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路口,夜停住了。
西风与血日,送走了曾经的夜。
故事,还并没有结束。
(私服END)
(火之镇魂歌)第一部·黑夜天使1.7胜负的关键
海面波光粼粼,已是秋日,空气清新。
又是寂寞的季节。
又是最后的神话。
凝望着爱尔贝塔的无限美景,夜叹了口气:“一定要比?”
“是的。”玄慈依然目光坚定。
“你们武僧都这么固执吗?”
“这不是固执,这是荣誉。”玄慈看着宁静的海湾,“你知道吗,夜,我从没有如此地期待一件事。”
“唉,你看看,人世间有这么好的美景,你一旦决定去比武,就生死未卜,这些美景,你都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你不懂,夜。”玄慈说,“或许你这一千年,都是看着美景过来的。我一直佩服你的武技,我更佩服你那超凡脱俗的气质。我无法体会这种能看淡一切的胸怀,或许是因为,我活不了一千年,而你却也无法感受我追求荣誉的心情,因为你已经活了一千年。”
“呵呵,这么说我人没老,心却老了。”夜开玩笑说。
“一方面,是这个原因。”
“另一方面呢?”
“你从没为死亡担过心,因为你是不死的。”
“这也不一定啊……”夜皱了皱眉头,“这一千年中,我常常也要直面死亡的。没有死亡,何来重生?心灵若不能不断地浴火重生,肉体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或许吧,不过,我此刻的心情,却不是用言语所能形容的。”玄慈说,“如果人的一生,终要归于死亡,那就死得壮烈一点吧。”
夜沉默了一会,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海。然后他说道:“比武定在哪天?”
“一个月之后。”
“那么,我希望在此之前,能尽量请你好好娱乐,享受一下人生吧。”
“不,最后一个月我要更加紧锻炼,这样才有更大的希望在比武中胜出……夜。”
“恩?”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完成什么心愿的话……就和我比一场吧。”
夜低下头,看着手扶的栏杆:“好吧,或许,是该有个了断了。我知道,作为世间罕见的强者,我们一生可能都不会再有交手的机会。”
“是啊,所以,这种交手才更令人兴奋。”
“什么时候比?”
“就明天吧。”
“好。”
※※※※※※※※※※※※※※※※※※※
夜抬头看了看天空。
“云,不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卡伦对你还好吗?祝福你们……”夜拿着一个十字架形的幸运珠链,默默地祈祷着。
“呵呵,是啊,云,记得我对你说,我想死后下地狱……因为我十分了解,我是一个罪人,我永没有资格上天堂了。但你那时说:‘为什么呢?我很想上天堂,夜,陪我一起好吗?’
我笑了,我说好。
从此以后,才有了这串幸运珠链。我开始努力赎罪,不管是否真的赎的了。但我始终记得,我承诺过,陪你上天堂。”
“还记得和玄慈初见吗?
我笑着为你们介绍。
‘云,这是玄慈。’
‘玄慈,这是云。’
‘那么,一起出发吧。’
玄慈总是笑着,这和尚,真搞不懂他整天只吃素的,是怎么拥有那么强健的体魄的。他的笑,也总是有那么一点含义在里面。神神秘秘的人啊……
但是在那段日子里,我的笑是绝对真心的。一个是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一个是此生的爱人,我没有理由不快乐。
直到……云的离开。”
※※※※※※※※※※※※※※※※※※※
玄慈依然一个人在黑暗的小房间中修炼。
“除去敏锐的第六感以外,其余五感对于一个以身体为武器的武僧来说,也是尤为重要的。”玄慈闭目静修,听着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仿佛还能回忆起,宣誓成为武僧时的情景。”
“神的地上代理人,神罚的地上代行者——我们武僧。我们的使命是,以我们极限的肉体,对违背神者、愚蠢的人之肉身、徘徊的人之肉身,彻底追击,把他抹杀及消灭。
为了传达神的声音,以我们拥有的肉体来显示我们的光荣,我们武僧,神的地上代理人,神罚的地上代行者。我们武僧的使命是,对违背神者、未死亡者之肉身、愚蠢的人之肉身,彻底地追击让他消灭。
违背神者给予审判,违背神者给予终结,违背神者给予绝灭!我们武僧,以拥有的肉体代替神的光荣,神的地上代理人,神罚的地上代行者,就算骨骼及肉体被切割,所有都是为了神的光荣,为了审判所有对抗神者。”
“记得宣誓时,自己还只是个热血方刚的服事。而经历过许多事情后的自己,现在再扪心自问,是否违背了当时的誓言呢?”
