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身影从地平线逐渐接近星灵的军营。
“星灵元帅,有人在帐外求见!”
星灵头也不抬,只是盯着自己办公桌上的各种军情、图表,以及一张吉芬附近的地图,说道:“谁呀?”
“不知道,是个很奇特的平民,不过他说他要参军。”
“要参军让他去参军处报名,不知道我正忙着呢?”星灵不耐烦地说道。
“就这样对待身怀异能之士吗?看来王国的确是气数将尽。”
“什么?!”军帐内的人都大吃一惊,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帐中了。一时间,众人大乱,只有星灵冷冷地停止了办公,看着这个闯进来的人。
夜环视着帐内的人,轻蔑地一笑:“一遇意外情况就忙乱不知所措,王国军都这个样子,又怎么能打胜仗呢?”
“你是谁?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不怕死吗?”星灵喝问。
夜的目光笔直地射向星灵,盯了几秒种,然后说道:“战胜不了梦党,只会缩在这里作威作福?”
“大胆!”星灵拍案而起。
“受不住挑衅,动不动便发怒,这样当然赢不了。”夜顿了一顿说道,“另外,劝你别动不动就拍桌子,会烧到手的。”
“什么?啊!”星灵大惊,向后跳开——他的办公桌已经烧着了。
“可恶,都是重要文件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什么的话,就用武力来获取吧。”夜盯着星灵。
“好!”星灵一摆手,“请!”
两人一起来到帐外,在星灵大群的部下围成的空地中间,分别摆好了架势。
“决斗之前,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星灵嘴上说话,却丝毫不敢放松戒备,浑身的杀气隐隐流动。
“在那场焦土式的战役之中,你的全部进入吉芬城的部下都与城市一起化为灰烬,为什么你没事?”
星灵一听这个问题,也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只说了四个字:“天使波利*。”
“好,我问完了。开始吧。”夜的脸上那种挑衅的笑忽然消失了,变成了一种仿佛铁铸成一般的坚毅。
星灵一愣神,夜竟已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下一秒种,夜又出现在他面前一米左右,黑色的火焰已经挥出。
“好快!”周围人不禁惊叫出声,星灵却竟不闪不躲,硬用身体挡那道火焰,同时双手拔剑,在响亮的声音中,巨大的双手巨剑挥向了尚未落地的夜。
“砰”的一声响,夜看着自己腹部一道斜行的划痕,“这些年来,很少有人能伤到我了。”
“你也是。”星灵笑了,“我能察觉到你的火焰是很强的,只是碰巧对我不起作用罢了。另外,我还能感觉到,你并无恶意。”
“是吗?我的第二招来了。”说完夜立刻用几乎是飞的速度攻向了星灵。
星灵吼了一声,双手巨剑一超乎人想象的速度舞动起来,在身体前划成一个剑网。
黑火焰被剑带起的风吹散了!夜一惊,但随即作出反应。
“叮”的一声轻响,挥向夜的剑,竟被夜一下子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间。
星灵也是一瞬间愣了一下,马上放开剑向后疾退。但是,随着破空声,星灵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剑竟被以剑柄朝向自己的方向又抛了回来。
“嘿!”星灵握住了剑柄,但仍被剑上附带的冲击力推得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几步。同时他看到了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的夜。
夜嘴边挂着冷笑,双手黑火焰同时发出。但是,星灵毕竟是神速加上神力,竟再度用剑风吹散了火焰,直砍向夜。
“相同的招式,对我没有用!”星灵笑道,仿佛已经自信此战必胜。
“并不相同啊!”夜脸上开始真正有了笑意。
“砰”的一声,在星灵砍中夜之前,自己已直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撞在一根旗杆上,栽落在地。
“真的……很强啊。”星灵用剑撑地,站了起来,抹去了嘴角的血。他的胸甲上,两个深深的掌印凹陷下去。
“天使波利战甲,融合了天使波利的灵魂。”夜叙述道,“此铠甲极为罕见,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因为它是圣属性的铠甲,能使一切魔法攻击和圣属性攻击全部无效。但是,若我在火焰中融合了物理攻击,它便没用了。”
“你果然是不世出的奇才。敢问阁下的姓名。”这次,星灵的态度相当恭敬。
“夜。”
“我想请您当我的助手。”
“非常乐于效劳。”夜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彬彬有礼,“另外,为了弥补那个被我烧掉的办公桌上的重要文件,我可以拟一份梦党几位重要人物的资料给您。”
“那可就太好了!”星灵喜出望外。
就这样,夜正式走入王国的军界,而且一跃成为王国最厉害的元帅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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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恩344年。
逐渐变暖的天气,还未停止的刀兵。
梦党与王国军,方与星灵,相对峙。
“依我的想法,下一步,方一定会进攻龙斯莱尔要塞。因为梦党现在依托吉芬地区,背靠古城,面向龙斯莱尔要塞,南通兽人森林,北达妙勒尼山脉。梦党本来以吉芬为根据地,但由于元帅您的进攻,使他们被迫自毁吉芬,所以他必然急欲抢占下一个基地。北进妙勒尼山脉,一方面在山脉中道路艰险,不便行军。另一方面,离普隆德拉和艾尔帕兰城相对较远,短期内无法到达。向南的话,则穿过兽人森林去梦罗克,路途也很遥远。所以,方的意图必然在于攻下龙斯莱尔,断掉我军的退路。”
“很好,与我不谋而合啊。”星灵笑道,“那你看该如何防御呢?”
