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默默地回忆着那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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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身体旋转得越来越快,到后来简直成了一团白光。而他手上的火焰,也由最初的红色,变成了黑色。
围着这团白光,安琪和琳达站立着。安琪浑身已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她身上已有数道伤口,其中有几道是替琳达受的伤。
在更外圈,躺倒的十字军几乎已上千,剩下的人面对白发的死神已丧失了斗志,只敢在外围虎视耽耽。
夜停下了死亡之舞,冷冷的目光扫视全场。面对着他一个人,所有的十字军都不敢出一口大气。
“精彩。”鲁尔蹒跚地站了出来,“真想不到,西风七个人,竟杀掉我军团半数以上。西风,不愧是天下第一。”
他的声音一沉,“可是,我宁可当活着的天下第二,也不愿当死去的天下第一。
对不起,三位,你们生不逢时。”
夜知道,接下来,将是最后、也是最惨烈的搏斗了。要么是他杀光这两千名十字军,要么就是他们三人尸横就地。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快达到极限了。但他还是恶狠狠地说:“来吧。”
如潮的十字军冲向了这白色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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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头脑中只剩喘息,与杀戮。最后,我杀开了重围,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一只手便拼命向外冲。然后,我回过头,看到人群中被围困住的琳达。
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乱刃分尸,而我无能为力。”
“然后你就晕了过去。”安琪接过话,“也许,你在后悔拉住的是我的手,而不是她的?”
“不。”夜又捧起一把水,浇在脸上,以掩饰流下的泪,“你也救了我,我要谢谢你。”
“不用,我们各救对方一次,两不相欠。”随后安琪的声音又柔和了下来,“夜,别去想了,当时那种情况,各人只能自顾而已。他们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总是自责了。”
“如果我能再强一些……”
安琪抱住了夜:“不,夜,别再说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夜轻轻地推开安琪。
她凝视着他,很久,忽然笑了,很凄然的笑。
“我真傻,我以为你是一个人,迟早会接受我的。
我错了,你忘不了她的。你忘不了,‘琳达’这个名字。”
安琪向后退了几步,“我走了,夜,再见。”
就这样,决然的离去,或许好过心里一直受苦。
安琪就这样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夜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天边。
夜低下头,自失地一笑。
“过了一百年了,我还是没有学会如何爱人,如何被爱。
但谢谢你,安琪,至少你教会了我如何面对过去。我会一直记着的,直到永远。”
从那以后,夜再也没有见过安琪。
(西风狂诗曲 END)
*治疗和治愈:在RO中,治疗和治愈是不同的技能。治疗主要用于解除黑暗等不良状态,而治愈则恢复生命力。另外,治疗可令不死生物陷入黑暗,治愈可以直接攻击不死生物。
(火之镇魂歌)前传·千年孤寂0.8戒罪
灯红酒绿,莺歌燕舞。
黑夜笼罩着不夜的洛阳城。
又有多少罪恶,隐藏在黑夜中?
“开!”
“哈,果然是十二点!”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得意地把一大堆筹码拢入怀中。
“老秦,真有你的啊,今天你赢了多少啦。”
“哈哈,我知道你小子想说什么,走吧,今天我请客。”
“呀呼!”周围人欢呼起来。
这位,便是洛阳城有名的赌博圣手,秦正风。他一手赌技天下无双,掷色子更是一掷一准,从无失误。
席间,与秦正风同租一套房的白发年轻人问道:“老秦,你这一手赌技,是怎么练出来的?”
秦正风停下杯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练什么都要付出代价,而你只要付得起代价,就练的成。”
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有了些许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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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挎着秦正风,推开了他们所租的房子的门。
“真是麻烦,从没见过他醉成这样。”夜把秦正风扔到沙发上,点亮了灯。
“这小公寓倒不错,风景怡人,冬暖夏凉,价钱还如此便宜。”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夜幕下的景色。
忽然,秦正风睁开了眼,看到夜,便醉眼朦胧地咧开嘴笑。
“老秦,你醒了?”