门被打开,夜走了进来,这次他没有点亮灯。
“嘿,大和尚,我们出发吧。”
“去哪?”
“凤凰院。”
凤凰院是本地最有名的素食馆,玄慈也曾称赞过那里的素食。
“走吧,我请客。吃完饭我们比武,就当消食了。”
“呵呵,好。”
※※※※※※※※※※※※※※※※※※※
席间,夜要了些酒,玄慈则要了糯米汤。
“知道吗。”玄慈兴致勃勃地说,“在寺院里也有修道人偷偷喝酒,但他们都不说那是酒,他们说那是般若汤。”
“呵,真是会巧立名目的家伙,玄慈,你不会也喝过‘般若汤’吧。”
“怎么会。”玄慈端起糯米汤喝了一口,“酒是会误事的,即便对于我们这种人也一样。”
两人的筷子同时伸向一盘菜,夜一笑,筷子一夹,别住了玄慈的筷子,玄慈手上一发力,没想到自己的筷子“啪”的一声断了。
夜笑着说道:“玄慈,你的武功太过刚猛了,或许你的手劲的确比我强,但你没有考虑,这木筷的承受能力啊。”
玄慈没说话,就这样沉默着一直到夜买单。然后又沉默着跟夜来到他们的比武场——郊外的一处荒地。
冷风习习,黑云压境。
“吃饱了,来运动一下吧。”夜很轻松地伸了伸胳膊,又活动了一下肩部。
“等一下,夜。”玄慈很严肃。
“什么?”
“你也知道,这场比试对我们两个人而言,都很重要。我们都是喜武者,而即便再活一百年,我们也未必会有机会再战一场了。更何况一个月之后我就要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比武。所以,我希望你认真对待。”
夜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好吧。”
天色越来越暗。
“开始吧。”
夜猛地一削,右掌横斩向玄慈的太阳穴,玄慈头一低,那一掌削过去后倏地又削了回来!同时夜另一手也攻向玄慈腰际。
“好快……”玄慈双手一格,以巧劲化解,随即马上两招六合拳打出,夜向后纵跃闪开。
“不愧是活了一千年的超级战斗天才……随手两招已不得不让我出全力应付……更惊人的是他对自己力量的控制……说出全力就可以出全力,完全不需要进入状态的时间……”
不容玄慈思虑,夜如同一个幽灵般,迅捷地在他周围飘来飘去的。忽地,脑后一阵响动,玄慈回头一看,一个火球已丢了过来!
“真的很强……”玄慈一拳将火球打散,“我原本以外……已完全可以同他一斗,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占尽了上风……不行,玄慈,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凭这种水准可斗不过梁丹啊……还要,再超越……”
玄慈猛一运劲,浑身的肌肉都膨胀起来,进入了“金刚不坏”状态,有如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夜丝毫不缓,一扬手四五道火箭已落在玄慈身上,却只留下一点焦痕。
“啊,很有意思。”夜忽然停了下来,喘了几口气,“看来想破这一招只有用这个了……”
夜的手上忽地放出黑光来。
“黑火焰!”玄慈一惊,他知道这就是夜得自神的终极力量,包含着破坏奥秘的恶魔之火。
“再强的防御,遮挡不了心灵的弱点。黑焰无视你的防御,它直接拷问你的灵魂。”夜说完,手擎黑焰,直扑玄慈!
“就是这一瞬间……”玄慈眼睛一亮,随即黑火焰打在了他身上。
“呜……”玄慈上身的武僧袍一下碎裂了,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但夜也立刻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就是……真剑百破道?”
“是的。”玄慈抬起双拳,“在你攻击我并解除金刚不坏的一瞬间,我的剑气破体而出,直接封住你的行动。而接下来……”
双拳挥出,六合拳、周身连环掌、猛龙夸强,三招一气呵成!夜被打得直飞了出去。
开战以来,玄慈首次扭转局势!
