温哲才说,“不是打了招呼说两个月不要找我们么?”
“话虽如此,温二少你们走的虽然潇洒,可咱们公司差点没被娱记翻了个底朝天了,”小哥叹了口气说,“你们俩的电话都没一个人开机,找人都找不到。还好回来了,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人去参加颁奖典礼呢!”
“什么颁奖典礼奖?”后面两个人再一次睁着无知的大眼睛,看着他还齐齐地眨了一下。
小哥有些无言,“哎”了一声说:“银球奖啊银球奖,不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么?诶……二少啊,你们难道不是赶回来参加颁奖典礼的?”
荀彦飞和温哲对视了一眼,前者挑挑眉,后者耸耸肩,最后还是温哲说话:“呃……对对对!要不是为了参加这么重要的颁奖典礼,我们才不会回来呢!”
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荀彦飞,后者会意地耸肩挑眉:这些日子玩得都快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哪里还记得这奖那奖的?
*****
半个月后,银球奖的颁奖盛典如期举行,而消失了很久没了音讯的荀彦飞和温哲,这一次却出现在了公众的视线中。二人西装革履,穿的格外正式,只是却格外低调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温哲被邀请上去做颁奖嘉宾,可能还没人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而与他们二人的低调相比,《兄弟》这部片子,在整个颁奖典礼上,却毫无疑问是最大的赢家。从导演到剧组其他人员,从制片方到大小演员,无不一次次地上台,在众人掌声的洗礼之下,总共囊括了五项大奖。
而荀彦飞的成功,从一开始,就显然是没有悬念的。然而出乎温哲意料的是,本以为他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会不加掩饰地摆出得瑟张狂的样子。但事实上,荀彦飞只是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伸手理了理衣衫,面色凝重地上了台。
“但我想要把这个奖归功于我周围的每一个人,所有为《兄弟》这部片子出过力的人。这部片子对我而言,具有着非凡的意义。故事里兄弟二人的故事,也许有人看了会觉得过于夸张,或者阴暗,可是……这就是最残酷的真实。这也是我不惜一切,也想要尽可能真实地塑造好剧中人物的原因。所以,这个奖不只是对我自己这几年来的肯定,也是对这段故事能为大家所认可的一种明证。而后者对我而言,才是最大的意义。”顿了顿,他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点笑容,“今天要感谢的人实在太多,一言难尽,可是有两个人,请允许我借这个机会,对他们表示感谢。第一个人,在我年幼最无助的时候,他不惜一切给了我帮助,他是我选择这条道路,并且决定为之奋斗的原因。而今天,我终于能够让他如愿以偿,能够亲自演绎他所写下的故事,并让所有人看到。直到今天,也许我才算是真正能够给他力所能及的报答。”
台下响起一阵细碎的掌声,荀彦飞笑了笑,继续说:“而另一个人,如果没有他一路的扶持,和不惜一切的帮助,就没有能够站在这里的我。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荀彦飞,也不会……有以后的荀彦飞。”顿了顿,深深地对着台下所有人一鞠躬,“在此感谢他们,也感谢支持我的所有人!谢谢!”
他这一番恳切的话说完之后,台下沉默了几秒钟,却是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荀彦飞拿着奖杯,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回了不起眼的座位。伸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若无其事地看着下面的环节。
过了一会儿,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温哲轻轻地握住了荀彦飞的手,低声说:“彦飞,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荀彦飞顿了一下,挑起嘴不以为然地轻笑道,“老子刚才那是演戏。”
“是么?”温哲挑了挑眉,却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哪怕是演戏我也听到了,你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荀彦飞低低地“哼”了一声,却是悄悄地挑起嘴角笑了。
*****
这年春节,家里来了一群意外的客人。
实际上,“意外”是针对荀彦飞来说的,所以看着站在门口的温锐行和温理,他眨了下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这个时候,温哲已经兴冲冲地冲了出来说:“爸,哥,你们终于到了!”一边张罗着要拉他们进来。
“今天都大年三十了,不在晚上之前赶回来再怎么行?”温锐行一边脱掉外衣,一边哈哈地笑着说。而温理站在门边,言语简洁地吩咐身后的跟班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拿进来放在房间里。
荀彦飞大脑回路有点跟不上现在的状况,被温哲拉在沙发上坐了,自己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温伯伯怎么回来了?公司的事情……”
温锐行又“哈哈”地笑了两声,说:“美国那边的公司卖掉了,虽然迟了点亏,但也值!以后咱就在国内好好发展,多开拓点市场……哦对了,彦飞你那电影我看了,演得不错啊!以后咱就投资拍片好了!”
荀彦飞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似乎搞明白了整个事情。而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荀彦飞正要去开门,就看见温哲已经飞快地起身过去了。
一开门,是荀彦云。
荀彦飞站起来,诧异道:“哥?现在才两点,你怎么就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荀彦云表情也一副很诧异的样子。而这个时候,温哲已经笑眯眯地把他拉过来,在沙发上坐下,说,“是我叫你来的。”
荀彦云第一次看见沙发上的老爷子,看着阵势,心里大抵也明白了那是谁。便客客气气地冲温锐行一鞠躬,说:“想必这就是温董事长吧?”
“哈哈,这里没什么董事长,你跟你弟弟彦飞一样,就叫我温伯伯吧!”见荀彦云惊讶地皱了眉,温锐行又看了一眼温哲,笑道,“哲儿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的剧本写的很好,以后又什么好的创意给我或者给哲儿看看,说不定又是个大作呢!”