“啊,醒了。”秦正风的舌头直打弯。
“从没见你喝这么多,这么疾。醉的狠了吧?”夜明知秦正风现在没有理智,却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找话说。
秦正风目光一闪:“我这辈子,就做过一件后悔事。”
夜没有打断他,他翻了个身,挺着肚子,仰面朝天地躺在沙发上。
“练什么都要付出代价……我为了这一手赌技,付出的代价是……妻子和女儿。”
夜一惊。
“那时,我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家有娇妻,和只有五岁大的女儿。本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也挺幸福美满的。偏偏我迷上了赌博,日日沉湎赌场,往不知返。但从来十赌九输,很快,我就一文不名了。我只好开始变卖家产……最后,我卖了她们!”
夜又是一惊,他万没想到秦正风会在酒醉后吐露这些事情。秦正风却丝毫没觉察,继续说道:“就这样,在悔恨中,我度过了十年,最终练成了赌博神技,掷色子丝毫无爽。当我终于扬名之后,再去找她们时,哪里还找的到?我想,她们恐怕也死了吧……”
秦正风像个小孩一样哭泣起来,夜无话可说,只得安慰他道:“都过去了,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秦正风的眼睛忽然瞪的大大的:“不,我在梦里总见到她们!我的女儿,用那一双大眼睛,眨着看着我,仿佛在问我为什么抛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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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被人拍醒,他睁开眼一看,双目红肿的秦正风正站在面前。
“夜,我昨晚……喝醉了?”秦正风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夜坐了起来。
“那我……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啊。”
“哦……那就好。”秦正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夜,我一直想问你,你的气质很与众不同。你所显出的沧桑感,也与你的年龄有些不相符。”
“呵,”夜一笑,“或许这才更显得我与众不同吧。”
秦正风摇摇头,又说:“那你为什么会想租住这套小公寓呢,还是和陌生人合租?”
“我是个旅人啊,我很穷,得为旅途节省经费,而碰巧这套房子便宜,风景又好。”
“旅途?你究竟要去往何方呢?”
夜仰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从来处来,往去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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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有酒今朝醉,Tomorrowisanotherday。
秦正风继续他的职业——赌博。他真的是以赌博为生的,每天泡在赌场里,一掷千金,赢得无数。
很多人来和他赌,一些人是抱着想赢他的指望,一些人则是目睹圣手的风采。秦正风会让第一种人失望,而让第二种人乘兴而归。他身披一件风衣,虽然人过四十,却更显神采飞扬。
秦正风赌博:“其实我也知道,赌博不该被作为职业。很多人来赌,只是为了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在这虚伪的世界,已很少有什么地方能让人剥下伪装,坦城相对了。在赌场,无论你是什么角色,粗俗下流也好,道貌岸然也罢,在这里你都是同一个角色——赌徒。而作为赌徒,你就只能脱下上衣,打赤膊,一手握紧拳头并高举,大声喊出你所赌的数字。
而这样一个能让人休闲放松而不是尔虞我诈的地方,实在是不该有什么职业存在的。
但我别无选择。
从放弃妻女的那一天起,就已别无选择。
我并不是不会输,我是输不起。这么沉重的罪,令我只可以赢,不可以输。”
一个身影站到了秦正风面前。
“秦正风?”
秦正风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国字脸,紧锁的双眉。
“我是,不知您是……”
“龙城赌局的东家,龙天干。”
“久仰。”秦正风拱了拱手,已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三天之前你将我赌局资金席卷一空,我是来向你算帐的。”
秦正风拍了拍手:“本人出道二十年,从不得罪赌局的东家。你的赌局出老千,我这么做也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你可以开设赌局,但不可以出老千骗钱。”
“出老千?!”龙天干一张脸顿时涨成红色,他叫道,“要说出老千,你不才是出的最多的人吗?”
“真抱歉,本人从不出老千。”
“那你怎么解释,你说几点就掷出几点?”
