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问题也不是没有。不久,就有一起官兵与海盗械斗的事情发生。
海盗的确与许多官兵相处融洽,但只限于那些没有实战经验的新兵。他们没有与海盗作过战,彼此之间没有仇恨。而一些有实战经验的老兵,态度便截然不同了。他们从心中蔑视、反感海盗,不能接受曾经的敌人成为现在的战友这个事实。于是,由冷漠到辱骂,最后终于发展成了流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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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早,戈里斯就踹开了司令部大门,在崭新的门上留下一个靴子印。他冷冷地对正在喝茶的总司令说:“我的部下死了三个。”
不用说,所谓“他的部下”自然就是指归顺的海盗。
车凌飞此时还不知道这个情况,他愕然地说:“怎么回事?遭遇敌袭了吗?”
戈里斯把脸高高扬起,鼻孔里“哼”了一声,仿佛他是在对天上某个路过的神仙说话似的:“不是,是您的部下干的。”
车凌飞一张脸顿时涨红,他起身走出房屋,去调查情况。
在这次事件中,海盗死了三个,官兵死了十二个。这真是让人啼笑皆非的事件——官兵率先挑衅,以多欺少,结果还死的比海盗多。车凌飞严肃整顿军纪,处死了率先滋事的士兵,安抚了海盗,对伤者给予治疗。这才将这此事件平息下去。
从这次事件中,车凌飞也明显感到了海军官兵的战斗力不足,于是下令加紧训练。反正后勤补给绝对是充足的,他让戈里斯和奥克齐各自带队进行实战训练,不惜代价,务必要在短时间内将海军练成。
而在此期间,车凌飞也没闲着,他又亲自出发去拜会了樱花城主宜希答——这个在卢格的遗策中被写得很神秘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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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希答应该是一个中年人吧——车凌飞只能通过他眼角淡淡的鱼尾纹猜测着。事实上,这个男人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判断出他的年岁。
车凌飞礼貌周到,宜希答也并不故作高深。他很明快地告诉车凌飞:他曾对卢格作出的许诺,对车凌飞也同样有效。
得到了这句话,车凌飞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他原本还担心万一宜希答看不上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不肯合作,那么好好的战略计划就泡了汤。
而现在,车凌飞坐在回程的船上,意气风发。他知道,距离开始行动的那一天,不会太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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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对乌龟岛军事行动的准备工作全面完成。一部由车凌飞指挥的海之乐章,在序曲之后,即将用血与火,战开盛大的交响乐。
只有车凌飞在听着海潮的节奏,以及士兵们操练的口号声时,才知道,指导这一乐章的并不是他。
那是一个虽已逝去、却浩气长存的人。他的身影淹没在黑暗的历史背后,一个永远屹立的身影。
(海之乐章 END)
(纯白狂想曲)第五部·江山易改5.9风起
梦之国34年7月,万事具备,车凌飞正式决定挥师进攻乌龟岛。十五万大军一夜之间集结完毕,在凌晨3点无声地登上战舰,全部出港。
看着整齐的舰队,车凌飞感到很满意。从这些船身上,他能感到那种沉默但却强大的战意!这正是一支精兵所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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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梦之国海军出航的同时,樱花岛上,两个身影默默地站在岸边的礁石上。一蹲,一站。
“风向变了啊。”蹲着的身影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有一头耀眼的白发,一只手在水里划过来,又划过去。
“是啊。”站着的身影举起右手,放在猎猎吹过的海风中,试探着风向。他穿着一身淡红色的宽袍,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唉,你这几天来的唠叨,也许真的有用了。”白发人苦笑着挖了挖耳朵。
站立的人眼中掠过一丝喜悦:“你也这么想了吗?”
“是啊是啊……真是麻烦的家伙。”白发人笑道,“也许华尔真的有那么雄才大略,是可以统一天下的君主吧?反正也答应了那个要命的家伙,要保护这个国家的。也罢,总不能看着孩子们就这么死在乌龟将军面前啊!”
“你能想通就好。”
“是啊,不过某人可是在周围埋伏了不少人啊。”
站立的人脸上一红,说话变的支支吾吾。
“我倒是在奇怪,你打算用什么人逼我就范?听那些人的呼吸,并不像练有武功的啊。”
站立的人苦笑道:“就算有武功,谁能捉的住你了?你比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强的高手加在一起还要强。其实……我是打算用美女和美酒来请求你的啦,在周围的那些人,都是我精选的美女,捧着美酒。”
白发人放声大笑:“宜希答,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了?呵呵,还好我同意了,不然可就惨了!”
