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又一点一点的摇曳而来,黝黑的暗洞石壁上荡出一圈一圈光线,弥漫出血一样的杀气,仿若置身九幽地狱,圣长清的脚步声在暗洞里越来越近……
云鸢将陈离从地上扶坐了起来,他身子疲倦的抵着石壁,垂头低喘,云鸢半蹲在他身旁,用手肘撑着他,二人看着圣长安的身影在眼前一点一点的出现,只是火光下,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就像阴霾的乌云一样凶恶。
云鸢笑了一声:“莫不是连圣家二爷也没寻到出口。”
圣长清脸色越发阴沉,狠戾的双眸中有一线血丝,他冷笑着:“那又怎么样,大不了就继续耗着,我就不相信,鸠夜他们会一直守在圣府里。”
“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惶急吧,筹划了多年,亲手害死了心中所爱,又把妻子兄长也弄死了,到头来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如今走到这一步,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于溃。”云鸢黑眸斜瞥,眼露讥嘲。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想没想过,这个时候惹怒我,可没啥好处。”
圣长清随手将手中的烛火落在地上,光线一矮,他索性也一甩衣袍坐在了地上。
云鸢微微一笑,道:“圣二爷就这么敢肯定,我父亲留下的秘密就真的在这只钗里,你又这么敢肯定,陈离他就一定知道十二年前,我父亲来找圣家太爷究竟是做了什么?”
圣长清双眼紧缩如针,死死的盯着陈离佝偻的身子,道:“他自小就跟着我祖父身旁,也深得祖父信任,就连当初沈云绡来时,都是他守在身旁,旁人都近不了身,说他不知道,这说的过去么?”
陈离抬起眼皮深深看着圣长清,半晌,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泛着无限苦涩,收回目光,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老太爷的一番苦心,终究是白费了,亏的他为了护住你们圣家一门的性命,在选择自杀来守住这个秘密,可惜,可惜……”
“少在那惺惺作态!”
圣长清咆哮一声打断了陈离的话,他愤道:“天下哪个人没有野心,哪个人不贪婪,我就不信你这老匹夫任凭放在耳边上的秘密,不去听,不去看!”
陈离老目浑泪,满眼失望:“二爷,当年老太爷和沈太医是在密室里密谈,且不说他们之间讨论的秘事我不得而知,就算摆在我的眼前,我也不会看一眼,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也没有命运去拥有,贪婪野心只会害了命!二爷,太爷一直以为你是个清心寡欲的孩子,怎么你也会这么糊涂呢!”
“陈离,你可真会装清高,也不用搬出我爷爷的名头。”
圣长清冷冷嗤了一声道:“你现在不说,他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可那时别怪我不顾的陈红缨那几分情面……”
云鸢在一旁摇着头笑出了声,圣长安猛地看着她,厉声道:“你笑什么!”
“笑你迂腐。”
云鸢毫不犹豫道:“你拿你自己的恶去看人,以为别人的心也同你一样,为了这一点恶心,你筹谋了这么多年,浪费时日,还真是可笑。”
圣长清紧紧盯着她,眼里冒出阴冷,手指握的嘎嘎作响,云鸢仰头直视他,一字一句道:“你不了解我父亲,既然此事关系重大,已经不只是交托身家性命这么简单,他怎么会让第三人在场旁听,圣长清,你这场局,算是错付心血了。”
话音落地,圣长清瞬间如遭雷击,当即脸色煞白,身子不停的颤抖,所有神色都颓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垂着头竟嗤嗤的笑了起来,越笑越狠,眼底满上血腥,他狞笑到:“陈离知不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就算他真的不知道,我圣长清也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云鸢神色一顿,听见他阴侧侧的开口:“鸠夜肯把你放在身边,舍了命也要救你出池底,不就为了你手里的秘密么,玉玺之事的确不止身家性命那般简单,可我不相信你父亲不给你留下线索,只要手里有你,不过就是时间长短而已,这么年我都等挨过去了,不差这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