周围人有不少也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秦正风。秦正风镇定自若地一笑,拾起赌桌上一个色子。
“看好,这色子各面分别镂空不同的圆点数,代表六个数字。而‘一’这个大圆点所镂空的重量,自然和‘二’不同。各面重量的不同,是我制胜的奥秘。当然,这重量的极细微的差异,一般人是试不出来的。”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秦正风将色子一丢,“一”的那面向上,拾起再丢,“二”的那面向上,丢了六次,依次丢出六个数字。周围人被这一手绝技震惊了,纷纷高声叫好。
龙天干愣了好一会,最后又说道:“今晚八时,咱们在龙城赌局决胜负。你要是够胆就来。”
“奉陪到底。”秦正风镇定自若地笑着,“不知阁下想怎么赌。”
“我们来玩‘死亡游戏’吧。”龙天干咬牙切齿地笑着说。
周围的人不禁发出低呼。死亡游戏的规则是:两人各一个棋子,在一个转盘上掷色子并走格数。这个转盘上有红、绿、黑三种颜色的格子,走到红色格加10分,|奇-_-书^_^网|绿色格扣10分,基础分200,先到1000分为胜。但黑色格子又有它可怕的规定——走到转盘上唯一的一个黑色格子里的人,须以命相偿。这是最极端的赌博方法,一般在一方达到1000分或扣到0分之前,已经有一方走到了黑色格子。所以,可以说是名副其实、至死方休的死亡游戏。
“没问题!”秦正风一口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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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秦正风回了寓所。正在休息的夜一愣:“老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恩,晚上有赌约。”
“和谁?”
“龙天干,我和他约了‘死亡游戏’。”秦正风轻松地说道。
夜摇了摇头:“好吧,我跟你同去。”他怕龙天干死后,其手下会对秦正风不利。
坐在马车上,夜问道:“老秦,其实我也想问问你。你家资无数,靠赌博赢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也要住一个小公寓,还是和陌生人合租呢?”
秦正风叹了口气,笑了:“我是个赌徒,再富有不能忘本。家资无数,也有一天会风流云散。所以我才选了个便宜实惠的房子住。而且,再多的钱,买的到金碧辉煌的宫殿,也买不到快乐自由的心,又何必在意居室的豪华与否呢。”
夜点了点头,秦正风又说:“夜,其实以你的实力,你的潜质,来做赌徒,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
夜笑了:“不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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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龙城赌局,龙天干等人已恭候多时了。秦正风认出周围的人中有不少不是龙天干手下的人,他明白这是龙天干特意请来作公证的。他和夜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大转盘前。
“开始吗?”龙天干挑衅般地问道。
“开始吧。”秦正风面无表情。
“说说赌注吧。”龙天干叫手下抬来有如山一般多的钱,“这是一亿赞尼,比你那天清空龙城所得的还要多,我要是输了,这些钱都归你。你要是输了,就把清龙城所得的钱都还给我,这个不过分吧?”
秦正风淡淡地说:“我拒绝。”
“为什么?”
“清龙城所得的钱,我已全部散掉了,所以没钱可还你。而且,玩‘死亡游戏’,从来没有能赢到赌注的,赌的,本来就是命。”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舍命陪君子!”
“开始吧。”
龙天干拾起色子便扔,出手便是十二点,他的红棋子走到了红格上。
秦正风拾起色子,摇了摇,冷笑一声:“这色子注了水银,龙天干,你出老千!”
龙天干顿时又涨红了脸,刚要开口反驳,秦正风把色子扔给夜。夜左手二指夹住色子,右手在“一”的那面轻轻一敲,只见一粒水银流了出来。围观的人也不禁为之动容,要知道色子虽小,却极坚硬,随手就能敲开一个洞,这人的武技绝对出色。
龙天干一见围观的人一方面对夜和秦正风露出钦佩的神色,一方面却鄙夷地看着自己,也知道众怒难犯,只得吩咐手下:“换个没注水银的来!”
