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拥有力量,也要维持生计啊。”夜皱着眉头想,“反正也没事干,正好参加这团队,去看一看吧。”
命运往往决定于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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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诡异的灯火照亮一个水帘。黑暗中,一个身影坐在古老的王座上,正看着水帘上映出的夜。
“小家伙,你当然不会懂。酷拉马说的‘游戏’是不错,但是充当游戏主角的人,可也不是随便选出来的啊。每个继承这力量的人,都对生活充满失望,心灵满是创伤,背负着悲惨的过去,以及明知必死的命运。他们在生命的极限之时,接受了这力量,只有这样,游戏才会向极端发展,那样才有趣啊。”
狭长的眼睛闪着白光,“反正你们,都是我的玩具。”
(染上血的雪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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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夜年轻时的时代,是一个不安分的时代。在经历漫长的黑暗时代的诸侯争霸后,哥飞大帝统一了整个人类世界,建立了斯楚瓦尔兹贝特帝国,历史从此进入斯楚瓦尔兹贝特时代。夜生于斯楚瓦尔兹贝特元年。遗憾的是,大帝国并不长久,斯楚瓦尔兹贝特13年,哥飞大帝病逝,他的三个儿子随即瓜分了帝国。夜的家乡所在的吉芬,及爱尔贝塔、斐扬等一系列城市,都处于以斐扬为首都的彩虹王国的管理下。
(火之镇魂歌)前传·千年孤寂0.2梦开始的地方
夜不安地做梦。
回溯时光,他看到了一场场战争,无数冲杀的勇士。看到皮克,看到西风,看到诡异。
不对,比这些更靠前……
更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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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亮,夜看到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篝火堆。围着火堆坐着五个人,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着,忽明忽暗。
“明天,”身着彩虹王国军官制服的人开口了,“我们这一支小队就要跟随大队人马一起,进入史芬克司秘穴了。诸位,大家一起训练这么多天了,彼此也有所了解。我知道肯站出来为国效力,都是最伟大的勇士。不过我还是要说,秘穴幽深,里面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们谁也不知道。明日的探险可谓生死未卜——本来在出发之前,我不该说这种丧气话,不过我还是要说,有什么没了断的,就快了断了吧。”
夜想起来了,这个严谨而略显悲观的军官,是来自彩虹王国之都斐扬城的席德。他说话有着明显的东部丛林住民的口音。不过他的箭术的确高超,虽然他可能不是个好的指挥官,却绝对是个优秀的猎人。
“罗里巴嗦说一大堆,”衣着流里流气的亚丁说,“大家肯来这的,谁还有什么没了断的?无非为了那五万赞尼的报酬啊。”
沉默,最后席德说道:“大家各自休息吧,明早我会通知大家出发。”说完戴上帽子,离开了篝火堆,钻入了自己的帐篷里。不久其他四人也相继去睡了。
夜躺在帐篷里,始终睡不着。他慢慢回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
先是在刚得到那力量时,偶然看到了那张彩虹王国的布告。布告上写明彩虹王国将为探险者们提供训练、武器,由王国派遣军官统一指挥,形成编制。并且从报名开始到探险结束,王国提供一切食宿。
“食宿?”夜啼笑皆非地看着这顶旧帐篷,他们四个被派给席德编成一小队,然后就一直驻扎在此了。而所谓给养与药品,也只是报名第一天得到了红色药草、牛奶和肉干而已。后来的食物都是靠他们自己外出打猎获取的。
其时,大陆上——人类目前已知的大陆上,是保持着三强并立局面的——南方的彩虹王国,以斐扬为首都,东到斐扬地区,中跨苏克拉特沙漠的一部分,西南到苏克拉的沙漠的边缘,也就是后来的梦罗克地区,西北则有吉芬和克雷斯特汉姆两座重镇。
他们这次前往史芬克司秘穴探险,就是为了保证将在史芬克司秘穴附近修建的新城梦罗克城能够安全动工。
中央的斯楚瓦尔兹王国,号称继承了斯楚瓦尔兹贝特大帝国的衣钵,控制着最大的城市普隆德拉,疆域最西端已逼近吉芬,北至妙勒尼山脉。
北方的朱诺完国,占有艾尔帕兰城及周边广大地区。
单从领土面积来看,彩虹王国是最广阔的。但事实上,艾尔帕兰据有妙勒尼山脉和两条大河天险,易守难攻。而彩虹王国不得不西防兽人小规模的入侵,南防被夺去家乡的树精和森灵们的反击,东防大海上的神秘敌人,北防斯楚瓦尔兹,全部兵力都被分散在了漫长的国境线上,根本无法有效地扩张。这次开辟梦罗克也是为了增强自身的综合实力,及对西南方的控制,但这种工作却不得不交给非正规军完成。
三个月前,夜被编入现在这个小队,由席德指挥。与他同行的另外三名同伴分别是原为街头流氓的亚丁、笨拙的学徒剑士雷易,及一直沉默着的罗萨。从衣着和行为举止上判断,罗萨应该是一名刺客。
接下来席德组织他们开始训练。第一天的课程就是砍木桩。席德用短剑示范了一下,他笨拙的剑法显示出他并不擅长这个,不过幸好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他还是一剑砍断那个直径半米的木桩,没有在部下面前丢脸。
雷易怯生生地一剑,既不稳又没力气,只是砍进木桩几寸而已。他的脸顿时红透了。
罗萨一言不发,右手猛地一闪,手上的拳刃极快地划过木桩。在他已收手之后,木桩被砍断的部分才“唰”地向上飞起。
“好强啊!”夜看得目瞪口呆,此时他对自己的力量还完全没有概念。
另一边,亚丁利落地挥剑将木桩剁得四分五裂,瞧那轻松劲儿简直像切豆腐一样。他回过头,看到夜笨手笨脚的样子,便挑衅地笑道:“傻小子,你行吗?”
