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银雪话音一落,云鸢一时怔愣住,脸上浮上一层薄晕,好半天她才支吾着开口:“朱,朱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和金拂云只是泛泛之交,并不熟络。”
朱银雪眯着一双狐狸眼看她,似乎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云鸢僵挺着脖子接受他的审视,可不知为何,在他的注视下云鸢竟有些莫名的心虚。
须臾,朱银雪收回目光,意味深长的道:“那还真是奇怪,金拂云自从郦城归来后,似乎有些不同,经常盯着一幅画看,那画极丑,又容易魇着,他着了几回道,还是乐此不疲,而且还爱上了君山银针,饮茶时独独偏爱此茶,我还以为他在这里破案时遇到了什么人,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鸢目光微微闪烁,视线落在一旁,道:“可能他忽然喜欢而已,是你多想了。”
朱银雪耸了耸肩,道:“可能吧,不过,你们二人性情相似,这多舛的命运也差不多,我还以为你们能成为知已呢。”
云鸢神色一顿,想起他单薄的身子,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那神情最终在她眉宇间化作了坚定的决然:“我们立场不同,终究是对立一面,这辈子我们也不可能成为……”
“话可别说太早。”
朱银雪打断她的话,对她微笑道:“此番你们再见,也许还会有一段奇缘也未可知。”
云鸢摇了摇头,眼神一缩,字字沉着:“我并不打算和你同去见佩王,毕竟他是皇上的义子,我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终有一日我必定是要扶持太子正统,讨打金贼,我不想和皇族有任何牵扯。”
朱银雪低头饮了一口茶,道:“可你如今在朝堂上也得有一个身份不是?皇帝可说,倘若有仵作协助佩王破了此案,可要加封为五品验官,你们仵作这一行,能做到带品的,可没几人。”
云鸢坚定的摇头:“我本意并不想做官,只想凭着手中的本事尽力破案罢了,如今做仵作也不过是方便寻找玉玺下落,朱大哥,此番可是要你白跑一趟了。”
朱银雪执壶为她添茶,道:“你这倔性子和你父亲一样,只是佩王下了死命令,让我务必带你去,此案诡谲,众多军医大夫可是一筹莫展,你也许能帮的上忙。”
云鸢随意的掀着茶杯,热气氤氲着她的眼朦胧,她道:“我是不会去的,朱大哥,天下会验尸能破案的可不只我一人,你还是告诉佩王,让他另谋高就……”
云鸢的话未说完,手一松,指尖的茶杯砰的落在了桌子上,她的眼开始有些迷离起来,晃了晃头,她看着朱银雪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朱大哥,你……”
朱银雪一边饮茶一边低声道:“还是他了解你,知道你一定不会来……”
“朱大哥,你……在茶里下了药?”
云鸢身子一软,缓缓跌到在桌上,失去意识之前,她听见朱银雪道:“云鸢,你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就能看见他了。而且,你要做的,能做的事,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