新色子拿上来,秦正风拣起摇了摇,确定没注水银后,才掷出了个“十二”,他的绿棋子也走到了红格上。二人都是210分。
但龙天干再拿起色子时,却已有些神色不安,他是只会用注水银的色子的。对秦正风所说的那种方法,他是既不相信,也不会用的。他硬着头皮掷出色子,却只得了个“三”,棋子走到了绿格,扣了分。
秦正风轻蔑地一笑,拿起色子又掷出了一个“十二”。
就这样,到第二十几回合时,龙天干只剩下100分,秦正风却一直走红格,以450分的成绩遥遥领先。
夜知道秦正风的神技,也知道不用为他担心。但他还是深刻地体会到“赌场如战场”的含义。在这没有硝烟的转盘之上,小小的一粒色子,却有如是两军胜负的契机。而其间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也实在不下于战场。
龙天干已是大汗淋漓,一粒粒汗珠从鼻子上滚下。红棋子离黑格还有三步,他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掷出了色子。
“扑通”一声,龙天干坐在了地上,那色子掷出的正是三。
秦正风笑了一声:“你自行了断吧,我们就不动手了。”说完,转身离开。
“等一下,”龙天干的嗓子沙哑,慢慢说道,“我以前跟人玩过三次死亡游戏,每次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最后赢了。跟你玩,我同样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什么我却输了。”
秦正风没有回头,他发出一声长笑,然后缓缓说道:“因为我这一生,就是怀着必死的决心活过来的。”
再不说话,大步离去。
夜在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人丛中有一个黑衣女郎,穿着全黑的连衣裙,还戴着一顶黑色的大宽边帽。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一只美丽的大眼睛正看着秦正风。
“神秘女子。”夜一笑,在心中下了一个评价。
龙天干在他身后,拔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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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天过去了,秦正风继续赌博,夜继续闲逛。
这一天,秦正风哼着小曲推开门,夜把目光从报纸上挪开:“老秦,面色红润啊,今天赢了多少。”
“不在乎赢的多少,”秦正风得意地说,“今天,我在赌场遇到了一位绝世佳人啊。”
“哦?”夜也来了兴致,“说说。”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还有一顶黑色的大帽子,通体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秦正风饶有兴趣地说着,夜却暗自嘀咕:“莫非就是那天在龙城遇到的黑衣女郎?难道她因为见识了秦正风的魅力,而仰慕他?”他问道:“那女子对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闲聊呗。”秦正风满面春风,“另外她说她去看了前几日我与龙天干那场‘死亡游戏’。”
“看来果然是她。”夜想道。
“她就是盛赞了我的赌技,同时说,赢了龙天干,使我声名大噪,可以说,我的事业,达到顶峰了。我回答说,我还会有更高的顶峰。”
夜竖起大拇指,这种豪气干云的回答确实很合他的胃口:“然后呢?”
“她没再说什么,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后,就走了。不过,她临别时的话让我很振奋啊。”
“什么话?”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呵呵,”夜笑了笑,“行啊你,走吧,去喝几杯,庆祝一下!”
“好,今天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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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秦正风一边喝酒,一边忍不住又对夜说:“夜,你知道的,这几年来,以我的名声和魅力,身边总是不乏美女。当然,她们都是冲我的钱来的。而这一次,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她唤醒了我的某种活力,令我感到青春又回来了。”
“呵呵,爱她,就向她表白吧。”
“恩,我会的,我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高兴的结果是,秦正风又喝醉了。
夜把秦正风挎回公寓的路上,秦正风舌头打弯地说:“夜……你知不知道,她有一种神秘的气息……令我感到,一见如故啊,就像,就像……”
他突然哭了:“就像我以前的妻子。
不堪回首的过去,无法摆脱的过去……”
“过去呀……”夜叹了口气,“记得有个人对我说过,过去这种东西,你越是想摆脱它,它倒越是会扑上来。而你若勇敢地转过身,去面对它,它就只是在那里而已。”
“去面对……”
“恩。”
“去面对……”
夜打开门,把秦正风扔到床上,自己也去洗洗就睡了。只听到秦正风还在喃喃地说:“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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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后的清晨,秦正风居然一反常态地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了,那件风衣还反复浆洗过了,最后还喷上了男士香水!夜打了自己的脑袋几下,以确定这不是梦。
“老秦,这是干吗?你换工作服了?”
“不是。”秦正风得意地笑了,“今天佳人有约,我们要共进午餐,呵呵。”
“哦,少喝点酒。”夜笑着说,“我还扛的动你,换成是那姑娘就不一定了。”
秦正风满心喜悦地来到了约定的酒吧,一眼就看到那女子坐在一个靠角落的位置。灯光有些昏暗,但更显出她的妩媚。
“Hello!”他叫了一声,心里的喜悦立刻在脸上化为笑容。秦正风在心中鼓舞自己:“鼓起勇气……我不能再等待,一定要今天就表白了。”
生命经不起长久的等待。
爱也一样。
当秦正风满脸通红地对女子说:“我……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时,女子只是淡淡地不置可否,她把一个信封交到了秦正风手里。
迷惘不知所措的秦正风接信时,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信封是红色的,异样的红色。
有如鲜血一般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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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晚上回到寓所时,推开门,打开灯,却看到秦正风一个人蜷坐在角落里。
“怎么回事?”夜吃了一惊,“就算被拒绝也不至于如此吧?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秦正风慢慢抬起了头,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多了许多皱纹,连鬓角都白了一大块。夜感到这位朋友仿佛一天之间老了几十岁。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打击能令秦正风——这个素来刚强的男人,颓废到这种样子。
这个在赌桌前谈笑风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
这个连痛失妻女都能忍受,最终成就一代圣手之名,纵横洛阳的男人。
这个一生都抱着必死决心的男人。
这个夜从他身上读到了“斗,战,胜”,并从心里深深敬佩着的男人。
秦正风默然良久,然后拿出一封信。信封已拆开,连里面装的信纸都是血红色的。
夜接过信刚要看,却见秦正风缓缓站起身。
“你去干什么?”
