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过去与未来的接口,迎接一声又一声的嘲弄。
我不能哭,不能任海浪将我沉浮。
微笑与刀剑交织的路,我纵马跃过前人的脚步。
曾经自负,如今我却不再愎傲如初。
一步一步,我一定要坚持的住。
前方是雾,苦海无边,也没有回头路。
我一定要,走下去,走过这条星光黯淡的路。
前路没有指引,心中没有支柱。
但我也要走下去,走过这条路。
只是不要放弃,只是不要愧对自己。
在这条,星光黯淡的路。”
夜笑道:“我今天才发现,‘灿烂’与‘黯淡’的读音很相似啊。”
杰克慢慢说:“也许二者本来就一样吧。”
卢格走上来,悄声问夜:“你和首领的决斗,刚才出结果了?”
“恩。”
“谁赢了?”卢格很想知道,自己父亲的挚友、神秘美少年,和昔日首领之间,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夜神秘地一笑:“平手。”
(星光大道 END)
(火之镇魂歌)第四部·一将功成4.7梦之终结(暂缺)
由于出版原因,本章暂缺
(火之镇魂歌)第四部·一将功成4.8外传·平凡的墓碑
某年,某月,某场不知名的战争。
“战争是什么,已不再重要,至少,对于参加它的人来说。”
聂伯这么想着,拼命地磨着刀。
“战争对一个普通士兵来说,只是杀,或被杀。我们不在意为什么要打仗,不在意将军们的谋略与预计,我们不在意战胜之后是否会获得荣誉与奖章。
我们在意的只是,让自己活下去。
我是为什么而参战的来着?
对了,是为了露丝。”
聂伯默默地回忆着以往温馨的日子。
“那时,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我们快乐地生活着,我,露丝。我每天要做的,就是在工作之余,喝上一杯清凉的啤酒,和露丝聊天。
我爱喝酒,却从不喝醉。我不让露丝闻到太多酒味,以免她认为我是个醉鬼,说的都是胡话。
我要说的,是的,我爱她。
如果排除了耶鲁的存在,小镇真是天堂。”
聂伯恨恨地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看着不远处睡午觉的耶鲁。他现在并不想杀了耶鲁,但那种恨意依然存在。
“耶鲁是个讨厌的家伙,整天游手好闲的,却去纠缠露丝。露丝之所以没有拒绝他,只是出于礼貌而已……是的,一定是这样。”
聂伯拧开军用水壶,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咂了咂嘴,出了口气。军队里不准带酒,这是他偷偷带的。
“后来,他们打来了……”
对于士兵来说,敌人——“他们”,只是一个模糊的存在。事实上,他们真的存在吗?
他们,一直存在。
“他们杀了露丝……”
聂伯感到一种烈火正在体内燃烧。
“我参了军,后来发现耶鲁那讨厌的家伙也来,他也爱着露丝。我们居然还被分在了同一个小队,真是活见鬼……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每一个,是的,每一个……为露丝报仇。我想,耶鲁那家伙的混帐脑壳中大概也是这个想法——如果他真的爱露丝的话。至少,无论我们再怎么厌恶对方,这一点上我们总算有了共同的志向。”
※※※※※※※※※※※※※※※※※※※
军队在动,每个士兵在奔跑,这宏伟的队列跑步最终混成了让大地震颤的洪流。脚步、马蹄、车论,一切都在不规则地翻滚着。
“该死的……跑这么快,说是要突击一个什么小镇……”
特种兵聂伯,军龄:三年,职业:刺客,隶属特种第五小队。
“刚参军那会,我就以强壮的体格和坚忍的毅力赢得上司的赏识。当时,上司拍着我的肩膀夸我有志气,要我报效祖国,并推荐我进了特种兵训练营。去,那些只知道腆着肚子发号施令的军官懂什么,我只是为了露丝在战斗而已。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跟我一起被推荐成为特种兵的还有耶鲁。
或许这是我们两个宿命中的死斗?”
特种兵耶鲁,军龄:三年,职业:铁匠,隶属特种第五小队。
※※※※※※※※※※※※※※※※※※※
敌人出现了,在不远处的原野上,星星点点散布着一个小队。
“笨蛋,就这么一点人,哪挡的住特种部队的冲击。”聂伯感到自己手中的刀有些急不可待了。是的,他一定要赶在其他人之前,多杀几个敌人。
聂伯冲在全军最前排,扭头发现耶鲁也一样。
“妈的……”聂伯暗骂一声。
当那几个敌人回过神来,发现这支可怕的部队时,他们立刻拔出刀加入了战斗。但是,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特种兵的攻势犀利得无法抵挡。
在两军交锋的一刹那,聂伯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绕到了一个敌军士兵背后,短刀伸向敌人的颈动脉。但他随即发现,这个敌军不简单,竟然马上用手中的兵器挡在脖子上,躲过了致命的一刀。
聂伯马上转回敌人正前方,打量着自己的对手。这是个大汉,手上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锤子。
“爪子真挺硬,但我下一击就送你上西天!”