站立的人也笑了:“没办法,对付你这样的非常人,只能用非常手段啊。”
“好吧好吧,算我服了你。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老朋友,这点面子不能不给你。”白发人笑毕,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没有信心一定能打赢老王八和它那群该死的部下啊。看来,只好这样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颗珍珠。
那是一颗几乎和他的手掌一般大小的珍珠,在漆黑的夜里仍旧发着有如白日一般的光。仔细看的话,在珍珠的里层,一捧黑色的雾气若有若无。给这颗奇妙的珍珠更增奇妙之感。
他将那颗珍珠浸入了水中,在水里旋转了一会,又拿了起来。
被称为“宜希答”的人并不去问他这是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好了!”白发人站起身来,“等着他们来吧!”
“哦。”宜希答就这样站到白发人的身边,直到白发人敲了他一下:“哦什么哦,装傻啊?美酒呢?拿来!”
宜希答一愣,苦笑道:“你不是都答应了吗?”
“那也不能便宜了你这老滑头啊!美女可以不看,美酒不可以不喝!”
宜希答只好拍了拍手,让美女们把酒端上来。同时他笑着说:“活了这么久,原来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那边没有答话。宜希答转过头去看时,才看到白发人仰望着天空,喃喃地说:
“有时候,能活得像个孩子,是一种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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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15日后,梦之国舰队抵达樱花,在岛上最大、环境最优良的港口樱花港进行补给后,开始最后的动员。车凌飞很清楚,出了这港口,就将是一场旷日持久、不死无休的血战了。在这里,舰队将分为三支——车凌飞的中军,奥克齐稍偏后的左翼,及戈里斯位置靠前的右翼。这种斜形的阵列,将使戈里斯首先接敌,然后车凌飞和奥克齐才陆续投入战斗。
补给进行了3天,随后大军浩浩荡荡地出港。出港后第10天,车凌飞接到右翼的旗语:发现敌人。他立刻明白:来了!
正如他所料,乌龟岛肯定会发现这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何况他也根本没有想过去掩饰行踪。所以,真正的战场,必然是在这片碧波万顷的大海之上。
只是,谁的血,将染红这片海呢。
“全军备战!小心敌人!”
右翼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各种绚目的闪光开始亮起——那是船上的巫师在咏唱魔法的表现。很明显,右翼遭遇了强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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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啊!兄弟们!别丢老子的脸!”戈里斯边怒吼着,边一马当先,挥舞着圆柄马刀,一刀将一个刚登上船的果树龟砍成两半。
戈里斯的部队,大部分都是被收编的海盗,本就十分悍勇,听了自己老大的鼓舞,更是干劲十足,几乎每个海盗都独自抵挡了一个敌人——历史上,由于双方单兵战斗力相差悬殊,人类往往都要以几个人才能挡住一个乌龟。
戈里斯恨恨地唾了口唾沫——他们被偷袭了。
先前发现的敌踪,根本就是敌人故意让他们发现的——远远的海面上,几艘乌龟形状的船出现,眼力好的水手立刻报告给了戈里斯。于是戈里斯命令舰队进入戒备状态,同时谨慎地观察着那几艘船。
无论怎么说,要对付戈里斯这么一支大舰队,敌人的舰船也少得太可怜了。戈里斯第一个反应就是:其中有诈!但还不等他下达命令,一阵强烈的震动就使他一跤跌在甲板上。
不只是旗舰,几乎所有的船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在水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搞蒙了的时候,从船与船之间的海面上,冒出了无数的乌龟形小船。这种船的甲板是铁铸的,刀枪不入,从甲板上打开一个口,无数的敌人蜂拥而出,登上了梦之国的船!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右翼完全陷入了混战,每艘船都只能顾得自保,队形完全被打乱了。
“老大,求援吧!”一个副将叫道。
“不行!”戈里斯一口回绝,“现在求援,等于把中军也拉过来陷入这混战之中,到时候我们靠什么抵御正面来袭的敌人?而且!”他深吸一口气,“才刚打响战斗就求援,这种事太逊了,岂不是让车凌飞那小子看扁了我们!”
他大声对着周围人吼道:“难道你们愿意被人看扁吗?”
轰然的应答:“不愿意!”
戈里斯抄起马刀,以极快速的跳跃开始在甲板上杀敌。他每到一处,砍死一个敌人,然后飞快地跳到下一处。就算一刀没有杀死敌人,也可以造成重伤,削弱敌人的战斗力。在他的帮助下,很快,大量的船员被从混战局面中解救出来,凝成一股力量再去帮助其他的船员。于是,旗舰上的混乱渐渐平息了。
戈里斯指挥着旗舰靠近旁边的一艘船,然后船员们登上去帮助那艘船杀敌。刚开始,这种进程很慢,但到后来,随着被解放出战斗力的船只越来越多,整个混战局面便消失得越来越快,在各处战斗中,都形成了梦之国海军以多欺少的情况,乌龟们被迅速地扫平了。
战斗刚刚结束,戈里斯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头的。
他把右手小指放在口中含了一下,然后伸进风里。
蓦然,他大叫一声:“风!风变了!”