“啊?这样吗?”夜没有拿剑,他一手按在了木桩上。
瞬间,木桩被烧成灰烬,连脚下的草皮也全都燃烧起来,险些酿成森林大火。
此后,夜被特许免予训练。
不过,夜也同时赢得了同伴们的刮目相看。尤其亚丁再也不敢向他挑衅——亚丁这家伙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主要是街头砍架),满脑子标准的流氓逻辑,谁强谁就是老大。从此他几乎对夜唯命是从。
打猎时大家都喜欢带桑夜,因为只要他一个火球出手,那些满树林逃窜的兔子立刻变成香喷喷的烤兔肉。而夜也在这频繁的试练当中,磨练了技巧,学会了对那力量的收发自如。烤的兔肉也从刚开始的焦黑如炭,到后来的七分熟,外焦里嫩。
只是夜始终觉得,自己对这力量有些什么地方无法掌握,就仿佛这力量仍是酷拉马的,而不是他自己的。
“唉,不去想了。”夜看着帐篷顶,“明天就要面对最终的考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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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于如此之多的同伴当中,夜感到有些安心。这里云集着天南地北的人,有斐扬来的也有吉芬来的,有的是本地人。有的握着利剑,有的扛着长矛,不少穿军官制服的人都拿着弓箭、强弩——他们是来自斐扬城的嫡系部队。在人群的嘈杂之中,一个佩带银星的军官——那颗星代表了他的总指挥官身份——大声喊道:“各小队集合!出发!”
所有的当事人都没有想到,就是由这几百个乌合之众展开的探险行动,竟被后世称为“第二次圣战”。
史芬克司秘穴——那座巨型的狮身人面建筑,冷笑着看着下面那些蚂蚁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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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秘穴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又长又深的通道,呈一个下坡的趋势,向地下延伸。有人点亮了火把,照亮黑暗的通道。
“哇,想不到这里面别有洞天啊。”雷易赞叹。
“白痴,拿稳你的剑!”亚丁骂道。
夜感到一种诡异的气息,却不知如何去形容。他只看到,亚丁等许多人脸色发白,握武器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轻的响声。席德默默地拿出射速极快的连发十字弓,装好了箭,低声说:“你们有没有感到什么?”
“妈的。”亚丁吐了口痰,“怪怪的感觉,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罗萨的一句话如电一般令人一颤。
“死人的味道。”
就在这时,夜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怒吼道:“回去!”低沉而又威严,震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身体猛地摇了一下,几乎摔倒,亚丁及时扶住他,问道:“怎么了?”
夜脸色发白地说:“刚才那声音……怎么回事?”
亚丁一脸莫名其妙:“声音?什么声音?”
夜摇了摇头,他看到周围的人都对刚才的声音毫无反应,似乎只有自己听到了似的。
“没……没什么,也许是我听错了。”
那种压抑的感觉更强了,死人的味道也更浓了。长长的走廊中行进的大队人马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到沉沉的脚步声,以及靴子踢起石块打在墙上发出的回声。
“咦,这是什么?”雷易指着墙上一个突起说道,他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席德猛地醒悟过来,他大叫道:“雷易,小心!”