“依我看,可以利用吉芬与龙斯莱尔之间的地区,设下埋伏圈。待敌一入围,便从背后抄袭,同时龙斯莱尔的守军也杀出来,这样,即便只用几千人,也足以打击敌人上万人马。”
“好!果然出其不意!夜,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我给你一支一万人的部队,怎么样?”
夜笑道:“一万人的话,不是跟梦党的人数差不多了?我只要五千人,奇袭即可。人多了反而不易行事。”
星灵更加高兴:“好,按我给你军中最精锐的五千人,再给你一个好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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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夜已经在自己的军营里站着了。是的,自己的军营。他的五千精兵,夜为之命名为“奇兵队”,等于是从星灵的编制中自建一军了。
夜并没有骄傲,他在等待自己的助手——一个被称为“缘”的剑士,而有关这个剑士,夜还没有听到太多的情况。
“谜样的剑士……”夜如是想到。
这时,门帘被掀动,发出了响声。
夜微笑着望向门:“缘,你来了。”
“是,长官!”
一个十分精神的年轻剑士站在门口,立正向夜行礼。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白色长裤,披着一件红蓝相间的外套,戴着小而圆的墨镜,太极形的耳坠。他有一头白色的段发,每一根都向上竖着。
“不用客气,请坐吧,我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你以后不用叫我长官,就叫我的名字——夜好了。”
缘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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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夜与缘的伏击行动大获成功,方的一万多人完全被打得不知所措,在包围圈中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在损失了三千多人后,才突围而走。
奇兵队重创敌人,夜和缘更是一战成名。
“夜,缘,你们两个干得好!”星灵拍着二人的肩膀,“这是我军在此地的第一场胜利啊!而且,一战就打掉了敌人三千人,相当于敌人三分之一的实力。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夜笑了笑:“哪里,都是元帅指挥有方。”
“你不用谦虚了,我已经决定了。”星灵赞许地说道,“以后,奇兵队就全权归你们二人领导,只需定期向我汇报军情即可。其他事务,都由你们自主决定!”
夜和缘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兴奋,他们都只是笑笑,那种自豪的笑。星灵也笑了笑,会心的笑。
出了星灵的军帐,夜把手掌伸向缘,缘在他的掌心击了一下。
“我们,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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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以后,夜又以敏锐的军事直觉,注意到梦党似乎已把行动重心放到了南面。于是他在兽人森林外围广布哨探,不久就有了消息:兽人森林东南某处,近日有可疑的人活动,似乎似乎梦党在探察此地的地形,准备出兵。
“既然梦党决定出兵,我们就准备截击吧。”缘建议道。
“不,”夜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其中有诈。”
“怎么?你是说……梦党在故布疑阵?”
夜捏着下巴考虑了许久,终于说道:“以我对方的了解,他决不会两次犯同一个错误。他上一次已经因为轻敌,惨败在我们手里,这次怎么会再轻敌、让我们轻易发现他的动向呢?”
缘的目光重新回到兽人森林的地图上:“真么说的话,兽人森林向东的大道共有两条,向南的有一条。现在向东的这条道,有疑兵出没,那么,他们的动向,就应该是剩下的两条之一了。”
夜想了想,忽然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最近梦罗克的情况怎么样?”
缘一愣,答道:“现在那边正是旱季,不过城防还算稳固,守军也还有斗志。”
夜轻轻拍了一下掌:“对呀,梦罗克城小而坚,易守难攻,攻下了也没什么油水。梦党又为什么要去攻呢?”
缘点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有向东的一条道,咱们立刻去设伏吧!”
夜却止住了他:“我带三千兵去,你带两千兵,到另一条向东的道路上设伏。”
“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梦党向东进的目的?”
