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锋与麒麟还没来得及相见，麒麟脸上勃然变色，大叫道：“元首小心！”
陆锋一路杀出来，实在已经是疲累到了极点。虽然他的武艺也不弱，但这几年来养尊处优，已经荒废了功夫。所幸不死大军似乎也只是瞄准了他这一个人，对惧死躲在议事厅中的华尔、克来伯根本理都没理。
眼下，陆锋身披大小伤痕数十处，血都快流干了，身体也僵硬起来，几乎快要动不了了。若不是旁边保驾的车凌飞眼疾手快，一路上拼死相护，陆锋根本就杀不到这里。
-/奇/-而刚刚杀出东门，车凌飞就被好几个腐尸首领缠住，无法脱身。
-/书/-陆锋的视野已经模糊，只来得及看到灰色的不死大军狂潮之中，出现一个全身血红色的人影，同时耳中听到一声“元首小心”，然后背上传来的剧痛，便使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网/-麒麟眼睁睁地看着陆锋被一个兽人腐尸一斧砍在背上，翻身落马，坠入尘埃。
“元首！！”
车凌飞拼着身受一记重击，奋力脱出腐尸首领的包围圈，救起了陆锋。
麒麟怒吼一声，挺戟直冲过去，用力一挥，十几颗头颅顿时飞起。
黑压压的不死大军忽然停下了攻势，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从中闪开一条缝。
乌云中露出的，却不是阳光。
“狼牙！”麒麟那一双平时里古井无波的双眼，此日却胀起了血丝，声音嘶哑地喝道，“我找你很久了。”
狼牙的脸上似乎是遗憾，又似乎是惋惜：“麒麟，你终于还是来了……”
“我是来和你清算的！”
“清算？”狼牙讽刺地一笑，“清算什么？”
“清算你所犯下的罪行！”麒麟大喝一声，直刺向狼牙。
一个兽人腐尸闪过来，顿时被镰戟刺穿，麒麟怒吼着推动镰戟继续向前。越来越多的不死生物挡在他前进的路上，却也不攻击他，只是用身体挡住他的锋芒。最终，镰戟上刺穿了一串尸体，而麒麟也无法再推动镰戟前进一步。
“麒麟，你为何不乖乖地呆在包围圈里呢？”狼牙就站在这一串尸体前。
“等着你杀了我吗？”
“不，不会的……”狼牙摇了摇头，“它们只是奉命拦阻你，我不想让你来到普隆德拉这个是非之地了。”
麒麟愣住了。
的确，他在包围圈中时，不死大军并不来主动攻击他。甚至在他突围时，也可以明显看出不死生物对他的攻击十分犹豫，因而他没有受到任何的致命伤。
“麒麟，你是我这一生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后一个。”
麒麟努力使自己不去相信狼牙的话，他边奋力拔戟，边说道：“可你背叛了我，辜负了元首，还杀伤了不计其数的无辜军民，把他们变成你的爪牙。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吗？”
“那都不重要……”狼牙摇了摇头，“除了我的朋友，我可以杀尽天下的人。而且，该向我清算的人，不是你。
我们，是朋友啊……”
他抬起头，笑容凝固在脸上，“该向我清算的人，来了。”
黑火焰从天而降，撞在地上后迅速分开，如一条条盘旋的怒龙，在地上蔓延，所过之处，不死大军连叫都来不及，便化成灰烬。
狼牙看着夜：“弑神者……不，也许我该称你为白发死神？
你又为何要来横插一脚呢？”
夜的眼中没有丝毫感情：“为了承诺。”
“承诺？”狼牙笑了，“我们都并非相信承诺的人。”
“的确，但在时间的长河中，总有一些碎片，是值得用双手去捧住的。”
“原来如此。”狼牙点了点头，“那么，来吧。”
夜一手擎起黑火焰，闪到狼牙面前，一击打穿了他的心脏。随后，黑火焰将他整个地烧化。
而被救起的陆锋，朦胧地看着这一切，却再也无力说话。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我这掌权的九年，活得有如在一场梦中……夜离开这里时，我开始执政，夜回到这里，我的时代终结……
真是一个，漫长的梦啊……”
※※※※※※※※※※※※※※※※※※※
梦之国３３年１０月，元首陆锋伤重不治，被救回议事厅后即辞世。
巧合的是，方正是在十年前的１０月去世的。
人生，如梦。
（人生如梦 ＥＮＤ）
（纯白狂想曲）第五部·江山易改5.7收拾旧山河
梦之国３４年１０月，执政十年，当上元首五年的梦党年轻领袖陆锋，伤重不治，在普隆德拉去世，享年３３岁。本应引起人民巨大哀痛的事件，却在国葬之后，在一片寂静无声中度过。因为应该表示哀痛的人民，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的事件。
狼牙制造的不死大军，分为两股，起自斐扬与吉芬，像是两只毒蛰，最后在普隆德拉地区集结。虽然夜击杀狼牙后，失去支配之力的不死生物开始钻回泥土下面安息，但它们所留下的灾难，却不能抹消。
梦之国多名高官，在这场变乱中遇害。其中官阶最高的，莫过于吉芬总督白安国。
