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府的后院是一片青翠竹林,尽头连着一处高坡,坡头正朝东方,阳光十足,坡上翠柏森森,树均高大,繁盛撑天。
圣家是洛阳大户人家,虽到了圣长安这一辈人丁并不兴旺,好在还算是富庶,所以更是信奉堪舆迷信之言,山坡上面接阳,可添阳气,所以,后院与那坡并不设门墙,希望可以借此添丁添人。
云鸢,鸠夜,圣长清,何文欣一行人穿过后院竹林一路朝着高坡走去,此处树叶繁茂,阳光熙攘,一片死寂,的确适合藏身。
走了没一会儿,捕头何文欣便在葱茏大树下停下脚步,指脚下一处繁盛的青草地,道:“就在这儿,今晨我们一路搜到这发现这里有血迹,而且此处也有挣扎过的痕迹。”
云鸢走了过去,蹲下身朝着那草地看去,见草叶翻卷,有几处草根也翻了出来,叶子上沾染着血迹,她的目光上移,缓缓站起身,见离此处最近的一棵树干上被喷溅了一片血迹,位置正好和她头顶差不多。
云鸢拧着眉头道:“此处的确是挣扎过,而且看着血迹喷溅程度,林冉如曾经试图与凶手搏斗过,奈何与凶手力量悬殊较大,最后不敌被杀,看着血珠凝结的颜色推断,她死亡的时间应该是今晨丑时前后。”
“你是如何知晓林冉如与凶手体力悬殊很大,又如何断定她一定是死了!”何文新不解问道。
云鸢指着树干上被喷溅的血迹,道:“你看,这血迹喷溅很高,地上草地只有这一处有挣扎痕迹,说明二人搏斗激烈,可林冉如根本就不是其对手,凶手可以说是用了很短时间就被将她制服,而且看这喷血量很多,又成箭状,而且高度是在和林冉如个头差不多之处,说明,她是被打的位置是头颅,且血脉破裂,头骨碎裂,才会喷溅如此程度,按照时间推算,她受伤如此,如果一刻钟之内得不到救治便会失血过多而死,现在距离丑时已经有两个时辰,林冉如一定没有活路。”
何文欣闻言不得不对云鸢刮目相看,道:“舅夫人太厉害了,竟然比我们县衙的仵作知道的还多。”
“也许她上辈子就是个替人收尸,验尸的。”鸠夜在一旁摇着扇子,阴阳怪气的插话道。
云鸢偏头狠狠的瞪着他,柳眉微竖,讥唇道:“瞧你这一脸杀气的模样,你上辈子就是个刽子手!”
鸠夜冲他邪气的挑高了眼尾,忽而凑近她,低声道:“不止上辈子,这辈子也是,专门斩杀你心的。”
何文欣在一旁噗嗤笑出了声来:“舅老爷,你们夫妻还真是恩爱。”
鸠夜理所应当的点着头,赞赏了看着何文欣,云鸢眼底喷出了怒火,愤愤别过头去,不想再和他多言一句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圣长清忽然喊到:“看,这有血迹!”
云鸢立刻提裙向圣长清的方向跑去,见他所站的脚下荒草叶子上果然又几滴星状血珠。
云鸢俯下身细细观察那血珠形状,见血滴尾部的凸起的较长,忽然站起身,指着前方道:“凶手带着林冉如是向着这个方向逃走了!”
圣长安眯起眼,对着随行的洛阳差役吩咐道:“给我追!”
云鸢走在前面,一路寻找着血迹,又从血迹的形状一路带着众人追随,却发现凶手带着林冉如竟然从高坡上又回到了圣府,然而到了圣府之内,所有血迹都消失不见了。
捕头何文欣站在圣府之内,仰头看着圣府里草木遮天,池塘上烟气缭绕,只觉得这里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阴森,他惊骇的咽了咽口水,道:“凶手带着圣夫人的尸体又回到了圣府,难道这凶手真的就在我们之间?”
云鸢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圣长清,道:“这样就更好了,最起码,范围缩小了,只要我们逐一排查,那么凶手一定无法遁形。”
“可是昨夜我们就已经将圣府戒严,凶手会将尸体藏在那哪儿呢?”
何文欣想不明白:“而且,凶手偷三具尸体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