夜摔在地上,挣扎了一下立刻站起来,玄慈又吐了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也站稳了。
忽然,夜咧开嘴笑了,笑着笑着就吐了几口鲜血,但还大笑着。
“哈哈……好了好了,玄慈,到此为止,到此为止。我们平手。”
玄慈的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平手了。不过,其实我没有出全力。因为,有一招,出手即会致人于死地的……”
夜笑道:“那怎么行呢,你自己说的,要认真对待啊,怎么可以有所保留呢?”他边说边拿出两棵天地树芽,与玄慈一人一棵服食了。
两人笑着离开了战斗场所。玄慈边走边说:“那一招,是传说中的招数……凝聚武僧所有的精神力量,以极限的肉体击出的一招,这一招……毫不夸张地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你那黑焰,是魔鬼的力量,而我这一拳,是修罗的力量……”
夜想了想,问道:“你准备在决斗中使用?”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的。”玄慈说道。
“可是,这一招如果你已练成,比你修炼时间更长的梁丹,不是也会吗?”
玄慈点了点头:“的确,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现在,我肉体的力量,已经达到颠峰了,我想我所欠缺的,只是速度,和临战的反应而已。所以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我就要着重锻炼这些了。”
“好吧,那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了。”夜笑着说,“祝你好运!”
※※※※※※※※※※※※※※※※※※※
接下来的二十天,玄慈一直站在瀑布当中,闭上眼凭感觉捕捉跃起的水花。
在二十天中,夜也意外地邂逅了一个人。
凤凰馆,夜坐下来:“来一碗素面!”
吃着吃着,夜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
“是哪边?”夜端着面碗,眼睛在室内扫视着,最终锁定在了角落中的一个人身上。
一个武僧!穿着宽大的圣衣,还有一件披风,头上的几绺长发垂下。就是从这一身说宏伟不宏伟、说颓废不颓废的打扮上,散发着强大的气!
夜不动声色地端着自己的面,坐到了武僧对面。
“你的气非常强大,你是谁?”没想到武僧眼皮都不抬,就抢先问出了这句话。
夜愣了一下,说:“我叫夜。”
“夜?”
“恩。”
……武僧不再说话,继续吃素面,自始至终都没有抬一下眼皮看夜。
夜忍不住问道:“你也是绝世高手,你又是谁。”
眼皮仍没有抬。
“梁丹。”
夜忽然将筷子闪电般地伸向梁丹面前。梁丹仍不抬眼,有如随手一般也伸出了筷子,速度比夜慢很多。
“啪”的一声,夜的筷子从中断开。梁丹微微一笑,继续吃面。
夜依然不动声色。
“买单。”
※※※※※※※※※※※※※※※※※※※
当晚,夜终于还是去了玄慈家,敲门很久,玄慈才出来开门。
“什么事啊?”
“玄慈,取消比武。”
“那怎么可以啊,你在开玩笑吧。”玄慈笑了,“日期早都定好了,作为言出必践的武僧,是不可以背约的。”
“可是,你没有胜机。”
“什么?”
夜走进屋中:“他对力道的掌握,远远在你之上。我今天碰巧遇到了他,也已经和他作
第一回合交手了。可以说,他占了上风……我现在甚至不敢肯定,我是否能战胜他。你就不要冒九死一生的危险去赌这一场了!放弃吧。”
玄慈略带笑意地听他讲完,然后说:“我是决不会放弃的。这是我此生最大的考验,而我要超越他。我所寻求的不仅是胜利,更是存在的意义!只有在极限的战斗中,我才会确认,我的存在!你说的不错,我是在赌这一场,赌注是生命!我承认,获胜的几率是九死一生,甚至更低,但我一样要赌!这是,”他深吸一口气,“我的荣誉。”
夜愣了一会,叹了口气:“好吧。”
玄慈慢慢地移动到房间另一头,打开了音乐。
“这是一首叫做《刺鸟》的歌,我非常喜欢。说的是有一种鸟,生下来就不会鸣叫,但它成熟以后,就会一直飞,去找一根最长的刺。当它找到后,会义无返顾地把胸膛撞向这根刺。在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刻,它会绽放出一生的力量,发出这世上最动听的鸣叫,高亢,而嘹亮。”
夜皱了皱眉头:“真是够阴郁的故事。”
音乐已经响起。
“龙舌兰的花朵,不代表绚丽。
选择燃烧了自己,将真爱延续。
就像刺鸟的宿命,悲剧而勇敢。
用生命交换结局的灿烂。”
※※※※※※※※※※※※※※※※※※※
转眼十天之后,到了比武的日期了,夜陪玄慈一起去了约好的武道馆。
馆里已是熙熙攘攘,全私服都听说了,一位新来的武僧要向私服的传奇人物梁丹挑战,于是都前来观战。
不久,梁丹也到了。他依然是那身打扮,宽大的圣衣,一条披风,几绺长发。依然是那放肆的强大的气,四处蔓延。