白安国是一个和陆锋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文武双全，是梦之国难得的良臣。最初他从事文职工作，后在西线与古莱、麒麟多次合作，与古城势力作战。他负责大军的后勤补给工作，使得西线大军一直稳如泰山。在麒麟、古莱卓越的战绩背后，这位杰出的总督功不可没。麒麟在狼牙的帮助下取得大胜后，白安国亦弃笔从戎，成为一位将领。在吉芬，他是许多年轻人的偶像，更是士兵的精神支柱。当不死大军铺天盖地地杀过来时，这位将军退守吉芬。在他的领导之下，吉芬城像是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的一座孤岛，虽然形势危急，却始终没有被攻破。吉芬城的居民因而逃过一劫。不死大军势头刚向东去，古城军队又卷土重来，包围吉芬。在与古城的作战当中，他身先士卒，不幸死于骑士团的突袭之下。
白安国死后，吉芬城全城的居民自发地穿上白衣，纪念这位总督。后政府追封其为关西候。
另一名人物，则是一直随陆锋左右，为他处理种种不能见光的事务的刺客精英，房无明。不死大军包围普隆德拉后，房无明自告奋勇，孤身杀出重围去爱尔贝塔求救，在突围过程中牺牲。
此外，还有超过三百名的地方官员、卫戍长官殉国，使梦之国损失了大良的优秀人才。没人能够估计，狼牙的这场叛乱使梦之国的历史发展停滞了多少年。而叛乱对民间造成的损失，更是无可计数。
不死大军经过的地方，无论村落、城镇，一概夷为平地。无论人类、动物，一律斩尽杀绝。都城普隆德拉最晚陷落，受到的创伤却是最重的。数十万不死大军在城中蹂躏了一日，便屠杀了百万居民，尸体又站起来加入不死大军的行列。当这场灾难结束时，城中所剩的活人不足十万。
饱受磨难的议事厅中，剩余的梦之国重臣们，在没有元首的情况下，召开了一次非常会议。议题便是如何收拾眼下的局面。
浑身是伤的麒麟，是勉力地半坐半躺在靠椅上，参与这次会议的。他不无鄙夷地看着克来伯和华尔。在最后的时刻，陆锋亲自披挂上阵，以一个不失武者尊严的方法死去。而这两个文臣，却胆怯地缩在议事厅中，让元首去保护他们。无论是从道义上还是感情上，这种做法都难以让人接受。
但是，麒麟在自己的立场上，却也不便去斥责他们。这两人虽然无功，却也无过。而在与不死大军大战斗中，在陆锋的错误指挥之下，二十万大军一战而灭。古莱指挥的西线大军，也在古城与不死大军的夹击之下化为灰烬。军队不能保家卫国，自然也就无权指责文臣的软弱。
何况当初推荐狼牙成为总参赞、为他创造了叛乱机会的，正是麒麟自己。
另一位武将古莱，虽然奇迹般地逃过了不死大军的屠杀。但他同样也是败军之将。
与会者中，唯一能无愧的，大概就只有年轻的将领车凌飞了。
在抗击不死大军的战斗中，车凌飞率领最后几百个正规军，随元首陆锋共赴沙场。在陆锋负伤后，又是他拼命将之救起。可以说，这位年轻将领，将会因这一战而一举成名，前途无量。
对车凌飞，麒麟是相当熟悉的。早在他率军西征之时，车凌飞就是他的副将。这个年轻人对兵法有独到的体会，同时武功也很高强。同时，他不仅战斗勇敢，为人更是善良而耿直，深得士兵的热爱。
但是，谁能保证人是不会办的呢？
会议中，克来伯首先提出：国不可一日无主，应该早日从各大臣中选出一人，接任元首的位置。
麒麟心中知道，克来伯是有争位的野心的。他微微一哂：看不出这老家伙欲望这么强烈，六七十岁的人了，一半身子都入了土了，还想临死前过把当元首的瘾吗？
与麒麟相比，华尔却是用另一种方法表示了自己的异议：“不知道克来伯大人认为，谁最适合接任元首呢？”
这等于将了克来伯一军。老先生脸皮再厚，也不至于堂而皇之地说自己最适合吧。
不过，这个问题却也是与会五人面前最大的难题。
寻一人接位，担任元首统领诸事，以收拾目前的困难局面，这固然是没错。问题是谁适合接位呢？在以前陆锋的统治下，并无人想到过元首会意外地英年早逝。就算有野心家想角逐下一任元首之位，大多也认为陆锋执政的时间还长着呢，没有必要太早就暴露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结果狼牙一场叛乱，把所有人的如意算盘都打碎了。
在以前陆锋的体制下，无论论威望还是论实力，卢格无疑是第二号人物。就算陆锋把他远远地贬到海军去，也难以削弱他在基层军队中的威信。连狼牙造反也是先去联络的他。遗憾的是，也正是因此，他比陆锋更早地遭到了狼牙的毒手。
而剩下的人中，任谁都无法与卢格比肩，做不了第二号人物。但是又没有人不想做第三号人物。局面就这样僵持着，而因国家无主而导致的人心惶惶，则在百姓之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传播着。
最终，华尔打破了僵局，他说：“我们进行全民公决好了。”
全民公决，在梦之国历史上并无先例，不过做起来也并不困难——华尔当场便拿出了一个方案：立即召告天下，从四位候选人（华尔，克来伯，麒麟，古莱。车凌飞主动表示自己年龄不大，资历尚浅，不参与竞选）中选出下一任元首，一个月后，各地的投票统计工作完成，便由各城派出代表至首都投票，得票最多的人当选为元首。
计划相当简单，但在座之人都十分清楚：越是简单的，越是完美的。车凌飞首先表示了支持，说无论谁当选元首，他都将全力支持。
古莱提出一个疑问：“在这一个月里，由谁来主持工作，维持政府的运行呢？”