“去赌。”
“为了什么?”
秦正风叹了口气:“为了了结一桩多年的恩怨……往事在追讨,现在是我彻底还清这笔债的时候了……唉,报应,报应!”
夜有了强烈的不祥预感。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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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秦正风一直一言不发,夜也一句话都没有问。他知道,此行的最终结局,将会揭开一切谜题的答案。
龙城赌局。
自从龙天干死后,龙城赌局已经彻底破败了,再也没人来了。其室内也已落满灰尘,脏乱不堪。
今晚,除了夜、秦正风和约秦正风来此的人,再没有第四个人。
月光冷冷地透过破窗泻进室内,映出三个人孤傲的身影。
黑衣女子站在一个大转盘前,今晚她显得极为冷酷肃杀。而大转盘的标题更为触目惊心,言简意赅的四个大字:“死亡游戏。”
夜刚想开口询问,秦正风却先说话了,语调是冷冷的。
“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这是夜第一次听那女子开口说话,声音婉转动人,却隐隐有一股哀怨惨烈的杀气。
“那就开始吧。”
女子拾起色子掷了下去,“十二”。夜已是一愣,凭他跟秦正风多年出入各个赌场的经验,他已看出,女子的手法极为纯熟,正是秦正风所说的那种手法。
秦正风也掷色子,“十二”。两人就这样一直无休无止地掷出“十二”。
“今天我很给你留面子了,没有叫大家来旁观。”
秦正风冷冷地道:“你就是叫人来看,我也丝毫不因此而留情!”
“你果然是这样,”女子冷笑道,“卑鄙无耻的小人。”
秦正风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连额头的青筋都跳了出来。但他随即神色暗淡了下去。
“不错,其实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是个卑鄙小人。”他低声说,“本来就是了,从当初那个夜晚,就是了……我一直都很后悔,那是我这一辈子惟一的罪……”
“够了!”女子厉声喝道,“我不要听你那假惺惺的忏悔!”
夜并没去深究二人的对话及女子的身份,他看到局势已发生了变化——秦正风罕见地连连失误,一下子落后了女子不少分数,而那女子却依旧不断地掷出“十二”。
“老秦,不要分心!”
但秦正风却仿佛没有听到夜的话,他浑浑噩噩地盯着转盘,又掷出了一个“六”。
女子又换了一种腔调,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听个故事吗?”
“不想!”秦正风的语调有些颤抖,似乎已猜到了女子想说什么。
“以前,有一家人,父亲,母亲,和女儿,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父亲是一家的顶梁柱,他是那样伟岸,坚强。母亲和女儿都是容貌秀丽的人,她们深爱着自己的丈夫、父亲,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不……不要说了!”秦正风手一抖,掷出了一个“三”。
“但这只是灾难的开端,在一个夜晚,一群陌生人闯进了他家。当时父亲在赌场已输得精光,竟将母女俩卖了作赌资。母女俩又惊又惧,被那些陌生人如同货物一样,捆起来扔到车上,拉入了茫茫的黑夜。”
“那时,那时……”秦正风忽地用手捂住脸,蹲下啜泣了起来。
女子毫不在意地掷出一个“十二”,继续平和地叙述。
“后来,母女俩四处辗转,从一个人贩子手中到另一个人贩子手中。美丽,是女人最大的不幸。她们所受的苦难和凌辱,是你无法想象的。”
“够了,够了,我再也不想听了!”秦正风情绪失控地咆哮了起来。
“终于,母亲在当女佣时,恨、病交加,去世了。临死前让小女孩向父亲报仇。于是小女孩独自回到了家乡,一路靠乞讨为生,受尽了折磨,却始终不曾流一滴眼泪。”
夜看的到,也听的出,女子的每一句话都喷射着怒火,饱含着愤怒。
“因为,眼泪早已流干了,随之流出的还有爱。是的,爱意已尽,恨念丛生!而她看到,昔日的父亲已成了人人敬慕的赌博圣手,便决心在他为之痴迷一生的赌博中,打败他。”
秦正风的全身都在颤抖,再也拿不稳色子。色子在他手中乱跳,发出“叭叭”的声音。
“或许你该奇怪,为什么小女孩受了这么多磨难,几次濒临生死线,却始终没有死呢?