“蓬”的一声,就在雷易的手碰到那东西的一瞬间,一团火花猛地炸开。雷易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地成为一具焦尸。与此同时,通道两侧忽然打开数个暗门,大群的吸血蝙蝠尖叫着冲向人群。
“啊!救命!”本来就没有多少组织性纪律性的人群遭遇突然袭击,顿时乱作一团。在狭长的走廊中,这种混乱的后果是可怕的——吸血蝙蝠并不能给人造成太的伤害,但是同伴的自相践踏却是致命的。
幸亏带队的军官还算理智,他们一边挥舞火把烧死蝙蝠,一边大声发令,约束自己的部下。“嗖”的一声,席德射出了第一支箭,随即“嗖嗖”声不绝,斐扬的弓箭手们发动了齐射,大批蝙蝠落地毙命。
夜双手燃起火焰,每次击出都烧死一片蝙蝠。在他的手指向的方位,竖起了火墙,把敢冲过来的蝙蝠统统焚化成灰。
混乱的人群终于镇定下来,不少人边斥骂边挥动武器开始攻击。虽然吸血蝙蝠体系很小,飞动又极为迅速,但在人群密集的刀剑丛中还是有不少被砍死。
终于,剩余的蝙蝠怪叫着飞向了通道深处,人群也心有余悸地重又安静下来。总指挥官命各小队长清点伤亡人数。很快,各小队长开始报告。同来的六百多人,刚才死亡的共有三十多人。剩余的人中大部分身上都带有蝙蝠抓咬的轻伤。
亚丁呼出一口气,骂道:“妈的,这鬼地方到处都邪门!”
罗萨低声说:“你注意到这个地方的布局了吗?”
夜、亚丁、席德都疑惑地看着他。
“厚实的侧壁,狭长的通道,很好的布局。”罗萨叹了口气,“墓道的布局。”
三个人的脸色都白了,席德喃喃地说:“墓道?这里注定成为我们大家的坟墓吗?”
亚丁冷笑了吐了口痰,擦了擦脸上的汗:“看来,我们是误入某个老怪物的墓地了啊。”他恶狠狠地说道,“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家伙,死了还这么大能耐。”
各队整顿好之后,就继续向着墓道的更深处前进了。
夜依稀还记得,随后是数场血战。杰诺米、诺可伊、邪恶箱子,无数只有在噩梦中才会出现的怪物,竟就那样真实地扑上来,杀戮恐慌的人群。在这场交战中,每个人都只有力求自保。没有怜悯,没有慈悲,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即便口鼻中充满了那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刀剑被折断,只要一松懈,就只有死。
当人群一路且战且进,终于打开一道石门,进入那个大厅中时,只剩三十几个人了,其中大部分是高素质的军官。
那个大厅……
夜迄今为止都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也从没到过一处比那更奇妙的地方,无论是普隆德拉的王国宫殿,冰天雪地的卡仑皇宫,还是巍峨耸立的克雷斯特汉姆。
那个大厅的墙壁,若隐若现地透着彩色的流光,整座房间都笼罩在异彩之中。同时,还能看出墙壁上雕刻着的古文字。夜后退几步,以便能够看清这些文字的全貌。
夜看了很久,只觉得这种文字似曾相识,似乎引起了他体内的某种共鸣。但他又明明没有见过这些文字,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相对于外面墓道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这个大厅的气氛也十分的安详,消弭了人们的恐慌和战意。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那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
众人向那声音的来处望去,看到了大厅正面墙下摆放着的一口棺材。刚才完全被大厅中的瑰丽景观迷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它。有的人脸色已经白了,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棺材盖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推开了,一个身体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又瘦又长的身体。一只手是钩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类似钩棍的东西。长发披肩,下巴上长着长长的胡子,用金丝套包着。他的脸上戴着圣殿士面具,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又从棺材里站起来,走出来。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身高超过两米五,仿佛一根长长的棍子,而且他的身上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恐惧感。那种气息,吞天灭日,仿佛把人扔在一个完全没有光、没有热的世界中,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抖、窒息。在此的众人中,最强的无疑是夜,但即便是夜,在这个恐怖的人物面前,也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半晌,才有人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天啊。”
那个人又轻轻地叹了口气,详和的气氛却在这一声叹息声中,尽数褪去。现在,留在这大厅中的,只有冷冷的杀气。
亚丁冷笑了一声,他的面色发白,牙齿在对碰,但却站出一步,举剑指向那个人,大喝道:“你是什么人?还是什么老怪物?”
响亮的大笑声从大厅的四面八方响起,而这竟只是那个人仰头狂笑所引发的回声。那个人笑了好一会,才慢慢停下来,用一种极其阴森的口气说:“愚蠢的人类,闯入我的墓室,打扰我的睡眠,竟还敢问我是谁!”
