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云姑娘!”
缭绕在身周灼热的热浪散去,云鸢的意识渐渐回拢,耳畔似乎有男子急切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云鸢猛地睁开双眼,正对上金拂云略显苍白的眉眼,此刻漫满了焦急之色,见她悠悠醒来略松了一口气,道:“云姑娘,你可醒了。”
云鸢方要开口却发现她竟软绵绵的倒在金拂云的怀里,脸上蓦地腾起一片红云,她挣扎的从他怀里站了起来,转身迈了一步,拉开二人距离,低眉道:“没事,多谢金公子关心。”
金拂云笑了笑没有言语,反倒是一旁的白景行讥嘲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现下姑娘可是相信了。”
云鸢抿了抿红唇,转眸盯着白景行手中的画沉吟了片刻,忽然躬身长揖,对他行了一个大礼,她忽如其来的意外举动,倒让白景行和金拂云同时吃了一惊。
白景行挑眉看着她,嗤道:“姑娘这是何意?即便你臣服于白某的手段,也用不着行如此大礼。”
云鸢直起身子,语气诚恳:“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方才冲撞了楼主还望楼主不予计较。只是……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望请应允。”
白景行挑起眼尾,狭长的眼里闪过了深色流光:“你还有何请?”
“小女子……想要公子手中的那幅画。”云鸢红唇微吐,一字一句的道。
白景行有些诧异,将手中的画卷高举在眼下,问道:“你说这幅画?”
云鸢连忙点头:“正是。”
“可惜,这幅画我魇楼已经送出去了,并且和那春风楼伶人之死扯上了关系,姑娘若是想要,可是问错了人,你应该向阁和府去要。”
说话间,白景行将画轴卷起,扬袖向金拂云抛去,金拂云连忙伸长了双手,将那画稳稳的捧在双臂间。
云鸢看着那画,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目中划过一抹黯然,入了阁和府的东西,只怕是要不出来的。
金拂云将那画拿在手心里,侧目看着云鸢,目光深了一寸,旋即浅笑道:“姑娘似乎很喜欢此画?”
云鸢敛眸淡笑道:“只不过是钦慕于这画的威力罢了。”
“姑娘既然喜欢这画,待此案终了,我向佩王请求,将此画送给你。”金拂云眸色清浅如画,唇角的笑容更是温软如春风。
云鸢双眼登时亮了起来,惊喜道:“真的?”
“绝无虚假。”
金拂云将画落入袖底,似乎承诺一般对云鸢说着,暼见她脸上难掩喜色,他黝黑的深瞳悄然略过一层光芒,不过转瞬即逝,抬眼间看了一眼一旁的白景行,他展唇道:“不知白楼主此刻能将贵徒交出来了么?”
白景行淡淡的睨了一眼金拂云,随即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吧,把他叫出来给金捕头瞧瞧。”
管家会意出了厅堂,白景行又慵懒的躺在了软榻上,不在理会厅内二人,以手支额凤目微晗。
只是没一会儿,管家从门外仓皇的跑了进来,慌道:“主子,君安公子,他,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