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了,打败我军,威胁王都。”
“差不多,不过,”夜沉下脸来说道,“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梦党现在急欲向东进的真正理由。”
“难道不是出奇兵威胁王都?”
“不,梦党现在还没那么大胃口。”夜指点着地图说道,“出奇兵是没错,但梦党的真正意图,在于迂回消灭我们的部队!”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你看,出了兽人森林,就是苏克拉特沙漠,梦党行军一向以轻快著称,一旦放他们进了沙漠,以后就很难再逮住他们了。而如果他们向东去,则斐扬、爱尔贝塔、依斯鲁德、普隆德拉这些大城市,全都暴露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必不会主动去攻打大城市,所以他们会向北迂回,你看。”
缘倒吸一口冷气:“绕到我军背后了。”
“没错,他想利用这支奇兵重创我军,然后再回吉芬城。”夜目光炯炯,“绝对不能放他们进入苏克拉特沙漠。所以,我的战略是,由我亲率一军,在这条道路上设防,我以三千之人,做出五千之势,正面和方打一仗,把他们遏止在兽人森林边缘。如果方急欲迂回的话,他会不想和我打消耗战,而想另寻出路,这样他就向另一条道路上行军。如果我也跟着移动军队的话,他又会想方设法地捉迷藏。在丛林追击战中,我得承认,我们并不如方那么老练,所以,只有堵死他的每一条退路。缘,你在另一条道路上设防,再狠狠地伏击他们一下,打退他们。”
“没问题,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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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以后,方带领梦党八千主力部队,在兽人森林中急行军。
“首领当初选择联合兽人,真是有远见啊。”方部队中,专司暗杀与情报的布鲁克对其好友,梦党军事统帅之一,狂彪,由衷地赞叹道。
“是啊,”狂彪就没布鲁克那样的热忱,只是懒懒地答道,“不过是牺牲了李的性命,换来了与兽人的和约。”
“不过兽人也元气大伤了呀。”布鲁克笑道,“为了对付李,听说他们的兽人英雄连同七个兽人战士长,全都死光光了。”
狂彪只是淡淡地“唔”了一声,随后说道:“我只想知道,是谁拥有那么强的战斗力,能杀死兽人英雄——这似乎超过了李的能力范围。即便是他最强的圣十字审判,也不能一下杀死兽人英雄,而兽人英雄就有余裕进行致命的还击。”
布鲁克看着狂彪,压低声音说道:“据我的探子汇报说,在李死后,有一个‘白发死神’闯入兽人村大开杀戒,兽人英雄即是死于他手。”
狂彪点了点头:“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太过强大了,会威胁我们的统一大业。如果他不愿加入我们,我想,就只有不择手段地杀掉他了。”
他的眼神忽然凝聚。
梦党军队已经出了森林,来到空地上。而在他们的对面,一支旌旗蔽日的部队已经严阵以待。
“这……这是……”布鲁克吃了一惊,随即注意到了对方旗帜上和士兵盔甲上的火焰标志。
“是奇兵队!”
“可恶……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你的眼睛,夜……”方暗暗咬牙切齿,“不过,即便你能捕捉到我们的行踪,真正的胜负,还是要打过才知道。”
狂彪纵观了夜的整支队伍,随后低声对方说道:“首领,似乎是奇兵队全体出动。我军现有八千人,虽然疲惫,但在人数上还是占有2:1的优势,值得一战。”
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在这里,我军无法展开,狂彪,你和布鲁克先率前面的三千人,与敌军接战,尽量压他们后退,我和伽利好展开部队。”
“是!”狂彪勒转马头,下了命令,随即带三千军队,连同混在普通士兵中的布鲁克暗杀营,一起冲向了敌军。
这边的夜早已看出了方的意图,于是传令道:“稳住阵脚,先用远程攻击打击克制敌人,步军不许后退一步!”
一场混战随即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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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兵队配备的弓箭手并不多,连上法师也才五百人,他们对梦党的先头部队进行了准确的狙杀。一时间乱箭如雨,火球纷飞,梦党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们立刻倒地。不过,狂彪毫不退缩,领其他人迅速冲杀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奇兵队最前面的法师忽然惨叫一声,在他胸前喷射出一串鲜血,但他周围却没有看到任何敌人。
“怎么回事?!”