这声音震的人心脏狂跳,许多人都捂住了耳朵,站都站不稳。夜更是呆若木鸡,他听出这声音便是刚进入墓道时,对他大吼“回去”的声音。
亚丁兀自支撑着,即便心里不能说不怕,但他的口气仍然十分乖张:“你算老几?这是你地盘啊?就算是你地盘,老子我就是带兄弟们来踢馆的,怎么样啊?”
那人愣了一下,头微微一抬,看得出他并不明白亚丁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仍冷冷地说:“你如此嚣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亚丁全神戒备,他虽狂傲,却并不傻,他能感到那种可怕的杀气在不断波动,这是对方已萌生杀机,准备动手的表现。他也不断提升自己的力量,随时准备迎战。
但是,又是一句低低的话语,瞬间截断了两人不断高涨的杀气。
罗萨低声喃喃地说:“你是法老王,传说中的太阳神代表者。”
亚丁浑身一颤,而那个人虽从面具上看不出表情,但强大的杀气极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可以感觉出他的惊讶。
面具转向罗萨:“不简单,你是谁。”
当那张脸转过来时,罗萨已经感到了比刚才更强十倍的压力,那平板而无感情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但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仍镇静地继续说道:“我本是朱诺王国的人,曾进入王国的大图书馆,阅读有关上古神话的书籍。其中特别提到了太阳神阿波罗的地上代行者,居住在苏克拉特沙漠中的法老王,月神阿尔迪美斯的地上代行者,居住在斐扬地区的月夜猫。这两人都有永生不死之身,等同于神明一般的存在。不过,两个家伙似乎都对装死很有兴趣。一个修建了巨大的地下宫殿,一个干脆就为自己造了座古墓——从刚进这座古墓起,我就在怀疑了。当看到你那圣殿士面具,还有那天衣‘月舞’下的用绷带包裹的已完全干瘪的身体,我就已确定,你就是法老王。”
杀气再度波动,半晌,法老王说道:“你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类,什么都知道。那么,你也应该知道,神是从来不容许凡人亲眼见过,又出去宣扬的。”他叹了口气,“你很聪明,又很愚蠢。你若不说破,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逃出生天,现在你说了出来,你和你的同伴都活不成了。
其实,人类都是愚蠢的,你们的国家为什么会招募你们来这里?想过吗?”
一阵沉默,众人心里其实已有了答案。
法老王大笑,说道:“你们的国家已在我的沉睡之地丢了十个团队,他们再也丢不起了。所以,重金招募民间的勇士,让你们来充当炮灰。他们当然不吝惜重金,因为他们知道你们是回不去的。他们只等着把我耗到足够弱了,再派军队来扫荡这里。”
“你在胡说八道!”席德大吼道,“我们的国家……决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他语音发颤,与其说是反驳法老王,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最后他踏上一步,猛地举起十字弓,瞄准了法老王。
“你很会玩弄心理攻势,值得称赞。”罗萨依旧保持着那种低沉的语调,“但是,我讨厌这种人。”他也踏上一步,与亚丁和席德并排站立,“你想留下我们的命,好吧,动手吧。”
法老王没有动,但那杀气已经在逐渐压迫人的呼吸了。
“这么多年来,你们是第一批敢如此挑战我的人。”
一闪,法老王不见了!
“我很想夸赞你们的勇气。”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好!”罗萨反应神速,转身一串音速投掷,随即席德轻叱一声,一阵乱箭射出,亚丁同时一记背刺。
夜一直没有动手,他的大脑很乱。
“是神!
是我的神吗?
不,不是……
但愿不是。
但是,刚开始那一声‘回去’,明明只在我的头脑中响起。
莫非,那就是酷拉马所说的,神的旨意?
天啊,天啊……”
三个人的攻击都落空了,只见一道黄光以超神速闪过席德旁边,紧接着杀入人群中。
“可恶!”亚丁和罗萨转身疾追过去,席德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保持着为十字弓装箭的姿势。
他死了。
“席德!”夜惊叫一声。
一直以来,这个悲观的猎人军官虽然话不多,但正是他的存在,使小队形成了奇特的默契。是他,默默地扛着他的十字弓,狙击每一个敌人。
但是,夜来不及悲伤什么了,那道黄光已直向他冲过来!中间有几个军官试图阻挡,但都被那黄光一击即倒——本来,那些军官都可谓是精英,但是他们的长项是弓箭,在刚才那狭长的墓道中,有亚丁、罗萨这些擅长近身肉搏的人在前面顶住,军官的弓箭才得意发挥优势。而现在,法老王就以压人的气势生生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御的力量就被击倒。
夜怒吼一声,在身前张开了三道火焰之壁。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道黄光竟毫不受阻挡,穿越了火焰,举起手向夜劈了下来!
