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特异功能的双眼吗?”李气喘吁吁,连攻三剑,都被暴目闪过了。
“没用的,我的眼睛能看透一切招式!”暴目怪叫道,“投降吧!”
“是吗?”李忽然一剑刺向自己的小腹!
“什么?”暴目大为错愕,不懂李为什么忽而自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柄染上了红色鲜血的剑已闪电般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暴目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李的嘴角渗血,咬牙说道:“你不是能看透一切招式吗?看看这招,你看透了没有?先伤己,再伤敌!”
说完,李拔出长剑,向旁一闪,暴目圆睁着双眼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李原先所站的地方已劈上了一柄血红色的巨斧。
“血斧,好久不见了。”
“是啊,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红色的巨斧呼啸着横向扫出。
“反击!”李剑柄一卡,用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一剑刺向血斧右肩。
刺空了。
血斧没有右肩!
“自作自受!”血斧狂吼着,又是一斧。李无法闪避,只得用长剑硬挡。一声巨响,李直飞出去,撞倒了一大片正在互相格斗的人类与兽人。当李在混乱中勉强又站起来时,“咔”的一声,用了一辈子的剑断了,同时断掉的,还有李用来支撑长剑的左臂。
“哈哈,你断我一臂,我也断你一臂!我们扯平了!”血斧狂笑道。
“扯平了吗?”李喘息着。
血斧脸上神色一变,右面太阳穴“嚓”地喷出一道血箭,然后便倒了下去。
“可恶……”李举起手中的半截剑,“无法再战斗了……虽然……杀了三个兽人战士长……”
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仿佛突然消逝了,只剩下慢放着的镜头。李眼睁睁地看着部下被兽人追杀,慌乱逃跑。眼睁睁地看着山上的兽人弓箭手们开始了残酷的齐射,士兵们一排排倒了下去。
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手持巨型弓的兽人战士长走上了山,拉开弓瞄准了自己。然后,那兽人战士长手一抖,李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同时整个人随着那巨大无比的冲力飞了出去,“铮”的一声,被钉在地上。
在失去知觉之前,李睁开眼仰望,那蔚蓝的天空。那天空,并不因地上的鲜血而有丝毫肮脏。
“梦想的天空,纯净的天空……只是,是放弃一切,去追求梦想呢?还是放弃梦想,回归到现实?”
李笑了。
(梦想天空END)
(火之镇魂歌)第二部·叛与被叛2.7横扫千军
故事的起源,大概是在夜走出苏克拉特沙漠之后吧。
兽人欧克的独白:“当时,我看到一个白发的人躺在地上,便走过去查看。”
夜的独白:“我只是刚刚走出沙漠,想拥抱一下久别的泥土,所以躺在地上。正当我闭目养神之时,一件很煞风景的事发生了,我听到一个笨拙的声音说:‘朋友,醒醒!’当我睁开眼时,看到一个绿油油的脑袋。”
夜大是不爽地从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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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只是一位见习兽人战士啊。”夜松松散散地说道,“难怪见到我是一个人类之后,没有出于兽人的本能而攻击我呢。”
欧克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呵呵,我只是觉得你不是个危险的人,所以不用我出手。”
“哦,”夜笑了,“有些人,可不是你觉得他不危险,他就不会害你啊。”
两人并肩漫步了一会,夜又问道:“欧克,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哦,我是没什么打算,我想到处转转,看看人类世界的样子。”
“这样啊……”夜眉头一皱,“可是人类可不像你那样,他们会攻击你的。”
“为什么?”欧克很不解,“我无意去伤害他们啊。”
“欧哦,你不明白的……”夜凭望苍穹,“人和兽人之间,本来就是杀来杀去的。你不想杀他,他还想杀你呢。更何况,人类心中,只有‘自私’,并无‘博爱’,只要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任何事情都是合理合法的。
但愿有一天,你终会明白,这世界上的事情……”
欧克似懂非懂地看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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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夜和欧克两人游历了许多地方——当然,所游历的地方都是在文明人所谓的“文明世界”的范畴之外的。对夜而言,文明世界他已看了一千年,早就厌倦了;而对欧克而言,他自小在兽人村落中长大,出村后就碰上了夜,根本对文明世界没有概念。对此,夜的评价是:“像欧克这样未染一丝尘埃的纯洁心灵,现在真是不多见了。”
后来,还有一句补充:“即便是在兽人中,也是如此。”
就这样,欧克虽没能一睹艾尔帕兰高耸入云的钟楼,却也看到了广阔无垠的苏克拉特沙漠;虽没能领略吉芬魔法的绚丽夺目,却也看到了妙勒尼山脉的连绵起伏。向东,夜带他去了波利岛,向西,则一直到达金字塔。
金字塔,一个令人回忆的地方。
夜站在金字塔的塔尖上,喃喃道:“转眼间,又是几百年过去了……我对时间的记忆都已经湮没,唯有那些身影,依然清晰……
西蒙,雷曼,戴维,威廉,琳达……
安琪……”
欧克:“你在说什么,夜?”
