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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孟斐斯德 当前章节:154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6

夜简略地把情形说了一遍,星灵听后也并未多说,只是说道:“以后这种事,至少也先跟我打个招呼。我来找你们,结果你们一个统帅一个副帅都不在!”夜和缘道歉并答应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一个星期以后,就在夜、缘和星灵详细讨论下一步计划时,忽然士兵来报,说王国军的将军惊天居然亲临大营。

听到惊天的名字,星灵的嘴就撇了撇。夜悄声问缘,惊天是什么人。缘答道:“是王国的驸马,娶了公主才当上了将军,可以说,是通过裙带关系爬上来的。所以,以星灵元帅为首的一批老将,都很瞧不起他。不过,听说此人确实还有些才华。”

正说着,惊天便走进了营帐。此人一表人才,少年得志,英姿勃发,也确是气度不凡,只是脸上阴云密布,一进帐就喝道:“把奇兵队队长夜拿下!”

一时间帐内人都是大吃一惊,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随惊天一同进来的王国士兵捉住。星灵大急,喝道:“且慢!惊天将军,你一来我这里,就捉拿我的得力助手,战争的功臣,是何道理?!”

“有报告称,夜投敌叛国,与梦党首领方,秘密进行接触,泄露军机,我奉旨捉拿他回普隆德拉接受调查!”

此言一出帐内人又是大吃一惊,星灵喊道:“那怎么可能?夜要是投敌,我们的军队早就全军覆没了,怎么还可能取得如今这么大的优势?”

“这我不管,但逮捕夜是国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星灵还要再说,夜却开口了,声音非常平静:“元帅,算了。”

他转向惊天:“我相信,清白终不会蒙冤。就让你们痛痛快快地来调查我好了。”

星灵只得听凭他们带走了夜。惊天传令,第二天返回都城。

※※※※※※※※※※※※※※※※※※※

当晚,缘正坐在自己的寝帐内左思右想时,忽然门帘被掀动了。他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来者竟然是夜!

夜打了个手势让他噤声,二人将门关好,夜才说道:“跟我走,离开军队!”

缘却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区区囚车,困不住我。”

“那白天擒你时你怎么不反抗?”

“不想让星灵元帅为难。”

“你刚才说什么?”

“跟我走,离开军队!”

“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我被捕当然不是偶然的,是王国内部有人真正地在里通外敌,帮梦党办事,想剪除我这个障碍啊。”夜愤然说道,“不然,与方秘密接触,也就是决斗时,你也在场,为什么却没有你的事呢?显然,这起阴谋早就策划好了,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我的。”

“不会吧。”缘十分惊愕,“或许,只是误会呢?或许你跟着惊天回普隆德拉去,就能把事情搞清楚了呢。”

“你怎么还抱有幻想呢?那是不可能的!不然惊天也不会那么斩钉截铁地要捉拿我了。”夜有点急了,说话声也高了起来,“与卢恩王国这种腐败的政府,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我早就领教过了这个王国的不可信,并发誓不再相信任何政府!我参加军队,也不是认为王国有希望才参加的!”

“可是,这么一走,就真的成了叛国,到时候就怎么也说不清了!”缘争辩道,“与其把事情引向最坏的结局,还不如静观其变,说不定还有变好的可能啊!”

“你还是相信卢恩王国。我可以告诉你,没有变好的可能了,我被带回去后立刻就会被严密监视,然后被处死。所以,现在我所设计的方法,已经是通向最好的结局了!”

忽然,帐外响起了叫喊声:“罪犯夜跑了!立刻全营搜查!”

夜更急了:“糟糕,还是被发现了!你快决定吧,跟不跟我走。”

缘心里也在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他说道:“不,我不能跟你走。夜,我和你不同,我没有你那么多的选择余地,我的归宿,只在军队。作为一个军人,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忠君爱国,服从命令。但作为你的朋友,我也不会阻拦你或出卖你。所以,夜,你走吧,忘了我这个朋友。”

夜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缘,恍若隔世,最后,仰天长叹,惨然笑道:“我没有听当初那个人的忠告,才会搞得这般狼狈啊。唉,我妄想用我的力量,改变历史,却没有想到反而被历史开了个大玩笑。这力量,真的是被禁止参与朝代更迭的啊。也是,我是一个早就该死了,却又没有死的人,怎么有资格,抗拒历史呢?”他慢慢地转过身,慢慢地走向帐门。

“夜。”缘叫了一声。

夜回过头。

“或许你这一去,便将是永别。”

夜的头转了回去,走到门口,然后说道:

“我只希望再见时,不会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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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夜从军营中消失了。他像一阵轻轻吹过的风,虽带起了涟漪,却最终归于平静。

什么,也没能改变。

(风过无痕 END)

(火之镇魂歌)第二部·叛与被叛2.10魂断千里路

酒店老板小心地端上一大盘烤牛肉,然后立刻退回吧台后面,观察、揣测着那位刚到的客人。事实上,酒吧上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个人。

白色的长发,锐利的眼神,脚边跟着一只波利。这位客人怎么看,都给人以极度的不安全感。而更令人感到不安全感的,则是他的吃相——仿佛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一样,他那副吃相给人的感觉是似乎他万一吃不饱的话,就要起来吃人了。

但是那位客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给其他客人带来的不安,只是自顾自的吃着。

“这些人居然在怕我,真是可笑。”夜暗暗想,“虽然我是饿不死的身体,但挨饿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难受极了……”

“老板!”

老板忙从吧台后面一路小跑来到这位白发的客人面前:“客人有什么吩咐?”

“再来一份烤牛肉!”

“……”

看着老板又一路小跑开去的背影,夜笑着端起酒杯,独自啜饮,心里说:“其实,这些人怕我,并不是怕我的眼神、我的发色,而是怕我那因身体过度虚弱而无法抑制的‘斗气’。”*

烤牛肉上来了,这次夜比较从容地吃完了它。

“好味道,老板,结帐。”

走在大街上,刚刚饱餐一顿的夜继续想着:“那些人怕我,其实并不是感到了我的气——他们并不懂气,他们只是出于本能。动物出于本能,会知道躲避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天敌,人也是如此。”

他冷冷目视着前方,“不过,有些本能,也可以通过后天训练出来。比如说,服从命令,就是军人的本能。”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个人并排而立,站在夜的面前。

“早就已经料到了,星灵派你们来的吧。”

“抱歉,长官!我们只能服从星灵元帅的杀死您的命令!”

双方的对话一直保持着很小的声音,丝毫没有惊动四周的行人。

“在这里动手的话,这座城镇会被毁掉的。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夜的身影一闪,已在数米之外,四个人立刻紧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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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在杀人时竟没有一点的手软啊。”夜坐在窗边静静地品着茶,“即便是昔日的战友,即便明知他们受命令的差遣而身不由己,也决不手软。

或许……是为了保护什么吧,虽然这一千年来,我很少保护过什么,而所要保护的东西,也全都失去了。”

夜的左手遮住眼睛,只有一只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

“从拥有这力量的那一天起,我想过要保护亲人,保护‘西风’,保护最重要的朋友,保护云。而我现在所剩的,所要保护的,却只剩一个自己。

但是为了保护,我所杀的人,也已经数不清了。用这双手,用黑火焰……”

他转过头望着茶楼对面的小教会学校,那边,崔丝塔小姐正在给学生们上课。

“呵……”夜笑了,用双手捧起茶杯,慢慢啜饮。

“无谓的自责是没用的,一千年了,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神挡杀神,佛挡杀我,决不让任何人挡住我的去路。”

“茶的味道很好。”夜微笑着擦擦嘴,“老板,请再来一杯!”

静静地喝完茶后,夜并没有急着去喝新上来的这一杯。他坐在座位上,任下午和煦的阳光,将全身照得暖洋洋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夜就这样看着崔丝塔小姐。

“从外表而言,崔丝塔小姐比我大几岁。不过实际上,我却可能比她老一千岁……不过,让我觉得更有趣的是,她那十分独特的风度。这在腐朽的教会学校里,可是极为少见的。”

崔丝塔微笑着踱步到一个因太疲惫而睡着的孩子桌前,拍醒了他。

“开着窗户睡觉可是会着凉的喔。”

将该讲的东西讲完以后,崔丝塔拿出一张唱片,为孩子们放起了音乐。

“唔,是很好听的一首曲子呀……”夜闭上眼睛品味着,“真不知她是语言学老师,还是声乐课的传授者。”

不过,音乐结束后,崔丝塔径直走到一个孩子面前,从他的位子里拿出了他看了一节课的课外书。

“《论来自上帝的人权》?很不错的书呀,不过上课看可不太好。”崔丝塔故意做出一副很狰狞的笑容,“我不是不知道你上课时一直在看,我只是不想打扰其他人听课而已。”

她把书放到了讲桌上,这时,下课的钟声响了。于是崔丝塔轻轻拍拍那本书:“书就放在这里了。我不是不想带走,只是它太沉了。”说完便轻快地转了个身,如一只小鸟般飞出了教室。