海军出港时,吹的是西风,梦之国海军大多使用的是帆船,受风向影响很大。而现在,风却转变成了强劲的东风。这样一来梦之国舰队变成了顶风前进,形势极为不利。
就在这时,忽然舰队后方一阵惊惶的呐喊。戈里斯迅速派出斥候去查看出了什么事情。
但就在他派出斥候后不久,冲天的火光从舰队后面燃起。
一下子,戈里斯就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远处的那些舰船是陷阱,其目的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疏于防范这些忽然从海底冒出来的敌人。
现在他才明白,连这些冒出来的敌人都是陷阱,这不过是为了将他们拖在混战之中,使他们无暇去顾及后队的粮草和冲锋舰!
冲锋舰就是车凌飞根据海盗船所特制的小型快船,融合了海盗与官军冲锋舰的优点,速度快,体型小,可载二十人。而且在船首安装了钢楔,可以在全速冲锋后一头把敌人的船扎出一个窟窿。为了保存这批精良的战斗船只,三军都把它们放在全队的最后,以期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没想到,还没用上,就被乌龟岛这一把火,不明不白地给烧了。
同时被烧掉的还有也在后队的粮草——那可是供全舰队三十天不间断航行的给养。各船上虽然也有给养,但都只能支持三天,这也是海军的一贯传统。战斗船只上所有的空间都用来安置官兵与武器,给养船则只配备最少的人员与最轻型的武器,把大部分空间留出来放给养。
戈里斯安排一些人手去抢救粮草,吩咐其他船只前行数海里即可就地下锚。
所幸,风向改变了,不然如果是西风的话,这大火就有可能延烧到前队的船只上,导致整个舰队的灾难。也许风向突如其来的改变,不仅令梦之国措手不及,也同样令乌龟岛的诡计落了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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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戈里斯派出斥候,乘小船到达中军,向车凌飞报告这一天的战果。
在这一天里,由于遭遇乌龟岛偷袭,右翼的海军战死一万五千人,幸存的大部分都带伤,战斗力大打折扣。给养船被焚毁了百分之六十,这令右翼海军的给养成为问题,而且大大打击了士气。唯一值得一提的战果是全歼敌人偷袭的部队,没让一只漏网,而且还缴获了一批敌人使用的龟形船。这种船能在海中下潜航行,船舱中可容纳百余人。
车凌飞当即命令将这批龟形船全部由随军工匠改装,在船首安上铁楔,等于融合了以前冲锋舰的优点。更妙的是,它还可以在水底航行,这绝对是突击舰的上佳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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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数日,只发生了一些小型战争,右军遭到的袭击最多,还好戈里斯战斗经验丰富,指挥海军一次次击退了敌人。不过相应的代价是右军减员最厉害,战斗力下降的很快。
而车凌飞的中军,却遭到了弥漫数日不去的大雾。在雾中与来袭的敌人作战,又是逆风,无疑是更加不利。还好,过了几天,风向忽然又变了。
一阵强烈的西风,将车凌飞的中军周围的大雾吹散。看清面前的景象之后,车凌飞心中一阵不安。
眼前赫然是一字排开的乌龟战船。不同于那些小型的突击舰,这些船均十分巨大,看起来也不会下潜。而且令车凌飞不安的是,敌人的船完全是用桨的,也就是说,不受风向影响。
而列出这阵形的乌龟岛海军,其声势之大,令人难以想象。像车凌飞这样思维敏锐的人更是想到:乌龟岛的海军,也分为正规的战船与突击舰?这些怪物,难道也像人类一样,懂得把自身组成军队,懂得韬略?它们也有所谓的制式装备吗?
乌龟岛海军更可怕的是它们透出的战意,与之相比,人类所表现出的战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仿佛敌人只要一声呐喊,就可以一举把梦之国海军摧毁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压迫感……令人感觉很不对头啊!”车凌飞努力摇了摇头。他知道,一定有什么超出他想象之外的东西存在。他努力地理清思路,使自己不受恐惧的影响。
“传令!左右两翼迅速向中军靠拢!”
掌旗官立刻旗语把这句话发了出去。舰队边缘的斥候也立刻出动去把命令传达给左右两翼。
三个小时过去了,两军就这样僵持着,毫无动静。
但是不知为什么,车凌飞却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减弱了。他扫了一眼自己船上的士兵,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也好转了许多。看来,这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这时,右翼戈里斯的舰队赶到了。
看了一眼右翼舰队,车凌飞不禁皱了皱眉——就算连日遭遇敌袭,也不至于坏到这个地步吧!舰船残破不堪,士兵个个无精打采。戈里斯的旗舰靠了过来,搭上跳板,戈里斯本人走了过来。
“我说,你的右翼是怎么回事?来援慢了不说,怎么看起来精神这么差?而且,怎么看起来船只这么少?”