聂伯整个人如同一团疾风,绕着那大汉急速地转动起来。大汉反应虽然敏捷,但行动不便,瞬间便被聂伯锋利的短刀大卸八块。
“第三十七个。”聂伯狠狠地在心里数着。
当他寻找下一个敌方士兵时,却发现所有的人都已被战友们杀光了,残余敌军正仓皇地向小镇方向逃窜。
“真是不堪一击。”聂伯啐了一口。
没有人休息,所有特种兵都知道此时该做什么。任务尚未完成,他们立刻重整队伍,向小镇方向前进。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抗,整支队伍来到了小镇中央的广场上。看来战争并未给这个小镇带来太大的创伤,不少居民都从窗口探出头来,惊慌地看着这支不速之客。
“我军已完成对小镇的占领!全军散开搜索残敌!”小队长高声下令。几个人已经准备要去把自己军队的战旗升起。
就在这时,聂伯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共振。
只是轻微的共振,瞬间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聂伯抬起头,看见一道光。
一道很亮很亮的光……
※※※※※※※※※※※※※※※※※※※
聂伯剧烈地喘息着,捂着左臂上的伤口。
“见鬼,被敌军算计了,这是个陷阱啊……”他努力地为自己止血,撕下一截衬衣包扎了伤口。
刚才那一瞬间的怒雷强击,威力十分惊人,看来不止是一个巫师在施法。聂伯站得比较靠边,才没有被当场烧成焦炭,但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现在他的左臂都失去知觉了。
在雷声响起的一刹那,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出于本能,他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字:“跑!”
他现在正站在一条漆黑的小巷中,惊魂未定。
“看来全队只剩我一个人幸存了……”聂伯不安地掏出烟,点上一根,以使自己平静下来。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忽然,脖子上一凉,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不许动!”
“好吧,好吧。”聂伯吐出了烟,心想:“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还会怎么样呢?”
他闪电般地向后飞出一腿,踢在那人的肚子上,随即豹一般地拔出刀回身扑上。
“第三十八个!”聂伯把刀从敌人的胸膛上拔了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杀人已经麻木了。但这是必需的,在战场上,稍有手软就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大多数人把‘敌人’抽象成一个符号,他们强迫自己不去想,被自己杀的人会不会也是父母的爱子,孩子们的父亲。
而我却不一样,我把敌人看成人。
是的,他们每一个,都是杀死露丝的人。”
聂伯捡起地上还未熄灭的烟,放在口中。他慢慢站起身,走向最近的一个房屋。他很清楚,敌军必将搜索这个地区,肃清像他这样的幸存者。再呆在街道上,迟早会被包围,惟有躲进当地居民的房子里,胁迫居民,才有希望保住性命,再伺机逃脱。
走到门口时,迎面一个黑影一闪,聂伯警觉地躲进了阴暗的角落。随后,他看清了那个人的特种部队标准军装,才松了口气。
“喂,出来吧,自己人。”他边小声说,边走了出来。
能在这种逆境中遇到一个自己人,这令他极为兴奋。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生还的希望就大了很多。
那个人犹豫了一会,终于也迟迟疑疑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看到那人的面容时,聂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是耶鲁。
“我就知道,今天的厄运决不会到此结束。操,真见鬼,怎么偏偏又遇上了他!”
但是,无论再怎么厌恶,战友终究是战友。聂伯不情愿地对耶鲁使了个眼色,指指门。
耶鲁也是满脸厌恶的神色,但他显然与聂伯一样清楚现在的情况。他明白那眼神的意思,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把门踹开,耶鲁喝道:“不许动!”同时聂伯立刻以伪装状态潜入屋中。
但两个人都惊呆了,屋子里只有一对瑟瑟发抖的母女。从衣着来看,是中产阶级。
不过耶鲁还是硬起心肠,恶狠狠地吼道:“给我们拿水和食物来,快点!”他边说边走过去,一把将女儿从母亲怀抱中拉出来,用铁锤指着她的脑袋,“给我们安排个干净的住处,在我们安全离开前,不准对任何人说起这事,不然你女儿就完了!”
