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原……案情?”
云鸢被他二人就这样盯着,脸上浮出一抹红云,可她双眼微撑表情仍是诧异,看了一眼地上的金拂云,又看了看朱银雪,问道:“还原什么案情?”
朱银雪摇了摇头,嘴角仍是忍不住向上勾着,用手肘怼了怼一旁的石言玉,压低了声道:“我就说么,他们俩有事……”
“朱银雪!”云鸢又是尴尬又是薄怒,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从眼中喷出来。
朱银雪耸了耸肩,连忙把嘴巴闭紧。
金拂云手撑在地上缓缓站起身,石言玉见状连忙上前去扶他,手中还拿着一件大氅欲披在他的身上。
金拂云摆了摆示意他止步,伸手接过那件大氅搭落在手臂上,随即转身温柔的扶着云鸢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摇头低叹一声道:“此事怪我,是我没有和云姑娘说清楚。”
云鸢起身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低垂着眼睫瞄着他的后背已经有血沁了出来,地上沙砾太过尖锐。
想来,方才两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这单薄的身子上该有多痛。
“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鸢声音渐弱,低声问道。
金拂云对她轻轻微笑,将手中的大氅披在云鸢的肩上,崖顶冷冽的风顿时隔绝在温暖的大氅之外,他轻声道:“此处风大,你穿的又那样单薄,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罢。”
云鸢瞧着他近在咫尺苍白的脸庞,脸又红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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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拂云的营帐里,两个巨大的炭盆子落在软榻两角,烈汹汹地燃着,热气在帐中氤氲,内里可谓说是炎夏也不为过,云鸢的额头上都热出了一层细汗。
金拂云坐在软塌之上,手垂在一旁小案之上,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无。
有士兵在软榻前落了屏风,而后一白袍老头提着药箱走了进去。
云鸢立在远远的一旁,见屏风后金拂云的影子正脱着衣服,她两眉一羞急忙别过头去。
白袍老头为金拂云处理着后背上的伤,云鸢清楚的听见他隐忍的抽气声。
处理好伤口擦了药,白袍老头又为他号了一会脉,摸着胡子沉吟片刻道:“王爷,万万不可在受寒了,寒症凶猛,与你体内寒毒相引,只怕会更加凶险……切不可重蹈覆辙。”
寒毒?云鸢心头一惊,金拂云是中了寒毒才会如此体弱单薄?
金拂云含笑的点头:“忱大夫,拂云记下了。”
忱锦无奈的低叹一声,提着药箱子走出屏风后摇了摇头,抬腿欲离开帐内时,金拂云忽然道:“等下,忱大夫,云姑娘方才也受了伤,劳烦你给她也瞧瞧。”
一旁的朱银雪轻笑出声,揶揄的对她挑着眉头,云鸢脸色越发红透,将手缩进袖子里,道:“我没事,不劳大夫费心。”
忱锦抬眼深深看了一眼云鸢,眼底一片复杂神色,云鸢诧异的皱眉,却见他摇了摇头,撩帐离去。
云鸢不解这老头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时,又有士兵上来将塌前的屏风抬了下去。
云鸢瞧着只穿一身宽松内袍的金拂云无力的倚在塌案上,脸色越发虚白,眼底一片暗色,倦意十足,她嘴唇蠕动,几番想要开口,最后还是极力忍了下去。
金拂云却率先开口:“云姑娘莫急,一会儿便会有人来为你讲清楚这一切。”
话落,帐门外有人走了进来,云鸢抬眼瞧去,却见那人一身绯红铁铠甲胄,红衣如血张扬,身上略带风尘疲倦,可整个人像一团火焰一般热烈,桀骜凛然,气势无匹!
云鸢被他的气度惊了一下,这杀场之上一刀一剑走出来的人,果然不是一些朝堂上的慵懒之风所能比拟的。
那人走到金拂云身旁,抬手施了一礼,才道:“段长歌拜见王爷,此番断魂营这一番噩劫,还劳佩王爷拖着病体来这北寒之地劳苦折腾,段某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金拂云摆了摆手,微微笑了起来,眸光如水晶般透明,泛着煦暖柔和的光泽:“悬案冤狱,原本就是阁和府分内之事,段将军不必多说,本王既然来了,自然要一查到底。”
段长歌点了点头,金拂云的目光便落在一旁的云鸢身上,他抿唇笑了笑道:“段将军,此人便是我在信中与你提过的仵作,云鸢。”
段长歌这才留意角落里的云鸢,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他皱了皱眉道:“一个女子,就真的能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