戈里斯阴沉着脸:“在来的路上,我遭遇到敌人的伏击,与敌人大打了一场!我军损失在半数以上,你不用看了,在这里的就是我的右翼的全部船只了。”
车凌飞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凭你右翼的精悍还要损失两万人才能杀过来?敌人到底有多少?”
戈里斯:“很多!铺天盖地!不仅有从水里冒出来的,还有从天上飞过来的。而且根据我的估计,敌人大概不会只针对我一个右翼军的。”
车凌飞明白他的意思——敌人的意图很明显,把自己这支中军围歼在这里,所以会设下埋伏不让左右翼来援救。戈里斯的右翼最初有五万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战斗力最剽悍的海盗,现在能和中军会合的已不到两万。而奥克齐的左翼一直就是负责后勤和援助的,只有三万人,又非精兵。他的遭遇可想而知。
但是,要说现在放弃与敌人的对阵,前去支援奥克齐,车凌飞也没那个胆量。他只是感到奇怪:如果要围歼他的话,刚才援军未到,敌人倘若扑上来,他必然抵挡不住。可为何敌人眼睁睁地看着援军来了,又不动手呢?莫非还想将我等在此一网打尽?
他想不透乌龟岛方面的策略,只好决定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看看敌人那边有何动静。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奥克齐的左翼依然毫无音信,正面的敌人也是毫无动静。这令车凌飞极感奇怪:与前些日子里敌军那狠毒、成熟的作战风格相比,今天这种优柔寡断、坐失良机,简直是不可置信的。莫非敌人也有“临阵换将”这一说?
西风越发强烈,但却令人感到它并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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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凌飞所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与敌人开始对垒之时,在敌人层层守卫、严密防护的中军里,一场骚乱就开始了。
车凌飞更加不知道的是,与他对敌的正是乌龟岛最高的领导者——乌龟将军。
在人类的认知里,好象“乌龟将军”就是指当年被星灵率军击毙的那一只。其实,乌龟将军,就像兽人酋长一样,只是一个代代相传的职位。与兽人拥有一套完整的社会体制不同,乌龟岛的社会体制更接近于一种本能——一个乌龟将军死后,就会有一只实力最接近它的乌龟开始急速成长,成为下一代乌龟将军。没有选举,没有民主,一切都是在自然的本能下完成的。相比之于兽人和人类的领导人诞生,这种方式更加简单,更加粗暴,但是却更加有力。一旦乌龟将军产生,所有的乌龟岛生物都会以它的精神意志为核心,像是一台精密的巨大机器一样运转起来。而这件机器的使命只有一个——战争。
在人类眼中,所有的乌龟将军都长得一个样——浓密的白眉白须,厚实的龟甲覆盖全身,背上插两把大刀。当然,在乌龟眼中,还是有所不同的吧。
这一任的乌龟将军还从没有发动过战争,但这并不代表它不懂得战争。事实证明,当一只普通乌龟成长为乌龟将军时,它的智慧也会大幅度地进化,对战略战术的领悟更是达到惊人的地步。而前几天的诱敌、偷袭、焚烧给养,以及今天的合围,全是在它一只龟的策划下完成的。
就在它准备下命令全歼敌人中军之时,骚乱开始了。
从水中忽然传来报警信号,紧接着,水底的乌龟战船纷纷被击毁。水面上更是不断腾起蒸汽,这说明,水底下的敌人是用火来作战的!
乌龟将军大怒:“是水生生物!见鬼,它们什么时候懂得用火作战了!海神那家伙想干什么?它为什么要干涉我们乌龟岛的事?”
海面沸腾起来了,紧接着,大批的水生生物冒出水面,开始与乌龟岛海军作战。其中有人鱼——这种生物会给敌方施放沉默之术,有效地克制了各种乌龟的技能。人鱼士兵则举着钢叉投入战斗,在肉搏战中与乌龟们打得不相上下。水生生物中还混有一种罕见的魔物——狄奥斯,它们的身体很小,但却可以无限制地膨胀,只见一只小小的狄奥斯漂浮到一只风灵龟旁边,蓦然间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口,一下便把那只风灵龟吞了下去!
气泡虫来到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然后就开始自爆,梅纳海葵则用带毒的毒刺扎入敌人的身体。连水母、螃蟹这些相对弱小的生物,也靠着数量上的优势努力奋战着。
乌龟岛几乎从来没有和海底的生物爆发过一次战争,突然遭遇到这种战术,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大片。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一个庞大的身影高举双刀,杀入海生生物群中。一刀横挥,好几只水母被斩为两段。
乌龟将军发怒了!