母亲还陷在惊慌之中,半晌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颤抖着按照耶鲁说的做了,把二人带到楼上一个房间安置了。耶鲁拿出绳索,把那女孩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了房间里。
忙完了一切,他才懒洋洋地坐下来对聂伯说:“你这个笨蛋!刚才怎么什么都不做,全让我一个人干!”
聂伯一言不发,出了房间,走下楼。不出所料,他看到那个母亲正站在窗口,焦急地向外张望,显然是准备向人求援。
“哧”的一声,一支匕首准确地插在她旁边的墙上,女人吓得尖叫一声。
“我不得不警告你,女士,我们都是特种兵。在安全离开之前,我们不会有一点仁慈,不会有一点纰漏,我想你不会想让你女儿成为我手下第三十九个牺牲品吧?”聂伯冷笑着说。
女人默默地从窗口走回来,聂伯过去拔下了那柄匕首——毕竟现在还没安全,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匕首还可以派上用场。
然后,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聂伯问道:“你叫什么?
“莉莉。”女人低声回答。
“很好,莉莉女士,我保证只要我们安全离开这里,你的女儿就不会有一点损伤。”
莉莉听到这话,似乎松了口气,但聂伯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同时,我也保证,只要我们一旦遭到任何形式的威胁,我们是决不会吝惜多拉几个人陪葬的。”
※※※※※※※※※※※※※※※※※※※
聂伯回到房间,耶鲁正懒洋洋地斜靠在窗边:“搞定那个女人了?”
聂伯点点头。
被绑着的女孩惊恐万状地叫道:“你们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聂伯一个箭步冲过去,用短刀的刀片抬起女孩的下巴。
“听着,要是你还想要命的话,就别作声。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伤害你们母女,要不然,你们两个一起死!”他眼中闪露的凶光让人绝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女孩终于也老实了。聂伯疲惫地坐下来喝了口水,才发觉自己刚才的神经是如此的紧张。
耶鲁斜睨着他:“窝囊废。”
聂伯冷冷地回敬道:“不清楚形势,只知道起内讧的人才最愚蠢。听着,你要是想打架,回去以后我奉陪到底!”
耶鲁翻了翻白眼:“那你可得坚持到活着回去才行。”
聂伯“嘁”了一声,叫女人拿来磨刀石,继续自己磨短刀。
“你除了磨那把垃圾以外还会干什么?”耶鲁声调拉得长长的。
“闭嘴吧,垃圾。”聂伯拿出烟和火柴,丢给耶鲁。
“哈,谢谢。”耶鲁自己点上,又丢还给聂伯。聂伯也点上一根,叼着烟含混不清地说:“你这混蛋早就想要这个了吧。”
其时,明月已经升起。透过窗户,外面是巨大的圆月。窗旁,是斜倚着的耶鲁,一手插在夹克的兜中,一手夹着烟,头偏向一旁。地上,聂伯坐着磨刀,大衣披散在地板上,嘴里叼着烟。
※※※※※※※※※※※※※※※※※※※
一会,耶鲁用力地吸了一口,扔掉了烟蒂,说道:“喂,你磨完刀就去睡。”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聂伯把刀收起来,说道,“我这里还有烟,能熬一夜,倒是你,受不了就去睡。”
“哼,随便你。”耶鲁拢好夹克,倒下就睡。
两人都十分清楚,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必须有一个人醒着,以应对局势的变化。
聂伯一直靠着墙坐着,右手紧握刀柄,看着已睡熟的耶鲁,他笑了。
“这个混帐!”
※※※※※※※※※※※※※※※※※※※
第二天清晨,房中的人都还在睡着,聂伯警惕地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注视着周遭的环境。忽然,他嗅到了一丝不安。
聂伯站起身,从窗口正好可以看见下面有一队士兵正走向这一户的门。
聂伯啐了一口,立刻用最快速度打开门,冲下楼。与此同时敲门声很不友好地响起。
和衣睡在沙发上的女人已经醒来,就在她要冲过去开门的一瞬间,聂伯出现在她身后,低声说:“你自己知道怎么应付。”
女人愣了一下,慢慢走向门,打开来。门外正是那些士兵。
“女士,抱歉打扰。请问您这里有什么不寻常吗?”
女人答道:“没有。”
“前些天那场战斗中,有一些敌方的逃兵可能还在附近逗留。我们刚才在你房屋旁边的小巷中,发现了我们弟兄的尸体,敌人下手非常狠辣,如果您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请立刻通知我们。”
“好的。”
等那些人走了,女人关上门,聂伯才从隐匿状态中现身。
“很好。”聂伯说道,“以后就这样。”
慢慢地,他问道:“这间房子的男主人呢?”事实上,从刚进这个房子起,他就在疑惑这个问题了。如果这房子里还有个男主人未回来,那么他一旦出现,对聂伯和耶鲁的威胁就很大。
“他……”女人忽然掩面啜泣起来,“他在保卫城镇外围的战斗中战死了……”
聂伯一下愣住了,又接着问道:“他有什么外表特征?”
