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鸢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一睁开眼便看见鸠夜似笑非笑的脸,眼中分明藏着一股子戏谑,那浅浅的上扬唇角带着十足挑逗,云鸢惊了一跳,急忙弹坐起来,一张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怕什么,都老夫老妻了。”鸠夜慵懒的换了一个睡姿,轻轻合上眼睛,竟打算继续睡去。
云鸢没有搭理他,听着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她伸手用力推搡了一下鸠夜,咬牙道:“你快去开门!”
“你去。”鸠夜以手扶额打着哈欠,一副似醒非醒的模样。
云鸢愤愤的咬着唇道:“你在外面!”
鸠夜眼皮未抬,淡淡道:“我身子虚……”
云鸢噎了一下,二话不说,爬起身抬腿小心的跨过鸠夜,鸠夜忽然从软榻上直坐起身子,仰头看着她,云鸢登时吓得一个踉跄从软榻上仰面栽了下来。
鸠夜扬眉浅笑,身子斜斜的倚在软榻上,慵懒地枕着一只手臂,身子则半卧在塌边上,另一只手轻轻勾起跌坐在地上云鸢的下颌,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云鸢心脏砰砰的跳着,爬起身逃也似的跑到门口,用了喘了几口气才伸手打开了门,门一掀开,洛阳捕头何文欣便急急闯了进来,道:“舅爷,舅夫人,出事了,二夫人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尸体又不见了?”云鸢脸色一变,潮红尽褪,连忙看向软榻上的鸠夜见脚他也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眼中同样划过一抹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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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华的灵堂就是之前圣长安的灵堂,因着时间仓促,来不及布置,只是换了一口棺材,便将沈星华的尸体安放在此。
洛阳知府邓成业派了众多差役将此灵堂守的水泄不通,可沈星华的尸体还是不见了。
云鸢站在灵堂内,四处查看着,发现这里的门窗都是反锁的,大门紧闭,就如同一间封闭的密室,这沈星华的尸体是如何丢失的?
邓成业站在棺木前,手轻轻扶着棺材檐上,带着细微岁月痕迹的脸上笼着一抹悲伤,眼底微红,道:“是本官失责,查到现在,还没查出凶手的线索……”
云鸢双目微眯,见邓成业神色哀戚,莫不是这他对沈星华假戏真做,动了真情?
可那日在沈星华屋内,他的狠厉可不是像是动了情那般。
云鸢从他身上移开目光,向一旁的何文欣问道:“你们是如何发现她的尸体不见了?”
何文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道:“是管家陈离来给的二夫人上香时发现尸体不见的。”
云鸢瞥了一眼一旁的陈离,微眯了下双眼,凝声问道:“陈管家这么好心为二夫人焚纸上香?”
陈离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声恭谨道:“依照圣家祖训,头七之前需要香纸供奉,所以这几日,老奴日日都会来此为圣二夫人焚香。”
云鸢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看向在屋内查探的鸠夜。
云鸢朝着他走过去,问道:“你可有什么发现?”
鸠夜摇了摇头,道:“这屋内只有前后两扇窗子,窗子都是从里面上的锁,门口又有人把守,如同一间密室一样,而灵堂里的棺材,案台,都没有暗格可藏身,方才我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屋顶之上有一盈尺宽的透气孔,在没有一点缝隙,更没有暗道机关,这尸体失踪的还真是诡异。”
“是啊,真是见鬼了!”何文欣一脸惊恐,他惊骇的咽了咽口水道:“这灵堂里自从前日将圣二夫人的尸体送进来之后,就再也没人来过,可二夫人的尸体还是失踪了,莫不是,莫不是真的是那传言中的河灵……”
“放肆!”邓成业忽然开口呵斥,道:“鬼神这种无稽之谈,你也相信!”
何文欣缩了缩脖子,还是忍不住道:“大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您以前不是最相信鬼神了么,怎么现在……”
触及到棺材旁邓成业望过来的凌厉眼神,他硬是将话咽了进去。
云鸢也走上抚摸着棺木,忽然转头急声问道:“何捕头,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