“叫海神出来见我!我要他解释清楚!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两条身影倏地在他眼前一合,凭着本能,乌龟将军猛地砍出双刀,强烈的撞击后,它收回双刀,却看到一把刀结成了冰,另一把刀溶成了钢水。
那两条身影再度快速地分开,一个是手使冰灵拳刃的年轻水栖族,一个是擎着一团黑火焰的白发人。
“水栖族!弑神者!”乌龟将军惊叫道。
不等它进一步反应,夜已经笑着说道:“弗莱克,上吧!”
“好的,夜先生!”弗莱克·麦吉克——托比·麦吉克之子,全力扑向乌龟将军。乌龟将军举起那柄已化成冰的大刀一挡,只听一声脆响,大刀碎成了冰渣。
与之同时,夜从右翼突袭,手指轻巧而准确地刺进了乌龟将军的腹甲与背甲之间的夹缝,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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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国海军目瞪口呆地看着整齐的乌龟岛海军突然崩溃了,掉转方向向后奔逃。
戈里斯的第一个反应是:“圈套!”
车凌飞却大叫道:“不对!敌人很混乱,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当机立断:“全军起锚,给我用全速追击!直冲乌龟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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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国34年8月,在东海上爆发的大战,史称“东洋大海战”。此战中,梦之国海军左翼三万全灭,左翼指挥官、梦之国海军参赞奥克齐殉国。中军七万折损两万,右翼五万折损三万,总计死亡士兵在八万人以上。舰船半数损毁。
但是,经此一役,乌龟岛再也没有实力西进登陆进行侵略,梦之国海面上的威胁终于解除。
车凌飞把带回的乌龟式战船图纸传送给华尔,华尔看后,批准了车凌飞将这种战船改造后作为制式装备,武装到全部海军。
大战结束后不久,华尔召还车凌飞,给予盛大的庆功宴,并在宴席上宣布:车凌飞战功卓著,晋升为上将军。戈里斯以前虽是海盗,但这次弃暗投明,又立下大功,封为中将军,暂任海军总司令。
就这样,车凌飞打败了全人类心中的阴影——乌龟岛,为华尔的大业开创了第一步。华尔元首和他最倚重的大将,最终走到了一起。而以后,他还要派他去进行更多的战争,为他打出一个太平盛世!
只是,他是否能如愿呢?
即将被唤醒的、来自卢恩王国的亡灵!
(风起 END)
(纯白狂想曲)第六部·将星冉冉6.1新纪元
自梦之国34年的东洋大海战之后,梦之国终于正式走向一个太平盛世。人民安居乐业,被战争破坏的农业和工业开始复苏,国民的生活水平迅速上升。举国都在歌颂华尔元首。那位派遣大将消灭了全人类的梦魇——乌龟将军的英明元首。
一个崭新的纪元,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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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并不像初代元首方那样,热衷于对外扩张。他出身于财务司,对内政上的事情更有兴趣。深知这一点的麒麟有时会与古莱开玩笑:“和平年代真的到来了,我们军人该下岗啦!”
“麒麟,你不会真的认为,元首满足于这种现状吧?”古莱满腹狐疑。
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改变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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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伯,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忽然召你来密谈吗?”华尔坐在元首宝座上,若有所思地问着文教兼外交大臣——已经年过六旬的克莱伯。
“臣不知。”克莱伯不敢直视那个坐着的人。虽然从心底里,他依然对华尔在公选中所做的事情耿耿于怀。然而现在,华尔已经坐稳了江山,赢得了人民的支持。克莱伯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并不笨,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希望斗得过华尔了。
“还记得去年你与朱诺共和国进行的和谈吗?”
“……”克莱伯身体一颤,华尔所提到的正是克莱伯最懊悔的心病。
“不用紧张。”华尔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对朱诺共和国所提到的那个‘祸根’,你怎么看。”
克莱伯知道,在谈判之时自己身边一定有华尔安插的耳目,所以对会议中双方的话都是了如指掌。他也知道,华尔所谓“祸根”,不用说,就是那个出生时漫天异象的特力斯坦二世之孙——小德莱克。他只是轻声答道:“元首,怪力乱神之事,圣人存而不论。您何必因为朱诺人的迷信和一时异象的巧合,就把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当成心病呢。”
华尔淡淡一笑:“克莱伯,你知道吗,我在这多年的政海里打滚,学到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克莱伯不明白华尔为什么转换了话题,只得摇摇头,答道:“不知。”
“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华尔语气郑重,“论实力,朱诺共和国虽然仍是一个谜,但我知道,决不在我国之下。对这样的一个敌人,不要忽略他所说过的任何一句话。更加不能轻视他们的智慧!朱诺自古以来就以魔法高度发达闻名于大陆,我不认为一个拥有这样强大魔法的国度,还会轻易地相信什么迷信。论到迷信,我认为他们唯一相信的就是自己。如果他们做出了这样的论断,我们是很有必要做好最坏的准备的。”
克莱伯不敢置信地说:“难道就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谣言,就认为那个孩子最终会成为我国的障碍?”