“她知道现有的教育体制不对,她知道,教育的目的,应该是垫高孩子们灵魂的高度,她都知道……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去对抗教育体制,但她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改变它。

或许,没有人能够与命运抗衡,但聪明的人,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变它。”夜叹了一口气,“这也正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回过头:“缘,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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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记得,第一次与缘会面时的情景。当时,星灵正式任命他为自己的副手,并委派他去靠南一些的地段,防御梦党可能会发起的突袭。

到达那里后,夜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见了自己的副手——缘。

那一天,也是同样的和风煦日。夜站在自己军帐的窗前,让阳光洒遍全身。然后,军帐大门被掀起。

夜望向门的方向,轻轻一笑:“缘,你来了。”

“是的,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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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来了。”白色的短发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坐。”夜笑了,又端过去一杯茶。

缘坐了下去。

“看你的眼睛,昨晚没睡好吧?还是连续很多天都没有睡好?我可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啊。”

缘用那双血红得有些可怖的眼睛瞪视着夜,如是好一会儿,他终于放弃了瞪视。

“还是一样……”缘颓然说道,“我始终不能从你的眼睛中捕捉到任何痕迹,而你却早已将我看了个透。”

夜并不答,只是问道:“星灵派你来的?”

“是的。”缘端起茶一饮而尽,“他说,像你这样的人才,若不能被王国所用,就一定要斩草除根,以防止你落入敌人手中。”

夜凄然一笑:“我会落入敌人手中?开玩笑。我和梦党从理想上、行为模式上都有着根本的区别,怎么可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呢?”

“可是,李将军不也和他们有本质的区别吗?到最后还不是和他们成了一伙?再说,即便你不加入梦党,你毕竟知道了王国军队的许多秘密,这对王国军队就构成威胁了。退一步说,即便你现在不泄露这些秘密,若将来又出现了一支能和你达成共识的反贼,你岂不是要加入他们了吗?这对王国来说,是不能不考虑的隐患。”

“隐患?王国现在连明火都扑灭不了,还谈什么隐患啊。”夜的脸上褪去了笑容,变得阴沉,“也罢,人的本性是自私的,只为自己的利益而行动。而作为许多人意志的集合体,国家,就更是重视自己的利益。只要为了自身利益,做什么都是对的。”

“是的……”缘低下头,“而作为军人,我的本职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星灵元帅派我来杀你,我就来了。”

“那你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动手呢?”夜悲伤地看着这个昔日的伙伴。

“我想……我是在等待时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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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在小镇上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旅馆就在教会学校的旁边,而夜又选择了最靠近教会学校的那个房间。

拉上窗帘,夜喃喃道:“我想,我是想让崔丝塔小姐告诉我,问题的答案。”

夜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灰色的、不断受着教育的童年时代。那个稚嫩而又孤独的孩子,那无法摆脱的痛。

那段日子,即使再活一万年,夜也永远无法忘记。

同样无法忘记的,还有自己唯一的军旅生涯,也就是与缘共事的那段日子。那也是夜这一千年来,唯一一次参与国家更替的事件。

经过对梦党的一连串战役,夜和缘已经成为全军最闪亮的排挡之一。两个人的谋略与勇力的结合,无往而不胜。而更令人称奇的是,两个人都是罕见的白色头发。夜是齐腰的白色长发,缘则是精神的白色刺头。夜最帅的时候,是他将头发束起来的形象。而缘最酷的时候,则是把白色刺头拔得更加扎眼,再戴上一副小而圆的墨镜。

那天,欢庆胜利的大型宴会结束后,夜和缘在星空下聊天。

“或许,这就是缘分啊。”夜笑着说道,“缘,我很想知道你白发的原因。”

缘一惊,然后以一种极其犀利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深处,直插向夜的眼睛深处。但夜却以柔和的微笑,避开了缘的挑战。

终于,在僵持了几分钟以后,缘放弃了,他不再看着夜,说道:“你真的不是一般人,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这么觉得。你沧桑的眼神,平静的面容,渊博的学识,如同深不见底的武技,这些共同组成了你那独特的气质。你怎么知道,我的白发不是与生俱来的?”

夜笑了:“我只是猜的,因为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忧郁,虽然藏得很深,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缘迷茫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我没能从你眼睛中捕捉到任何痕迹,而你却早已将我看了个透。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狡黠地笑着看着缘:“只是个好事者。”

许久的沉默之后,缘终于说道:“我自小死了父母,是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的。姐姐总是照顾我……

她那金色的长发,娇美的面容……

她就是我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改变过的……心中的女神。”

夜点了点头:“那种存在于心目中的,绝对无法取代的人,对吧?不大恭敬地说,你是爱上你姐姐了?”