“他身体很壮,手里拿一个造型奇特的木锤……”
聂伯猛地一惊,他强自压下嘴里的苦味。
那正是自己的第三十七个牺牲品。
他慢慢转过身,上了楼,听到身后的女人在边哭泣边唱一首歌。她声音很轻,但聂伯能听出里面的哀伤之意。
这是第一次,在聂伯心中,“敌人”不再是仇人,而是一个可怜女人的丈夫,一个可怜女孩的父亲。“敌人”的体内,也流着一样的热血,被冰冷的刀刃砍开时,也会痛。
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聂伯抱起那被绑着的女孩,轻轻放在了房间的小床上。回过头,他对上了耶鲁的眼神。
“耶鲁,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呢?”聂伯坐下,拿出一根烟。
“笨蛋,”耶鲁目露凶光,“当然是为了露丝!至少我是!”
“我也是,但是我一直在想,就算我们杀再多的人,露丝也活不过来。而我们反而造就了更多失去儿子的父母,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亲的孩子。我们自己的仇恨难以平息,却又播洒了更多仇恨的种子。”
两人长久地默然无语,各自想着不愉快的心事。然后耶鲁开口说道:“与其去想那些费心思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怎么活命呢!”
“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了?”聂伯恢复了那种冷冷的口气。
“很简单,在这里呆着。”
聂伯刚喝了一口水立刻喷了出来,他跳起来就要开骂。
“笨蛋,我还有下半句呢!”耶鲁吼道,“现在外面搜的正紧,我们等风声过去再走|奇-_-书^_^网|,回去找大部队会合。”
聂伯听了,又坐了回去,半晌,悠悠地吐出一句:“这还差不多。”
到了夜晚,耶鲁说:“今晚我守夜。”
聂伯也不答话,立即躺倒。
“我才懒得和这个笨蛋争,他爱醒着就醒着吧。”聂伯心想。
就在他快要入睡之时,“咣!”,腰上挨了一脚。
“靠!你又干什么!”他一下跳起来,只见耶鲁勾了勾手指:“喂,烟拿来!”
聂伯把烟丢给他,又睡了。
就这样,平安地过了一天又一夜,然后又轮到聂伯守夜了。
午夜时,聂伯感到有些困,想摸烟时,却发现烟已经抽完了。
“见鬼。”聂伯轻声骂了一句,却听到楼下,女人哀伤的歌声又传了进来。
这次,聂伯听到了歌词:“守着窗儿流泪,看着天慢慢黑,会不会,心爱的人一去就不再回。”
在轻轻的曲调之中,聂伯感到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
※※※※※※※※※※※※※※※※※※※
“咣”的一声,聂伯在耶鲁军靴的问候下醒了过来。
“又干什么?”聂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守夜时睡着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蓦地觉得有一点不对头。
“怎么回事?”他问面如寒霜的耶鲁。耶鲁冲那张小床努了努嘴。
聂伯也朝那边望去,猛地发觉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个女孩不见了!
聂伯立即出了一身冷汗,他冲下楼——果然,女人也已不见了!
他立刻返回房间,叫道:“耶鲁!真见鬼……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起,我们快走吧!”
耶鲁斜靠在窗边,说道:“晚了。”并示意他看窗外。
聂伯走到窗前,向下一看,立刻吸了一口冷气。
“妈的!”
下面足足有几百个人,职业各异,以剑士、巫师为主。这个小屋已经被包围了。
这时,下面有一个铁匠大身喊道:“楼上的两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顽抗,快快投降!”
聂伯脱手将那支从墙上拔下来的匕首飞了过去,铁匠应声而倒。
“我们快去防御正门!”耶鲁边说边冲下楼,举起铁锤躲在正门旁边。聂伯随后而至,隐匿了躲在另一边。
“砰”的一声,正门被一脚踹开,不过与聂伯他们那次只是把门踹开不一样,这次整扇门都倒了下来。
耶鲁大喝一声,浑身的肌肉绷紧,一记大地之击重重地砸在地上。第一时间冲进来的六个敌军立刻被震得晕头转向,动弹不得,聂伯立刻扑上去在每人颈上拉了一刀。
门外一阵羽箭射入,二人被迫躲开,又一批敌军冲了进来。这次耶鲁还没能及时举起铁锤,胸口就中了一剑。
“可恶!”耶鲁怒吼一声,铁锤将对手的脑袋敲得粉碎。与此同时耶鲁在敌丛中穿梭来往,也杀了四个人。
但正门已守不住了,二人退上了楼梯。一楼立刻被敌军挤满,耶鲁扔下杂务阻挡敌方前进,聂伯趁杂物挡住敌方视线的一瞬间,伪装了冲下去,又杀了五个人,当他退上来时,身上已多了三道伤痕。
“妈的,都是你这笨蛋!”耶鲁边说边打死两个冲上来的敌人,仿佛他骂的“笨蛋”是这两个家伙。
“我也不想这样啊!”聂伯一刀划过,切开一个敌人的喉咙,“第五十个!”
