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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灌篮]》碧烟棹月
楔子
后人如果说起仙道皇朝的历史,总会特别提及皇朝第五代皇帝仙道博。这位博帝在位期间,无疑是皇朝的鼎盛时期。
博帝为人英明睿智,治世清明,一代明君已成定论。但是他治世的关键,却在两个年轻人身上。
仙道彰,博帝独子,封“陵南王”。其人丰神绝世且又天赋极高,文韬武略都有过人之处,政务上更是娴熟果断,修运河,明吏治,体察民情,尤胜乃父当年。最难得他身为皇子却无丝毫骄矜之气,面上常带微笑,见之使人如沐春风,一派王者风范。可以说,以这位皇子之惊才绝艳,把皇朝带入一个新时代只是早晚间事。
若说“陵南王”仙道彰是初升朝阳,那么,“海南王”牧绅一就是皇朝的一佚传奇。
牧绅一并无皇族血统。“海南门”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牧绅一正是门主高头首徒,十五岁便以一套“破天裁日刀法”扬名江湖,算是少年英侠中顶尖的人物。
谁也料不到,这样一位少年侠士竟有缘与当朝皇帝仙道博碰面,更想不到,两人会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当时正微服出巡的博帝,见牧绅一为人坦荡,对于行军布阵又甚有见地,一力鼓动他从军,牧绅一居然应诺。从此,江湖中少了一位大侠,皇朝却多了一根柱石。
牧绅一初露峥嵘是在从军后的第二年。当时,边关有蛮夷来犯,一战之下守将林青珞阵亡,边关眼看不保。危急中,时任林青珞副将的牧绅一挺身而出,整顿残部,从容迎战。与敌苦战十七日,亲手斩敌酋于城下,尽退来敌。
经此一役,牧绅一之名响彻军中,博帝封“武威将军”,令其镇守边关。三年中,与蛮夷交锋二十三次,从无一败,因功大,晋为“武威侯”。时人皆曰:有牧武威在,胡人不能越雷池一步。
而后,博帝拜“武威侯”牧绅一为大将军,授兵权,命其挥军北上,意欲平定蛮夷,永绝边疆祸患。当其时,牧绅一年方弱冠,却已手握皇朝大半兵马,锋芒一时无二。
自仙道皇朝建立,蛮夷便已为患,百多年来虽屡次征讨,一直无功。但牧绅一不亏是国之柱石,天生帅才,自有其用兵之道,加上他一向重视作育寻访人才,麾下智勇之士比比皆是。于是,上下齐心,远交近攻,征抚并重,仅仅五年,各地蛮夷无不臣服,从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仙道皇朝于马上得天下,特重武功,牧绅一平定蛮夷,战功之大,无以复加。加上他此刻手握雄兵数十万,左右多是谋士勇将,更在边关经营多年,军民无不敬仰,非封王不足以彰其功,安将士之心。是以,博帝特封“武威侯”牧绅一为“海南王”,长驻边远之地,以镇蛮夷。
这也是仙道皇朝历史上,第一次封异姓为王。
“海南王”以武功封王,但他的功迹,并不全在征战之上。牧绅一来自民间,始终以民为重。在他封王,长驻边塞后,为消除民族间隔阂,促进地方繁荣作了许多努力,鼓励当地种族通婚,嘉奖耕织,发展通商,如是,不几年,原来的蛮荒之地,竟然一派兴旺景象。边远之地,军民提到“海南王”牧绅一,皆视之如神。
如此不凡的作为,当真令人心折,“海南王”牧绅一遂成了仙道皇朝的传奇。因他久居边关,足履鲜至中原,朝野上下,无不以见“海南王”一面为幸。
有皇子如仙道彰,有大臣如牧绅一,是民之幸国之幸,但,绝非皇朝之幸。这一点,在牧绅一封王时初露端倪,在博帝立储时真正显现出来。
仙道彰是博帝独子,皇位非他莫属。然而,远在边关的牧绅一,真肯臣服其下吗?
牧绅一雄心大志,在边关多年,隐约显露帝王之风。功高震主,牧绅一之功,又岂是一个“高”字可以概括的!
虽然牧绅一未必有逐鹿之心,但博帝却不能不存猜忌之意。当初将他留在蛮荒之地,就是防患于未然。如今既立彰为太子,确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昔日爱重之心,竟成今之祸患。君臣相处之道自来如此,也是无可奈何。
在下诏开年初一行立储大典,册封“陵南王”仙道彰为太子的同时,博帝颁旨,命“海南王”牧绅一进京,参加立储大典。
博帝之心,天下皆知,朝野开始密切关注“海南王”牧绅一的动向。牧绅一与仙道彰,这二人都是不世出的人杰,如今风云际会,真不知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