不,其实她早就死了!”女子摸着心口说。
“现在来复仇的,是从地狱中重生的魔鬼,带着旧日的冤孽,来向现在追讨的!
看清楚我的脸,”女子凑近秦正风,“我的爸爸。”
秦正风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他恐惧地大声尖叫,将色子甩了出去。随即,他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那双已深陷下去的眼睛,盯着那两粒色子,鼻尖上的汗水涔涔而下。
色子掷出的是“三”,绿色棋子走了三格,走到了黑格。
“故事结束了,游戏结束了,你的生命也将结束,爸爸。”女子冷冷地说。
秦正风已坐在了地上,只是无力地嘀咕着:“报应,报应,举头三尺,真有神明。”
他的目光移向夜。
“夜,你说过,对过去,要勇敢地面对。
我现在准备面对这过去了。
人不能总在逃避。”
秦正风掏出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窝,鲜红的血顿时溅了一地。
女子面无表情,穿好大衣,离去。
夜站在原地,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他从兜里掏出那封血红色的信,只见上面写道:
“爸爸,女儿在龙城赌场恭候你。
我说过,与龙天干的‘死亡游戏’是你一生事业的顶峰。
你不会再有更高的顶峰了,因为我要在顶峰结束你。就在你达到顶峰的赌场里,用你达到顶峰的游戏方式。
人的一生不可能不犯错,但犯了错却不断逃避,却令人鄙视。
犯了罪,就要偿还。这个心理准备,从你犯下罪的那一天起,就该有了。”
在这些字的下面,是秦正风刚劲的笔迹:
“夜,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犯下的罪。
我是自作自受,她说的没错,从犯下罪的那一天起,我就该有这心理准备,面对我最终的结局。
如果真的无可挽回了,也请你不要为难她。我知道,她的功夫差劲的很。
我一样知道,她的赌技并没有超过我。
但她是我的女儿!
我不仅是个罪人,还是个白痴。从看到她那双眼睛时开始,我就早该想到她的身份了。
我抛弃妻女,玩物丧志,最后还几乎爱上自己的女儿。
这是命运的嘲弄,是老天的惩罚。
我是个无药可救的罪人。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用生命,去戒我的罪。”
(戒罪END)
(火之镇魂歌)前传·千年孤寂0.9外传·困兽
“我是牧师,是来此布道的。对,对。”恰克微笑着向村长解释自己来此的原因。他身披红白色的牧师外袍,穿着紫色的袍子——这是对一个牧师所掌握的崇高力量的认可。
村长当然知道这件号称“天衣”的“月舞”所代表的含义,他和蔼地准许了牧师的布道。
这种年代,在遍地盗匪如麻的地方,会出现一个高阶的牧师,的确是非常罕见的。村长真心希望恰克牧师能为这个没什么文化的小村带来福音。
“神啊,看来你并没有忘记我们。”村长暗暗在胸口画着十字。
恰克抚了抚灰色的头发,又说道:“我希望先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这样会对我的工作有所帮助。”
村长立刻为他详细地介绍,并带他周游村子。村人听说有个高阶牧师来此,都兴奋地前来观看。
“我们村四面环山,只有您来时的那条小路可以通向外界。那是这个闭塞的村庄与外界的联系了。东西北面山上都有匪帮,不过他们也只是向外扩张,大概是因为这个村太穷了,没什么油水吧。”村长苦笑道。
“南面山上呢?”恰克问。
“南面山……”村长欲言又止。
“南面山上有妖怪!”围观人群中的一个孩子忽然喊道。
“妖怪?”恰克一愣,却看到周围年纪大一些的村人都一副黯然的神情。
村长咽了咽口水:“这事说来话长……
那还是十年前,村里有个极聪明的小孩叫基德,从小就调皮捣蛋。大家都很喜欢他,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
十六岁时,基德和村里一个女孩相爱了,她叫克莱迪,聪明漂亮。大家都笑着打趣说他们真是天生一对。克莱迪温柔害羞,基德经常陪着她。
天有不测风云,在四年前,一个下大雨的夜晚,基德出村办事,因为大雨而耽搁了,没能及时回村。克莱迪一个人在学校等到很晚,最后一个人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再也没有走出来。
后半夜,基德一身泥水,跌跌撞撞地回了家。他是挂念克莱迪,在雨夜里独自赶回来的,却得知克莱迪没有回家。
基德发疯一般又冲进了雨夜。天亮时,雨停了,人们在村南一片空地上发现了他。那里原来有一片树林,但都被打断了。
人们看到基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怀里抱着全身赤裸的克莱迪。
克莱迪死了,是被奸杀的。
基德当时就疯了,他一路嚎叫着冲上南山,杀光山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些强盗。后来他就一个人住在山上,村人怜悯他,也不去打扰他,还给他送去食物,放在山下。但是为了防止孩子们误入山里,就告诉他们山里有妖怪。”
恰克唏嘘不已,又问道:“那那个叫基德的孩子,后来你们就没见过?”