夜皱皱眉:“这家伙就从来不知收敛吗?把我的气全放出来能吓死他。”不知为何,上次见面之后,夜就一直对这个人印象不佳。
玄慈止住了他:“没事,让他放肆吧,毕竟他是这私服的传奇,很多人心目中的英雄,骄傲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你不觉得他很虚伪吗?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很清高的样子。”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玄慈笑了,那种笑让夜感到……宽容。
“或许多日的修行,他真的参悟透了什么吧……”夜想。
这时,梁丹已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你就是玄慈。”轻蔑的口气,不抬一下的眼皮。
“正是,请赐教。”
“哼哼,好,开始吧。”
两人同时跃到了场地中央。
玄慈从第一招就开始蓄劲了,但梁丹却在交了一招后忽然说道:“且慢。”
“什么事?”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那双眼皮终于抬起来了,仿佛到此才遇到了能让他正视的对手,“但那样的话,我们一招就分出胜负来了,会错过很多精彩的细节的。”
“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在二十招之内,都不可以使用那一招,怎么样?”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玄慈盯着梁丹的眼睛:“好。”
梁丹手一扬,一记六合拳打出,比武继续。
这算是第二招了,随即梁丹不留任何余地,一道真气锁定在玄慈身上,右手运劲,一个气弹已在食指尖上出现并越来越大。
弹指神通!
玄慈此时和梁丹还有一段距离,他立即弓起身子。这是武僧移动的独门绝技——弓身弹影。
“没用的,”梁丹冷笑着说,“我的弹指神通只要锁定住你,你弹得再远也逃不掉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玄慈并没有弹开,逃离,他竟一弓身,弹到了梁丹面前!
“什么?!”
弹指神通迅猛发出,真气直接贯穿玄慈的身体。玄慈狂喷一口鲜血,但与此同时,梁丹也动弹不得。
“是真剑百破道!”夜看得惊心动魄,“跟那天的打法几乎一模一样,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拼命的打法!”
玄慈一套六合拳、周身连环掌、猛龙夸强汹涌而出,即便强大如夜,都承受不住,梁丹当然更无法抵挡。他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场边的柱子上,又跌了下来。
这下微观人群中顿时发出很大的议论声:
“太惊人了,他居然打倒了梁丹!”
“先别着急,两人各胜一招,现在还是平手。而且,梁丹飞了出去,倒抵去了一些身体受的物理伤害……而那玄慈刚才是拼着身受一招,硬是突破到梁丹面前。只怕他所受的伤还在梁丹之上。”
这边梁丹刚从地上爬起来,玄慈的弹指神通却已准备好发射了。那颗气弹在一瞬间脱手射向梁丹。
梁丹举起右手,那颗气弹消失在他掌心。
是武僧的吸气。
随即,梁丹三步并作两步,直扑玄慈,双手上隐隐有龙在盘旋,是猛龙夸强——刚猛无俦的一击。
玄慈立刻进入金刚不坏状态,准备硬接这一招。
进入金刚不坏状态后,防御力显著提高,但相应的无法使用任何其它技能,而且移动速度也变的极慢。所以,金刚不坏状态,就是纯防御状态。
第七招,猛龙夸强加身,玄慈只是晃了一下,随即取消了金刚不坏,一掌推向梁丹。梁丹来不及闪开,只得硬接。两人双掌一交,各自震了一下,便又退开。
双方仍是不相上下,这在梁丹过去的武斗生涯中是从来没有的。他不禁有些不安,心中只想着快些拆到二十招,然后使出那一招,致玄慈于死地。
而玄慈的情况也不乐观,梁丹给他造成的内伤可不轻。可以说,现在支撑他的,只是信念。他也想快些到二十招后出绝技。
于是,玄慈打出快拳,梁丹则只是以移花接木格挡化解。转眼间双方到了第十九招。
梁丹忽地使出金刚不坏,准备硬接这一招后立刻反击。玄慈却冷笑一声,一掌拍到梁丹身上。
“这是……?”梁丹只觉得这一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量,正在疑惑,却只觉得又一股巨力传来,随即又横飞出去。
吐了几口血,梁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怎么可能?我明明是用了金刚不坏了啊……”
“这是浸透劲,专门对付防御力高的对象的,可以直接渗入对方的表层,从对方的内部产生破坏力。”玄慈说道。
梁丹愣了愣,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是多少招了?”