夜自失地一笑,说道:“要下雨了……”他双手插在口袋中,白色的齐腰长发随风飘扬,整个人宛如一个风的精灵。
“欧克,你对兽人一族怎么看?”
欧克想都不想便答道:“我们兽人是一个古老的种族,世代都为捍卫祖先的荣耀而战。”
夜笑了:“其实兽人族的扬名,只似乎近二百年来的事,而且这扬名是以鲜血为代价的。”
欧克茫然。
夜问他道:“听说,普通的兽人寿命和人类差不多,兽人战士长比普通兽人长一些,可以达到一百一十岁,兽人英雄的寿命有一百六、七十岁,而兽人酋长……”
欧克答道:“我们的大酋长艾森,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岁,而他说他还只是到了中年而已。”
“是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夜的脸,“所以,对兽人而言,酋长是一个近乎神的存在。兽人酋长的意志,就是兽人族的意志。”
“的确如此,难道不该这样吗?”
夜笑了:“果然如此,无论人类也好,兽人也好,统治者就是统治者。”
欧克没有听懂,夜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顺便再问一下,你有没有进入过你们村里的那个兽人地下洞窟?”
欧克摇了摇头:“那是只有酋长和英雄或他们特别允许的人才可以进入的族中圣地。另外,好象为维护兽人荣耀而战死沙场的兽人战士的尸体,也可以被获准进入。”
夜点点头,说道:“好象,你很在意荣耀?”
欧克使劲点头:“当然了!荣耀似乎兽人最在意的东西。而荣耀一般来源于战争,所以,战争也是我们这一族的传统。”
他无限憧憬地目视远方:“我现在的梦想,就是赶紧拿到兽人战士之证,成为一名真正的兽人战士。然后是成为兽人战士长,兽人英雄……”
夜又问道:“听说兽人英雄之证,并不是兽人英雄所特有的?”
“是的,只要是战功卓著的兽人,在临终时哦度可以得到这个荣耀的证明。而真正的兽人英雄,则是由兽人酋长任命的。”
雨点凋落了下来,梦罗克那边隐隐传来嘈杂声。
夜的手在雨幕中划过,带出一串火花:“雨季来临,梦罗克长年缺水,对这场倾盆大雨必然好好庆贺一番,犹如过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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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两人再见时,兽人已发展到相当规模,并且已与吉芬的王国军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在一场冲突中,兽人七大战士长之一,血斧,被对方斩断了一条手臂。而欧克,也已在乱世之中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再见欧克,夜笑着道:“欧克,你成熟了许多呀!”
被太阳晒得颜色略深一些的绿色皮肤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刀削斧砍的痕迹,在一道掠过胸膛的深深的剑痕上,悬挂着欧克的骄傲——兽人战士之证。这是岁月的痕迹,也是荣耀的痕迹。
“夜,有没有兴趣到兽人村去喝一杯,我们兽人自己酿的酒可是相当烈的!”
“这样好吗?”夜有些迟疑。他对刚刚崛起两百年的兽人虽没有太多了解,却也知道出于长期与人类的战争的原因,这个种族的人民大概不会很喜欢人类。
“怎么了,兽人可是很好客的。”欧克还特意补上一句,“你不是敌人,当然是朋友了。”
“是么……”夜苦笑,“不是敌人就是朋友啊?……好吧,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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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进了村以后,欧克才发现,自己还是把问题想得简单了。兽人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进入过一个人类,当欧克领着夜进入村庄时,迎接他们的是兽人守卫怀疑的眼神,以及无数兽人的微观和窃窃私语。
“那个白头发的家伙,是人类吗?”
“是啊。”
“欧克怎么会带个人类来村子里?他不知道人类会杀兽人的吗?”
兽人们已经挤成一大堆,把路都挡住了,于是欧克举起双手大叫道:“大家听着,这位人类是我早就结识的朋友!他很好,不会伤害兽人的!”
但是,那些兽人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一个好心的女性兽人——大概是相当于居委会大妈一类的角色,还当着夜的面对欧克说道:“欧克呀,人类信不得的。他们狡诈无比,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向你放冷箭的!”