夜的反应也极快,他举臂格挡,只感到如山一般沉重的力道贯穿下来,仿佛要将他压进地里一般。他深吸一口气,顽强地顶住。
忽然,那千钧巨力瞬间消失了,同时法老王威严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是你,我的使者,我的力量的代行者。”
夜只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心中最不祥的预感终于被证实。
“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杀光这里的人。”
仍然是毫无情感的语调,仿佛他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夜只感到体内的血忽然急速地流淌,眼前一片血红!
他的手臂抽搐起来,慢慢地举起,对准了正与法老王缠斗的罗萨。
法老王面具下那早已干枯的脸浮起得意的笑容。
“很快地……人类……很快就把你们杀光,只留下我和我的使者……我的玩具。”
“不!”夜猛然大吼一声。火焰在手上炸开,变成无数四散的火雨,将整个房间瞬间照得极为明亮。
正在厮杀的人们愣住了,从伙伴们和法老王的口中同时叫出:“你在做什么?”
“是啊,我在做什么?”夜一手擎起火焰,微笑着走向法老王,“你让我杀光这些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伴们。
我拒绝。
很抱歉,神,但我不是你的玩具。”
那一瞬间,从夜的身上有一种气质油然而生,仿佛一瞬间褪去了他的幼稚。
法老王的杀气更为炽烈,他怒吼一声,放过眼前的罗萨,转而扑向夜。
“背叛者!”
“我不是!”
“砰”的一声巨响,法老王一只手上装的钩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缠满绷带的巨大的手,现在,那只手上冒着青烟。
夜半蹲在地上,刚才擎火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但他昂着头,说:“我不会背叛我的朋友。”
法老王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但我是你力量的赐予者。”
“我要杀了你。”
“那就来吧。”冷笑声响起,“你能用这力量杀死赐予你力量的人吗?”
几百个帕沙那与马尔杜克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周围。他们生前是法老王宫殿中的精英护卫和法师,死后与神化的法老王一起下葬在史芬克司秘穴,从而获得了更为可怕的力量。帕沙那双手握着长刀,马尔杜克浑身由黑色的法师袍包裹,头戴圣殿士面具,手握魔杖。这些不声不响的卫队很快地散开,保卫了大厅中央的人类们。
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呼,但是训练有素的军官们立即围成一个圈,背向里,人人全神戒备地端着十字弓。
与夜缠斗的法老王再度消失。紧接着,那些透过墙壁的流光一下子消失了。
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前,夜只来得及看到法老王赫然出现在围成一圈的人群中央,对着那些毫无防备的后背痛下杀手。几个还拿着火把的军官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击杀死。
黑暗中,只听周围一声低沉有力的命令声,然后是大群人马的脚步声——围住人群的卫队抓住黑暗之中人群混乱的时机,开始动手了!
夜感到一个人逼近了自己,以及刀刃的破空声,他一闪,随即用手上的火焰回击,只听对面一声古怪的惨叫,一个帕沙那被击毙。
但是周围更多的却是人类的惨叫——帕沙那和马尔杜克长年生活在墓室的黑暗之中,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并练就得敏锐的五感。而人类们的双眼失去作用后,根本无法瞄准,只能胡乱射箭,一旦被近身,就只有死。
夜耳听着周围不断有人死亡,自己却完全无能为力。
“法老王!”那一瞬间,夜的双眼变得血红,疯狂的杀气从身体上下迸射而出,“我要杀了你!”