“二十招了。”
“哦……”
忽然两人身上同时闪现出红色的闪电,同时大地开始颤动,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外面的天空已是乌云密布!
“这就是……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技?”夜不禁悚然。
“阿修罗霸凰拳!”梁丹猛地冲上前,右拳已完全变成红色,狂轰向玄慈!
胜负的关键,在于速度。
玄慈虎目一瞪。
“阿修罗霸凰拳!”
双拳交错,天地剧颤,风云为之变色。
“轰”的一声,比武结束了。
※※※※※※※※※※※※※※※※※※※
夜站在玄慈的房间里,叹了口气。
“比武结束了,你也结束。生命结束了,信念没有结束。用不会结束的,让私服的神话结束。”
那时,巨响之后,硝烟散尽,现出的是两个倒在地上的人。
梁丹眼睛睁得很大,似乎到死都不能相信,他终于被人击败了。
玄慈的胸口凹陷了下去,嘴里大口大口地流出血块,但他还活着。
生命就是一场竞赛,活到最后的就是赢家。
毫无疑问,玄慈赢了。
“玄慈!”夜第一个冲了过去。
玄慈的嘴唇动了动,夜把耳朵凑到上面,听到玄慈说:“去找……我的日记。”
说完,玄慈吐出最后一口气,不再动了。
“玄慈!”
镜头转回阴暗的小房间里,夜拿起一本日记。
“玄慈,按你吩咐的,我找到了它。”夜慢慢翻开了日记。
“X月X日,我认识了夜。他有一头白色的长发,俊俏的面容,几乎令人惊艳。他的气质,我很喜欢,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洒脱。”
“X月X日,今天我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原来夜竟是一个已活了一千岁的人!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说他是因弑杀了法老王,而受到诅咒。”
“X月X日,夜让我认识了他的女朋友,云,一可爱的小女孩。可是我有点疑虑,如果夜将永远活下去,那云怎么办?”
“X月X日,和夜、云一起出游,心情很好。”
“X月X日,今天牧师说我的肺病已经深入脏腑,无药可救。呵呵,没关系,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短。”
“X月X日,我向私服的神话——梁丹,下了战书。我生命的意义,要在那极限的战斗中,获得升华。”
夜无语凝咽。
“玄慈……你这白痴和尚,宁愿死,也不愿向我说一点有关你的病的事情……”
翻到最后一页,夜看到玄慈的字迹:
“夜,我想,你是我一生最好的朋友,而这是我一生最美的结局。
我是个不甘于平庸的人,即便被上天判了死刑,我也要用颜料,为这宿命添一点色彩。
而这颜料,就是我的生命。
所以,你看到的结局,是最好的了。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早就与梁丹邂逅过了,他也常去凤凰馆的。在饭桌上,他轻松夹断了我的筷子。
我很清楚他的强,但如果不超越,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最后的结局之后。
我想,是该说再见了。”
夜合上了日记本,久久不能说一句话。
房间中仿佛还回荡着那首《刺鸟》。
“龙舌兰的花朵,不代表绚丽。
选择燃烧了自己,将真爱延续。
就像刺鸟的宿命,悲剧而勇敢。
用生命交换结局的灿烂。”
(胜负的关键END)
(火之镇魂歌)第一部·黑夜天使1.8最初感动
卢恩王国的密室中,间谍白天武与安德烈屏气凝神,头也不敢抬一下,听着坐于上位的人的训话。
“两位。”上位那个低沉的声音说道,“现在王国动荡不安,外挂横行肆虐,能依然保存理智、不受侵袭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微微颔首表示对两个人的肯定后,他继续说道,“我并没有放弃努力,我仍在寻找能根除外挂的方法,现在,就有一个重要的线索。
我要你们去跟踪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可以说是在王国的历史中,如同谜一般的存在。内部资料表明,早在40年前,这个人就曾反抗过外挂。而40年过去后,他的容貌竟丝毫不曾变老。另外,一些悬而未解的大案要案,似乎也与这个人有重大关系。”那个人口气一紧,“所以,你们一定要盯紧他。你们是王国里,最杰出的间谍了。”
两个间谍一直如同石铸的一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此时才同声说道:“谨遵您的吩咐,国王陛下。”
※※※※※※※※※※※※※※※※※※※
爱尔贝塔,商业之渡,地处王国东南角,是重要的港口,联通着陆路与海路的交通枢纽。这里终年潮湿湿润,成为商人云集之地,许多土特产都摆放在市面上。