“有个樵夫上山砍柴,说看到了基德,而且还不止一次。他说基德发狂时会摧毁所能看到的一切,无论树木还是动物。真难想象基德发狂后会爆发出那么强大的破坏力。不过他平静时,会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大石头上,忧郁而悲伤。”
恰克点了点头,转身向南方走去。村长吃了一惊:“恰克先生,你去哪?”
“去南山啊。”恰克笑了笑,“看看我能为村人做些什么。”
他低声自言自语:“也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做些什么。”
※※※※※※※※※※※※※※※※※※※
在山上,恰克一路循着被破坏的痕迹,找到了基德。
天上升起一轮满月,基德坐在大石头上,对着月亮发呆。
他忽然意识到了恰克的接近,转过头,低吼了几声,算是警告。
“是天生的习武奇才……”恰克慢慢地打量基德,他注意到了基德的眼睛。
“受伤野兽的眼神……”
他慢慢地向基德伸出一只手:“孩子,你一个人呆了四年了,跟我走吧。”声音温和而平缓。
基德瞪视着他,居然四年来第一次开口讲出了人类语言,不过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很沙哑:“他们……抓不到……凶手……”
恰克微笑着叹了口气:“是啊。
世界上每天都有许多正义被湮灭。
世界上每天都有许多罪恶在滋生。
但是,不能因此而丧失希望,甚至丧失理智。那只能算是被打败了。”
基德呜咽了几声:“我……没有保护好她……”
“你应该保护好自己,我想,这也是她的希望。”
基德终于慢慢点了点头,他慢慢走过来,握住了恰克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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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基德走下山的村人大吃一惊。有人敲响了村中央那口巨大的警戒钟。
村长几乎是感激涕零地感谢恰克,恰克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要谢我,这孩子天资过人,不好好教育他是浪费了。
而且,我很喜欢他。”
基德跟在恰克身后,不看任何人,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从此以后,恰克开始抚养他,教他识字,学习各种知识,以及各种格斗术。恰克沉默寡言,脸上很少有表情,但无论学什么都能很快学会。
他没有再发过狂,只是每当大雨滂沱的黑夜,他会表现出明显的不安。他一刻也停不住,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口中发出阵阵低吼。
每当这时,恰克会走上前,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手上闪现微弱的绿光。基德就会安静下来。恰克教给他“禅心”,他会很快进入状态,沉静,安宁,仿佛睡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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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两年过去了。基德成长为一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体格健壮,眼睛中闪着光。
牧师的力量可以治愈肉体的伤痛,却不能治愈心灵的创伤。恰克知道,虽然基德已不再发狂,成了一个文明、武术高强的优秀年轻人,但不能改变的是他眼中那种受伤野兽的眼神。
“是时候该出去闯闯了。”恰克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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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牧师先生,您要走吗?”村长一惊。他知道,这两年以来,恰克为村中做了巨大的贡献。他革新了人们的知识结构,告诉他们先进的文化、技术,教他们了解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知识,引他们注意外面那个世界的一切。他没有建立一座教堂,没有宣讲一页圣经。但是,他真的是来布道了,他给这个闭塞的村庄带来了福音。
那是心灵的光芒。
“别担心,只是出去游历一段时间而已,最后还会回来的。”恰克解释道,“而且,这个孩子。”他指指身旁的基德,“他也到年岁了,该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我能教给他知识,但教不了经验。世事的磨练,是成为一个男子汉最佳的催化剂。”
村长答应了,并带所有村人为他们两个送行。
送行的人群中,叫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恰克先生,早去早回!”