黑暗中回荡着冷冷的笑声。卫队们已敏锐地察觉了夜的位置,并全都向他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黑暗的大厅中绽开了一团灼伤人双眼的火焰。它并不十分明亮,而是黑色的,仿佛要吞噬一切。它起先只是安静地燃烧,但紧接着就突然炸开来,火热的巨浪在一秒钟内席卷了整个大厅。
当墙后的流光重又亮起来时,大厅中只剩两个活人。
夜骑在法老王身上,一手捏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高举,擎着黑火焰。
“毁灭一切的黑火焰,吞噬太阳的黑火焰。”夜喃喃地说道,“感谢你把这力量给了我,我终于会使用它了。到现在为止,这力量才完全是我的了。”
“嘿嘿。”被抓住的面颊仍在冷笑,“你想杀了我吗?你杀了我以后,会得到我的不死身,及更为强大的力量。杀了我吧。你,一个人类,用神给予的力量弑神,这是件多么富有戏剧性的事情啊!哈哈哈哈……”
夜面无表情,缓缓地说道:“我杀你,并不为什么力量,而是给这些死在这里的人一个交代。”
“人类真是虚伪,为什么不肯坦诚一点呢。”
夜自嘲地笑了,不再说话。
一声脆响,破碎的圣殿士面具掉落在地。
※※※※※※※※※※※※※※※※※※※
惊呼一声,夜从梦中惊醒了。
跨越一千年,法老王那张完全没有水分的、可怖的脸依然仿佛就在眼前。
“又做噩梦了……已经很久没有做那时候的梦了。”夜心有余悸地坐起来,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地苦笑起来。
“那时,我确实是亲手劈开了他的脸,撕碎了他的身体。在恍惚之中离开了史芬克司秘穴。
我能感到,我离开时,那狮身人面像,仿佛看一只蚂蚁般看着我,嘲笑人类的愚蠢。
人类,的确愚蠢。我现在才能明白法老王没说完的话。
似乎是我杀了他,实际上却是他杀了我,他用时间、用回忆杀我。
不死身不是一种嘉奖,而是一种诅咒。死亡是一个生命正常的权利,他却剥夺了我这个权利。死是一种幸福,不能死的人,只有留下来继续接受时间的凌迟,永远无法解脱。
而人类仍在苦苦追求长生不死。
人类,能不愚蠢吗?”
夜叹了口气,望着窗外,东方已出现了鱼肚白。
“这一千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斜风细雨,疾风骤雨,狂风暴雨,腥风血雨,都是这么过来的。
仿佛一个梦。
如果这真的是个无法醒来的梦。
那史芬克司秘穴,就是我的梦开始的地方。”
(梦开始的地方END)
(火之镇魂歌)前传·千年孤寂0.3昼夜难分
夜回过头看那座狮身人面像,只看到石像的冷笑与嘲讽。
“天,我都做了些什么?”夜看着浑身的泥渍和血污,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已经有所预感,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会改变他的一生。
“该去往哪里呢?”夜徒然地望着茫茫的苏克拉特沙漠。他已经对那一笔赏金没有任何兴趣了。
“唉……还是让我,回家吧……”
沉重的步伐,迈向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夜发觉,无论在心里怎样恨爸爸、妈妈、哥哥,但他还是把那里,当成是家。
家是什么?
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夏管内你开着门的地方。
是一个受伤了想要藏进去的地方。
是一个可以容纳心灵的地方。
“我不想,身不由己地打滚……”夜终于看到了那间房子,那熟悉的门、窗、烟囱,而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浑然不觉。
“回家吧,回家睡上一觉,说不定醒来就会发现,这不过是一场噩梦,我从不曾离家出走过。”夜在想,“回到以前那种受毒打与咒骂的生活,还是继续这种拿着力量、孤独流浪的日子?”他无法做出选择。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嘲地笑了。
“说不定一觉醒来,会发现,我已经是一个冻死的孤魂野鬼。
是的,我或许是离家出走了,但我绝对没有遇到酷拉马,没有进入那个噩梦的巢穴,是的,绝没有。
我此刻已经冻死在那个山林里。”
夜忽然一阵眩晕,他开始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实。
他只有继续笑着,迈着如同被灌了铅的步伐前进。
“死,真的太好了。
做一个鬼,每天默默地看着爸爸、妈妈、哥哥,看着琳达,看着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好。
或许,那是最好的……”
是的,那是最好的。遗憾的是,他永远没有这个权利了。
“也或许,一觉醒来,发现我根本不存在。我从没有出生过,也不曾有过这悲哀的生命。
那很讽刺,不知道发现自己根本不存在是什么感觉。”
夜慢慢笑着,眼角流出了泪。
他不知道,有时无意间的一句话,会揭示事实的残酷。
※※※※※※※※※※※※※※※※※※※
终于,走到了那扇门前。
“我回来了……”夜轻轻叹息道。
走了不过三个月,感觉却仿佛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变迁。
夜推开了门。
手僵在半空。
瞳孔猛地缩小。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籍,桌、椅碎成一片片的,无数砸碎的东西扔在地上。在水片下面,是满地的殷红。
是血!
满地的已经冷掉的鲜血!
夜强忍住叫出声的冲动。
“啪嗒”一声轻响,他踏进了血液中。脚上能感到那种湿冷的感觉。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角落中躺着两个人。
“爸爸……妈妈……”夜颤抖着叫道。
他的爸爸妈妈再也不会打他骂他了。
夜慢慢地走近,俯下身去看着。
爸爸的头上被敲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和脑浆都流了出来,妈妈的腹部有数道伤口,她蜷缩着捂着肚子,手指有几根齐根断掉。两人都已死去一段日子,血已经流干,皮肤塌陷下去,身上长了尸斑,发出一阵腐臭。
夜尽力不使自己呕吐,他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人。
“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吗?”