还没等众人明白,夜已立刻反应过来,他一跃来到最前方,一扬手,八道火柱已打向周围。惊呼声中,几个刺客现形出来,随即被火焰打中,浑身燃烧着飞了出去。
夜并不停手,立刻又在军队前竖起四五道火焰之壁,几十个冲得过快的骑兵收不住马,冲到火墙上,立刻被烧成焦碳。而夜的出手,在全场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竟使得梦党的攻势为之一滞。
“恩?!”狂彪一直盯着夜——奇兵队队长,白发的奇人,这个梦党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连一向战无不胜的领袖方,都要忌他三分的人。更加奇怪的是,以布鲁克的暗杀营那无孔不入的情报收集能力,竟都找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情报。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人知道他的过去,这个人就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狂彪忽然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都不寒而栗的想法:“狂野的战斗力,可怕的综合素质,白色的长发,难道这就是兽人所说的‘白发死神’?若真是那样,我们可碰上了极为恐怖的敌人了!”
与此同时,狂彪看到一道矫捷的身影直冲向夜!
布鲁克不是没有想到,夜就是“白发死神”的可能,但是他仍然很觉技痒。梦党的所有高级干部,都是文物双全的精英,除了在各自领域中是行家以外,他们更具备一身不凡的武术,其中,除了杰克和方以外,就以梦党建立前身为梦罗克城令人闻风丧胆的“驼铃杀手”的布鲁克为最了。而作为一个真正的武者,布鲁克无意过问政治,他只想追随亦师亦友的方,挑战天下的武者。
在布鲁克过去的格斗生涯中,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便是杰克和方,在这两个人面前他毫无还手之力。除他们以外,布鲁克很少败过。但今天,他结结实实地败了。
第一招,夜轻松地向后一弯腰,闪过布鲁克拳刃横扫,随后足尖点地,向后飞出,轻松避过布鲁克一路追击的音速投掷。
第二招,布鲁克再出拳刃,夜双手格开拳刃,手上飞舞的火焰却已燎伤了布鲁克的皮肤。
第三招,夜飞起一脚将布鲁克踢出很远。
三招,第一招,布鲁克全攻,夜全守;第二招,攻守相平;而第三招,夜就已转守为攻,并且一击制胜。
“可恶。”狂彪咬咬牙,也冲向了夜。他的速度极快,但夜比他更快。他冲到夜所在的地方时,夜已不见。
“我在你后面。”
狂彪听到这句冷冰冰的话时,感觉就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召唤,与之同时他还感到了后颈冰凉的、皮肉被撕裂的感觉。
※※※※※※※※※※※※※※※※※※※
狂彪摸着那道伤疤,心底还有余悸。
狂彪独白:“那天,真是险而又险,只差了几分,我得以死里逃生。
我们组织了三次进攻,全都被他挫败。部队挤在林地中,根本无法展开。我们折损了两千人,却仍奈何不了他那区区五千人。他真的是白发的死神,梦党的克星。
最后,方首领决定不再强攻,而是从侧翼迂回,包抄袭击奇兵队,然后再北上,完成我们最初的任务——侧翼突袭星灵的本部人马。
但是,当我们留下一千人布疑兵之阵以迷惑奇兵队,向另一条路转移时,我们却在小路上又遭到伏击,而主持伏击的人,竟是奇兵队的副将——缘!
就是说,和我们正面交战的,竟并非奇兵队的全部实力!
最后,我们又败了,和奇兵队两战,我们共折损了五千人,退回了兽人森林内。更糟糕的是,我们先前留下的一千疑兵,也被夜全歼了。结果,我们被截断了退路!军队无粮,士兵又无斗志,情况危险极了。方首领派人去与兽人交涉,兽人酋长答应为我们开出一条通往吉芬的路。
不久,兽人军队出发了,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们都忘记了,‘白发死神’在兽人心中留下的阴影。
兽人在第一眼看到夜的时候,就几乎全部失去了斗志。勉强接战后,也是一触即溃,夜所到之处,兽人全都惊呼逃散。
我们都以为,这回完了。”
梦党军队内,方一个人独坐着冥思苦想。
“怎么办呢,斗勇,我们已一败涂地,军队根本无法再同夜战斗。现在前有夜,后有缘,我们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危险。斗智,我们也没有资本可以斗,夜太精明了。和他相比,什么‘常胜将军’星灵,或是我们的伽利、狂彪、康星,全都有如草芥一般。再这样拖下去,粮草耗尽,我们就全完了。”
忽然,布鲁克从帐外飞跑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却是喜不自胜:“首领,首领!夜退兵了!”
