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没有黑天白天,云鸢不知在这里已经过了多久,脚下的步子开始踉跄,只觉得嗓子里像含了一团火,灼的她口干舌燥,脑袋昏沉,她瞥了一眼走在旁边的陈离,他手被覆在身后,情况更不好,只怕在这样等下去,就会脱水而死。
云鸢看着走在前面的圣长清,他一边探走着,一边伸手在石壁里敲击着,时常暴虐发脾气,好像随时都会杀人。
云鸢勾唇冷笑,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三个人在暗道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圣长清手中微弱的烛火也已经奄奄一息,耷拉着头随时都会寿终正寝,似乎连带着最后一点希望也要破灭。
直到陈离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身子在地上拱了拱,再也起不来,圣长清两步迈了过来,抬手抓着他的衣领在地上拖着他,恼怒的道:“你这个老匹夫,休想打什么主意!”
云鸢愤愤瞪他,干脆也坐在地上,咬牙道:“他还能有什么主意,不吃不喝,人能坚持你多久!”
圣长清将陈离甩在一旁,起来拽扯着云鸢,将她推搡倒陈离的身旁,眼睛喷出火焰:“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那就赶快去找出口。”
云鸢哼了一声,坐在了陈离身旁,道:“你若真是有本事,就将我们杀了……”
话未说完,云鸢脸色一变,耳边陡然传来一阵簌簌之声,好像是什么活物贴在墙壁之上摩擦之声,且那种声音越来越近,在这安静的暗洞里,听起来格外让人头皮发麻。
显然圣长清也听到了这声音,他警惕的看向四周,俯身将手中的灯笼落在地上,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小刀来。
云鸢逶迤着靠近陈离身旁,从头上拔出金钗,悄悄藏于袖笼中,负手在身后,凑近陈离的手腕的绳子,小心的拉锯切着。
忽然,一道细长的东西速度奇快的朝着圣长清扑了过来,他身子一侧,那东西从他脖颈旁钻了过去落在了地上,云鸢睁大了双眼,此刻才看清,地上团缠在一起的赫然是一条斑斓红蛇!
那蛇见偷袭不成,直起半个蛇身,吐血芯子对着圣长清叫嚣!
而不到片刻,暗洞里密密麻麻的探出无数条蛇,逶迤着无骨身子,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正吐血猩红芯子朝着她们包围起来。
云鸢骇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僵挺,就在她眼前不足两尺处,一条青红大蛇将身子扭成一圈盘踞在地上,上半身在挺腰昂起,在空中回扭动着,似乎在寻找着猎物。
而在云鸢眼下所及之内,至少有十几条手腕粗的蛇正冷冷的盯着她,她第一次感觉到脊背像贴着一块冰一样发寒!
圣长清挥舞着手中的小刀企图想要吓退这群蛇,可奈何蛇本身便是冰冷动物,更受不了挑衅,一条条皆立起身子对着圣长清龇牙吐芯!
其中一条早已经按耐不住,噌的飞起粗长的身子对着圣长清缠了过来,圣长清横起一刀,将它的头砍了下去,蛇血迸裂,它截断的身子仍旧在地上扭成一团,不甘的抽搐!
“哪来的蛇!”
圣长清咬牙大吼,这暗洞里密不透风,出入口都堵死,怎么会有蛇群在此安家!
云鸢也是一怔,是啊,出口在圣府内,入口还未寻到,哪来的蛇群?
“你现在才想起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些?”
阴冷寡淡的男声从暗洞里像一阵阴风一样飘了过来,熟悉的语调让云鸢心口猛的一跳,是他!
圣长清握紧刀子,眯着眼看着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人,地上奄奄一息的烛火将一切都笼的模糊不清,可来者的那双眼,却比地上盘踞着的蛇更阴更毒!
“鸠夜!”
圣长清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来,握着刀的手上青筋暴涨,整张脸几乎狰狞:“你竟然想到放蛇,跟着蛇找到了这儿!”
鸠夜从蛇群里缓缓走出,那冰冷的蛇竟然齐刷刷的给他让了路,他负手站在距离圣长清不足一丈远的距离,却没有看他,目光寻了一圈找到了贴着石壁的云鸢,薄唇微微向上勾扯,似暧昧又挑逗,才缓缓开口道:
“是我,圣长清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抓走我的女人,还真是让我好顿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