但是,现在的市集,表面上熙熙攘攘,实则暗藏杀机。因为没人知道,哪个商人就是外挂的使用者,会暴起发难,杀人越货。
也许,大家都是吧。
白天武和安德烈混迹于过往人群之中,目光始终不离前面那个人。
那是他们的猎物。
猎物若有所思地偏了一下头,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两个间谍仿佛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猎物快步走出市集,两人极有默契地并肩跟上。
“当心,别跟丢了。”白天武低声道。
“知道,他的气息很强,轻易就能捕捉到,他逃不掉的。”
猎物的动作极为敏捷,左一转,右一拐,熟练地穿行于爱尔贝塔的街市。但是,两个跟踪专家也不是吃素的,始终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想通过街道游击战来甩掉我们吗?老一套了。”白天武冷笑着想,他对自己这一方的实力极为自信,却不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猎物驰入了城外的树林,两人立即跟了过去。
“这次又改成丛林游戏了吗?”白天武再次冷笑。
但是,他并没有能笑到最后,因为他们已经清楚地看到一棵树上钉着一张纸。安德烈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取下那页纸,读道:“恕我有事,不奉陪了。”
白天武啐了口唾沫,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已经感觉不到猎物的一丁点气息了。
※※※※※※※※※※※※※※※※※※※
任务失败了的两个间谍垂头丧气地找到一处小镇,住了下来。仔细检查过房间,确定无人窃听以后,安德烈坐下来问白天武:“以后怎么办?”
白天武毫不迟疑地答道:“找,继续找,完成任务为止。”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是寻找清除外挂的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呢?他只是没有被外挂侵袭而已,可是,我们也没有啊。”
白天武想了想,说道:“大概还与国王陛下所提的那些要案有关吧,我想,大概国王陛下不仅让我们跟踪他,更想让我们找到线索后除掉他。”
“除掉?”安德烈迟疑地说,“这几天的跟踪,我们都能感觉出,他的确很强。你打不过他的。”
“打不过,也要打。”白天武坚定地说,“为完成陛下交付的任务,即便拼上姓名也在所不惜。”
听着这话,安德烈微感不妥,他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走廊上,一个声音叫道:“老板,拿些苹果汁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观察着——那正是他们已经追丢的猎物的声音。
白发的神秘猎物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苹果汁,转身回房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白天武喜上眉梢,“明天,继续跟踪。”
※※※※※※※※※※※※※※※※※※※
第二日,两人又跟在了猎物的后面。不过,这次两人更为小心谨慎,跟的远远的,竟一直没有被发现。
猎物又进入一片树丛,两人跟进去后,却只见地上一个尚未关闭的、闪着蓝光的传送之阵。
“是他打开的!”白天武立即作出准确的判断,“快进去,不然传送之阵就要关上了!”他拉着安德烈追进了传送之阵,随即,蓝光消失了。
周遭景物变幻,两人已来到了私服。
“这是哪里?”安德烈惊异地望着周围完全相同的景物。但他直觉地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世界。
因为,这里的空气……不一样的。
随即,他看到了冷冷的抱肘而立的猎物。
“真是难缠啊。”夜看着这两个跟踪自己多日的间谍,“王国政局动荡,奸臣当道,处理起事务来一点效率都没有,没想到办起龌龊事来倒是挺拿手的。”
这句话立刻激怒了白天武,他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夜随手一挥,一团火花炸开,将白天武弹到五米开外。
“手脚挺利索的,但想对付我,还差得远。”夜拍了拍手,冰封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白天武自然认为这是对他的讥讽,于是又怒吼了一声,但听起来已经有气无力了。夜刚才的一招已经令他站都站不起来了。
“今天我刚回到私服世界,心情还不错,心情还不错。下次你们再敢骚扰我,就杀无赦!”