忽然,楼下的敌军如潮水一般退了出去,就像他们涌进来时一样迅速。正在惊愕之时,聂伯听到外面一个声音在下令:“巫师集合,使用怒雷强击,夷平这间屋子!”
“妈的!”两个人同时冲上二楼,来到窗前,却见下面的敌军早已戒备森严地守住了所有的出口。
逃不掉了。
此时,一阵嗡嗡的咏唱声响起,同时雷霆的声音已在天空中若隐若现。
两个人靠在墙上,喘息着。聂伯说:“耶鲁,我想我这辈子从没有如此地厌恶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耶鲁偏着头没看他:“我也是!”
“哈哈,”聂伯笑了,“笨蛋!”
“白痴!”
相视而笑。
当巨大的雷鸣声响起时,视野变成一片雪白。
杀人,还是被杀。
为了什么。
已不重要了。
※※※※※※※※※※※※※※※※※※※
多年后,在某处公墓,可以找到聂伯和耶鲁的墓碑。
墓碑很简单,与大多数平凡的墓碑一样。
“聂伯,特种兵,刺客。”
“耶鲁,特种兵,铁匠。”
不知道是谁立的碑,或许是他们的祖国为纪念他们的功绩而立,或许是他们的敌人为敬仰他们的勇气而立。
或许是千千万万个像他们一样的人为他们所立。
现在,整个大陆,从朱诺到克魔岛,从依斯鲁德到克雷斯特汉姆古城,到处都是这种平凡的墓碑。
(平凡的墓碑END)
(《火之镇魂歌》全书完,有关夜、梦之国、卢恩王国后裔的故事,敬请期待《纯白狂想曲》)
(纯白狂想曲)第五部·江山易改5.1轮回
梦之国23年,元首方逝世,举国悲哀。
但是,国不可无主。
宫殿之中,卢格和陆锋看着忙忙碌碌的人们,默然无语。
“国家最后的权力核心——元首方死了,而唯一一个把持朝政的重臣康伯,也随着元首而暴卒。那些原先唯此二人马首是瞻的大臣们,一定群龙无首了吧?”
“大部分人其实还是唯康伯马首是瞻才对吧?”卢格的笑容颇有英气,“虽然首恶已除,但余党未靖。陆锋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的确如此……”
二人正在谈论,一个白衣的老者向他们走过来。
“枯木先生。”二人一起过来迎接。
“唉,老了,老了。”枯木原本便满脸皱纹,此时更显得苍老。但他的眼睛却不像三年动乱时那样无神、沉寂。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对新时代的希望。
“孩子们,夜告诉我,你们赢了。这真是太不易了。”枯木一手握住一个人,“这个国家,将来就看你们的了。”
“枯木先生,快别这么说。”卢格能感到老人的激动,“没有您出谋划策,我们又怎能获胜呢?我们应该好好感谢您才是。”
老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你们应该感谢他们。”老人的手指向天边。
两人知道,他指的是夜和杰克。
“那两个男人,真正的男人啊……”枯木眼神飘渺,“他们是真的可以改变世界的人,只要他们愿意……只是,他们那么的寂寞,却又那么的洒脱。
陆锋,卢格。”他回到现实,“你们的父亲,都是梦党最杰出的人。你们自己也知道,这次变故之后,你们势必身居高位。我这老头子没多少年好活了,只希望你们能像你们的父亲一样,公正,廉洁,刚直不阿。”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他们年轻的胸膛中,热血在沸腾。
枯木又说:“送你们两个一句话吧。是早年杰克先生说的。我虽没能亲耳听到,后来听人复述,也是深受震撼。”
他深吸了一口气:“文臣不爱财,武臣不惜死,天下可平!”
※※※※※※※※※※※※※※※※※※※
一群大臣在密实中窃窃私语着什么。
“就凭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入主中枢?”
“就是,我看,说什么也要扶个忠于元首的人登位。”
“不如扶康星大人的儿子康平即位?”
“我支持!”