欧克转过头,充满歉意地对夜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的人太久不和人类有正常的交往了,对人类都有了成见,还请你不要介意。”
夜轻快地吹了一声口哨:“没关系。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离开会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因此而惹上麻烦啊。”
欧克吸了一口气,真诚地说道:“夜,你把我当朋友,我自然也要把你当朋友。”他一把抓起夜的手腕,用力推开了围观的兽人,强行辟出一条道路。夜苦笑一声,只得跟着他走。
欧克好不容易把夜带出人群,却迎面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欧克抬头看去,不禁退了一步。
蓝色皮肤,高而魁梧的身材,比欧克还高出一头。披肩的长发,赫然竟是一个女性兽人战士长!
“铁……”欧克刚吐出一个字,夜已走上前来,随意地一笑,说道:“第一次来到村子,居然就有缘见到七大兽人战士长中唯一的女性——铁女啊,真是不胜荣幸。”
铁女冷酷地点点头——虽然兽人族并不重男轻女,一切凭力量决定。但作为一个女性,要奋斗到与男性相同甚至更高的地位,绝对要负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所以,无数的挫折早已令铁女名副其实,心冷如铁。
此时,铁女开口道:“人类,你应该听说过,擅入兽人村的异类一律有死无生!”
夜微笑着点点头,欧克大惊失色,不等他反应过来,铁女已闪电一般举起方刀,一刀劈了下去!
一切只在转眼之间,“叭”的一声,令兽人们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夜的右手还插在口袋里,左手却已顶住了铁女握着刀的右手。
“怎么可能!他竟单手接住了铁女的刀!”
“人类中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待周围兽人的议论平息下来之后,夜才又道:“我还听说,兽人中有力量至上的原则?”
铁女把浑身的劲都压在刀上,却硬是一分也压不下去,她的脸色十分难看:“不错!”
“那就是说,若我能打倒你,便可随心所欲出入兽人村了?”
铁女咬着牙:“不错!!”
“那好。”
没人看清夜是怎么做的,只能看到一道白光一闪,钻入铁女胁下,然后就是重重的“咚”的一声,铁女已被摔在地上。夜拍拍手准备离开,却听铁女恨恨地道:“过了我,还有六个战士长等着你!你今天要去地下洞窟旁边的古井去喝酒,想也别想!”
夜问欧克道:“你是要带我去她说的那个地方吗?”
“是的。”欧克很是尴尬,“因为那口古井旁才藏有我们酿制的最好的美酒。夜,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惹上这么多麻烦,我们还是走吧。”
“呵呵,不用着急!”夜仰天长笑,“既来之,则安之,走,带我去吧!没喝到酒,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后来,挡路的雷光还未及咏唱完法术,已被夜摔在地上;血斧则以惊人的气势冲向夜,惜哉太过卤莽,也是一个沉重的过肩摔;暴目来不及预测夜的下一步举动就被摔倒;狩弓的箭虽快,夜的人却更快,一道白光闪过去,放倒;双刀举起刀时就已摔在地上;八臂虽运剑如飞,也没能伤到夜一根寒毛,最后露出个破绽,立仆。
“夜……你真厉害……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没想到过你对我们兽人族的战士长竟可以一招制胜……”欧克边回头看来时的路,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呵,我只不过是来喝个酒么,他们何必非要拦呢?”
欧克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或许他们对地下洞窟的执著,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来到古井旁边,欧克取出美酒,与夜对坐酣饮。
“恩……”夜一口喝干杯中酒,顿时感到一阵辛辣直冲心肺,痛快感遍布全身。
“好酒!欧克,这酒存了有年头了吧?”
“恩,”欧克一口一口地抿着,墨绿的脸色丝毫未变,“我们兽人的酒,虽拙劣,却烈性至极,你喝的太猛,当心头疼。”
夜略带醉意地笑了:“我活都活这么长时间了,还能让一点酒灌死?”他重新斟满,与欧克碰了一下杯,又是一饮而尽。
在夜无穷无尽的生命中,少有几次如此痛快的,这以后很多年,夜在饮酒时还是会想起兽人的酒,想起兽人战士欧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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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一年中,世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吉芬旧城主退位,一位叫李的年轻军官继任。他奉行了强硬政策,屡次进攻兽人所在之地。而另一方面,南方的叛乱组织——梦党,成功地逃脱了王国围剿大军的追击,逃出了卢恩王国的国境,向西方遁去。
欧克身上的伤痕又多了,战功更卓著了,也更受族人拥戴了。但兽人们对他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类朋友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一个再好的战士,跟人类在一起时间久了,也会被腐化的!”一个黑暗的屋室内,暴目说道。
“是啊,这小子现在不及我们,所以还收敛着,等他也到了相当于兽人战士长的位置时,就会凶相毕露了!”雷光预言。
血斧则眼望着角落里一个巨大的身影:“德里克大人,您不会放任此事不管吧?”