华尔严肃地注视着他,他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刚才的语气的确是对元首十分不敬。
半晌,华尔又继续说道:“不,其实,我不仅是对那个孩子有所顾虑,更对朱诺共和国有所顾虑。这个孩子,说白了,只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而已。”
克莱伯更是大吃一惊:“您要发兵攻打朱诺共和国?”
华尔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屑,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当然是不可能的,大战刚结束一年,现在不是继续发动战争的好时机。但是我希望你,以及所有梦之国高层的大臣都记住这个事实:眼前的太平盛世,并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要实现我们的理想,与朱诺共和国的一战,无可避免。”
梦之国35年,华尔元首为今后的梦之国确定了目标:近期内,西面和南面只要稳定住现有的防线便足矣,不再求什么开疆拓土。东面的乌龟岛已受重创,至少十年内不会再有力量进攻人类。所以,梦之国的全部战斗力,都被放到了北面。
北天的星空,阴云密布。在没有人能看到的高空之上,一朵云慢慢地变幻着,最终,形成了一张恶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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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三年过去,日历已经被翻到了梦之国38年的春天。
几年无战事,军队都懈怠了下来,整天呆在国家中枢的麒麟和古莱更是无所事事。自从车凌飞在东海立下大功、被升为上将军调进中枢以后,麒麟和古莱的事务就越来越少了。以前那些讨好他们的大臣,也纷纷投往了车凌飞的府邸。
不过,在这一点上,车凌飞上将军的做法绝对令人敬佩——他拒绝了所有人的讨好和贿赂,仍旧经常邀请麒麟和古莱举行宴会,并且始终把两位将军当作自己的前辈来敬重。
这一天,麒麟和古莱正无所事事地漫步,忽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两位已近中年的将军面前。
“二位将军,元首有令,急召二位去议事厅。”
麒麟和古莱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近几年来元首把军事司的大事都交给了车凌飞,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两个人了?不过,既然是元首的召令,那当然是不能违抗的。二人忙整理衣冠,赶往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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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一如往日的阴暗和沉默。在这里,太多的流血事件曾经上演。方死在这里,康伯死在这里,陆锋也死在这里。整个议事厅仿佛一座吮吸血液的机器,不断地吞噬着每一代元首和其近臣的生命。而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历史是惊人得巧合,最终,华尔与车凌飞也将死在这里。
华尔早已在议事厅等着麒麟和古莱,二人行过礼后,华尔便说道:“坐吧,二位将军,不知道最近军事司怎么样?”
麒麟和古莱又对视了一眼——国无战事,军事司自然就无大事。若说军事司最近以来最大的动静,那就是急调了十万精兵前往艾尔帕兰戍守。
麒麟首先答道:“元首,近来军事司并无大事。”
“呵呵。”华尔的语气中并无笑意,“国家虽安,忘战必危啊!麒麟、古莱,你们回去,好好训练一下艾尔帕兰的士兵,让他们都把那种战场上拼命厮杀的劲给我拿出来!”
两人忙低头答应。麒麟在心里思考了一番,然后抬起头问道:“元首,可是要有战争了?”古莱一听,立刻也打起了精神。
华尔也不隐瞒:“此乃国家机密,你们二人不要泄露。我计划在今年出兵攻打朱诺!”