“啊!!!”
当夜,有如野兽一般的嚎叫声保卫着小镇。人们纷纷躲在家中,满怀惧意地猜测那是什么怪物。
※※※※※※※※※※※※※※※※※※※
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坐在曾经的家中。
身边是两具尸体相伴。
他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做梦,那景象却如此地逼真:
父亲和母亲如同往常一样地过日子,父亲在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闭目养神,母亲在屋子里做着针线活。忽然,门锁一响,门被重重地推开了。父亲惊奇地站起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柄木锤重重砸在了头上,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
母亲惊诧地从里屋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惊叫一声,正向倒在地上的父亲冲过去时,又一个人奔过来,拿着刀对着母亲的腹部狠狠扎了一刀,母亲的叫声戛然而止,双手捂着腹部,痛苦地弯下腰,但对方毫不怜惜,又连续扎了十几刀,直到母亲倒在地上才停手。然后这些人便粗暴地将家具全部破坏,搜索每一个角落,把所有的钱财席卷后扬长而去。
夜猛地惊醒,眼泪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这时他才发觉一个问题。
在他的幻觉中,没有他的哥哥。
※※※※※※※※※※※※※※※※※※※
第二天白天,人们在镇边意外地发现一个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人,经维护治安的剑士确认,这是附近山上匪帮的人。
那个人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满脸惊恐地抓着离他最近的人的手,眼睛睁的大大的:“白……白发死神……”
人们猜,那可能就是凶手的名字。
牧师来检查了他的伤势,然后摇了摇头——他的胸膛已被劈开,血都流干了。
剑士队长问牧师:“是什么武器或法术造成的?”
牧师摇了摇头:“都不像,伤口没有法术的痕迹,而且法术是造不成这样的伤口的。”他比画了几下,“伤口参差不齐,也肯定不是刀、剑,也不可能是长矛,若说是斧、锤一类的钝器,伤口附近又找不到钝器砸击的痕迹。”
“那到底是什么?”剑士队长问道。
“看起来,他所有断裂的皮肉、肌腱、骨骼,倒像是……”牧师不知该如何措辞,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现出古怪的神色,“被活生生用手撕开的。”
剑士队长惊得一跃而起:“那怎么可能?谁能用手撕裂人体?”
“那人临死前说了。”牧师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白发死神。”
“咯”的一声,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使二人心里都是一颤。
剑士队长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死了,那他那个山寨的人呢?其它山寨的人呢?我要带人去看看。”
“今晚天很黑,还下着大雨,在这种状况下,身履险地,面对一个不知有多可怕的对手,这是极其危险的。”
“那就明天去。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午夜之时,剑士队长仿佛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剑士都是草包,既然你们查不出来,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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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相当的混乱,北、中、南三大强国并立,彼此争斗不休。
彩虹王国为了防御北方那漫长的边境线,每年都要大量征兵,同时繁重的经济负担也加在农民身上。国家的一时之急,将以变本加厉的方式,施加在每个农民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人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最后被迫铤而走险,啸聚山林,沦为盗寇。国家为了对付多如牛毛的盗贼,又要征召更多的兵,给每座城市、每个村庄配置治安部队,这已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夜现在就是站在这个一个流贼的山寨中。
他知道,害人必然是因为利益。自己的父母死了对谁有好处?仇人,或劫财者。就算父母有什么仇人,对方也不会敢触犯法律公然出面杀人,多半还是要通过雇佣山贼的手段。所以无论仇人还是劫财者,最有可能直接参与事件的还是这些山贼。
雨冷冷地打在夜身上,他的白发湿淋淋地披在身上。夜冷笑一声,用手拨了拨脸上的白发。
从那双眼睛中射出的,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
憎恨,伤痛,苦难,绝望,嗜杀。
围着他的十几个人为他的气势所慑,只是鼓噪着喊砍喊杀,却无一人敢冲上来动手。
夜冷冷地问道:“最近镇上发生的杀人案,你们知道多少。”
没想到夜问了一个这么古怪的问题。一个盗贼怪里怪气地说:“谁知道,你问鬼去吧。”
夜瞥了他一眼:“那你就见鬼去吧。”
下一秒钟,没人看见夜是怎么动作的,只听到一声惨叫,那盗贼竟被活生生地撕成两半!