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竟比兽人战士长还更高、更壮,而且头上的装饰品插满了长长的雉毛。
黑暗中,只有这双眼睛闪着血色光芒。
“看看情况再说,要是真像你们说的,我宁可兽人族少一位勇士,也不能多一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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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第二次来找欧克喝酒时,又是七位战士长阻挡,夜也只好又照原样,将他们摔倒在地上了事。
席间,欧克忽然对夜说:“夜,记不记得我曾提过这个地下洞窟的事?”
“恩,”夜的神情专注了一些,“怎么了?”
“当时,我也不甚了了,只是听族中的人说过一些传闻而已。这个地下洞窟是兽人一族的圣地,不经族长的允许是不可以随意入内的。”欧克左右看了看,认为没有别人时,便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最近,我听到了战士长们无意之间交谈的内容,他们说,兽人战士在战死以后,便会被送入那个洞窟中,然后,经由兽人大酋长的某些黑暗祭典,使他们重新复活成为腐尸、邪骸、兹诺克,再继续为兽人族而战。”
夜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惊讶,说:“那复活之后,那些兽人们还能拥有自己的意志吗?”
“不知道,可是听他们的意思,似乎那些复活了的战士,也能延续他们自己的意志,也就是说,他们只是换了个躯壳而已。”
夜摇了摇头,欧克也不多说,只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夜,这是我们兽人族的绝顶机密,你可不要泄露出去呀。”
夜吸了吸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也压低了声音说:“你放心,我保证不泄露这个机密。但是,你也要小心,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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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年,欧克的伤疤又多了一些,而其在兽人族内也已是大名鼎鼎,几乎获得了与兽人战士长们对等的地位与荣耀。
李继续其政策,但是在这一年中,教皇西巡之时,他犯了一个严重的战略失误——李带着吉芬的全部军官前往龙斯莱尔要塞迎接教皇。于是,在兽人战士长的统领之下,大群兽人进攻了吉芬城,给人类以重创,总算是为几年来在与李的作战中牺牲的战士报了仇。而欧克,又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端,立了首功。
后来,为了庆贺这次胜利,兽人族举行了盛大的庆典。在庆典中,平时很少露面的兽人大酋长艾森居然都出现了,而更让人激动的是,艾森正式宣布:“一旦某位兽人战士长退位或者殉职,欧克就将晋升为兽人战士长,由于他一向冲锋陷阵最为勇猛,所以他作为战士长的称号,将是‘刀锋’!”
兽人们拥着几乎傻了的欧克,狂欢式的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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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梦党完成了逃亡之旅,迂回地绕了一大圈,来到了吉芬附近的古城。
而夜,却仍在其两位好友——李和欧克之间,保持着微妙的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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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兽人们满心欢喜,以为得罪了教皇的李就将要被免职,一大对头就此除去之时,李却做出了一件震惊全国的事情——他率领吉芬全城,拱手投降了梦党。
“他是真铁了心了,宁可叛国也要覆灭兽人啊。”欧克对夜说道,“本来我们都做好了准备,一旦他被免职,召回普隆德拉,就在半路上将他刺杀。没有军队,他一个人武功再高也难敌七大战士长的合围。”
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拼死也会保护李的安全,我想,我和他合力的话,就算一百个战士长,也未必是对手。”
欧克烦躁地挥挥手,站起身:“夜,我真的不明白,你对兽人族有什么仇恨?你说这样的话,就是摆明了不把兽人战士长放在眼里,就是摆明了和整个兽人族为敌!你不要忘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个兽人战士!”