虽然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不过二人还是吃了一惊。华尔拍了拍掌,一个人走进议事厅,正是刚才召麒麟和古莱前来的那个年轻人。
“苏威洛,把你了解到的情况向二位将军介绍一下。”
二人均是大吃一惊——早听说华尔座下有三个最强大的人物,一个是在军方掌权、立下大功的车凌飞,一个是有“华尔的影子”之称、虽貌不惊人却专门管理内政的巴哈姆特,还有一个,就是最神秘的、几乎都没有人见过的刺客苏威洛。二人早听过苏威洛的大名,却没有想到其真人是如此年轻。
苏威洛娴熟地打开了一张军用地图,两个人伸头一看,正是朱诺边境的地形图,详细得每条河流、每座丘陵都有标注。二人心里都有了底:原来元首进攻朱诺共和国的想法由来已久,早就已经派其得力心腹暗中潜入朱诺共和国刺探了。有了这张地形图,进攻朱诺共和国的胜算就大了许多。
此时苏威洛在一边讲解道:“北国气候不比中原,那里终年气温都比较低,冬天很长,夏天很短。在靠近我国的边境地带,气候还稍温和一些,再向北深入的话,就很不适宜行军作战了。要到达朱诺共和国的首都朱诺城的话,就必须经过一处名为千尺崖的天堑。那里气候很是恶劣。冬天大雪纷飞,积雪有一人多厚;春天小雨小雪连绵不绝,道路泥泞;秋天也和春天差不多。只有夏天是适合行军的季节,但是那里的夏天只有一个月。高山之中,各种魔物出没,如巨大的昆虫艾吉欧蜈蚣、艾斯蜘蛛、猎蝇等,还有恐怖的植物噬人花和曼佗罗魔花。那里还生长着一种魔物叫做魔羌,外表和羊相似,不过体型巨大,身上长着厚厚的一层毛,生有坚硬的双角。这种魔物在千尺崖附近很多,还好,它们性情温驯,可以用来当作坐骑和军队的粮食。
如果要进攻朱诺,在千尺崖一线敌人一定会设置重重防御。请两位将军多加小心。”
听了苏威洛的介绍,麒麟和古莱也不禁有些头疼:这场北国之战,果然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尤其是千尺崖那恶劣的气候和地形,二人都有预感:要通过这里,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华尔轻声咳嗽了一下,说道:“二位将军,此次进攻北国之任,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下去做准备吧。到达艾尔帕兰之后,古莱留下负责后勤和防御,麒麟领十万人马,一切就绪之后,就开始我们伟大的北伐之战吧!”他刻意不说是“第二次北伐”,就是为了避免提及山特的第一次北伐的悲惨结局,以免动摇军心。
待二人离开之后,巴哈姆特走进了议事厅,与华尔商量道:“这次出征为何不派车凌飞呢?”
华尔摇了摇头:“虽然车凌飞击败乌龟岛,在民间取得了极高的威望,但是他毕竟还是年轻,作战经验远不如麒麟、古莱二人丰富。而且,这个人,太刚直了,从他不收群臣的贿赂来看,就可以看出,他不是那种心机很深的人。他虽然对我很是忠诚,但派他出征的话,十有八九要吃败仗,然后那些对他心存不满的人就会群起而攻之。我这次不派他出征,是想历练他,同时想让他明白一些权谋的道理。更重要的,也是要保护他啊。”
巴哈姆特拱手:“元首高见,臣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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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麒麟和古莱二人行动很是迅速,然而,整顿军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二人的能力,也整顿了两个月才完成了所有的出兵准备工作。这样一来,已经到了夏季,除非能在一个月内快速入侵朱诺共和国边境并突破千尺崖,否则就注定要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与朱诺军队交锋了。
在出兵之前,苏威洛也赶到了艾尔帕兰城,他带来了华尔的一纸任命书和一个好消息。任命书的内容是:任命麒麟上将军为北线总司令,节制北线所有兵马;古莱红衣骑将恢复其下将军之衔,作为北线副总司令戍守艾尔帕兰;任命苏威洛为北线军队的监军。
对苏威洛的任命,麒麟、古莱自然是心知肚明华尔的用意:自己二人并非元首的心腹,又统领这么大一路军队,难免让元首产生不安,所以派一个心腹来监视二人。不过另一方面,苏威洛也确实是刺探情报的天才,同时又通情达理,二人都相信他对这次远征的助力要远远大于阻碍。
与任命书相比,苏威洛带来的好消息更加让人振奋:朱诺大元帅风行竟于上月病逝,现在统率军队的是其子风澜!
初听这个消息,古莱激动得几乎大喊大叫。而麒麟则在心里无奈地苦笑:那个朱诺大元帅,只因击败了山特元帅而一战成名,从此成为了笼罩整个梦之国的阴影。从什么时候起,梦之国将领只要听到风行的名字就要咽口唾沫呢?