“什么?!”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
站在夜昨日扎营的地方,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夜真的退走了。
他想了很久,终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真傻,只想着自己的粮草将尽,却没想过奇兵队长途奔袭,轻装快进,所带粮草只会更少。”
“还好,总算是度过了这场危机,传我将令,全军立刻退回吉芬休整。”
※※※※※※※※※※※※※※※※※※※
另一方面,星灵所在大营,则在搞庆功宴。夜虽未能全歼梦党主力,但是打掉了梦党一半人马,同时扬威于兽人,让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盛大的宴会上,夜和缘是理所当然的明星,他们被士兵举着,抛向空中。并且从此以后,卢恩王国的军界中,夜和缘也成为著名的最佳搭档。
※※※※※※※※※※※※※※※※※※※
夜独白:“我开始用我的力量,守护这个国家,守护朋友们的遗志。我开始明白,我的力量,支配它的人,是我,不是天。只要我愿意使用它,即便遭受天谴,也在所不惜。
这是我一千年以来,用这力量所要守护的东西最大的一次——我要守护的是,天下。
我无法对任何人起誓,我只能说,祝我成功。”
(御风而行END)
*天使波利:RO中的BOSS级魔物(RO魔物分为四等级:普通,狂暴,BOSS,MVP),圣属性,铠甲插入天使波利卡可变为圣属性,即对暗、圣性质的攻击抵抗加强。在此作了演绎,让星灵的铠甲有天使波利的魂附在上面(相当于插了卡),效果是对元素系魔法免疫。事实上RO中真正能对元素系魔法免疫的是插入黄金盗虫卡(黄金盗虫为MVP级)的盾牌。
(火之镇魂歌)第二部·叛与被叛2.9风过无痕
黑暗的帐篷,冷色调的照明光,方玩弄着手中的笔。
“不可战胜……”他想了很久,说了一句。
“难怪杰克起兵之前,最难战胜的敌人便是他;难怪兽人会对他畏之若鬼;难怪我们会在他面前一败涂地……在这个人面前,一切计谋、花招,都骗不过他;一切武技,都斗不过他……难道梦党注定要败在这里?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背叛杰克,背叛王国,背叛人类,抛弃一切,背负着所有的罪恶,走到今天……难道都没有意义了?”
门帘掀起,狂彪和布鲁克蹒跚着走了进来,两个人都还负着伤。
“首领。”狂彪神色坚毅地说,“我们想到对付夜的办法了。就用我们一贯最擅长的方式吧。”
方一惊,抬起头:“你是说,暗杀?”
“是的。”
方出了一口气,慢慢说道:“那不可能,你忘了前几日的对战了吗?他可以在三招之内杀死你们,暗杀是完全行不通的。”
“不。”狂彪说,“我,布鲁克,以及军中的刺客们一起出动,这么多人对付他一个,总会有几成胜算吧。”
“你们这是在冒险!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即便你们十几人一起出手,胜算也不到三成!你们知道那个人的实力吗?在我们起兵之前,他就曾想过要阻止当时的首领——杰克。最后杰克与他恶战一场,在他有所保留的情况下,才勉强打退了他。杰克是什么人?杰克比我的武技还要强!你们去了,也只是被他挨个秒杀而已!”
方忽然停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
“对了……从那次战斗以后,我也经过严格的自我修炼,大大提升了武学技巧……到底我够不够资格,超越杰克,与夜一战呢?”
一直被政治家灵魂压抑住的武者灵魂,忽然觉醒了。方感到澎湃的血液在体内翻腾,他很期待能与夜交手。
“我想到了,”方说道,“我想到了梦党战胜夜的办法——最后的办法。康星。”
一直侍立于方身后的康星上前:“是,首领。”
“待会,我要你送一封战书给夜。”
这次轮到狂彪和布鲁克吃惊了:“首领,您要亲自和夜决战?那怎么行!万一您出了事,梦党又要由谁来领导?”
方缓缓说道:“万一我真的死在他手下,梦党也就毫无希望了,因为有夜这个障碍,无论换了谁来领导,都必然无法取胜于他的。”
康伯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没人注意到。
方凝视众人,忽然问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还记得杰克曾教导我们的话吗?
‘文臣不爱财,武臣不惜死,天下可平’。”
说完之后,方却又自嘲地笑了,“我越来越感到,当初真不应该赶走杰克。要是有他在,我们二人联手,便能战胜夜了……”
※※※※※※※※※※※※※※※※※※※
布鲁克走出营帐时,心里还在不停回味那句话:“文臣不爱财,武臣不惜死,天下可平”。忽然,背后有人叫住了他,他回头一看,是康伯。
康伯走过来,然后小声说道:“借一步说话。”
※※※※※※※※※※※※※※※※※※※
在军营的食堂,两人要了些低度酒——梦党军中除重大庆典以外,只允许将官饮酒,并且在度数和数量上严格的限制。
喝了几盅,布鲁克犀利的眼神望向康伯:“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康伯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布鲁克大人,您真的认为,首领有胜的希望吗?”