恰克微笑着向人群挥手。
基德仍就表情木然,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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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村人们的视线,恰克出了口气:“两年没出来走走了,感觉真轻松啊。基德,这是你第一次正式出村历练,有什么感想吗?”他看着基德,却发现基德身体在轻轻颤抖。
“怎么了,基德?”
“六年前那个雨夜,我就是从这条路跑回来的,最终……还是救不了她……”
恰克皱了皱眉:“那不是你的错……”
忽然两旁的树丛中一声呼啸,几个人影闪了出来。
“旅人们,交出行李和钱财,饶你们不死!”
“这么快就出现匪帮了?”恰克的眉头又皱了皱,随即伸展开,“基德,这是你的第一次实战……”
话还没说完,基德已如一条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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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克手上闪现绿光,那个盗匪折断的腿慢慢复原了。他又治疗了几个没死的家伙,然后放他们走了。
“下次对人类不要这么绝情。”恰克说道,“他们纵然肮脏、堕落,但他们毕竟是你的同类。”
“他们……”基德喘息着,伴随着低吼。
“他们有罪,但罪不至死。他们只是想抢夺财物,使自己生存下去。
生存的本能无罪,如果妨碍到你,只需给他们教训就好了。除非他们威胁到了你的生存,这时‘以杀止杀’原则就可以生效。”
基德慢慢平静下去,看着几具被他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尸体,他低下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关系,孩子。”恰克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尽管基德已是个年轻人了,但在恰克眼中,他仍是那个悲伤的孩子。
“以后对待魔物时,也是这样。”
基德有些不解。
恰克继续解释道:“有的魔物是完全无害的,比如波利、疯兔等等,若它们为了生存而干扰了你,你可以警告它们,它们就会逃走。而有的魔物,比如不死生物,它们则有着强烈的攻击欲望。见到它们不是你死就是它们亡,你只好以杀止杀。”
基德默默记下了这些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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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基德大吼一声,一脚将一个腐尸的下巴踢得粉碎,飞了出去。他强壮有力的双手不断地插进腐尸们的胸膛,将供给它们力量的不死心脏捏碎。
恰克手一抬,一道道白光在腐尸们身上闪起,那些不死生物立刻哀号着化成灰烬。
“安息吧。”恰克念道,“愿主救赎你的灵魂。”
牧师的治愈术不仅可以治愈肉体的创伤,还可以攻击不死生物,使它们被拘束的灵魂得到解放。
忽然,一个皮肤泛绿的腐尸以极快的速度从背后直扑恰克,恰克来不及转身应付,基德也来不及救援!
就在基地的惊叫声中,“叮”的一声响,在恰克的身上出现一个绿色的护罩,将那行动敏捷的腐尸弹开了,自己毫发未损。正是牧师的防身绝技“霸邪之阵”。
恰克回过手给了它一记治愈术。但那腐尸只是向后一倒,马上便又不倒翁一般站了起来。
“唔,是个绿腐尸*,看来它是这群腐尸的首领了。”恰克喃喃道。他举起手准备作第二次攻击,那绿腐尸也呲着牙作攻击姿态。
但是,它没来得及出手,恰克也没有。
绿腐尸被基德从背后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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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斐扬腐尸洞出来以后,恰克表扬了基德。基德没有答话,但他表现出腼腆。
只有从他眼中偶尔闪过的那种眼神,让恰克意识到——没有变过,那种眼神。
悲哀的孩子的眼神。
受伤的野兽的眼神。
不过,总算还是有值得欣慰的东西。
在这些日子以来的实战中,基德的确变强了。最开始,他只有力量,后来恰克教给了他技巧,现在,他还有了经验。
他已是个一流的战斗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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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整个卢恩王国都知道,一个据说曾效力于大陆最强牧师组织“圣十字”的牧师,和一个拥有妖怪一般力量的年轻男子,正在周游各地,铲除威胁人类安全的魔物及匪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