贼团在一瞬间崩溃了,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逃啊!”不知谁叫了一声,盗贼们立刻四散逃命。
还有一个盗贼挥舞着圆柄马刀抵抗着,夜正面与他过了一招,随即身形一闪,穿越刀幕,一手打落大刀,一手捏住了那盗贼的下巴,竟一下把他举了起来!
“说,你知不知道。”
“呸。”那盗贼很硬气,竟还向夜布满杀气的脸上吐了一口痰。
夜冷冷地抹去那口痰,然后“喀”的一声,把那人的头颅捏得粉碎。
他丢下尸体,一闪,追上了一个盗贼,“劈啪”一声,硬是从脊背上撕开一个大口子,把脊柱抓得粉碎。手上火花一闪,两束火箭射入那个人的身体,又从前胸贯穿而出,把跑在更靠前的两个人击毙。
夜再一闪,又追上一个人。那个人惊恐地回过头,只看到一抹银白,血红的双眼。夜出了一掌,击向那个人的头颅。
“等一下!我知道!”那个人忽而大叫道。
手掌在距他的脸还有几毫米处倏地停住,将他的脸刮出数道血口。夜收掌,冷冷地看着他:“说吧。”
“你先答应我,若我说了你就不杀我。”盗贼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答应。”夜很平静,浑身的杀气减弱了许多。
“五天前,一个黑发的少年来到我们山寨,要求我们帮他对付一户人家。他说那户人家有很多积蓄,答应事成之后与我们平分。”
夜痛苦地闭上眼:果然是自己父母丰厚的积蓄招来了盗贼。他尽力不使自己的呼吸急促:“说下去。”
“三天前,老大已摸清了那户人家的底细,那户人家是夫妻两人,钱都存在墙上的暗格里。于是午夜之时,老大带我们五个人冲进去,一个兄弟用木锤砸死了男主人,另一个兄弟用短剑杀死了女主人。老大把所有财物都拿好,装进口袋,我们就撤走了。并没惊动治安部队,因为那户人家平日似乎都不与别人来往,所以到现在治安部队好象还不知道这件事呢。”盗贼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得意。
“哼,没用的剑士。”夜冷冷地问,“你们老大是谁。”
盗贼的声音有些颤抖:“已经被你杀了,就是用大刀抵抗你的人。”
“唔。”夜点了点头,那个用大刀的盗贼的确是这些人里武功最好的,这证明眼前这个胆小鬼应该没有说谎,他又问道,“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少年呢?”
“他后来上山来分走了一半财物,就一直没来过。听说是在城里花天酒地呢。”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少年长什么样?”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前,夜心里已经隐隐有一个不安的答案了。
“他……”盗贼咽了口唾沫,“他长的跟你很像,只是他是黑色的头发。”
“轰隆隆”一声巨雷,盗贼吓了一跳,却看到夜血红的双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
沉默半晌,盗贼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走了吧。”
“你去死吧。”夜冷冷地举起手。
“什么!等……等一下!你说过不杀我的!”
白发下面,年轻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残酷的微笑。
“我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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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雨已经小了很多,但仍不紧不慢地下着。阴霾的天空,不时响起闷雷,令人倍感压抑。
剑士队长带着五百人从山下慢慢逼向山寨,他们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近几天来发生的怪事压迫着人们的神经。
今天早上,剑士队长接到报警,一对夫妇被发现死在家中。这对夫妇平时不与人交往,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异样。直到一个人偶然经过房子,闻到浓重的尸臭,才发觉不对。剑士们进入房间后看到两具尸体和满地已凝固的血液。昨夜的大雨漫进了屋子,将两具尸体泡得肿胀起来,极大地加重了腐烂程度。验尸官已无法得出确切的死亡时间。
在现场,唯一能找到的线索是:二人死于外伤;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而一直是虚掩的;家中财产被洗劫一空;二人的孪生儿子下落不明,其中的弟弟已经失踪数月。初步断定是因财而起的入室抢劫杀人案,但无法解释为什么门没有被破坏。
剑士队长明白,最大的嫌疑人是附近山上的数支盗贼,这更坚定了他搜查贼窝的决心。于是一大清早,办妥了手头的事便立刻领着人马上山了。
离的还有一段距离,队长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不好。”队长立刻命令手下人急速逼近。
进入山寨没有遇到一点抵抗,因为本该抵抗的人,现在正尸横遍野。
有的人的脑袋现在是一团无法辨认其本来面目的糨糊。有的人胸口一个血窟窿,心脏被挖了出来。有的人的腹腔或背部被撕烂了,脏器都流出了体外。有的人双手双足被打断,瘫倒在泥水中。有的人是烂肉一堆,有的人是焦碳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