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的天色一片暮霭,眼前是一片迷蒙的虚白,池水上空又起了一层白纱,迷迷蒙蒙一片,倒有些不真实。
邓成业朗声笑了起来,走到回廊边上,望着一池芙蕖,他笑道:“舅夫人还真会开玩笑,本官着实是来欣赏景色的,晨时雾绕,这池边也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景色,也说不定呢。”
云鸢微低的眼色一沉,展唇笑了笑,对他俯身施礼道:“那就不打扰大人雅兴了,妾身告退。”
邓成业微颔首,双眼落在池水里,目光没有一丝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云鸢侧身告退,一转眼却看见了昏暗朦胧的回廊拐角处幽幽的站着一个人,身子模凌在暗色里,几乎要消融到了一处,可一双眼却泛着光,好像是正在吐芯的蛇眼。
云鸢着实被骇了一下,双腿一软,踉跄着靠在回廊边上才没有摔倒,可袖子里的物件却甩了出去!
云鸢心下一急,仓皇的伸手去够,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眼看那物件重重的甩在地上,她焦灼的咬住了下唇。
忽然,在那物件要落在地上的一瞬,地上横生出一双大手将那物件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云鸢双手顿在半空中,看着那大手里的物件,她的眉宇渐渐凝滞,好半天她才开口道:“多谢邓大人。”
邓成业笑了笑没有言语,伸手掂了掂那物件,才道:“女人用的东西,舅夫人还是要好生保管,切莫摔坏了,那就可惜了。”
说罢,他将手中的物件递给了云鸢,云鸢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略显犀利的眼色转过,许久才缓缓伸出手将那东西接了过来,道:“多谢大人提醒,云鸢记住了。”
说罢,转身离去,走过回廊拐角时,与站在拐角里的陈执擦身而过,他的双眼幽幽沉沉,没有情绪波动,可云鸢却恍然觉得,那眼神好像带了一把刀子。
回到房间后,鸠夜依旧半倚在床头上等着她回来,云鸢瞄了他一眼,见他眼底竟有一圈青黑,嘴唇也苍白。
云鸢皱了皱眉头,他脸上贴着面皮,竟然还病色如此程度,难道他真的生了一场大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鸠夜见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出生问道。
云鸢摇了摇头,不在想这件事,将窄袖里的包裹缓缓打开,这一看,让云鸢神色大变。
鸠夜也不禁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凤目闪过惊诧。原来,那包裹里竟然是一根和云鸢头上一模一样的金钗。
“这,这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金钗?”
云鸢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忽然,她想起方才念缨的话,陈红缨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金钗,难道,就是这只?
还有那林冉如当年也见过这支钗,还知道这钗中隐秘。难道,是圣长安告诉他的,还有沈星华,竟然林冉如说她将这支钗藏起来了,那么沈星华被杀时,凶手拿走的东西就是这枚金钗!
想来,凶手将那只钗给了念缨,却不曾想,阴差阳错下,这钗竟然到了她手中。
这么说,当年,圣长安几人当年是因为陈红缨头上的金钗才起了杀心。最后,那钗却被沈星华藏了起来?
鸠夜从床上走了过来,将那金钗拿在手里,又将云鸢头上的金钗也哪在手里,细细端量后,将她的金钗递给她,道:“这二者还是有些不同的,你头上的这支无论是材质,做工都比这支好很多,你瞧头面上的凤凰还少了眼珠子。想来,是模仿制钗,又为了避嫌,这钗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云鸢伸手接过金钗插进了鬓发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金钗,道:“是念缨给我的。”
“念缨?”鸠夜笑了笑,道:“看起来你是真把他当儿子了。”
云鸢一把将那金钗多了过来,重新装进包裹里,早手心里握紧,她道:“陈红缨的死也许是何这金钗有关。”
鸠夜反倒是吃了一惊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云鸢目光一沉,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抬头看着他,问道:“圣家里究竟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鸠夜被他问的一怔,她话中之意如此明显,鸠夜反而嗤笑起来:“哪个深宅大院里没有一点秘闻,难不成你要把人家床头里的事情都弄清楚?”
云鸢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扯了扯唇角,她眼光凌厉了下去,忽然问道:“你这般细心,难道没发现那个邓成业是个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