华尔答道：“可先由我们五个人共同理政。我仍负责财务，克来伯仍管文教，同时兼理外交。麒麟将军、古莱将军共管军事，车凌飞将军在维护首都治安的同时，行使监察权。五人共商内政，这样可好？”
其余四人表示了赞同。这种工作方法看起来还是公平的。在维持各人原有职务的同时，克来伯多管了一个外交司，满足一下他的权欲。而刚直的车凌飞分管监察司，也是可以让人放心的。
新组建的政府随即发布了三条政令：一、各地军队迅速出动，稳定秩序；二、征调十万民夫重建首都普隆德拉，并大规模移民充实首都人口；三、对外修葺关系，以防外敌趁虚而入；四、开始准备全民公决。
然而，事实证明，这四条政令并没能起到理想的效果。五位大臣或处于自己的私心，或由于想诿过他人的心理，或被时代所局限，导致了这被后世称为“非常政府四政令”的措施，其中大多数给梦之国带来了负面的影响。
首先，在军队稳定了各地秩序后，便开始征集民夫修葺普隆德拉。但是，原本人心便不稳定，又有几人愿意背井离乡去修筑已被不死大军践踏成死城的普隆德拉呢？同时，国家为了征集民夫所拨出的款项，被各级官吏层层侵吞，真正发到民夫的手中已经所剩无几。然而，居于上位者不明下情，在一个月的限期之后，眼看自愿应征的民夫寥寥无几，古莱在与麒麟、车凌飞商议之后，横下心下了死命令——强行征集。
这最终导致了一场大悲剧的发生。在士兵奉命强拉民夫之后，许多家庭妻离子散，一时间几座大城中尽是悲戚之声。不法官吏趁机设置了所谓的“赎工费”，要求有壮年男子的家庭，只要能按每个男丁一万赞尼的价格出钱，便可免去亲人分离的苦难。其结果是富人出钱免于劳役，而穷苦人家惟有与亲人洒泪作别。
当壮丁们从各自的家乡上路时，天气已近隆冬。国家财政不足以供应十万民夫及押送士兵的温饱，许多人因冻饿死在路边。一些地方更发生了民变：不堪压迫的民夫杀死押送的士兵，逃回家乡，甚至落草为寇。为了应付这些流寇，麒麟被迫分散了本就不宽裕的兵力，对内镇压。
平心而论，麒麟、古莱、车凌飞这三个武将系统的代表，都是从不支持穷兵黩武的，尤其厌恶镇压百姓的工作。但是，他们为了一个宏大的目标：重建首都，中兴梦之国。而用几乎可以称之为固执的态度工作着。他们从没有想过放弃旧都，另迁新都。实际上这在梦之国高层中可以说是普遍的精神。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自古以来，自从有了普隆德拉城之后，便是都其城者得天下。而且普隆德拉确实气候宜人，地理位置优越，是作为首都的上佳之选。正因如此，梦党——梦之国固执地眷恋着这座大城，这座凝结了两代人的心血、见证了梦之国的辉煌、染上了梦之国的鲜血的城。
这场不光彩的征丁与镇压，最终损害了麒麟和古莱的军誉，使他们在接下来的选举中，未能得到民众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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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同时，文臣系统又在做什么呢？
克来伯掌握了外交司之后，开始积极进行外交活动。首先他便亲自来到梦之国与朱诺王国边境上的一座小镇，与朱诺使臣会谈。
但是，外交是要建立在自身实力的基础之上的。而梦之国甫经内乱，实力已严重动摇了。克来伯不明白这一点，仍以为梦之国是大陆上实力最强的国家，这招来了朱诺使臣的不以为然。
“阁下还以为梦之国是方时代的梦之国吗？”
克来伯被从滔滔不绝的演讲中打断，脸色涨的通红。他反驳道：“开国元首的雄才大略，我国现在的确无人能及。但梦之国依然有雄兵猛将，至少‘关东麒麟儿’，就是一代天骄！”
朱诺使臣冷笑数声：“是吗？大概麒麟将军确有统兵之才，至少和贵国早年的山特元帅差不多吧。”
克来伯心中恼怒——山特率六万人北伐，最终兵败身亡，那是梦之国历史上不光彩的一页。也由于这次北伐，使两国关系降到了冰点，几十年来都没有正式建交。现在对方公然如此说，那是很藐视己方的实力了。
克来伯刚想开口反嘲，却忽然想到：“不能中了敌人的计。他这样激怒我，无非是想由我国首先挑起战争，担上不义的罪名。而且我国现在的确是处于低谷，并无余裕对外用兵。何况朱诺大元帅风行尚在，就算勉强出兵与他对阵，也难以取胜。还是坐回谈判桌上，耐心地谈吧。”
他心中既然有了主意，谈判也就有了目标：“使者先生，我们在这里绕来绕去兜圈子，冷嘲热讽，对我们的国家都无好处。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你就说说看吧，朱诺方面有哪些要求。”
朱诺使臣一愣，没想到对方还是有些厉害的。他也平复了一下心情，答道：“我朱诺共和国一向爱好和平，从不挑起战衅。历年以来，梦之国侵扰我国边境，使我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我认为梦之国应对我国作出战争赔偿，十亿赞尼。”
听着使者平静的语调，克来伯差点脑溢血发作。他低声吼道：“使者先生，不要太过分了！有大脑的人都知道，我国自……自山特元帅之后，就再也没有侵扰过你们朱诺的‘和平’！”