※※※※※※※※※※※※※※※※※※※
安德烈架着重伤的白天武来到旅店住下。几天前他们就是在公服世界的这个旅店重新找到夜的踪迹的,现在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次日,安德烈安顿好白天武,独自外出搜集情报了。他确实不敢再跟踪夜了,也确实完全找不到夜的踪迹了,只好漫无目的地闲逛。
晚上,安德烈回到旅馆。
“今日有什么发现?”缠着绷带的白天武坐在床上发问道。自从受伤以后,他一直冷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什么发现。”安德烈无奈地打开自己用来记事的小本,说道,“不过,这个私服世界确实没有任何外挂,人民也生活得很好,我只是想不通这儿的管理者是怎么做到的。若说严明的法令,我们的世界也并不缺。”
“是心。”白天武忽然说了一句。
“心?”安德烈茫然不解。
“这里的人,是真的把这里当作家,当作自己的东西去守护。当所有人都这么想时,他们的欲望可以汇聚成强大的力量,任何想要破坏这个家的东西,都会被势不可挡地摧毁。
另外,我们的世界,不缺严明的法令,缺少的是贯彻的精神。官吏腐败,事事推委,根本不可能办什么实事的。”
安德烈赞同地点点头:“我们把这些考察成果写成报告,呈送王国陛下如何?”
“没用的。”白天武叹了口气,“这些天我不能活动,却没有停止过思考。国王若真想整顿吏治,时局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在他的纵容下,外挂大患已经酿成,现在想挽回,都挽回不了了。政府威信尚存时,却不能好好利用威信。现在威信已然扫地,想利用也无从利用起了。”
安德烈悚然:“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这里的人想守护他们的家,而我只想守护我的国。陛下有令,我也只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到这里,白天武忽然阴冷地一笑,“私自开辟世界,创立私服,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我要先毁了这里的一切。”
安德烈感到,白天武与先前侃侃而谈的情状截然不同,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打了个寒噤,说道:“可你刚才不是说,私服的人会摧毁任何敢破坏他们家园的东西吗?”
“即便他们要摧毁,我也会这么做!一个人阻碍我,我就杀一个,一千个人阻碍我,我就杀一千个!即便独自面对整个私服的高手,我也会杀到底……不留任何情面,不惜任何代价!”
安德烈看着咬牙切齿的白天武,隐隐地感觉极为不妥,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妥。
“也许只是他受了重伤,心有郁结吧。”安德烈自我安慰。
※※※※※※※※※※※※※※※※※※※
又是数天的调查,虽然一无所获,但安德烈却已被私服愉悦的气氛所感染,自己心中也仿佛轻松了许多。白天武的身体也逐渐康复了。
这一天,安德烈踱进附近城市的商店,悠闲地逛街。
※※※※※※※※※※※※※※※※※※※
“谁?是谁?在呼唤我?”
“我,可以,给你力量。”
“你是谁?”
沉默,一片黑暗。
※※※※※※※※※※※※※※※※※※※
安德烈刚从水果摊上掂起一串香蕉,一道白影猛然逼近。“啪”的一声,安德烈被揪住了衣领,香蕉掉在地上。看到对方的面容以及白发,安德烈的呼吸一窒。
“说,你那个朋友,现在住在哪?”夜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干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白痴!”夜几乎要生吞活剥了他,“我能感到那种异常的波动,这种波动只会来自公服,所以只可能是你的朋友,再晚点,就救不了他了!”
安德烈被他说的目瞪口呆:“什么,你在说什么?”
“笨蛋,还不明白吗?我说的是外挂,外挂啊!”夜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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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力量……”
“好,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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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不等安德烈回答,夜便放开了他,飞速地向旅馆方向奔去。
“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安德烈紧随其后,问道。
“你的朋友完了!那外挂已经完全侵占了他,如此强大的力量……唉……”
当二人赶到旅馆时,看到的只是整个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白天武!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德烈对着那个废墟中站立的身影颤声问道。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就是力量!”白天武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自顾自地狂笑道。
“没有用的。”夜抬起手,“他已经丧失了理智,完全受外挂的支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个解脱!”
白天武转过头,冷笑着看着夜。
“你就是那个该死的家伙,现在我有力量了,我要杀了你!”他怪异地叫道,“杀了你,杀光你们,摧毁这个世界!”
夜的目光骤然变得可怕至极,他慢慢地说道:“绝不可能!”