布鲁克一惊,放下酒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康伯笑着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因为首领所提到的那次战斗发生时,我还没加入梦党,所以对那件事一无所知,想征求一下您这个知情人的意见。”
布鲁克想了一会,才说道:“其实,那场决斗时,我也不在场。只是约定十一月十七日起兵前不久,大概是十月末吧,杰克首领忽然神秘地说,有非常重要的客人来访。后来的事都是在秘密中进行的了,我只知道起兵前几天,杰克负了重伤,性命险些不保。这件事就是这样了。直到今天方首领说起,我才知道当时来访的人原来就是夜。”
康伯沉吟了一会,说:“我是在杰克统治的末期,才加入梦党的。加入后不久就被方首领提拔为近卫,协助他发动兵变。我与杰克接触不多,但我对他的强大也是有所耳闻的。我听说,他是千年才出一次的武学奇才。我们在兵变中擒拿他时,他完全没有反抗,但他身上的强大气势,却已令我和哥哥康星,事后提起,仍心悸不已。
而如果真的如方首领所说,那么以他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也胜不了夜的。但是作为一个武者,他又难以抑制自己那渴望挑战自我、挑战强敌的灵魂。所以他还是想去做那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并且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和梦党的前途。”
布鲁克皱着眉:“你是在怀疑首领?可是在我看来,这确实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所以说,你和方首领一样,都是武者。包括狂彪将军、伽利将军,甚至同为近卫的那个乡巴佬罗艺,你们从本质上说,都是武者。但我不一样。”康伯笑了,那笑容令布鲁克不寒而栗,“我是智谋家。”
“那你的意思是?”
“我看到的东西比方首领更远,因为你们都是以一颗武者的狂热的心,参与其中。但我却是以冷静的智谋家的头脑,冷眼旁观。我看到的是,决斗并不是最后的办法,我们还有无限的计谋可以使用。比如说,我们在普隆德拉,可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惊天。他现在是特力斯坦二世的女婿,又在军界是一名新锐,凭他的实力,难道不够铲除夜吗?我们所要做的,只是替夜制造一些罪名而已。所以,要请您将这封信送交惊天。”康伯拿出一封信,递给布鲁克。
“可是,这样不成了欺瞒方首领、违背他的命令了吗?”
康伯摇摇头:“布鲁克,我们都是为了方首领而存在,当首领他看不到、听不到、做不到时,我们就要替他看到、听到、做到。这是我们的责任。所以,即便十恶不赦,只要为了方首领,我也会去做的。”
布鲁克冷冷地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送信呢?”
“因为您才是全军最有名的潜行、暗杀专家,此事重大,关系大首领的生命安全,我认为只有您去做,才是最保险的。而我,是方首领的头号侍卫,当然是留下来,保护他的安全!”康伯严肃地说道。
布鲁克随即释然,他站起来,说道:“对不起,康伯大人,是我错怪你了,我这就准备一下,去送信。”
“那就多谢你了。”康伯站起来,微笑着拍了拍布鲁克的肩膀,“千万当心!别出什么差错。首领这边,我舍命也要保他安全!”
※※※※※※※※※※※※※※※※※※※
第二天,缘走进夜的军营,就看到夜的桌上摊开着一封信,而夜正冷笑着看着那封信。
“缘,来看看,是有趣的东西。”
“哦?”缘走过去,随手拿起来读道,“此致尊敬的夜先生,我党……”再读下去,他的嘴就张大了。
“是战书?”草草读过,缘便叫了起来。
“是的。”
“那你准备去吗?”
“当然。我自信无论对方是如战术中所说的决斗,还是一拥而上,甚或是什么阴谋诡计,我都可以从容应付。”
“那让我也一起去吧。”
夜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你只是观战就好,不要出手。”
缘兴奋地答应了。
※※※※※※※※※※※※※※※※※※※
同一个下午,不同人的缩影……
夜,散漫地走在军营中。
缘,在一个练习击剑用的木桩前,大喝一声,长剑挥出,同时右脚扫踢,一下便将木桩打烂。
星灵,批阅公文,分析敌情。
方,在暗室中静坐,潜心修炼。
康伯,绑紧了缠手臂的布条,穿好紧身衣,将拳刃装在手上,一身标准的刺客行头。
布鲁克,快马加鞭,抄小路疾驰往普隆德拉。
※※※※※※※※※※※※※※※※※※※
转眼间,已是决斗之日。
夜和缘按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吉芬秘密山谷。不久,对方四人也即现身,为首的正是那位叱咤风云的梦党首领——长着一头白发的方。不过此时他身着标准的刺客装,俨然只是一位普通的刺客。而跟着他的三个人,则分别是憨厚耿直的罗艺,才华出众的康星,足智多谋的康伯。
“他也是白发啊……”缘有些惊异。
夜上前几步,对着四人说道:“四位是一起上?还是方一个人和我单挑?”