“官方的说法的确是这样的。”使者微笑着，“但是，民间呢？贵国民间的流寇可是不少啊。仅上个月，我国边防部队就击溃了十余股越境而来的匪队。”
克来伯顿时哑口无言，使者又说道：“当然，如果克来伯大人肯答应这个要求，我们自然也不会少了您的好处。您这次前来谈判，劳苦功高，赔款中的两成，就算作是给您的酬劳，如何？”
克来伯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那可是两亿赞尼啊！普通人家一辈子也花不完的巨款！
使者不动声色地一笑，随即又说道：“同时，贵国的十亿赞尼也不会白花。我国同意将卢恩王国的老国王——特力斯坦二世，交还给贵国。”
“什么？”克来伯一惊，“这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是遗体而已。”
梦之国３３年，卢恩３８３年，特力斯坦二世客死于朱诺共和国，享年９５岁。这个一生庸碌的老人，最终失去他的国家，作为一个流亡的国君，只能在异国寻求庇护。他生命的最后三十年，都是在无望的远眺与无尽的感叹中度过的。现在，死神终于带走了他。
特力斯坦二世在５０岁时才有一个儿子，取名德莱克，一直视为至宝。就在老国王去世前不久，德莱克自己也有了一个儿子。德莱克知道，父亲把复国的希望，都交付在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却同时感到自己并无此能力。所以，他也为儿子取名德莱克，也就是小德莱克。他想让自己父亲的希望，在自己儿子的身上延续。
“不得不提醒你们，那孩子出生时，漫天风雷大作，在他家附近的土地，一夜之间颜色变深。次日清晨，在他家墙外的一株常青树枯死了。总之，异象甚多。”朱诺使臣说道。
对此，克来伯颇有些不屑：“想不到你们朱诺人如此迷信。”
使臣正色道：“请不要怀疑我们的智慧。民间传说那孩子是不祥的征兆，而我们认为，他受到了神明的祝福。”
他叹了口气，“复仇之神的祝福。”
克来伯蓦然感到一阵寒意，他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谢谢你，这些事情，我会与其他几位领导者交换意见的。但是，若这孩子真是天赋异廪的话，我国也决不会坐视他成长起来、羽翼丰满的。我充满善意地提醒贵国，留下这个孩子，只会引火上身的。”
使臣笑了笑，却不答话。
如果这个孩子将来并无什么特殊之处，那么朱诺就无需为他费心。如果这个孩子将来真的成长为复仇者，与梦之国为敌的话。也许朱诺留他还来不及呢！
谈判顺利结束。其后，一切外交程序都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特力斯坦二世的遗体经过特殊的保存之后，被送回梦之国，这意味着朱诺共和国正式承认了梦之国的合法地位并与之建交。
谈判结束后，克来伯与那位朱诺使臣以私人身份会晤，二人把酒言欢。席间，克来伯问起那使臣的姓名。
“盛晓风。记住这个名字吧，也许将来我们还会有机会谈判的。”年轻英俊的使臣笑道。
克来伯大吃一惊，因为他早就听过这个名字。它属于一个全朱诺皆闻名的人，这个人，二十五岁进入朱诺最高权力机构“智者仲裁会议”，创下历史记录。是一个号称三百年一出的法术、体术奇才。即便是纵观全人类的历史，能有如此骄人实力的年轻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克来伯没有想到，朱诺方面会故意封锁这位使臣的真实身份，大概就是要在关键时刻说出来，给他个下马威的吧。
幸好，谈判过程中没有出现那种情况。
※※※※※※※※※※※※※※※※※※※
以谈判功臣的身份回到普隆德拉以后，克来伯也看到了新的首都。残破的街道已经修葺一新，倒塌的房屋也都已重建。新迁来的住户正陆续开始办理手续。除了他们脸上哭丧的表情之外，一切都是完美的。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做得不错嘛。”克来伯很清楚，能否在民意选举中胜出，关键就看在这段非常时期内能否取得民众的最高评价。麒麟和古莱强征民夫，早已使武将们的声誉达到了最低点。这两个人，注定与元首之位无缘了。
唯一的敌人是华尔。他在这但时期内表现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将全国的财政迅速稳定下来。打击囤货居奇的不法商人，使原本高涨的物价迅速降温。很受民众的拥戴。
克来伯坐在家中，捋着胡须，盘算着自己和华尔谁建立起来的业绩更加有力。这时，有客来访。
克来伯看到访客，吃了一惊——来者是华尔的头号心腹，巴哈姆特。
巴哈姆特在陆锋时代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却在依次因缘际会中，救了财政司大臣华尔的性命。此后，华尔更娶了他的妹妹为妻，两人之间的交情相当深。巴哈姆特个人的才能也许并不出众，但对华尔相当忠诚，这正是居于上位者最希望自己的下属拥有的美德。于是华尔任命他做了财政司主事，把他当作自己的左右手。