一瞬间,两股强大的力量交锋了。夜手上的火焰抵消了白天武的一切攻击,然后印在他胸口上。白天武低叫了一声,退后几步。
“很强……”夜的目光紧紧盯着白天武的手脚,防止他突然袭击。上次自己一个小火球就已将他弹开,这次一大团火焰却只能令他稍稍退后,外挂对他的强化真是不可思议。
白天武一手一柄短剑,削、劈、砍,步步逼近。夜在身前竖起了火焰之壁,同时操纵起无数火球攻向白天武。
一声呼啸,白天武腾空跃起,飞过火焰之壁,自上向下劈向夜。在那一瞬间,安德烈发觉自己根本看不清夜的动作,只看到下一秒钟,夜已从白天武的身体中穿过。
白天武被撕成了碎片。
随着一阵血雨洒落,夜停在地上,原先五风自舞的白发又搭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抹了一下汗。
“白……白天武!”安德烈仍处在震惊当中,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令他应接不暇。
“事情并没有结束……”夜的神色中,逐渐出现一种悲哀,“还是完了,外挂已经开始扩散了……我们的世界……”
“外挂……”安德烈想起,正是外挂害死了自己的朋友,而寻找清除外挂的办法又是自己来此的主要任务。他问夜:“既然你能感觉到外挂的存在,为什么不赶快去清除呢?”他以为,是夜强横的实力,遏制了外挂在这个私服的蔓延。
“只有在它们爆发时,我才能确认它的方位并予以消灭。它们潜伏时,我只能觉察到它们的存在,却不能知道具体方位。”
“那你又是怎么觉察到它们的存在的呢?”
“是空气……”夜抬起手,仿佛要抓住空气,“那种自由、清新的空气中,有了被外挂污染的味道……”
安德烈默默无语,正是他们的到来,带来了外挂。也许,正是白天武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引来了外挂,潜伏在他身上,进入了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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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夜所说的那样,外挂开始在私服蔓延开来,沿着一切可见的、或不可见的媒介,用一切物质的、或非物质的手段,迅速扩散。转眼间,曾经的天堂,变成了地狱。
夜在普隆德拉的王宫前等了很久,终于,一名着装整齐的侍卫走了出来:“夜先生,德尔玛斯先生有请。”
走进王宫,夜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边与那个带自己进来的侍卫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
“关飞。”
“呵呵,在这里做很久了?”
“恩,自从德尔玛斯坐镇这里以后,我就是他的贴身侍卫了。”
这时,他们来到了一座大门前。在公服,这扇门后面就是国王的正殿,而在私服,门上写着:“宗主办公室。”
平静宁谧的正殿,没有其他人。和谐的阳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镇定。德尔玛斯面色安详地坐在王座上,旁边侍立着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偌大的正殿中,只有他们和夜,再无第四人。
“夜先生,久仰了。”
夜拱拱手:“德尔玛斯先生,管理私服这么久了,在下十分敬佩您。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德尔玛斯笑了笑:“您对外挂有何看法?”
“外挂可以在人的体内寄生,侵占人的灵魂,最终将寄主变为活体凶器。而且,外挂有自己的意识,可以自我复制,再感染其它人。从这种角度上说,可以将其近似地看成一种生化病毒,通过媒介传播。”
“那么你认为,什么是媒介呢?”
“王国的科学家与炼金术士们也为此争论了很久,有的说是物质媒介,如泥土、水源、空气,有的说是非物质媒介,如眼神、对话。”夜谨慎地说道。
德尔玛斯一笑:“那么,你认为是什么呢?”
夜深吸了一口气:“人心。”
“对,也不全对。”德尔玛斯平静地说,“是人心中的欲望。我们每个人都有欲望,所以,没有人能够幸免。”
夜一愣:“这,是不是太悲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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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私服的局势已经全面崩溃,夜再来到王宫时,连士兵都没了。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走出来,引领夜去往宗主办公室。
在路上,夜认出了对方:“你就是上次站在宗主后面的那个人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恩。”
“呵呵,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虽然你上次一言未发。”夜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叫什么?”
“德里孟克,我是德尔玛斯的好友和助手。当初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开辟了私服,他是巫师,我是炼金术士。”
“哦,失敬失敬。”
德里孟克的手扶上办公室的大门,推开。大门发出沉重的响声。
映入眼帘的一幕彻底震撼了夜。
德尔玛斯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自己的匕首。
夜转过头看着德里孟克。德里孟克面无表情:“昨晚,他最后一个卫士关飞也被外挂侵占。他杀了关飞之后,自杀了。”他的眼神仿佛望着虚空,看到很久以前的往事,“那时我们共创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有一个纯净的、没有肮脏的空间。现在,梦想失落了。”
“那,以后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