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长清瞳仁黝深,双眼木无表情的从云鸢脸上一掠而过,他冷声道:“云姑娘,杀人也总得有个动机,我虽然爱红缨,可死去的几个人也是我的至亲,他们虽对我无义,我却不能无情。说到底,在圣府里我才是受害者。”
云鸢冷冷的盯着他,恨不得直接透过他脸上这张冰冷的面皮,看进他的心底,圣长清接着又道:“我来圣府只是想知道红缨当年死亡的真相,求个心安,再无其它。”
说罢,他拂袖离去,云鸢盯着她的背影,双目犀利灼灼生光,照得她眉宇清泠澄明。
鸠夜走到她身旁,双手在前抱着扇子拖着他的下颌,也看着云鸢的方向,轻啧了一声:“看起来你是遇到对头了。”
云鸢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我不相信从地狱里逃出来的人,真的就这么心甘情愿将自己拥有的一切拱手送人,他若真的在意自己的亲情,圣长安死的那夜,他就不会那么冷静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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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府里接连死人,现在就连当家主母也失踪了,这事怎么听着都觉得诡异和惊心。
圣府内的丫鬟小厮到了午时已经走的差不多,只有陈离父子还守在这里,和以前一样做着手头上的事。
曾经繁华热闹的圣府一时就剩下了云鸢,鸠夜,陈离父子,圣长清,洛阳县衙的捕头何文欣以及一众差役。
云鸢轻轻倚在窗户上,看着外头冷清的房檐屋舍,庭院里也是空空荡荡,只有风吹池水传来的几声泠泠作响,除此之外连一条狗都不见。
云鸢忍不住讥唇笑了一声,软榻上的鸠夜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笑什么?”
云鸢勾唇道:“这世事无常,再多繁华也总会有落尽的时候,偌大的圣府里才几日时光就只剩下这几个人。只怕……这凶手也怕是藏身不了几日了。”
鸠夜从软榻之上探起半个身子凑近了她,黑眸流光闪烁,唇角勾起一缕邪魅的笑:“你说你这么拼是为了什么,至少我是不会第一个让你知道那钗里的秘密的。”
云鸢也偏头看他,澄净的眸子仿佛用清水冲洗过一样,沉静而透明:“难道在你眼里,真的就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才能驱使了你么?”
鸠夜挑了挑修长的眉:“难道不是么?”
云鸢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不是,除了利益关联,还有真相,正义,我记得有一个人曾说过,这世间真相永远不会尘封,终有一日会真相大白,他说的很对,寻求真相,为逝者沉冤,这种感觉你永远不会明白。”
鸠夜神色微僵,眸心一荡,静默了许久,他才道:“这话……是金拂云说的?”
云鸢别过头去,道:“反正不会是你说的。”
鸠夜渐渐垂下眼睫,眸底氤氲的情绪看不清晰。忽然,他微抬起头,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勾起唇角别有深意道:“原来,他的话你一直都记得,看起来,你心里在意的是他……”
云鸢视线落在窗外,目光微微虚浮不定,微掀开的窗缝里清风一下一下的浮动着她的脸,让她的心思格外清明,她道:“我并不是在意他,只是觉得人活着,有时并不是单单为了自己,就像金拂云,即便他现在做的事也有他的目的,可我觉得,在他心底也会有一块清明之处吧。”
鸠夜没有接话,也没有言语,目光也落在虚空处,眼底没有焦距,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二人静默良久,屋内一时静谧,气氛微微沉凝,却也安好……
直到门外何文欣急促的叩门声传了进来,二人才各自回过神来,云鸢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何文欣急忙闯了进来,道:“舅夫人,出事了!”
云鸢眉头一皱,问道:“是林冉如出事了么?”
何文欣急急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鸠夜从软榻上走过来,眉宇皆是不耐,道:“说清楚,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何文欣一甩袖子,急道:“就算是出事了吧,虽然没有发现圣大夫人的尸体。可是,在圣府后院的高坡野林里我们发现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