“难道，华尔这么快就想向我摊牌了？不妨看看他究竟想打什么牌。”克来伯自负连朱诺使臣都能应付，遂应允了巴哈姆特的要求，在密实中与他会谈，在场没有第三者。
“对您的此次北上谈判之行，华尔大人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巴哈姆特一脸诚挚地说道，“与朱诺维持和平，是整顿国内时局所必须的。由我代表华尔大人郑重地感谢您。”
“啊，不用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国事，没必要说什么感谢的。”克来伯客客气气地打着官腔，“倒是一下花了国库十亿，我很是过意不去。”
“没什么，华尔大人说，您的决策很英明。国库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花钱的。一味有进无出，不过守财奴罢了。”巴哈姆特淡淡地说道，“虽然八亿赞尼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就当是破财免灾了吧。”
克来伯刚想附和几句，忽然全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巴哈姆特盯着他的眼睛：“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克来伯大人，我们花了八亿赞尼买来北疆至少十年平安。”
克来伯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输了。他的脑中飞快地转着想法：会是谁出卖了自己？朱诺吗？不，没有道理，推翻自己对他们而言并无利益。难道是……自己身边的人？
但是，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一时的贪欲，最终毁了自己的前程。克来伯感觉身体一下失去了重量，瘫软在椅子里。
半晌，他才无力地开口道：“说说看吧，华尔有什么要求。”
“很简单，希望您宣布您退出此次元首之位的角逐，同时表示支持华尔大人。”
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克来伯极度沮丧地点了点头，放弃了抵抗。
“既然如此，就没别的事了。您好生休息吧，下官告辞。”巴哈姆特起身要走，又转头说道，“对了，那两亿赞尼，您就好好用八，华尔大人会为您保密的。就当作——是给您的报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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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国３４年，各地的投票统计工作基本已完成了。就在各地总督即将带着统计结果赴首都参加大会字画时，竞争者之一——前不久刚刚在与朱诺的谈判中取得很大成绩的克来伯，忽然宣布退出此次竞争。他在讲话中称，自己才能不足，难以胜任元首之位，若之当个文教与外交大臣，则更有利于自己施展抱负。同时，他公开支持华尔，说华尔从政多年，经验丰富，才德兼备，有能力，有器量，若让他接任元首，一定可以中兴梦之国。
“两个家伙在一起合谋了？”古莱想。
“看来华尔是下一任元首了。”麒麟想。
“不过是暗箱操纵之下的产物罢了。”夜想。
若不是答应杰克守护这个国家的话，大概他早就想将其毁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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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２月１４日，华尔正式接任，成为梦之国第三代元首。
他登位之后，首先改进了前代的官僚机制，在每个城都设置总督，及掌管军事的卫戍长官。同时，设置了四大营：驻防吉芬的晓月营，驻防苏克拉特沙漠的弧月营，驻防艾尔帕兰的苍月营，驻防梦罗克南部边界的辉月营。同时，在首都设立了中央大营，分别选拔了年轻军官前往，作为指挥使。
随即，晋升麒麟为元帅，古莱为中将军。克来伯仍任文教兼外交大臣。车凌飞放下了他暂时管理的监察司，进入军界，统领中央大营。巴哈姆特接手财务司工作。华尔自领政治司工作，结束了五人议政的局面。
梦之国的陆锋时代仓皇登场后又匆匆谢幕，在它的废墟之上，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
（收拾旧山河 ＥＮＤ）
（纯白狂想曲）第五部·江山易改5.8海之乐章
梦之国３４年２月１４日，华尔成为梦之国第三代元首。新元首上任后，最想做的事是巩固权力。
“虽然我现在已经当上了元首，但下面肯定还有不服我的人存在。”