夜也站起身,走向欧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欧克,如果是你被免职了,会遭刺杀,我也一样会保护你。即使人类的千军万马,我也不放在眼里。我不是仇视兽人,也不是藐视人类,我只是珍惜朋友。你知道,找个朋友,太难……太难了……”
欧克转过头,没有让夜看到他的表情,他低低地说:“我知道……”
※※※※※※※※※※※※※※※※※※※
此后又一年,李在梦党供职,仍任吉芬城主,但由于梦党的政策是结好古城,联合兽人,对付吉芬王国,所以李无法扫平兽人了,兽人也只得遵守约定,不去侵袭吉芬。但双方虽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背地却都把对方恨得牙痒痒,尤其是那位在战斗中被李断了一臂的兽人战士长——血斧。
不久,讨伐李的王国军队也到了,“常胜将军”星灵为统帅,十万大军一路直杀至吉芬。梦党领袖为抵抗敌人,不惜实行焦土式战役,放星灵进入吉芬,然后出动了一个巫师大兵团,一起施放陨石术,虽将星灵的人马打得落花流水、尸骨无存,却也将吉芬数百年的积累夷为平地。这使得深爱着吉芬的李繁盛了异心。他觉得梦党的真实面貌不过如此,和卢恩王国没有什么区别,没能造福人民。
这场战役也使得夜对梦党的反感转为了憎恨,他开始考虑是否要打破自己的中立态度了。
大雨滂沱的一天,夜来到兽人村,他的左手拎着两瓶酒,右手则用来给七位战士长过肩摔。然后,他与欧克来到他们常喝酒的古井处。
“欧克,过了今天,可能我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夜的白发被雨水沾湿,一绺一绺地搭在身上。
“怎么?你要出远门吗?”大雨中,欧克的墨绿色身影岿然不动,稳如泰山,语气中透出一丝失望。
“是的。”夜边说话边开启了两瓶酒,“我在考虑是不是要与梦党为敌。”
“与梦党为敌?”欧克的声音有些发颤,“梦党是我们的盟友,也就是说,要与我们为敌了?”
“是的。”夜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所以,今天我特地带两瓶酒来,让你也尝尝人类的酒。”
“且慢。”欧克也平静下来,“我不问你为什么要与梦党为敌,也不问你我以后的立场,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也想和你说几句心里话。”
夜惊奇地说:“欧克,我每见你依次,都能感到你的变化,你成熟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毫无心计的兽人战士了。”
欧克笑道:“当然,人总是会变的,时间会让人明白一切。倒是你,夜,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感觉你变过。”
夜也笑了:“大概是如你所说,时间会让人明白一切,我已明白得太多了。”
欧克轻轻地说:“其实,你猜我听到酋长宣布我为兽人战士长继任人时,我是什么感觉?”
夜笑意不减:“换作别人,肯定以为你是志得意满。但我明白,你当时一定很空虚。”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人啊,就是这样。活了一辈子,追逐了一辈子,到头来,追逐到手,却又不知道何去何从。本该志得意满的,反倒迷茫了。这就是成功的滋味。”
欧克盯着他看了很久,说:“夜,你真是神了。”
夜笑而不答。欧克又缓缓说道:“其实,不只空虚还有疲惫……”他用双手捂住脸,肩膀抽动了几下,“真的很累……我们每天这样杀来杀去,有什么意义吗?人类和兽人,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这战斗的命运,到何时才能结束?”
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兽人战士的命运只有战斗,为战而生,因战而死。命运是无法逃脱的,至少我还没有找到逃脱的办法。”
“可是我不想死后也要战斗啊!”
夜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连死都逃脱不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李终于又从梦党叛变,但不幸被方施用诡计,被兽人围攻,壮烈牺牲。死前他还斩杀了三名兽人战士长。本来,该由欧克继任为兽人战士长了,可是,欧克也在这场战斗中战死了。
看着面朝下躺在担架上的欧克,夜哽咽了:“欧克,这是你吗?几个月前你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怎么就……”他忍住了泪水,“你应该安安心心地等着成为兽人战士长,戴上兽人英雄之证,而不是躺在这里啊!”
他问那两个抬担架的兽人战士:“你们要把他抬到哪里去?”
一个战士沉痛地回答道:“酋长说了,抬他去我们兽人族的圣地,地下洞窟。他的英灵就得到永生!”
另一个战士知道夜与欧克是朋友,于是安慰夜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一个月前,酋长还曾亲口许诺,就算欧克战死,也会为他佩上兽人英雄之证。”
“你们两个干什么!还不快执行酋长的命令去!”忽然出现的铁女大声呵斥道,两名兽人战士赶紧抬着担架跑开了。
“人类,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再也不准来了!”铁女对着夜高傲地扬起头。
“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夜冷冷地说道,然后就在铁女的怒吼声中,“咣”的一声,狠狠地把铁女摔在了地上。
“你……找死!”铁女刚要爬起来,却看到夜的手中拎着一个东西。
那是铁女的兽人战士之证!
“去找你们的英雄来,有些事,我今天不得不做!”夜边说边捻起一小团火焰,兽人战士之证化为灰烬。
“你敢烧我的兽人战士之证!”铁女嚎叫,“好,你等着!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兽人村!”她爬起来扭头就跑。很快,她又回来了,身后跟着无数兽人。这些兽人将夜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兽人大吼道:“这人类数次出入我们村,打伤兽人战士长,太不将我们兽人族放在眼里了!打死他!”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夜心里明白,近日一战,一下令兽人族失去了三名兽人战士长和无数优秀的战士,这些兽人心中早已形成了对所有人类的仇恨。他想起欧克说过:“人类和兽人,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
“嘿。”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大声叫道:“兽人英雄呢!叫他出来!”
