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泉有些诧异的看着云鸢,他没想到她一个小女子对人心的剖析竟如此之深,正想开口说着什么,回廊深处又慌慌张张的跑来个差役,人还未到,惊恐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林捕头……林捕头,出事了!”
云鸢闻声看去,却见那差役脚步杂乱,额角冒出冷汗来,仓皇间竟摔了一个跟头。
林清泉看着他,愤怒的眸中迸出冷冽的寒光,冷脸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那差役爬起来,颤抖的伸手指着外头,急声道:“林捕头,又又出事了!方才又有人报案,城北的张屠夫妻子死了!”
林清泉怒目睨着他,呵斥道:“你在官府多年,死人见过多少,竟然吓成这个样子!”
那个差役连连摇头,惊骇道:“报案人称,那,那屠夫妻子她是,是被鸳鸯吓死的!”
“什么!”
云鸢和林清泉同时惊诧出声,林清泉握紧腰间的长刀,啐了一口,咬牙道:“真是见了鬼了!派几个人去保护蓝润,其他人和我去张屠夫家看看!”
云鸢急声道:“林捕头,等我去拿我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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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夫的家是个低墙小院,院内置了三间房,窗门簇新,显然重新翻葺过,看样子日子过的还算丰裕。
一行人还未走近门口,便听见男子悲绝的哭声传了出来,云鸢与林清泉对视一眼,疾步走向屋内。
屋内光线十分阴暗,窗户都被窗纸严严实实的封住,整个房间里即便在白日也灰暗的很,门口,窗棂上都贴满了黄色符咒,内室木床上空空荡荡,而被褥则搬到了地上,看样子夜间这夫妻二人是睡在地上的。
一个身材虬结的男子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子的尸体,正凄厉的嚎啕大哭:“娘子,娘子,你怎么那么狠心离开我!”
林清泉上前在屋内巡视了一眼,走到那屠夫身旁,垂头看了一眼没了呼吸的女人,低声道:“张大奕,你妻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张大奕闻声抬起头,一张粗犷的脸上布满泪痕,见到林清泉,他放下怀中妻子尸体,跪在地上,哽咽道:“林捕头要为草民做主啊,我娘子她死的太冤了!”
林清泉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凝声问道:“你先说说,你娘子是如何死的!”
张大奕脸上悲伤之色越深,抬手指着糊着厚纸的窗子,他哭恸道:“她是被鸳鸯鬼魂吓死的!今儿鸡鸣时分,那儿忽然出现了女人的脸,摇儿用手指着窗子,连声息都没出,就被吓死了!”
云鸢缚着红木箱子径直走到尸体旁,对张大奕微颔首道:“张公子请节哀,现在我要对你妻子尸身进行检验。”
说罢,她从肩上落下箱子在地上打开,从中拿出白布手套戴在手上,俯身向尸体身上触去。
张大奕看着云鸢刚想开口说着什么,林清泉双目一眯,看着他忽然问道:“你方才既然说你娘子是被鸳鸯鬼魂吓死的,又为何要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