“诚然如您所言，元首阁下。”巴哈姆特答道，“事实上，我认为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就是克来伯。您知道的，在选举中，麒麟和古莱是光明正大地败了，而且他们的为人也光明正大，又有大局观，必不会再和您为难。但克来伯却非如此。而且以他那一贯争权夺利的性格，也必会暗中进行活动。他可是三朝元老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华尔点了点头：“是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就让第七司公布他做下的丑事，把他除去？”
巴哈姆特所谓第七司，是华尔当上元首之后，秘密设立的一司。成员以前都是华尔的忠实手下，散布在各个职位上，为华尔收集情报。这个司可以说与监察司相近，但是作为特务机关的特性却不是那么明显。监察司最早是康伯主管，专门进行刺探和暗杀的机构，其成员多为刺客。而第七司的成员则都是身份普通的人，从梦之国的大臣到平民百姓都有。这样的身份不易令人起疑，便于他们进行暗中活动。当初克来伯在与朱诺的谈判中，侵吞公款的行为，就是现任第七司司长、华尔的心腹——苏威洛打探出来的。可想而知，这件事如果被公之于众，必然会使克来伯身败名裂。
华尔摇了摇头：“若把他逼急了，也许他会反咬一口，把我们胁迫他退出选举的事也抖出来。那样势必会严重损害新政府的形象。我们没必要为了这个老匹夫把自己也赔进去。就先留着他吧，而且，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到他呢。”
巴哈姆特疑惑地望着华尔，华尔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我当上这元首，就真的只为满足个人的欲望？不，你太小看我了。”
他走到小屋唯一的一扇窗前：“看看这万里河山吧，我是真的想编织一张文治武功、盛世隆景的蓝图啊。我也想，在后世留下一个‘明君’的形象。而明君，是要忠奸皆用的。君子要用，小人，也要用。”
巴哈姆特被震住了，以前他的确没有想到，华尔是怀有这样远大的志向的。半晌，他才省悟过来，又说道：“元首，国家百事待举。请您考虑，是否有必要把第七司和监察司合并呢？这样也可以使我们秘密的实力走向前台。”
“不。”华尔冷静地说道，“第七司必须是一支暗中实力，绝对不能允许别人知道这个司的存在。这样，我们手中才握有更大的力量，可以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们确实有必要把一部分忠于我们的力量，补进各大司中，以加强控制力。就让苏威洛去监察司任职吧。他有勇有谋，我很看好这个年轻人。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为监察系统头目，到时监察司与第七司将可以浑然一体。”
他若有所思地抚着额头的皱纹：“还有一个人，若要控制军队的话，是少不了他的。”
※※※※※※※※※※※※※※※※※※※
梦之国３４年，华尔又做了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人事调动——苏威洛进入监察司后，一个月内连升三级，创下该司升职最快的记录。另一方面，刚刚做了中央大营指挥使的车凌飞，改任海军将领，官升中将军。在海军，自卢格死后便没有了高级将领，一直由一名叫做奥克齐的中将军代任指挥官。车凌飞到任后，自然就会成为指挥官。因为他官阶虽不高，资历却足够，又有华尔的手令，到时足以号令海军。
车凌飞赴任前，华尔把他召进元首单独会见臣下的密实，对他说：“自我梦党建国以来，海军一直是一个不名誉的存在。第一代海军元帅尼米，是卢恩王国降将，一直不受信任，带着郁郁不得志，战死在乌龟岛海军的偷袭之下。此后，海军一蹶不振，国家每次都为重建海军投入大量资金，海军却从没有打过一次胜仗。可以说，海军是公认的诅咒之地，也是高层将领的流放与埋葬之地，成了人事上的禁区。”
车凌飞悚然心惊，不明白元首这么说有何用意。仔细想起来，的确，每一任海军指挥官都没有好下场。但自己对元首并无任何冒犯，为何却要把自己流放到海军去呢？
华尔摆了摆手：“你不要多疑，让你去海军，就是为了改变这种状况的。你比之我国名将麒麟、古莱，一点也不逊色，所欠缺的只是经验而已。你也知道，我希望任用新锐人才，取代前代的老臣们。我要你去海军，把这支屡战屡败的弱旅锻炼起来，打败乌龟岛，同时树立自己的威信。然后，你就再也不用生活在‘麒麟副将’的阴影之中，你将调回中央，升任上将军，大将军，元帅，大元帅！我要让你，用铁骑与马刀，为我打出个太平盛世！”
车凌飞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深深地行了一礼：“得蒙元首如此器重，臣万死不辞！”
“不要死，你要活着回来！车凌飞，你是我最倚重的大将，不要辜负我的希望！”
“是！”车凌飞响亮地答道。
“你此去不仅是为了个人的威信，新政府的威信，更是为了全人类的希望！我们人类在与乌龟岛的战斗中，总是输多胜少，胜了也是惨胜。我要你扭转这种局面！把人类从对乌龟岛的深深恐惧之中，解救出来。”华尔嘱咐道，“另外，有一件事我告诉你，希望能对你有点帮助。