“我也支持!”
这时,一个老成持重的老臣挥了挥手:“各位,各位,冷静一下。现在陆锋和卢格已经控制了军队,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不如先扶他们其中一个登位。那时他们必然为了争权夺利而自相残杀,我们再相机行事。”
“胡说!”一个满脸胡子茬的武将拍案而起,“不扶康星大人的儿子登位,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认!”
老臣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就自己去跟他们的人马拼吧。那可是踏破三万精锐卫戍军的铁骑!”
“遗憾……如果你们听了他的话,也许最终倒真的能成功呢。”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传入众人耳中。
“什么?!”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大门。
“轰”的一声,大门猛地被推开——准确地说,是整个倒了下来。门外,冷冷站立着的正是陆锋和卢格,身后还有无数士兵。
“陆锋!老子跟你拼了!”那武将见这阵势,自知机密泄露,决无生路,索性决死一拼。他猛地窜起,手中剑极快地出鞘,直刺向陆锋。
陆锋眼看着剑锋逼近,竟不闪不避,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当”的一声,剑被刀挡住,出刀者是有“百刀”之称的卢格。
卢格挡住这一剑,用的是拔打术和左手用刀的反手刀,紧接着他持刀的左臂一卸力,身法极似夜的风格,同时抛刀术使出,刀已交到右手,右手用的却是斩首流的刀法。一刀之下,那武将头颅飞起,血溅五步。
陆锋避开飞溅的血沫,冷笑道:“你们在此秘密集会,图谋不轨,下场便是如此!你们要是肯听听他的话,”他指指那个已面如土色的老臣,“也许还有机会。真让你们潜伏上十年,也许我们倒真疏于防范了。”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都是些无谋匹夫。难道康伯死了,便无人能算是真正的枭雄了?”
他转过身,背对屋里众人,面无表情:“杀!”
士兵蜂拥而入,瞬间屋内响起惨叫。
卢格眉头一皱,贴近陆锋:“陆锋兄,这样怕是不妥吧?这些都是国家大臣,全杀了难免引人非议啊。”
陆锋摇了摇头:“为免除后患,唯有斩草除根。顾及一时的非议,却留下长久的隐祸,决非明智。卢格,我们这些即将为天下谋划的人,不能有妇人之仁啊。”
就如同康伯所做过的一样。陆锋不会忘记那个出现月亮的夜晚所发生的事。但自从他执政之后,却开始明白康伯这种做法的必要性了。
必须把全局执掌在手心上,任何可能破坏局面的不安定因素,都应该除去——康伯当时,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
方和康伯暴亡的事件,被称为二十三年十月三十日事变。而紧接下来,就发生了屠杀群臣的事件。此时,陆锋、卢格、枯木已经共同执政三个月。
虽然在建国纪念日十一月十七日的庆典上,陆锋宣告了新时代的来临,但是许多制度还尚未完善。
梦之国24年1月,三人正式对全国公布了法案,宣布暂时不设元首,但沿袭方的六司制度。陆锋主管军事、外交,卢格主管财政、文教,枯木主管监察,三人共同议政以负责行政司的事务。其余的各级大臣,也纷纷提拔新人任用——大部分来自艾尔帕兰和吉芬,也就是两大新权臣的故乡。
事实上,这种分权是十分微妙的。虽然六司之间是互不干涉事务的,但陆锋和卢格毕竟同出于军队,在建立新时代的军队中,二人的势力各占一半。也就是说,名义上,军事事务是陆锋负责,但实际上二人仍是共同协商。在枯木的调和之下,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平衡,维系了这种分权关系。同时,枯木又是个仁厚的人,他在监察司全面改革了康伯留下的积弊,尽很大的努力消除特务统治,以使国家走上正轨。
就这样,两大权臣执政的局面,维持了四年。
※※※※※※※※※※※※※※※※※※※
“卢格,你看,这是前日古城发来的外交文件。”昔日忙碌的议事厅中,如今只剩两个勤政的身影。
卢格匆匆看完,抬起头:“古城这是要宣战吗?措辞如此激烈,指责我们是‘窃国之徒’。”
“无所谓,古城历来是化外之地,不懂礼仪,指望他们能发来文绉绉的贺信反倒是奢望了。”陆锋抿着嘴唇,“不过,如此的交涉语,相信他们也是准备一战了吧!他要战,那便战!”
卢格思忖了一会,说道:“似乎不妥,你想想,在方元首执政的二十余年间,古城一直表现的很驯良,为何现在却忽然要挑起战衅呢?说他们是要为方报仇?可是他们明明与方又没有很深的交情。”
陆锋听了此话,也静下来思索了一下,说道:“也许是方元首在世之时,国家虽然混乱,但军队依然强大。是以古城不敢妄动。现在我国经历内乱,人心不稳,军队的力量有所衰减,也许他们就是看准这个机会,想来占点便宜吧?”
