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局,我自认步的很巧妙,连我自己都算计进去了,你没有理由能够看破。”圣长安提着灯笼,脸虚浮不定像鬼魅一样。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
云鸢的声音很轻:“一个人若是没有野心,又重感情,怎么会让自己爱的女人在圣府里受那么大的苦楚,你明知道,那金钗对于圣长安来说意味着什么,怎么可能放心陈红缨一人独自承受这一切?”
云鸢低眉顿了一下,又勾唇冷哼:“鸠夜说的对,男人的感情太过单薄,比起野心来说,女人不过是你们用来布局的一个筹码,或者一个棋子。”
“不错,我就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圣长清阴冷的吼道:“既然他圣长安不仁,可别怪我不义,我想要得到的,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可是陈红缨是无辜的,你若真的只想杀圣长安,想要布局得到你想要的,可以有千万种办法,不是非得利用她!”
云鸢忍不住怒斥,袖子里的拳头握的死死的,她替陈红缨不甘,更不值,一腔真情终是错付!
“我想要的……只有她给我。”圣长清眼底没有什么情绪,冷冰冰一团:“他圣长安必须死,可是也得死的有价值,我从四年前开始布局,就是为了等你。”
圣长清忽然又仰头大笑了起来,抬手提起脚下被捆绑的陈离,掐着他的脖子,近乎残忍道:“我知道陈执的畸恋,想要他杀人太容易了,可他杀人,我就必须得是邓成业,只有是他,我才有能力保住陈执的命,有了这个把柄,这个嘴硬的倔老头才能乖乖的听我的话。”
“为什么?”云鸢盯着他,她想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
“因为你父亲的秘密这世间只有他知道。”
圣长安一把将陈离扔出了很远,脊背狠狠的砸在地上,云鸢听见陈离痛楚哼了一声,圣长清将灯笼扔到了一旁,大步走过去,一脚踏在他的背上,狞笑道:“你和他缺一不可,我当初找上蔽日阁,就知道鸠夜有野心,他也想要玉玺,所以他一定知道你在哪儿,我就是要借着他的手把你带到圣家,只要你二人都落在我的手里……哈哈!”
圣长清笑的腰身乱颤,笑声张狂:“圣长安又算的了什么,陈红缨又算的了什么,我所有失去的,金钱女人,统统都会回来!”
云鸢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中一阵阵发凉,这个男人心思究竟有多沉,竟然连鸠夜都算计进去了。
“只是鸠夜这个人太聪明,我只能骗他,告诉他我知道金钗里的秘密。可在圣府里,他依旧查觉出我邓成业隐藏下的身份,我只好尽量安抚住他。好在你也不笨,你们二人都猜出我的身份,相互猜忌我才能安全。”
圣长清用力又在陈离身上踩了一下,骨骼挤压出一阵脆响,他啐了一口,道:“可鸠夜仍发觉我来圣府并不是为了陈红缨报仇,还有别的目的。所以,他早就死死的盯着我,如果不是他,抓到陈执时,我就带着他离开圣府了,如何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圣长安喘了一口气,又扯唇道:“不过,好在也不算太糟,一切都在我的算计当中。”
云鸢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道:“所以你偷偷的告诉陈执他父亲在你手里,在灵堂里他才会一言不发,方才,更是不顾性命的去拖住鸠夜。因为,陈离也是他的软肋,你竟然如此阴狠,让他们父子来彼此威胁!”
圣长清嗤道:“陈离这个倔老头,我本来不打算这样对他,看在陈红缨的面子上,我本想给他们父子留条活路。
只可惜,陈离竟然发现了陈执杀人,也隐约猜出是受人利用,目的是为了金钗。
所以,他想把你赶出圣府,没有办法,挡了我的路,我只能下狠手,他们俩只能活一个,陈离太重要,我不能让他死,那就牺牲陈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