缘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的头发……”

缘继续讲道:“在姐姐无微不至的关怀之下,我长大了,长得很结实,从吉芬的学校毕业以后,就和李、卡尔他们一起,加入了军队,为理想而奋斗。而姐姐,也嫁为人妇。”

“原来你还和李做过同学呀……”夜叹息道,“听起来,这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故事,似乎还没有到你白发的阶段。”

“是的,接下来,故事将笼罩上阴云。”缘的眼神变得很酷烈。

“姐夫是个商人,原本也是温文尔雅的人。但是,自从他在生意上失算,最终导致破产以后,他就变得阴晴不定。酗酒,一喝醉就对我姐姐又打又骂。我忍了他很久了,每次从军队休假回家,都会看到姐姐美丽的面容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终于,在那个下着大雨的黑夜,我从军队上回家,正好看到他在毒打我姐姐。于是……

……于是我拔刀就杀了他,那样的人,绝对不可宽恕……”

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激动的情绪中缓和一下,他继续说道,“可是,姐姐居然选择了自杀殉夫……我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在我面前,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我呆呆地在那间房子里坐到黎明,看着遍地横流的鲜血,心被一种莫名的痛楚割裂,凌迟……我在这所房子里,失去了我的过去,失去了一切过去……除了我自己……

后来,维持治安的剑士们来了,还来了一个牧师。经过调查,姐夫……那个畜生,在社会上也有一些不佳的记录。所以我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无罪释放。但是,我回到军队时,还是令战友们大吃一惊,他们叫道:‘缘,这是你吗?!’我茫然不知所措,他们拿来一面镜子让我看,我才震惊地发现,我的头发竟已全白。

想来大概是在那间房子坐的那一晚,因为极度的悲伤,而使头发也白了。但是在那以后,我就没有修饰过自己的外貌,也没照过镜子,所以直到回到军队才被发现。”

长长的故事终于讲完了,缘红着眼睛喝了酒,然后冒出一句:“夜,你呢?”

夜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白发的原因?”

“我的白发呀,”夜带着苦涩的笑容,“是天生的,一生下来,就被家里人鄙夷地称为‘白发鬼’,视我为不祥之子。

关于这白发,我并没有太多的故事。不过,和你一样,我也是用自己的双手,”他平摊双手,掌心向上放在自己面前,“用这双手,结束了一切过去。”

※※※※※※※※※※※※※※※※※※※

雷电闪过,夜从回忆中苏醒过来。

“结束了……一切过去……”夜平摊双手,掌心向上放在自己面前,“过去……

其实恰恰相反,过去……始终如同阴魂一样,缠着我不放……我背负了太多的过去,却没有未来。

这种说法很奇怪,明明我是一个拥有无限生命的人,但是,在这永恒的痛苦中,我看不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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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阴天,夜没心情去看崔丝塔小姐,于是上街闲逛。

“苹果,香蕉,都不错。”夜随手翻拣摊子上的水果,“不过有美酒的话,就比什么都好了。”

“恩?”

“夜大人!”

夜面前的四个人忽然拉开架势。夜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就明白了。这四个人都是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军人,前奇兵队成员,同时也是星灵派来的杀手。

但是,四个人后面又走出了第五个人,这人显然比那四个人官阶都高,他一抬手,那四个人就收势退后。

白色的短发,黑色的墨镜,是缘。

“缘?”夜打量着缘,“为什么不动手呢?”

“时机,还不到。”

“那我先走一步,不奉陪了。”夜说完便从五个人当中穿行了过去。

走出数步,夜忽然回头,笑道:“诸位,有时间再一起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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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空出现了月亮,缘在他们所下榻的旅馆中,向战友们出示了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在场的十几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纸上写着:“我住在XX旅馆XXX房,想杀我随时可以来动手。我逃亡了这么多天,所过之处,都要与昔日的战友引发激战,带来破坏,灾难与死亡。我厌倦了这种日子,所以,我要在这个小镇,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

缘叹了口气:“是夜写的。今天白天,他与我擦肩而过时,塞给我的。”

“缘大人,那还要不要再继续执行任务呢?”一个壮汉迟疑道,“我从内心里,并不想与夜大人作战啊……”

“混帐话!”缘呵斥道,“我们是军人,就要执行任务!星灵将军派给我们的任务,是杀了夜,我们就必须完成!完成不了,就全部死在这里!”