“不像……”卢格沉吟道,“不如去调查一下。”
二人看着那封文件,却一时犯了难:调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想挖出古城挑衅背后的真相,恐怕即便那位最杰出的刺客专家布鲁克在世,也要用很久吧。而这封文件却是必须立刻回答的。
“我们毕竟与古城有过盟约,不如先采取怀柔政策。”卢格说道。
“怀柔?方元首执政时,就一直对他们怀柔了。而古城那些家伙,我相信他们心里一定也没什么诚意,早就觊觎着富饶的人类世界了。倘若再放任不管的话,等他们发展的更强大了,也许人类世界就压制不住他们了。”陆锋表示了反对,“而且,我想,大概当初方与他们订立盟约的时候,本身也没有什么诚意,双方本就是互相利用。何况现在是他们先破坏了盟约,所以我们既有理由、也有必要,对古城出兵。”
“你要对古城用兵?”卢格吸了口凉气,“陆锋兄,我们的国家才消停了四年,大动乱所伤的元气还没完全恢复呢。此时动兵,于己不利啊。”
陆锋脸部的线条在光下显得刚硬:“可是,对方已经欺到咱们头上了,再不反抗,就要亡国了。”
卢格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认为,陆锋把局面想的太坏了。倘若己方按兵不动,古城那边看不清虚实,也未必就敢发兵。何况就算古城发兵,局面也不至于恶劣到“亡国”的地步。另外,在卢格心中,他认为古城这次发来的文件不过是一种恫吓,而并非是蓄意挑起战争的战书。古城只是想从新生政府身上捞些好处,而并非是想双方刀兵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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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国27年国庆大典上,陆锋讲了许多话,总结了过去几年的经验和教训。同时,他提出要在几年里使国家强大起来,慑服四方,为百姓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卢格什么都没说,他看着陆锋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却想:
“他说的是创造,而不是守护……
为什么居于高位者总是想着创造,而不是守护呢?”
他想起了父亲杜桑,在同时代的无数人物中,杜桑只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凡人。但在他守护吉芬的那些年中,无论古城、兽人还是人类,无人敢于挑战吉芬大城的牢固。
“他筑起的,不仅是吉芬的城墙,更是吉芬的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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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庆典之时,夜却远在荒凉的妙勒尼山脉里,在一间简陋的草屋中。
杰克已到了弥留之际。
夜看着这个已显老态的武者,什么也不说。杰克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已经这个样子三天三夜了。
但夜知道,他其实一刻都没有睡去。
忽然,杰克睁开了眼,眼中放着光芒。那样的光,仿佛他又回到了三十年前,又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梦党首领了。
“回光返照了?”夜丝毫也不避讳。
杰克仿佛用了很大力气,吐出一口气,苦笑着拍了拍胸口:“老家伙没救啦……唉,康伯真是厉害,死亡气息没直接侵入我的身体,居然还是能危害我的生命。”
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夜,为什么你没事呢?”杰克望向夜,随即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咳,我真蠢,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
“我倒真想一块走了呢。”
“那怎么行。”杰克笑着说,“不过,只有我一个人,黄泉路上真是……寂寞啊……”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夜忙摇了摇他:“喂,醒醒,懒鬼,还没到天黑的时候呢!”
杰克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一下子又迸出些许光芒,这是一个人在将死时所爆发的最后的精神力了。他紧紧握住夜的手,紧得令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力量。他急促地说:“夜……答应我一件事……最后一件事……你要替我,永远守护这个国家,不让她被任何力量侵袭,不要让她被时间被腐蚀!”
夜愣住了,他没有料到,在最后一刻,杰克仍如此牵挂这个国家。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让你为难,但是,只有你,只有你能做到!夜,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求求你,答应我吧!”杰克剧烈地喘息着。
夜不忍面对那种热切的目光,终于闭上双眼,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杰克手上的力量忽然便消失了,但嘴唇还在动。夜俯身过去,听到他说:“难为你了……我很抱歉……
告诉孩子们……‘文臣不爱财……武臣……不惜死……天下……天下……’”
杰克的双眼瞪得越来越大,气却再也吸不到肺里。
“天下……可……平!”