听出他口气中的不敬,三个侍卫都是一怒,想要发话,却被方止住了。
方平静地走上前几步:“当然是如战书上所说,单打独斗。不过我要补充一点,今天我们的决斗,只是私斗。也就是说,无论胜负,都不影响我们在战场上的斗争。我输了,梦党也不会因此缴械投降。你输了,王国也不会因此而息鼓收兵。”
夜一笑:“当然,只是私斗而已。不过,通过你的话,我发现一件事。”他眼中绽放出一种神采,“方,你又重新是一个武者了。”
方只是淡淡一笑:“是么?”
“是的,只有真正的、拥有高贵灵魂的武者,才会有这种不断挑战自我的精神,并且带着这种精神,无所畏惧地向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挑战。”
“听你的口气,似乎一定认为你比我强了。”方挑衅地笑着。夜也跟着笑道:“我认为是的。站在这里说没有用,我们还是比一比好了。”
“那就比一比好了。”方刚笑着说完,便陡然眼放精光,凝视着夜。
决斗,这就开始了。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两人竟然并没有动手,而是就一直这样目光炯炯地互相凝视着。缘心里明白,二人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十分钟左右时,夜笑着说道:“这才像是个高手决斗的样子嘛,不像我以前大部分的对手,一上来就乱叫着扑上来了。”说话的同时,他似乎是不自觉地耸了耸右肩。
“破绽!”缘暗叫一声,却见方已用比他的思考更快的速度冲向夜!还没等缘反应过来,方左手的拳刃已刺向了夜的身体!
但是,夜竟在那一瞬间,凭空消失不见。
“可恶,又是这招!”眼看着决斗的罗艺想起,当时夜就是用这招伤了狂彪。
然而,方毕竟是方,他在左手拳刃刺空的同时,已然一回身,右手拳刃横扫。夜果然就在他身后,为了躲开这记横扫,而跳开了。方却更不给夜喘息的机会,左手拳刃一招“斗折蛇行”,从一个斜斜的古怪角度直刺向夜的右肋!
夜这次不躲不闪,双手一合,黑色火焰腾起,牢牢地夹住了方的拳刃,不使它有前进的机会。
“去!”方右手拳刃也刺过去,夜向后弹开,而方邹手的拳刃却已燃上了黑火焰。方随手一挥,那火便熄灭了,拳刃完好无损。
“休想破坏我的兵器!”方叫道,“这对秘刃·暗啸,已经经过了成千上万次的精炼,而且还经过了特殊的神化加工。就是说,它已经接近于神的武器,你的黑火焰,是破坏不了它的!”
夜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冲向方,双手不断变换招势,释放出各种绚丽的火焰。方也运拳刃如飞,不断格挡、回避。
这一招打过,两人又不动了。夜点头称赞道:“好,不错!比之你们梦党的其他成员,你很不错了,三招之内还未露出败相。这就是我喜欢武者方,而厌恶政治家方的原因。”
“你的废话真多。”方高举拳刃,双手交叉着向夜的头顶直劈下来。
“论敏捷,你我或许还有一拼。但论力量,你远不是我的对手。”夜左手攥成拳,向上一击,立刻便将两柄拳刃一起弹开。同时他右手带着火焰,探向方的腹部。
出乎意料,方身在空中,竟用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姿势向后弹开,回避开了这本该致命的一击。
“我利用的正是我敏捷的优势。”方回敬道。
夜却开心地笑了:“果然,觉醒了的方,不那么好对付了。如果通过这一战,不仅能使你知难而退,放弃你那荒谬的幻想,更能使你从此觉醒,唤醒你那沉睡的武者灵魂的话,那就最好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武者,而且我知道,作为一个武者,应该对自己的志向永不放弃!”方说完再度激射而出,这次他用出了刺客们的绝招——双手拳刃交错攻击的音速投掷,并且还附带了瘟疫散布,正在攻击招式中带上了毒性。
“刺中你,就会让你全身腐烂!”