他转过身去,有人听到他说:“其实……我又何尝想与他作战呢。”

※※※※※※※※※※※※※※※※※※※

深夜,缘仍辗转反侧,星灵布置任务的那段话,他仍记忆犹新。

星灵说:“夜拥有如此的智慧与勇力,真是千百年都难得一遇的人才。但是,因为某些人的陷害,以及军方上层的无能,这样的人才竟然不能为我国所用,实在太可惜了。不过,如果他不能为我国所用,一旦落入了敌人的手中,必会成为我国之大患。所以,虽然我尽力保他,却未成功,但我至少可以——尽力——让他不会成为国家的祸害。而且,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缘又翻了个身:“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还自以为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好事……

无聊。”

※※※※※※※※※※※※※※※※※※※

晴空万里,旭日东升。

“哈,今天真是好天气呀。”夜高兴地来到窗前,来开了窗帘,看到崔丝塔小姐已经开始上课了。

“勤奋的人。”

夜打开房门,两柄大刀迎面劈了下来,夜用双手一点,把刀弹飞了。

“终于还是来了呀。”夜弹腿踢开一个冲过来的人,又闪身避过两杆长矛的袭击,“果然缘还是认为,任务对你们而言,高于一切?”

黑暗的走廊中晃动着数个身影。

“我们是军人,如果不完成任务,活着就没有意义了!”缘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矫健的身影倏然从走廊末端弹起,手持那柄杀了无数敌人的微弯长剑,直砍向夜。

“剑法是好的。”夜后空翻避过这一击,又踢倒一人,“只可惜,你还是如此顽固。”

“少废话,杀了你!”缘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长剑力斩,一招招独特的剑势发了出来。同时,其他人也合力向夜发动进攻。

“你们不觉得这里太窄了,不利于发挥吗?”在众人一片错愕当中,夜如同一条滑溜的鱼,从众人当中游走过去,逃出了旅馆。

“追!”

※※※※※※※※※※※※※※※※※※※

“老板!”白发的客人打了个响指。

酒吧老板忙从吧台后面跑到这位客人面前:“客人有什么吩咐?”

“酒的味道很好,请再来一杯。”

“是!”

待酒上来后,夜端起酒杯,放在唇边抿着。

夜独白:“那日……

在小镇外的荒山上,我最终没有用黑火焰,而是单凭这一双手,打倒了所有的昔日战友——和以往不同,这次我没有杀一个人,只是打倒他们而已。

缘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人,打倒他着实花了我很多力气。最后,他躺在地上说:‘夜,你变了,而且,是在这几天里发生了突变。’

我说:‘别拿我跟红皮肤的蛤蟆(突变蛙)相提并论。’

他笑了,说:‘能告诉你是怎样改变自我的吗?我一直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中……虽然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却一直在痛……’

我说:‘因为我在昨天晚上做梦时,梦到崔丝塔小姐对我说:“命运无法对抗,但是却可以改变。过去不能被抹杀,但是却可以面对。”这突然唤起了我古老的记忆,使我想起另一个朋友所说的:“过去这种东西,你越是想摆脱它,它倒越是会扑上来。而你若勇敢地转过身,去面对它,它就只是在那里而已。”’

缘用手捂着脸,笑了。他一直仰面朝天地躺着,我一直坐在他身旁。

半晌,缘又说:‘我出招时没有一丝迷惘,而你的招数却似乎处处都有迷惘,那是为什么?’

我说:‘你招数大开大阖,看似没有迷惘,但是其实,这恰恰是你内心,充满迷惘的表现。’

缘又笑了,这次他说:‘杀了我吧。’

‘为什么?’我问。

他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已明白了我要追寻的东西,可以安心地死去了。

我微笑:‘我拒绝。’

他不忿地说:‘为什么?军人的职责就是死在战场上,你连我这最后的要求也不答应吗?’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缘,你已经无数次提到作为军人的职责了,之前我也听你说过“如果不完成任务,活着就没有意义”之类的话。现在我想告诉你,没有人有权利让别人为了什么而死。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生命的权利谁也不能命令别人取消。星灵命令你们来杀我,没错,但他并没命令你们为此而死呀。所以,你所提到的种种职责什么的,根本就是你那颗愚蠢的脑袋想出来的自欺欺人的话,不过是你编造出来,掩饰内心伤痕的借口。现在你活着的意义,不是完成任务,而是为了你最爱的人,活下去。’

缘一下子惊愕了,我继续说道:‘你姐姐在天上,也不会希望看到你死在这种地方吧。你要做的事,是去建功立业,为了一个美好的明天而奋斗,而不是去死。你应该背负着死者对生者的希望,而不是自己对自己的诅咒,活下去。’

然后,我下了山,离开了那里。

我衷心地希望,这一段已经持续了千里的追杀,可以告一段落了。让所有被我杀死的人,安息吧。

缘,再见。”