“您过奖了。”荀彦云很有分寸地微笑着跟温锐行开始寒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十分融洽。
荀彦飞趁机把温哲拉到了一边,“喂,你爸你哥都回来了,不会就住咱们家吧?”
温哲哈哈地笑了笑,说:“他们早找到好房子了,怎么会跟咱们挤一起?再说,你忍得住我还忍不住呢!”
荀彦飞见他话里又有点不正经了,正准备用手肘捅他,但又听温哲说:“喂,彦飞,你说咱俩的事,什么时候跟他们坦白比较好?”
荀彦飞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有点超出他预计的范围。于是耸了一下肩,做无奈状说:“这是你的事,老子不管。”
“好啊,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温哲佯装愤怒,顿了顿,也干脆撇撇嘴说,“算了,就先这么着吧。反正我爸在美国呆了那么久了,也不是个封建的人。以后有好机会慢慢告诉他吧,现在咱……”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冰冰冷冷的说:“爸早就知道了。”
两人吓得差点没弹飞出去,回过头,就看见温理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
“哥……”温哲汗颜了一下,又说,“你刚才说……?”
“爸知道了,等你们主动告诉他。”温理表情 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语调平静地说。
“哦……”温哲恐慌之余,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别的来。好好地消化了一下温理刚才的话,才问,“不过,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温理难得地居然犹豫了一下,忽然转身走了。
被他丢在身后的两个人感到十分怪异,刚准备追上去问个究竟,就见温理又顿了步子,说:“我在跟爸坦白我是GAY的时候,他叹了句‘我的儿子怎么都是这德行’。”说完也没回头,似乎是有点羞涩地直接走了。
温哲荀彦飞两个人站在原地愣了五秒钟,才好像突然理解了温理前半句话的意思。
于是他俩毫不犹豫地一齐追了上去:“等等!你刚说什么?”
—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个番外~
Special 情人节
【前奏】
温哲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托着腮,一手胡乱地转着笔。
过了一会儿,他的经纪人兼助理宁馨走了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一角,说:“二少,您要的咖啡。”
“哦。”温哲好像才回过神来,点点头,但眼看着宁馨转身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却又突然喊住了她。
宁馨顿住步子,回头微微一笑,说:“二少还有什么吩咐?”
温哲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道:“咳咳,再过几天就是……嗯那个……情人节了,小宁,你们女孩子花花肠子多,帮我想想,怎么过……嗯,才显得跟以前不一样?”
宁馨听了这话,也没做出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皱眉想了一下,然后说:“二少,你这突然一问,我一下子还真答不上来。要不这样行不?晚上我回去想想,明天给您提几个建议?”
温哲心里想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怎么搞得跟咨询似的。但他知道这个宁馨一向办事严谨认真,干什么都这德行,也就点点头。
结果第二天,宁馨交上来的一份长达五千字的“情人节企划”,差点没让温哲下巴脱臼。企划里面提出了ABCD四个方案,每个方案都详细地交代了做什么,去哪里做,怎么做,甚至连预算都给出来了。
温哲虽然有点震撼加哭笑不得,但当他把目光落在最具挑战的方案D上的时候,眼睛里不由得精光一闪。
“辛苦你了,回头给你加工资!”
小宁出去之后,温哲很满意地又看了一遍方案D,心里想:就这条了!
【方案D-PART1】
荀彦飞这段时间虽说没什么片子要拍,但大大小小的活动还是不少。一天到晚天南海北的跑,有时候忙起来,一天甚至就要去两三个地方。
就连情人节当天也不例外,他早上应邀去了附近的某个县城的小学做慈善活动。策主办方时不时地对打乱了他情节人活动表示歉意,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安排到今天。尽管如此,但实际上荀彦飞倒觉得没啥:过节什么的,他从来都跟平常一样的过,很少有特别上心的时候。
好在活动进行了一上午,吃过午饭之后,主办方就万分歉意地放所有人员回了家。在路上,荀彦飞给温哲挂了个电话,但没人接。
荀彦飞也没在意,结果回到家里准备睡个大觉的,一掏裤兜,NND,钥匙怎么不见了?他翻遍了身上所有可以装东西的地方,心想明明记得自己带了钥匙的,怎么他娘的就找不着了呢?疑惑加愤慨之下,睡意也没了踪影,于是他拿手机出来又给温哲挂了个电话,但依旧没人接。
荀彦飞心里问候了几句温哲的祖宗,然后没办法,只能打车去他老巢逮人。
与此同时,公司的御用咖啡厅里,温哲一边把玩着手里面的钥匙,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手里面的手机响个不停。直到终于熄火,他才满意地放回桌子上。
“二少……怎么,怎么不接电话啊?”旁边坐着的路人甲员工终于忍不住好奇,颤颤巍巍地说。这个无辜的同学只是因为刚好在路上遇见了温老板,就莫名其妙地被后者拎过来,说要一起喝杯咖啡。这苦逼孩子一向胆子小,怕老板,这个时候在温哲旁边简直是如坐针毡,说要走又怕开罪了老板,于是就只能悄悄地把自己的衣摆拧啊拧啊拧啊的。
而且,自己还跟女朋友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吃饭呢!这这这……这怎么是好啊!
“没事,不用接。”温哲很惬意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打量了一下路人甲员工的长相:虽然比荀彦飞差了点,但在所有员工里面,质量算是中上乘了。
很好,用他可行!
温哲全然不顾旁边可怜的孩子,伸手推了一把眼镜。在脑子里预想了一下等下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由此嘴角也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旁边的路人甲员工看了,更觉得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