“那若是刺不中我呢?”夜轻巧地用手一指,拆解开了音速投掷,同时双手火焰燃起,“火焰除了攻击,还有净化之义。要清除毒性,可以用火焰炙烤。”
两人甫一交手,立刻又各自分开。
“这样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呀。”夜无奈地摊摊手。
“这样的话……”方摆好了架势,“以快斗,分胜负。”
“好,我也不想这样一分一合地打回合制了。”夜狰狞地笑笑,两人相对飞射而出。随后的一切,已令围观者无法看得清楚,只看到白光与黑焰闪耀,方和夜迅捷无伦地缠斗着,其招式却快得根本看不到。
奇特的是,除了两人手臂翻飞所带动的呜呜风声以外,竟听不到二人身体或武器碰撞的丝毫声音。
“二人的反应,都是神速,不等手臂接触,这一招中的优劣,已判断出来了,所以立刻变换招式。”缘思忖。
“可是,好象方首领一直处于劣势啊。”另一边,康伯轻声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康星问他。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凭感觉,似乎方首领的斗气,一直被夜压制着。”康伯嘴上说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战局。同时,康星感到,康伯身上的斗气,也在不断地高涨着。
“嘿”的一声,这次发出了肉体碰状的声音。战局已经分开,确切地说,夜还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一只脚保持着踢出的姿势,方却已向后飞出。
“呵呵,做到这一步,已很不容易了。”夜笑着说道,“你的确进步了很多。”
“开什么玩笑。”方捂着胸口喘息着,“你一直笑着,说明你根本没有出全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重重地坐倒。
“别徒劳地挣扎了,”夜走到方身边,“我这一脚并不是普通的踢击,我的力量透过你的肌肉,直接打入你的经脉之中,使你的身体动弹不得。”他停住了,“方,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梦党所谓‘等贵贱,均贫富’,那只是自欺欺人的妄想;‘天下人共天下产,共天下田’,那更是不切实际的空谈。知难而退吧,有我挡在你面前,你别想继续前进了!”
“胡说!”方激动地叫道。与此同时,罗艺、康星、康伯一起冲了上来。夜眉头皱了一下,左手挡开罗艺,右手挡开康星,双手一合,夹住了康伯的拳刃。但他随即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传了过来,不由自主地被推得向后退去。
“叱!”随着康伯的怒喝,他的另一支拳刃在夜的手臂上开了一个洞。
这次夜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他是动真格的了!火焰骤然发出,直逼向康伯,康伯立即收势后退。夜紧跟着冲向康伯,但随后便被四柄拳刃挡住了——康星和罗艺的拳刃组成了一张网,即便是夜,一时也不能攻破。
方刚看到三人出手时也是一愕,但随即便一副释然的表情,他努力站起身,说道:“夜,从这一刻开始,你所期待的‘武者方’便已死了,我是‘政治家方’。因为,我看到了,自己忠贞不渝的信仰,以及这些为了我们的信仰而拼杀着的同伴。所以,我会为了这些,而完全地变成政治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并带领梦党,追寻我们最终的梦想。即便你认为这梦想是荒谬的,也罢;你认为这做法是错误的,也罢。我本就不必在乎,因为我是在为我,为我们,追寻着。而且,无论是武者方,还是政治家方,都永不放弃!”
夜突破了拳刃网,又被康伯划伤了一下,但康伯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胸口被黑火焰击中,横飞出去。
“夜,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方阻止了夜、康星和罗艺,“我无意再斗下去了,我们的决斗毫无意义。还是各自领兵,分个胜负吧。”
夜凝视了方的眼睛很久,但他从那双眼睛中读到的只有冷漠。最后,夜无奈地苦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勉强。那么,我会在战场上,再一次击败你,并否定你的一切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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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分开后,夜和缘就开始返回自己的军营。在路上,一阵悠扬的歌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向声源处望去,出乎意料的是,弹唱的人只有一条手臂,却自如地弹着吉他。
“徘徊于记忆中,或许只有伤悲,
还抛不开心中惭愧。
让往日变成草芥任风吹,
再次泛起昨日的沉醉。
梦想用一双手改变世界的人,
总放不开心中斗争。
让我来唤醒你沉睡的灵魂,
却是一场无助的纠纷。
梦想中的明天总很光很亮,
靠一个人去闯荡。
归为了奇谋妙计梦一舱,
谁是最后称霸的帝王。
想拯救想帮助想关怀什么,
想托起落日的长河。
每次去担当失意的主角,
冷笑变作故事的作者。”
夜驻足听了很久,会心地向那还很年轻的吟游诗人笑了笑,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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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营地,夜和缘惊讶地发现,星灵正在奇兵队的大营之中,一见他们回来了,就立刻皱着眉问道:“你们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