(魂断千里路 END)

*斗气:指人在无数次的厮杀中,所形成的压迫性的气势。也可以理解“杀气”,一般简称为“气”。虚拟的东西需要有现实的东西作为载体,而气的载体就是身体。越强大的气,需要越强大的身体,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可想而知夜那不老不死的身体将承载多么强大的气。

(火之镇魂歌)第三部·刀光剑影3.1倾城之战

卢恩344年,夜下野后不久,狂彪发动了总攻击,与星灵鏖战近一个月。最终,双方损失惨重,各自退兵。有所不同的是,梦党方面损失的大部分是来自克雷斯特汉姆古城和兽人联军,而星灵所失去的都是他最精锐的部下。

卢恩345年,双方进行第二次大会战。狂彪亲率精兵奇袭星灵军队后方,断了王国军的粮道。在此等危急情况之下,星灵指挥部队从容东撤,突破狂彪的封锁线。王国军得以在损伤极为轻微的情况下,退回龙斯莱尔要塞以东,进行休整。

卢恩345年8月,梦党在吉芬稍事休整之后,闪电般地进行了一次东征。在龙斯莱尔要塞之下,梦党军与王国军惨烈地战斗了三天三夜,最终梦党士兵踩着同志们的尸体,攻上了城头。龙斯莱尔三万守军全军覆没,少数余部投降。

卢恩345年10月,梦党继续向东,兵锋直指卢恩王国的心脏——普隆德拉城。王国上层大为恐慌,星灵则率部在首都以西严阵以待,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防御线。这一战中,不仅星灵所指挥的野战军,连首都附近的守军们都被集合起来,甚至老百姓都被发给武器,编为民兵。

但是奇怪的是,梦党却再也没有继续向东。两军进入僵持阶段。

卢恩346年,梦党忽然自普隆德拉附近收兵,回到吉芬城。就在王国以为危机去除时,由伽利、山特等梦党大将指挥的两万精锐,忽然跋涉万里、以神兵天降之势奇袭了梦罗克城。守将方尊准备不足,仓促迎战,损失惨重。随即梦党在梦罗克的负责人杜桑率部打开城门。方尊及剩余部下十万人全部投降。此事被卢恩王国视为奇耻大辱。

卢恩346年下半年,梦党再无举动。但是其休养生息取得了重大成果。方颁布了新法令,免除了许多苛捐杂税,并对民众大力宣传梦党“等贵贱、均贫富”的政治纲领。结果是在梦党占领区内,许多年轻人踊跃地报名参军。甚至在卢恩王国占领区内,许多贫苦的农民也都纷纷举家迁移,投奔梦党。

转眼间,原本弱小的梦党,竟发展成为一支拥有数十万军队的强大巨人。

王国的气氛从没有如此紧张。星灵夜不能寐地苦思作战计划。但是民心,不是战斗所能轻易拉回的。

卢恩347年,狂彪着手在中部地区——苏克拉特沙漠,进行了一系列小的战役。虽然每一场战役规模都不大,斩获都不多,但经过这一连串战役后,梦党已完全肃清了卢恩王国在沙漠一带的守备力量。王国高层这时才如梦初醒地惊呼起来——梦党已夺取了王国的半壁河山,俨然由一股微不足道的流寇,成为一个强悍的大敌。

卢恩347年6月,梦党第二次东征,再次突破龙斯莱尔要塞,直攻普隆德拉。梦党先锋甚至一度在普隆德拉城下现身,高举梦党战旗,耀武扬威地向王国军挑衅。不久,就在星灵布置妥当,准备一举吃掉这支狂妄的来犯之敌时,梦党却敏锐地再次自动收兵,回到吉芬。

※※※※※※※※※※※※※※※※※※※

卢恩347年8月,御前军事会议。

由于梦党在战略上占据了主动,所以引发了这些平时道貌岸然的政客们空前的恐慌。

毕竟,卢恩王国自统一全国以后,在这漫长的347年里,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危机。无论一直孤立于卢恩王国之外的朱诺共和国,克雷斯特汉姆古城的恶魔,吉芬南部的嗜血兽人,还是号称天下无敌的乌龟将军,都没有过突击到首都普隆德拉城的记录。但这一次,梦党做到了。他们在首都区域打了漂亮的虚晃一枪,其结果是王国没有损耗什么兵力,却彻底乱了人心。

于是,军事会议也开始一团混乱。有的人提议攻,有的人提议守。有个大臣甚至建议迁都到南方爱尔贝塔,立刻遭到激烈的反对,理由是国都不可动摇,否则只有让人心更不稳定;其次南方各城自乌龟将军入侵之后,一直处于元气未复的状态;而且,乌龟将军虽已被杀死,但谁敢保证迁都之后,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乌龟将军来袭呢?