人群一分,一个巨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头冠上插满的雉毛,令他显得更高。
“我就是兽人英雄德里克!人类,见我有什么事吗?”兽人英雄高傲地对夜说话。
“很好,我想请问你,欧克到底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兽人中便发出哄笑,德里克也带着一丝嘲讽说道:“你没长眼睛吗?战死的!被你们人类杀死的!”
“你胡说!”夜吼道,周围人顿时安静下来。夜继续说:“欧克的伤口明明在后背上,而且是有巨大杀伤力的钢箭造成的创口。请不要说,欧克是在逃跑时被人类射中的!”
“凭什么不这么说呢?”德里克血红色的眼睛中闪着挑衅的光芒。
“你!”夜的白发无风自舞,双眼也变得血红,“‘刀锋’欧克,从来都是冲在最先,有过临阵脱逃的时刻吗?他明明是在冲锋时,被自己人从背后射死的!”
“你有证据吗?”德里克冷笑一声。
夜也冷笑着说:“我承认,你们做的天衣无缝,把凶箭也毁去了,等我到时,只剩下欧克的尸体了。但是,”他目光如电一般射向德里克身边的狩弓,狩弓被他逼视得退了一步,“不要让我在凶箭上发现‘狩弓’两个字!我在我朋友李身上,那致命的一箭上,已经看到这两个字了!”
夜缓了一下语气,又说道:“暂且不说这个,我还要替我的朋友欧克追讨他死后的荣誉!我听说,你们已经答应,即便他死了也要发给他兽人英雄之证。那么,请问证件在哪?!”
“是奖是罚,那都似乎我们兽人族管理层的事,你这个异族,好象无权插手吧?”德里克刻意将“异族”两个字说得很重。
“既然你一味胡搅蛮缠,我也不想和你讲道理了!”夜冷冷举起右手,手心上闪着一朵火花。
“想动武?你可想好了,这里有十几万兽人战士,你动武就等于死!”德里克虽这么说,却也已收起挑衅的态度,提起刀,绷紧浑身的肌肉,进入了战备状态。
夜吸了吸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好象很随意地说道:“原来我和欧克在大雨中痛饮之时,就是你躲在附近偷听啊?难怪当时的空气中弥漫着这股恶臭!”
德里克一下变了脸色,夜却继续说道:“我明白了,把前因后果连在一起,原来事情是如此的简单。只可惜,”他恨恨地说,“我没有早点想通!不然欧克也不会白白送死!”
“从欧克和我成为朋友开始,就注定了他的命运!你们很反感他和一个人类交好,因为你们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夜仿佛讲故事一般说道,“于是,你们骗他,用这孩子最渴望的荣誉骗他。你们让他冲锋陷阵,让他一步步走向荣誉,让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攻打城池。不过,估计你们正式动了杀心,就是在你——尊贵的兽人英雄德里克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之后。你们大概是故意让他听到‘绝顶机密’,试探他和我的关系,看看他对我这个朋友是否真的是无话不说,连兽人最高机密也会告诉我。结果他果然说了,这就表明,他对兽人族已经成了一种危险的存在,因为随着他战功的提升,会知道并泄露更多的秘密给我。你们决心除掉他,又不能正面下手,于是继续以荣誉诱骗,为了成功让他上钩,甚至开出了兽人战士长和兽人英雄之证这两张大额的空头支票!但当那一战时,李这个兽人族的夙敌终于被你们干掉——即便是和梦党的人联手干的。人类中的败类可以与恶魔交易,你们当然也不在乎与人类勾结。在一战中,既然已经干掉了夙敌,那为什么不一举再做掉一个麻烦呢?于是,狩弓的第二支钢箭,便射向了当时还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呐喊冲锋的欧克的后背。”
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你们的技法并不高超,若我仔细想想,早就可以戳穿你们了。但我只是没有想到,素来朴实的兽人,也学会了人类的阴谋诈术!德里克,你这一副卑劣的嘴脸,我怎么也无法同刚见到我时,那个谙世未深、性情直爽的欧克相比!”
他每说一句,德里克的脸色便更难看一些,等他说完,德里克兀自假作镇定地说:“可是,我们为什么要用兽人族的绝顶机密来检验欧克呢?你觉得欧克,或者你,有这么重的斤两吗?”