夜感到热切地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忽然松开了。
永远地松开了。
杰克闭上了双眼,再也不动。
支撑一个人走过六十年孤独的力量,就这样彻底消失了。夜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一千年了,多少好友,就是这样离去的。
只是,誓言永不朽坏。
一句话。
便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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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格趁着公务较闲时,从普隆德拉告了个假,马不停蹄地回吉芬了。反正在议事厅他也呆不住,满耳都是陆锋策划进攻古城的事。陆锋已经把负责财务的随军大臣都指定好了,是个叫白安国的年轻人,是在屠杀事件之后被提拔上来的。据说为人很有才干,很得陆锋欣赏。卢格也只好选出最优秀的人才——帐下首席大将古莱。陆锋随即把古莱任命为此次进攻的主帅。
古莱早在卢格夺取吉芬城反抗康伯时,就已经是卢格最信任的左右手了。后来他又是随卢格冲击都城卫戍部队的先锋。可以说,是一个追随卢格多年,忠心耿耿的大将。而且古莱对统军非常有天赋,行军布阵很有章法,卢格很欣赏自己这个个子不高却勇猛异常的下属。
现在,卢格在心里叹息一声:自己最得力的大将,已经被牢牢地绑在陆锋的战车上了。
虽然卢格不支持这次出兵,但此时,行政大权已经主要握在陆锋手中了。既然出征已是定下的事,卢格也只能尽自己的努力,把最好的钢用在刀刃上。这场战争已不仅仅是保家卫国,更事关梦之国新政权的威信。
只是——卢格叹了口气——他不安地感受到,自己和陆锋的手下人,已隐隐分成两个派系了。
是什么东西,在短短四年间,让两个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好友,变得如此遥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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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杜桑,虽然已满头白发,气度仍是非凡。
“多少年没回家啦?”杜桑并没有对儿子的突然归来表示太多的惊喜。
“父亲,真是对不起了,公务繁忙,即使逢年过节也回不来。”卢格低下头。他感到,在这位父亲面前,自己永远只是个孩子。
“呵呵,干吗那么认真。”杜桑挥了挥手,哈哈大笑,“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你这个职位,本来便是把自己全部奉献给了国家。国家国家,没有国,何来家?所以,你治好你的国,便是顾好了你的家了。”
话虽如此说,但卢格心里总是有一丝歉疚,他观察着父亲。父亲比以前臃肿了些,行动迟缓了许多。早在两年前,陆锋、卢格初掌大权时,便已由枯木的监察司负责,系统地纠正了三年动乱中的错误。杜桑这种被逐走的重臣,自然是平反昭雪,厚加抚恤。政府招了不少有类似经历的人重新回来任职,杜桑却以上了年纪为由,婉言谢绝了。
“卢格,你弟弟威尔怎么样了?”杜桑十分关心自己这个小儿子。
“父亲放心,威尔在艾尔帕兰当骑军都统,安好的很!北方少战事,他在那里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据说小伙子年轻有为,连一些资历比他老的人都很佩服他呢!”
“哦,那就好……卢格,我看你这次回来,不是单单为了聊些闲话吧?”
“是的,父亲。”卢格面容一肃,“事实上,陆锋坚持要对古城用兵,儿子这次回来,就是想听听您的看法。您当过吉芬总督,一直很熟悉这里的情形。”
“对古城用兵?”杜桑一愣,随即捋着胡须笑道,“不错,不错,陆锋小子有志气。
不过,古城可不容易对付啊。方元首当年逃亡至古城时,古城中分为两大势力——以黑暗领主达克为首的,和以死灵骑士布拉德为首的骑士团。方元首得到了达克的支持,不久达克火并布拉德,全盘掌握了古城的大权——这些都是禁止谈论的秘闻,你出去后不要乱说啊。”
卢格点了点头。
“当年,似乎方元首与古城有什么协议,然后古城出了重兵帮助他击败王国军。但现在,大概古城势力又壮大了,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既得利益,此次挑衅,大概就是想逼迫你们修约吧。
他们的武力,也确实是不容小觑的,达克统一后,麾下部队仍分为三种:恶魔,骑士,不死生物。其中不死生物最多,它们是古城的基层部队,没有智慧,打起仗来不怕死。不过它们的首领却很邪恶、狡猾,不好对付。比如邪骸战士长、腐尸首领这种级数的魔物,你们肯定会遇到。恶魔中数量较多的是恶魔侍者、恶魔女仆、幽灵剑士等。恶魔中最强的是以达克的护卫为首的迷幻之王,是一种拥有强力魔法的恶魔。一个这种东西,足以使一个无防备的小队有来无回。骑士团在古城中数量最少,却是战斗力最惊人的部队,其主要成员是深渊骑士和血腥骑士。原先,骑士团是死灵骑士布拉德一党,但在达克统一之后,也有相当数量的骑士团归入他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