在陆锋时代，卢格当了五年的海军指挥，却没有丝毫动作，这不是他的作风。所以我想，他一定暗中为重建海军作了相当大的努力，政府不拨款不调人不给物资，他就会自己去搞。此后他壮志未酬，为狼牙所害，但他一定留下了什么！你要继承卢格将军的遗志，利用他留下的东西振兴海军！
陆锋元首曾说：‘卢格胸中有百万雄兵，可惜生不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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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车凌飞走马上任。他本以为，会受到以奥克齐为首的将军们的强烈抵制——毕竟他是从中央派来，一下便取代了这些人的位置，夺走了他们的权利。没想到，一切都很顺利。奥克齐是一个面貌平凡的人，年纪大概二三十岁，也属于华尔所希望重用的“少壮派”。他热情地招待了车凌飞，在席间向他介绍了近来海军的情形。
自梦之国２０年败于乌龟岛之手后，海军便一蹶不振，没有再得到有力的建设。卢格来后，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扫清了士兵当中弥漫的灰色情绪，大大改观了军队的精神面貌。但是陆锋对他多有疑虑，处处掣肘，最终导致他未能如愿看到海军重振声威的那一天。或许是狼牙抱着对卢格的尊敬，在随后的叛乱中，他始终没有去攻击海军，这总算是为海军保存了一点实力。
当车凌飞问及现在海军是否有能力一战时，奥克齐苦着脸说：“司令，你不知道，我们海军现在是什么都缺。没补给，没粮饷。军舰破损相当严重，没钱修理。就更别说那些先进的武器了。以现在的兵力，剿剿海盗还可以，若是正面与什么强大的敌人交战，我们没那个实力啊。”
车凌飞注意到他提及了“海盗”，便问他：“盗患很猖獗吗？”
“司令，别提了。在海洋这块阵地上，海军与海盗，从来就是此消彼长。我们海军的实力不足，没有能力维持海上的治安，海盗自然就嚣张起来。”
车凌飞皱着眉头——这是遇上的头一宗大难题了。补给与资金的问题他倒是不担心，华尔肯定会全力支持他的。但是，有了补给与资金以后，是不是就足以战胜海盗了呢？这还是个未知数。
他转换了话题：“卢格将军可有留下什么遗策？”
奥克齐摇了摇头：“自卢格将军牺牲后，他的办公室一直封存着，我每天亲自去打扫，但从没动过他的东西。”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虽然名义上是让我代理指挥官的，但我哪有卢格将军那份能力，我一直盼着新的指挥官快点来呢。司令您来了，我就放心了。”
车凌飞有些感动。他没有想到，卢格在部下心中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即便牺牲了，他的形象依然深入人心。从某种意义上说，卢格与梦之国海军首创者尼米，都在士兵心中有着他们特殊的地位。
尼米给了士兵们生的希望。面对梦之国的劝降，他没有坚持个人的荣辱，而是以士兵的生命为虑。
而卢格，给了士兵们继续战斗下去的希望！
车凌飞在心中暗暗勉励自己，至少要做的像卢格一样好，才能不辜负这些下属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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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凌飞进驻卢格的办公室后，便开始翻找各个抽屉、暗格，果然，找到了一封类似书信的东西。
卢格在遗策中写道：第一，收服海盗，为我所用。这是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最佳的选择。与其让实力单薄的海军同时与两大强敌作战，不如化解敌人中的一支去攻击另一支。毕竟同为人类，在面对异类时还是会有同仇敌忾之心的。而且之所以沦为海盗，不过是生计所迫，不得不铤而走险罢了。只要宣布对其宽大处理，许多人还是会归顺的。
卢格在遗策中特别提到了一个海盗头目戈里斯。此人的父母是海盗，他就是在海上出生的，可以说是大海最骄傲的儿子。他年轻有为，骁勇善战，席卷东海未逢敌手，被几批大规模的海盗公推为头目。而卢格提到他已与这个年轻的海盗头目商榷好了一些合作的事宜。只要戈里斯归顺，相信其他海盗就会望风而降。
车凌飞记住了这个名字。
卢格遗策的第二点，便是争取樱花与昆仑的独立。车凌飞从中吃惊地读道，原来樱花岛现在已经完全被一个神秘的人类所统治，形成了完整的社会体系。这个人自封樱花城主，他的名字叫宜希答。
没人能说清宜希答到底是什么来历，有人说看到过他挥舞巨剑作战，又有人说他会使用魔法，更有甚者还有人说他会飞行！不过，这些都不妨碍卢格寻找他的决心。经过多方探访之后，卢格派出的使者终于与宜希答见了面。双方相谈甚欢，最后宜希答顺利地答应了卢格“中立”的要求，并且表示：如有必要，樱花城虽不能直接参战，却可以为梦之国海军提供可靠的补给与休息场所。