“我当然不值。”夜冷哼一声说道,“因为你们告诉他的,根本就是假秘密!地下洞窟是兽人族圣地不假,但这一点几乎每个兽人都知道,根本不是秘密。关键,就在于每个兽人战士复活以后,都能按自己的意志继承生命,这根本就是……”
“住口!”德里克大喝一声,面色如土,“你说的够多的了,现在就受死吧!”
兽人们如绿色的海洋涌向夜这白色的一点。
“火之猎杀!”夜一扬衣袖,八道火柱击倒一片兽人。“火焰之壁!”火墙在四面八方竖起,一些来不及收住脚的兽人立刻被烤焦。夜在兽人海中制造了一个暂时无法攻入的空间。
一个念咒文的声音迅速响起。
“是雷鸣术吗?”夜立刻也念起了相同的咒文,奇特的是,夜后念的咒文,居然先完成了!在一阵雷鸣声中,七大兽人战士长中的巫师雷光倒毙。
德里克虽体大如山,却十分矫健,他一跃飞过火墙,径直进入火墙后面的区域与夜单挑。与之同时,狩弓也已召集来兽人弓箭手部队,对夜齐射。
夜灵巧地闪过箭矢和德里克的大刀,一跃,竟自己飞出火墙区域,杀入兽人海。他的双手以看不清的速度飞舞着,每一次飞舞,都掠过一个绿色的脖颈,带走一条生命。
兽人们渐渐发现,今天所围困的对手,真的是从未听说过的厉害,可以说,简直是白色的死神!
随着兽人防线的崩溃,夜杀出重围,大步冲了出去。一身白衣,包括白发,都已沾满了墨绿色的鲜血!
“英雄大人,他逃了!”双刀刚喊一声,却又发觉不对劲,“咦,他不是奔向村口啊?啊!他逃向了……”
德里克狠狠地喊道:“包围地下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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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背着欧克沉重的身躯从地下洞窟出来时,面对的是整整十万兽人大军的严阵以待。
“肮脏的人类!身负血债,还对兽人战士的遗体不敬!今天你死定了!”兽人们喘着仇恨的粗气,死死地盯着夜。
“欧克,你太累了,我知道,好好休息吧……”夜在欧克耳边说道,“你那连死都无法逃脱的命运,今天,我来帮你逃脱!”
白色的影子一闪,再度杀入千军万马之中。真难以想象,夜背着一个沉重的尸体还能如此迅捷,几乎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到的速度。
当飞舞的手再度开始带走兽人的生命时,双刀终于忍不住了,他跳到夜面前,大叫道:“你去……”
“死吧”还没有说出口,双刀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低头瞧了一眼,喉管已经被割开了,于是,在空中举着的持刀的手,也软软地垂了下来。
狩弓换上了最强有力的神之金属箭矢,离弦的箭以可怕的速度飞向夜。夜一转头,“嘣”的一声接住箭,然后,整个人以比箭更快的速度回飞向狩弓,只接触了一下便又立即向后飞开,在一去一回的路程中,身边的已经由红转黑的火焰又夺走了十几个企图冲上来的兽人战士的生命。
狩弓迷惘地看着夜,忽然感到腹部一凉,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支神之金属箭矢正笔直地插在自己身上,箭身上还刻着两个字:“狩弓”。
铁女向夜冲过去,却竟被夜用单手扼住喉咙,举了起来!夜拿着她转了两圈后狠狠地扔了出去,打倒了大片的兽人战士。在作出扔的动作的同时,那只手用力握拢,抓碎了铁女的颈骨。
“你……”眼看着夜秒杀掉自己的所有近身护卫,德里克也急了。他忽然大吼道:“都退后!我要和他单挑!”他边说边举起兽人大砍刀,大步流星地冲向夜。
“求之不得呢!”夜冷笑道,“我要用你脖子上的东西,祭我朋友的英灵!”他伸出右手指了指德里克脖子上挂着的兽人英雄之证,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背上欧克的尸体。
兽人战士们很自觉地让出一块空地,作为二人的决斗之所。
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几乎都是对峙着没有动,然后性急的兽人英雄终于动了手,他一刀劈向夜,却被夜一把抓住刀片。夜的手中燃起一团火,刀化成了铁水。
“就这种破铜烂铁吗?”夜摆了摆手——手心中一点伤痕都没有。
德里克这次倒没有轻易被激怒,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于是,二人又进入了对峙。
在二人对峙不久时,夜的眼神忽然向旁边瞥了一下,虽然很轻很快,但还是被德里克发现了。而且,接下来,夜又瞥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高手过招,从来不能分神。因此德里克开始联想,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才会不断地向那边瞥。终于,德里克也忍不住往那方向瞧了一眼,就在这一眼的工夫,夜一步跨在他身前,出手捏住他的脖子,“喀啦”一声拧断——决斗结束了。
“还有没有人敢拦我?!”夜大喝道,兽人们鸦雀无声。夜又问了两遍,见仍无人应答,便叫道:“没人拦我,我就走了!让路!”