不过,这毕竟都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大战之际朱诺王国竟然先死了元帅,这无疑会使敌方士气大为受挫,甚至可以说,是天意要帮助梦之国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入侵朱诺共和国,决战千尺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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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国38年4月,蓄谋已久的梦之国,以追捕要犯德莱克和小德莱克为名,动员十万大军,正式对朱诺共和国发动了全面战争。4年前两国签定的和平协议,被无情地撕毁。
当然,对于梦之国方面频繁调动军马的行动,朱诺共和国也不可能不知道。在边境上,两军就爆发了激战。在这一战中,年轻的朱诺大元帅风澜先是下令全力守卫国土,把本来强大的兵力散布在了漫长的防线上,结果麒麟以优势兵力进行正面突破,正好和风澜亲率的一路兵马遭遇。在这一战中,大元帅直属卫队——重甲步兵团发挥了可怕的战斗力,以其强大的防御力和速度优势大量杀伤了梦之国军队。但最终梦之国军队还是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击溃了重甲步兵团。
其后,风澜收缩防线,在小镇坎德布下第二道防线。朱诺军队前锋与梦之国军队甫一接触,即行溃逃。但是,麒麟毕竟是用兵的老手,当时就看出有问题,于是吩咐部队缓缓前进,注意侦察。同时分出左右两翼,与中军同时前进,互相支援。果然,在一处狭窄的小道上,引出了朱诺的伏兵,麒麟当即放出烟火为号,左右两翼向中央靠拢,反而把伏兵包围歼灭。
第三场战斗即是坎德争夺战,在这里,风澜下令凭借小镇死守,麒麟便包围了小镇,切断其补给线,准备打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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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黄昏,帅帐中,麒麟仍然孜孜不倦地阅读着与战事相关的各种情报。
门帘掀开,苏威洛走了进来。麒麟只是略一抬头,说道:“监军,坐吧。”便又继续埋头公文。
苏威洛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然后说道:“将军,您是准备在坎德与敌人进行持久战?”
“是的。”麒麟抬起头说道,“虽然目前风澜所率领的军队仍非朱诺共和国的全部人马,但至少是其最精锐的、作为中流砥柱的部队。如果能在这一场战斗中对其予以全歼,那么以后的战斗都会变得顺利。”
“但是……我在担忧呢,将军,你不觉得吗,我们进展得太顺利了,好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样。”苏威洛冷静地分析道,“闻名天下的风行之子,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实力的。”
麒麟这时才真正认真起来,他严肃地问道:“那么苏参军,你的意思是……?”
“天气。”苏威洛言简意赅。
麒麟一下子明白过来:天气!决定北伐胜败的并非歼灭敌军多少人,而在于和恶劣的气候抢时间!自己出发时已是夏季,已经错过了北伐的最好时机。此时如果再在坎德多做纠缠,敌军就会有充足的时间在千尺崖布置下铜墙铁壁的防御。到时候,就算他在坎德歼灭了敌军的大部分有生力量,千尺崖之战中,泥泞、寒冷、水土不服,也将成为梦之国军队最大的敌人。此时他才明白了,为何风澜会一反常理地在一个并不险要的小镇上和自己打持久战——这是在为后方的防御争取时间!
“那你认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麒麟苦恼地问苏威洛,“缠斗的局面已经形成了,就算此时强攻,我们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到时候攻击千尺崖时兵力就将不足,仍然是得不偿失。”
“只有一个办法,兵行险着,诈败诱敌出镇后,再予以重创,然后便紧急赶往千尺崖。”
麒麟问道:“有几成的把握呢?”
苏威洛摇了摇头——先前,二人都低估了风澜,现在,这样仓促的诱敌之计,又能有几分把握呢。
麒麟忽然心中一动。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忽然想到,风澜在此与我们周旋,难道他自己就不怕死吗?我们完全可以不顾千尺崖,全力攻打坎德,这小镇又不坚固,几乎可以说,风澜困守这里是有死无生啊。”
苏威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有很大的可能,风澜不在小镇之上!他再回忆起前几天的战况——自从边境线上的战斗以后,重甲步兵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是否说明,风澜根本就没有进入小镇,他只是虚晃了一枪呢?
麒麟当时便拿定了主意:“叫威尔红衣骑将进来!”
不一会,一个留着短须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就是威尔,大名鼎鼎、红极一时的卢格的弟弟,现在是梦之国北线军队中的一员红衣骑将。
“将军,参军大人。”威尔对着两人行礼。
“威尔红衣,现在我要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麒麟说道,“你率领三千骑兵保持对坎德敌人的攻势,我将率大部队立即北上,突破千尺崖。希望你一定要完成任务,活着回来见我!”
这自然是一道极为苛刻的命令。现在被围困在小镇中的朱诺军队,仍有三万左右,要威尔率领三千骑兵打败他们,其困难程度可以想象。但是,麒麟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了,他要急行军赶往千尺崖——如果风澜不在这里,就一定在那里。骑兵是他行军速度的关键,他必须在手头保留大部分的骑兵以求快速突破。但另一方面,被留下来包围坎德的部队,也必须在完成任务之后迅速与前军会合,因而也只能使用骑兵。所以麒麟只能寄希望于这位年轻的红衣骑将能够创造奇迹,能不辱没了他父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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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拔营的当夜,麒麟严令手下不许弄出大的声音,绝对不能惊动了镇里的朱诺军。他吩咐:人含草,马衔枚,不许点火把,所有的人排成队列,每个人只要跟着前面的人走即可。就这样,偃旗息鼓地离开了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