车凌飞看到这里不禁十分欣喜，同时也佩服卢格的深谋远虑。樱花、昆仑，一向是人类眼中的“化外之地”，现在绝大多数人连樱花已经被一个人类统一了的事都还不知道，卢格却已想到了与这个神秘人合作。而且，这两座城与爱尔贝塔和乌龟岛之间的距离，都大致相当，也就是说，有了樱花城主的援手，梦之国海军将可以直接驻扎在樱花岛的港口中，等于航行距离缩短了一半！
卢格的第三条遗策，就是有关出击乌龟岛的战略了。卢格提出：收服海盗以免除出征的后顾之忧，联手樱花以获得出击的有利地形，使昆仑中立即免去了乌龟岛从昆仑方向忽然出现的隐患，这样就可以把我军的力量凝于一点，直接进攻乌龟岛本岛，毕其功于一役。
这是一个较为理想化的战略。车凌飞知道这个战略的主线虽无问题，但实行起来必然会遇到许多挫折与反复。这就需要指挥官在战场上灵活的应变能力了。
车凌飞决定一步一步来实行这些计划，以完成卢格的遗愿。于是他当即就安排斥候，用卢格提供的联络地点和接头暗号，前去寻找戈里斯。当斥候带回了准确的消息后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车凌飞决定亲自出航，去见见这个年轻的海盗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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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见面的地点，在一处离爱尔贝塔两百海里的小岛上。没有人想到，这里就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巨型海盗组织“七海”的老窝。
七海原本并不是一个海盗组织，而只是东海上的海盗们彼此间一个薄弱的联盟，因参与该联盟的共有七支大海盗团队，故而得名。但是，在戈里斯的铁腕整治之下，原本一盘散沙的海盗被他一一收服，又因佩服他的海战技巧及行事作风，所以共同组成了这个超大型的海盗组织——“七海”。根据戈里斯的统计，参与七海的海盗，总数超过三万。
在这里，车凌飞第一次见到了戈里斯。双方对过暗号之后，他开始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戈里斯的头发是灰色的，左站盖着黑布，看起来还很年轻，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就是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居然是七海的头目。不过他身上虬结的肌肉与伤痕，则确实显示出他值得夸耀的战斗经历。
“我可是冲着卢格才答应投奔你的，小子，不要太得意了。”戈里斯眼睛看着天，嚣张地说道。
“我可是冲着卢格才来招降你的，而且似乎应该是我管你叫‘小子’吧。”车凌飞皱着眉反唇相讥。
这似乎注定了梦之国海军总指挥与副总指挥之间的关系不会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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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了解自己这方面的情况花去了车凌飞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根据奥克齐的汇报，海军近年来支离破碎，不过仍有十万之众。在加上戈里斯带来的三万海盗，就组成了十三万人大军。车凌飞亲自走访军营，询问普通士兵的伙食、津贴等情况，在得知士兵的待遇并不好时，他严肃地处罚了军需官，同时送信给首都要求改善士兵待遇。此举深得军心，很快，这位新来的年轻司令官便赢得了广大士兵的尊敬。
在此期间，车凌飞还建立了自己的指挥系统：自己是海军司令官，但自己并无海战的经验，所以需要有一个深明海战的副官辅佐自己。在这方面，戈里斯无疑是最适合的，虽然他和车凌飞依然是不对脾气，不过车凌飞也不拘小节，任命他做了副司令官。而奥克齐则成为海军参赞，除了负责全局的协助、后勤补给以外，也有统领部队的职权。同时，车凌飞破格提拔一批有能力的年轻军官，使得海军高层一时间尽是少壮派精英。
随后，第一批资金与补给到位了，与之一同抵达的两万新兵也作为预备队加入了海军。车凌飞利用物资修缮战船，并吩咐戈里斯完全按照海盗的操练模式训练士兵——一切都不要摆花架子，完全按实战的方法来训练。他特别注意研究了戈里斯的海盗舰船，吸取海盗们的经验，建造了一批航速快、体型小的战舰，作为突击队。他又整编海军，每一个中队里，都把一批有经验的海盗编进去，以带动那些没有经验的官兵。一时间，在军中形成了一股官军向海盗学习的奇妙潮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