争吵持续了三天,最后特力斯坦二世都无法忍受了,下令于明天进行表决,究竟是攻击梦党,还是回防首都。

于是,第三天的晚上,成为至关重要的一晚,也是不平静的一晚。

惊天回忆着三天前的晚上,也就是军事会议的前夜。

※※※※※※※※※※※※※※※※※※※

惊天正在庭院中散步,忽然背后一阵冷风。

“惊天大人,首领让我转达他对你的问候。”略有沙哑的冷冷的声音。

惊天回头施礼:“布鲁克大人。”

“我是来传达首领的命令的。”布鲁克并不还礼,而是以一个标准的暗杀者姿态,站在阴影中,“首先,你现在是驸马,是卢恩王国最得势的大人物。因你仪表不凡,才华出众,特力斯坦二世十分信任你。”

“是,在下决不敢忘本。我能有今日,全仗方首领的提携。”

“恩。”布鲁克点了点头,“所以,首领要你操控军事会议,让局势有利于我方。”

惊天有些迟疑,但仍点头答应。

“现在局势是我进敌退,我军连战连捷,正在势不可挡之时,而王国军却是士兵疲累,人心不稳,正在战斗力的最低点。如果现在进行决战则对我军有利。自从夜离去后,首领再无忌惮之人,但星灵却也不是软角色。所以,你要尽力使星灵率王国主力出征,方首领将在吉芬布下天罗地网。如果成功,则大局可定,你的功劳可谓最大。”

“是,我一定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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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表决中,主战派以压倒性票数取得胜利,于是一纸诏书发往星灵的大营,命星灵带王国主力部队十万人,开赴吉芬,剿平梦党。

拿到诏书的那一刻,星灵默然不语。

副将张楚问道:“元帅为何愁眉不展?”

星灵仰天长叹:“王国气数已尽,非我所能挽回的了。臣今日只有拼死一战,以报国恩!”

张楚大惊失色:“元帅为何这么说?”

星灵又默然良久,最后说道:“现在梦党已占住吉芬,又得了梦罗克,再加上几次成功的军事行动,锋芒正盛。而我军连遭失利,军心涣散。梦党后有古城和兽人的支持,我军却只有这孤军十万。总而言之,现在最好的方略是防御首都,依托艾尔帕兰、普隆德拉和依斯鲁德三城之势,总合其常驻军,也可有百万之众,虽然士卒不够精锐,却足以挡梦党流寇。况且梦党上次兵犯首都,只是看准了首都一带空虚无备,虚晃一枪。现在我军若严阵以待,那方岂敢提兵东来?待到消耗战之后,我军再转入反攻,一年后的今天,就能光复梦罗克、吉芬。但现在以主力仓促出击,却既得不到后方守备军的支援,又孤军深入敌人境内,那无异于送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张楚建议道:“元帅为何不将这些战略写明,上交国王陛下呢?”

“没用的。”星灵摇摇头,“陛下早就不会听我的了,上书也是白上。我现在只有以身殉国,力求最多地杀伤梦党叛贼!”

大军即日拔营,汹涌向西驰去。如血的夕阳,给这一幕染上几分悲剧色彩。

多年之后,才有一个年轻人,不满梦党的统治,追溯这时的历史,写了一首诗赞颂星灵:

“将军出都不复还,忠心当如日月悬。

一意平乱拼身死,百战殉国求心安。

倾城此战本无惧,讨贼未竟心不甘。

英魂一缕泣神鬼,千载谁堪伯仲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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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灵大兵起行时,方也已得知此情报,他只是拈须笑道:“惊天做的很好!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于是,梦党最负盛名的军事统帅狂彪,携两员副将亚尔密和孔权,带梦党全部主力二十万人,沿吉芬河东进,正面迎击星灵。原梦罗克守将方尊带梦罗克降卒十万,南路包抄。另派山特带一万人,埋伏在吉芬河北面的妙勒尼山脉中。

十日之间,星灵大军已到龙斯莱尔要塞。曾经固若金汤的要塞,经过梦党来回几度的蹂躏,已是破败不堪。星灵只是在此作短暂停留,随即派出先锋部队,清一色由骑兵组成,直插向吉芬。狂彪的先锋部队很快与这支劲旅遭遇,由于骑兵拥有强大的冲锋力和很强的机动性,很快便把狂彪的部队斩杀得落花流水。配备了长矛的骑士们最后发动了一轮齐射,一下将狂彪的先锋将领射成了刺猬。

