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话音一落,白景行眉峰倏然蹙起,眯起眼瞧她的神色带了一分阴鸷危险,声音一沉:“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来北地,是为了看一个女人,还身有恙疾?”
云鸢唇角漾开一抹笑纹,幽眸更见深沉:“因为白楼主你夜夜召军妓的缘故。”
白景行轻嗤一声:“就因为这个,你就说我为了女人而来?”
云鸢脸色郑重,道:“这屋内女人来的多了,一股子脂粉味道便会越来越浓重,差不多掩盖了你随身携带来的药味,方才我一进来便嗅到了,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是什么药而已。”
白景行脸色难看,眸心紧缩,盯着云鸢的双眼里糅杂了杀意。
云鸢毫无畏惧,扬起一张素净的脸在空气里嗅了嗅,续言道:“这药里面应该有三七、川芎、桃仁、红花、赤芍等等,都是祛寒活血的药材,显然针对的是身体有淤损且常年受寒的女人。所以,你来这苦寒北地……自然是来看她。”
此话如针尖落地,白景行的脸登时沉如乌云,眼底神色几番变化,最后他一甩衣袍,猛然喝道:“过来!”
云鸢柳眉蹩起,正诧异他这两个字是何意,只见地上那个被甩下去的女人身子剧烈颤抖,此刻已然神思清醒,触及到白景行摄人的眼,她咬着嘴唇瑟瑟缩缩的向他爬去。
云鸢登时怒气从两胁底升腾,她娇喝道:“白景行,你何必强迫一个女人?”
白景行挑着狭长的眼稍看着那女子,轻笑道:“你是被迫的么?”
那女人脸色惨白,闭上眼摇了摇头,白景行满意的伸长了手臂一把将她从地上捞了上来抱在了怀里,手指绕着她的肩发,偏头瞄着屋一众人道:“怎么,你们要留下来观看?”
云鸢脸色一白又一红,银牙紧咬,低声道:“你不想承认到底是想隐藏什么?”
白景行唰的将女子的衣襟扯开,露出大片香肩,那女子颤抖着身子摇摇瑟瑟,眼泪都飘了出来。
一旁的朱银雪吓了一跳,连忙把头转到一旁,道:“我说白兄,你这也太心急了。”
金拂云也豁然起身,侧开了视线,对白景行怒道:“无妨,我们有时间跟你耗。”
说罢,他扯着云鸢的手走出了营帐。
石言玉和朱银雪出了帐门口,仍旧一左一右的守在白景行的帐前。
晨光正好,北地虽冷却无风,冲出营帐的二人脸色皆是酡如微醺的云霞,直到他们走出好远,气氛才略有缓和。
“云姑娘,你说白景行来北地是为一女子而来,此事可当真?”
金拂云顿下了脚步,脸上潮红渐退,声音里有了一丝郑重。
云鸢低眉瞄了一眼金拂云仍旧握在她手腕的手指,眼色有些不自然,金拂云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收了手,道:“云姑娘莫怪,在下方才只是急于从那里走出去。”
云鸢想起方才那香艳的一幕脸色又红了一分,她别开视线,稳了稳心神才道:“我也只是揣测,那药丸的确是女子用来通畅血脉、消散瘀滞,调经止痛的。想来,这位女子应该腿脚不便,才会这般调理。”
“腿脚不便……”
金拂云低声重复低喃,如星辰一般的眼沉了下去,云鸢感觉他的变化,诧异问道:“王爷是想到了什么么!”
金拂云方要开口,营帐一侧忽然急匆匆的从走来一位兵士,金拂云皱起眉头,收了话头,转身看着匆匆而来的兵士。
那人走到金拂云身旁,躬身长揖道:“王爷,清姑娘回来了。”
金拂云脸色微变,低道:“她?”
那兵士起身瞄了一眼一旁的云鸢,那眼神分明带了一丝不屑,他又道:“清姑娘现在就在云仵作帐房里。还有……段将军和一众副将也在那儿。”
此话一落,云鸢脸色微变,讶然道:“为何会去我那儿?”
金拂云也诧异,瞥着那士兵见他神色有异,他声音一沉,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么?”
那人低眉犹豫,支支吾吾才道:“清,清姑娘在云姑娘枕畔……发现了,发现了,发现了王爷的穿过的里裤。”