十万兽人大军,竟就乖乖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就这样看着他背着欧克,踉跄地走远了。
等他走出很远,兽人们才回过神来,却发现他们的大酋长艾森正站在旁边,于是慌忙地行礼。
艾森只是向着夜离去的方向抬起一只手,手上闪着黑色的光芒。他冷笑道:“我想看看,他的神经有多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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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夜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夜的面前,立着两座坟头,两块墓碑。
一块墓碑上写着:“梦想的世界就是有爱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爱,愿你在那个世界中,找到你梦想的发源之地。”
那个世界,就一定会有李所追求的梦想吗?
“我不知道……”夜苦涩地笑了,“我是个被禁止进入那个世界的人。”
许久,他才说道:“但我相信,那个世界会很美好。”
另一块墓碑上写着:“我知道,你已太累了,生前不得终止的战斗宿命,在死后应该可以结束。安息吧,兽人最高贵的战士。”
夜没有再说话,久久地凭吊着,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慢慢地走。
忽然,一阵泥土翻动的声音伴随着其他怪声在身后响起。夜惊恐地回过头。
欧克——欧克的尸体正从坟中一步一步走出来,脑袋还不停神经质地转动着,发出有如敲一面破锣的响声。
“竟然……”夜无力地垂下头,“还是无法逃脱……”
(横扫千军END)
(火之镇魂歌)第二部·叛与被叛2.8御风而行
“普隆德拉依然如此人闹啊,毕竟是王都,百姓的面貌都同其他地方不一样。”夜站在繁华的普隆德拉街道上感叹道。这时是卢恩343年的冬天了,夜在吉芬游荡了很久以后,终于回到了普隆德拉——卢恩王国的心脏。
夜走到一个名为“山石酒家”的小小饭馆门前,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便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与人期日中而不至,居然拖拖拉拉地让我等了三个小时,简直该死。”
夜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坐在整个大厅最中央的桌子旁边,衣冠楚楚,满脸精明。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没办法,谁让某个笨蛋与我约定了午饭,却不告诉我具体的地址,害我饿着肚子找遍了普隆德拉城。”夜边走向那张桌子边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能找到啊,谁知你的智商这么低下。”
“噢?是吗?是我智商的问题?总好过你那颗名副其实的脑袋。”
“什么名副其实?”
“你不是叫山石吗,自然脑袋也像块石头一样。”夜已入座。美丽的服务员小姐立刻必恭必敬地跑过来:“老板,可以开始上菜了吗?”
山石先生点点头,然后继续对夜说道:“你还是这么毒的嘴啊!人妖!”
“哦,看来你是落于下风,恼羞成怒喽?哈哈,也难怪,每次你都会输给我的么。我就大度一点,不和你计较了。”
“哈,是不敢计较,还是怕了?”
佳肴一盘盘端上来,在吃饭的同时,两人也结束了例行攻讦,而开始切入正题。
“山石,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吉芬那边的事?”
“唔?”山石嘴里正嚼着青菜,含混不清地说,“不就是吉芬城主李举城投降吗?那种事谁不知道啊。”
“不,我是说,梦党。”
“梦党?”山石咽下了那口菜,又夹起一块土豆送入口中,“听说他们为了以少胜多,而实行了焦土式的战役啊。不错,不错,有魄力。”
夜看都不看他一眼,将酒端到唇边:“你说谎。”
山石尴尬地笑笑:“是的,说实话,我很讨厌他们。纵然他们敢于反抗传统也好,智勇双全也好。但是,他们的做法,我实在是很不赞同。
无论是内部的争权夺利,还是焦土式的战役,都令我觉得,他们不是能为人民谋幸福的人。什么‘今天的牺牲是为了明天的成功’也好,什么‘成者王侯败者寇’也好,总之,我不支持梦党。”
夜喝完了酒,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笑着吃了一会,山石又问道:“夜,既然你有如此高强的武技,为什么不去参加军队,打击梦党呢。”
夜:“有某些原因,注定我的强大力量,只能是自由的、不受任何政治动机左右的。而且,我虽然讨厌梦党,却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卢恩王国。
当然了,该出手时,我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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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恩344年,夜出手了。
那一日,罡风正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