捷报传来后不久,星灵便让大部队跟上,一齐向狂彪的中军挺进。星灵很清楚,必须趁着锐气未失,一鼓作气与敌人正面交战,才有希望在第一时间里杀得对手措手不及,尽量减少己方的伤亡。

但是随后,他便接到了凶耗:前进途中,先锋部队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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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灵站在战后的沙场上。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没有一个活人。一望无际的尸山中,混杂着人类、马匹与兽人的尸体,以及无数的残矛断箭。

星灵看到眼前一个骑兵的尸体——浑身是伤,头上插着一把巨斧。看来,他是在奋勇冲锋的过程中,被身材高大的兽人一斧砍中头部而死的。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兽人已经参战了。”星灵目视着前方的乌云,“能将我们剽悍且士气正旺的前锋八千人全歼,决不是一般的兽人杂兵。能做到这一点,肯定要有兽人的精锐部队,再加上梦党的诡计暗算。(奇*书*网^.^整*理*提*供)”他的目光停在若隐若现的妙勒尼山脉,“山中必有伏兵,狂彪是想做一个口袋,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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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日,天降滂沱大雨。

距星灵军营以西三百公里,有一座完全笼罩在阴暗之中的军营。

这就是那些令卢恩王国闻风丧胆的克雷斯特汉姆古城的魔鬼们。

两个奉命巡营的小土人躲在帐篷里闲磨牙。

“真倒霉,这鬼天气,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这有什么,我的狼牙棒都泡软了。”

“这次也真是的,自从那个什么梦党搅起来,一切都乱套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过古城这么远?现在带在这里活受罪。”

“你说,这么大雨天,人类的部队不会杀过来了吧?”

“那是当然!”小土人得意地说道,“人类一般都是骑兵,这么大雨天,骑兵出动不了的!”

帐篷一下被割开,随即被割开的是说话人的喉咙。他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一句话,黄色的血喷涌而出。

另一个小土人惊得一跃而起,大喊了一声:“快来……”

来不及喊完,他便发现自己的头颅离体向上飞起,与之同时,闯进来的人举起剑,大叫道:“杀!”

星灵元帅率一千剑士,一千刺客组成的敢死队,冒雨冲过泥泞,一举杀散古城援兵三万,声威大振。几乎同时,张楚率一万名剑士、猎人组成的团队,奇袭扫清了埋伏在妙勒尼山脉中的山特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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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日,星灵精选一万名剑士开路,很快与兽人部队遭遇,兽人自从被“白发死神”杀戮过一次之后,元气大伤,指挥官几乎死亡殆尽。现在的兽人英雄和七个战士长都是临时由大酋长艾森指定的,缺乏作战经验。而强大的兽人部队,又在上次截杀星灵前锋时死了不少,现余的部队在战斗力上,比以前那支强大的兽人部队差了不知多少。在遭遇战中,兽人很快被打乱阵脚,丢下数千具尸体后便仓皇退却了。星灵派一名将领带五千骑士追击,自己则率先锋队带着后面的主力中军继续前进。

第十九日,梦党的主力部队在平原之上排开阵势,狂彪、亚尔密列于阵前,要亲自与星灵过招了。

星灵只看了一眼对方的阵势,便笑着对张楚说:“看看,对方应该有二十万人马,现在这声势,够二十万吗?”

张楚望了一眼那茫茫无际的人海,摇了摇头,回答不出。

星灵说:“根据‘气’来判断,顶多有十万人。”

张楚疑惑道:“难道对方虚报人数,故意吓唬我们?”

“不,你看,对方少了一员大将。”

“孔权?”

“没错,照这个形势看,孔权应该带了几万人绕到我们后面去了。呆会我带一万人冲锋,你暗暗将主力人马后队变前队,只要孔权一出来,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是!”随后张楚又提出一个疑问,“元帅,你带一万人,能正面与十万人对抗吗?狂彪可是用兵的高手啊!”

星灵苦笑一声:“生死有命,我也只有拼尽全力而已。”

“元帅……”张楚看着星灵催动大嘴鸟,带着一万人迅猛地攻向敌方那严整的阵容。

狂彪一看星灵前队人马冲杀过来,便下令道:“冲锋!亚尔密,你吩咐两翼迅速包抄过去,围住他们,生擒星灵!”

于是梦党也是喊声震天,迎击上来。

首先遇上的是双方的骑士,星灵部下的骑士们呼叱一声,一齐将手中长矛投了过去,顿时对面军队死的死,伤的伤。第二排的弓箭手们每人搭上五支箭,如雨一般的箭矢飞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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