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歌眼中满满的质疑让云鸢来了愠气,染的面颊微赤,抿唇道:“段将军先入为主,瞧着云鸢是个女子便认定了不行,将军若想质疑,也得挑两个解不开的尸体送来,云鸢若真的不能验尸解尸身之谜,也请将军在那之后在作质疑。”
段长歌一时被她呛的微怔,金拂云确忽然掩唇轻笑一声,低低笑道:“段将军,切莫小瞧了女子。”
段长歌睨了云鸢一眼,便收回视线,平淡无波道:“云姑娘莫恼,段某并没有小瞧女子的意思,只是这事实在怪异,军中军医也皆是束手无策。”
云鸢知觉方才自己口气太重,段长歌是何许人也,金王最为倚重之将,断魂营主帅,金王特敕异姓王,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物,方才他是看在金拂云的面子上才没有为难,思及至此,她低敛下眉眼,却又因他的话而皱眉:“既然是死了人,为何不找仵作,要找军医?”
段长歌猛然瞥向她,冷傲脸色陡然阴沉至极,身上一股杀气腾起,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竟让云鸢从脚底下泛出一股寒意。
云鸢怔了怔,蹙起柳眉不解他为何会忽然动怒,金拂云清清咳了一下,低声道:“此事是本王没有讲清楚,云姑娘,段军大营里没有死人。”
云鸢柳眉深蹩:“没有死人,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段长歌一甩袖子,冷冷哼了一声才道:“半月前,我断魂大营里竟有士兵接连似中邪祟一般,夜里无缘无故的从军营里走到金沙山崖之上,原本还尚有些意识,可到了崖顶上被风一吹,就丝毫意识都无,在醒来之时,惊觉身上竟少了一块骨头。”
“少了一块骨头?”云鸢凤目微睁,抬起头来,眼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惊讶:“那是少了哪块?”
提及此事段长歌便愤怒无比,他咬牙道:“半月里,有三位士兵接连中招,一人少了一块肋骨,一人少了腿骨,而另一人……”
他顿了顿,眼底起了火,怒道:“而那人少了一块脊骨,只怕这一生他都无法直起身子了!”
云鸢沉默了下来,凤目绞着波光,波澜起伏,许久,她问道:“军医可说,他们是否是中了迷药才会神志不清?”
段长歌摇了摇头道:“军医并没有在三人身上查到有中迷药的痕迹。”
云鸢默然,垂目沉吟,忽然,她双目一亮,转头看着金拂云,金拂云立即从她眼中读懂了心思,点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世间除了迷药,还有能悄无声息的惑人之术,除了他也在无二人,这件事也真的就这么凑巧,魇师白景行他还就来到了金沙北地,事发之后,我也确实寻到了他。”
云鸢眉头微舒,道:“你抓到了他了,他可有说什么?”
金拂云沉沉一叹:“他现在就再北地军营,我派石言玉在帐外看着他。不过,前日那一起失骨案,他与我在一起,并没有做案时间。”
云鸢拧紧了眉头,这件事听起来还真是诡异,活生生的从人身上取骨,这凶手犯案动机会是什么?
低眉想了想,云鸢向段长歌问道:“段将军,发生这件事情之前,军营里可还发生过其他诡异的事情么?”
顿了顿,云鸢又追了一句:“哪怕隔的时间长些也可以。”
段长歌闻言,眉头深锁,道:“并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不过,奇怪的事倒是有一件。”
“什么事?”
金拂云和云鸢竟同时开口,二人对望一眼,四目胶着,又皆是一阵红脸,朱银雪坐在一旁凳子上摆弄着手中的刀,见状摇头道:“这心思都能想到一块,说你俩没事,我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