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长清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眉目满是憔悴:“可活着又如何,大哥铁了心要杀我,洛阳城已经没有我立足之地了。”
鸠夜斜倚在软榻上,半晗着眼,好像对他们的对话,一点都不关心。
“所以你明知圣长安有歹心,你一别六年不归,也不管陈红缨的死活?”云鸢握紧了手掌,口中的话有些咄咄逼人。
圣长安挑眉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来口道:“十二年前,你父亲在他被杀的前夜,的确来过圣府里找过祖父。当时,我就跟在我祖父身旁。”
云鸢浑身一震,连手也微微颤抖起来,父亲……当年你都做过了什么?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和沈云绡有关系,那只钗,我太熟悉了。”圣长清盯着她鬓发的金钗,眼中冒着冷光。
“我父亲找圣大师,究竟是要做什么?”云鸢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圣长清冷笑一声:“你觉得现在我会告诉你么,圣府里的几桩人命案子还没有结,这买卖还没到银货两讫的时候。”
云鸢面色冷凝,粉红色的唇角紧抿仿佛结了一层冰霜,道:“好,圣府里的案子我会继续追查下去,直至水落石出。但是,我父亲当年究竟来此做什么,我也要知道。”
圣长清瞥了一眼软榻上的鸠夜,手撑着地,缓缓站起身道:“好,想知道,你二人各凭本事。”
云鸢缓缓抬起手中念缨给她的那枚金钗,坠下的流苏摇曳生辉,递给了圣长清,道:“这钗既是你送给她,如今也要物归原主。”
圣长清接过那钗,轻轻的落在掌心上,眼眶微红,低哑的嗓子道:“如果当年不是你父亲来寻了祖父,知道这钗里牵扯了皇家秘闻,圣长安恐怕也不会那么想要得到那枚金钗。说到底,是你父亲害死了红缨!”
“你说错了,害死红缨的不是我父亲,是贪婪。”
云鸢掷地有声,目光略过一旁的鸠夜,一字一句道:“说到底,都是人性的贪婪,对权力的渴望,才会让人心由红变黑。”
圣长清怔怔的看着她,良久,他闭上眼低叹一声,道:“人心……”
一直斜倚在软榻上闭口不言的鸠夜忽然开口道:“杀人凶手就是那个给你留信的那个人,当务之急,就是要将他找出来。”
此话一出,圣长清惊道:“他?”
鸠夜勾唇道:“你别忘了,当年的陈红缨是死在了留香池,就算最后被沉尸池塘,会是谁将她的尸身捞出来,剖腹取子,又将她尸身掩埋,而知晓埋尸地的那个人就是圣家几条人命案的凶手。”
“你是说陈离?”云鸢一惊,低眉想了想还是道:“毕竟除了林冉如,沈星华,圣长安,这世间没人知道她是溺死在留香池,而陈离祭拜陈红缨,他没有去池塘,而是去的留香池。”
圣长清讥唇道:“即便他是凶手,可是他隐藏的太好了,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是怀疑根本无用,必须要证据才行。”
云鸢也神思凝重,这圣府里一直有一双眼正在暗中窥视着他们,陈离会不会就是那双眼。
鸠夜从软榻上直起身子,看着圣长清,眼色一沉道:“既然他能驱使的了念缨,那么陈离自然是第一嫌疑人,既然没有证据,那就看死了他。”
“你的意思是说,他还会再次动手杀林冉如。”云鸢道。
鸠夜点了点头,道:“事到如今,就得把林冉如单独关起来,我就不信重重包围下,他还动的了手?”
圣长清和云鸢二人皆面色沉重,鸠夜却嗤的笑出了声,二人抬头看他,却见他笑的满眼讥嘲:“你二人还真是优柔寡断,若是我的话管他有无证据,直接杀了了事,何必如此费劲。”
圣长清垂下眼睫没有言语,云鸢却瞥了他一眼,哼道:“每个犯法的人都该受到法律制裁,轮不到你这幽冥王去做主。”
鸠夜轻嗤一声,没有言语。
“我还有一个要求。”云鸢看着圣长清忽然道。
圣长清眉头微皱:“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见她。”云鸢正色道。
圣长清一挑眉,道:“林冉如?”
云鸢点头:“不错,就是她,我要你以圣长清的身份去见她,现在她一个寡妇,并不可惧,你不是想知道当年陈红缨之死的真相么,毕竟她是参与者,也是知情人。”
圣长清缓缓低垂下双目,思量片刻,道:“好,不过是明天晚上,我不想引人注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